作者:陨后驻舟
季主任結束了今天一天的工作。
開車回到了麗水別墅。
離家越近,她心裏就越堵得慌,堵到最後,她的臉上已是淚流滿面。
白天有工作充斥着還不覺着,但到了晚上,關於秦宇的一切也就侵襲上了她的心田。
季主任下車,走到了庭院中,她呆呆的看着這前天晚上被秦宇修剪過的草坪。
突然泣不成聲。
她以爲跟秦宇分居了四個月之後,她已經習慣了獨居的生活,習慣了沒有秦宇的日子。
但是隻要一想到今天她跟秦宇已經徹底的離了婚,她現在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腦袋也一陣陣的眩暈。
分居跟離婚是不同的。
分居就好比你放風箏,他飛得再遠再高,但季諾瀾知道他總會回來。
但離婚就好比風箏斷線了,秦宇再也不會回來了。
十年……
季諾瀾直到此時才發覺這兩天自己究竟做了一件多麼蠢的事情。
她失去秦宇了,永永遠遠的失去秦宇了。
這令此刻的她幾欲昏厥。
她無力的蹲在庭院的石徑小路上,慌慌張張的掏出了手機,打給了秦宇。
“秦宇……秦宇你回來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只要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立馬辭職!我這次說的是真的,如果我這次還騙你,那就讓我以後再也不能說話,再也播不了音!
秦宇,你回來,我陪你去旅遊好不好?以前因爲我工作忙,所以很多旅遊計劃都被擱置了。
秦宇,我後悔了……”
季小姐在電話這頭泣不成聲,撕心裂肺。
觸景生情令她徹底醒悟。
然而季諾瀾不知道的是,電話這頭,卻不是秦宇再聽電話,秦宇已經趴在酒吧吧檯上睡着了,嘴裏還在呢喃着某人的名字。
是羽墨再聽電話。
她不發一言。
她面無表情。
她靜靜的聽着電話那頭的季諾瀾撕心裂肺,崩潰哭泣。
羽墨知道季諾瀾這次是認真的,因爲那句這次她說如果她還是騙秦宇的,那就讓她以後再也不能說話這個毒誓,就足見其真心了。
如果秦宇也聽到了這句話,那麼秦宇也一定能夠知曉她的真心,可惜,秦宇沒聽到。
“秦宇你說話好不好,我等你,我就在麗水別墅這邊等你,今晚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羽墨將電話遞給了一個女酒保,然後讓那個女酒保對着電話說出她寫下的一句話。
“你以後別打電話來了,秦宇已經徹底放下你了,他現在跟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你是誰?你不是心凌!你是不是秦宇找的演員?讓秦宇跟我說話!……求求你,讓秦宇跟我說話!”
季諾瀾沒有那麼容易上當受騙。
女酒保用眼神詢問秦羽墨,接下來該怎麼說。
羽墨再次寫下一句話。
“他不接你的電話已經表明他的態度了,別再失態了,體面點。
今晚我還爲秦宇準備了幾個慶祝他離婚的節目,時間不早了,掛電話了。”
電話被掛斷。
電話那頭,季諾瀾已經徹底癱軟在地上。
一瞬間,她的精氣神全沒了。
……
電話這頭,趴在吧檯上的秦宇嘴裏還在唸叨着季諾瀾的名字,酒吧午夜場的燈光如此迷離夢幻,映照着一張眉眼緊皺的臉……
而在中間操縱完這一切的秦羽墨也是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試想如果要是秦宇今晚聽到了季諾瀾的這些話,那十有八九,他會飛奔着回到麗水別墅……
但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了……
至少秦羽墨現在是這樣認爲的。
羽墨怔怔的看着秦宇的臉,腦海裏出現的卻是李察德的臉。
最後,秦羽墨的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她要跟李察德悔婚……
她已經徹底愛上眼前這個醉酒的男人了,儘管這個男人現在嘴裏在喊着他前妻的名字……
秦羽墨的嘴裏同樣唸唸有詞。
“瀾瀾,對不起。Richard,對不起……”
第129章 李察德都捨不得這樣對待她
秦羽墨沒再管露天酒桌旁的張偉與莫蘭。
她扶起在酒吧吧檯上快睡着了的秦宇。
所幸她不是心凌,心凌那纖細的身材,可能連醉酒的秦宇都扶不起。
秦羽墨的身材骨架蠻大的,所以大致能給秦宇當“柺杖”用。
回公寓的路上。
羽墨跟秦宇兩個人都走得踉踉蹌蹌,歪歪扭扭的。
秦宇是喝醉了,羽墨是被秦宇帶着走歪的。
等回到3603,羽墨將秦宇往牀上一摔後,她狠狠的伸了個懶腰,還扭了扭脖子。
剛纔被秦宇的手臂粗暴的勒着脖子她都快不舒服死了。
羽墨長髮散亂,這一切都是因爲秦宇的緣故。
因爲他剛纔把腦袋湊到了羽墨的脖頸間仔細的聞嗅。
