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眼看林海波帶着他要離開林府,古爭不禁問道。
“白道友,實不相瞞,生病的人是我家老祖,你也知道老祖對於一個家族的重要性,如果不是他確定要見你,這本是屬於機