唔,喝醉了的秦宇遵從了潛意識裏的男性本能。
“看在你喝醉了的份上,就不計較你喫了一個有夫之婦的豆腐了。”秦羽墨翻着白眼,嘀嘀咕咕。
而被她摔到牀上的秦宇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秦宇蜷縮着身體,摟抱着溁疑谋蛔印�
因爲初夏的夜還帶着些許的涼意。
秦羽墨見狀先是去把臥室的空調溫度給調高了。
之後便又走過來給秦宇調整睡姿。
這個男人眉頭緊蹙,表情略帶迷惘,像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了,也對,他現在的確無家可歸了……
秦羽墨爲什麼會如此不可自拔的愛上秦宇,一是因爲秦宇本身的男性魅力,有錢啦、帥啦、溫柔啦……等等。
二則是因爲羽墨見過秦宇最脆弱狼狽的模樣,秦羽墨覺得,大家別看秦宇平時多麼成功,多麼嚴肅……
但秦宇始終是個孤兒,他也會痛苦,他也會迷惘。
當平時一直是一個正正經經模樣的大男人突然變得脆弱,變得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時,那就會無限激發出女人的母性天性。
秦羽墨想照顧眼前這個男人,想抱着眼前這個男人,就像母親安慰孩子那樣。
羽墨這樣想着,她就這樣做了。
她甩掉了高跟鞋,丟掉了掛在手腕上的包包,還脫掉了西服外套,她爬到秦宇的牀上去了……
秦羽墨用她自身替換掉了秦宇懷裏摟着的被子,在秦宇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他摟着秦羽墨了。
羽墨眼神癡癡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兩人呼吸交融,嘴脣近在咫尺之間。
秦羽墨做了美甲的手指一直在秦宇的眉眼處撫摸。
她希望他不要皺着眉頭了。
可惜,並未見多大的成效。
他依然眉眼緊蹙。
秦羽墨放棄了,她轉而變成雙臂摟抱着秦宇的脖頸,她的腦袋擱在秦宇的頭頂上。
秦羽墨眼神迷離。
修長白皙且微肉的十指在秦宇的腦袋上不停的摩挲。
手指穿行於秦宇的髮絲之間。
那夜秦宇做了一個夢,夢裏他好像見到他母親了,他母親的懷抱裏是那麼的柔軟溫和,他只想沉溺在母親的懷抱裏,盡情的索取,盡情的哭泣……
在“母親”的懷裏,秦宇逐漸的安靜了下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關於前十年,關於季諾瀾,他都不再想了……他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他如嬰兒般渴求着所謂的母親從未曾給予過他的溫暖。
而秦羽墨卻是仰着頭,長髮凌亂,呼呼的喘着氣,但她也不敢聲張,於是只好自己咬着自己的手臂。
羽墨臉色嫣紅,美目春水溢出,她嘴裏呢喃着話語。
“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這輩子都無顏再跟瀾瀾見面了……”
良久,一切都歸於風平浪靜。
秦羽墨撐着自己還在一陣陣發軟的身子,從秦宇的牀上起來了。
秦宇的懷裏又被秦羽墨替換成了被子。
秦羽墨站在他的牀邊,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曾消退……
秦羽墨從地板上撿起她的高跟鞋、包包、西服外套。
她將西服外套重新穿好,釦子一一扣好。
隨後腳步匆忙的回了3601,腳步凌亂的程度堪比剛纔扶秦宇回公寓的時候。
不過原因倒也都是一樣的,都是因爲秦宇就對了。
·
第二天,早上八九點左右。
酒醒了的秦宇坐在牀上先是發了會呆。
之後便強打起精神來去浴室洗漱了。
初夏時節,他洗了個冷水浴。
這要是擱以前,季諾瀾知道了得嘮叨死他。
還以爲自己是十八九歲的小年輕吶!
洗完後,秦宇換上了一身休閒裝,期間他還掏出手機來看了看。
並沒有什麼人給他打電話或者發信息。
魏瀟雨跟心凌也沒有第一時間發信息來轟炸秦宇。
她們兩個女人都瞭解秦宇,也瞭解季諾瀾於他的意義……
秦宇剛離婚,她們也不想表現的太急切想上位。更何況,秦宇就在那,他跑不了,現在心凌和魏瀟雨覺得更重要的事情應該是先“弄死”對方這纔是第一要務。
秦宇翻看着手機,隨即恍然大悟。
他突然醒悟過來,他跟季諾瀾是祕密離婚的,他跟季諾瀾兩個人也都沒有大肆宣揚,畢竟要是讓李姨還有季諾瀾的電視臺同事們知道了,那就未免有點太打她們的臉了。
秦宇這邊,也只有公寓裏的鄰居們知道。
秦宇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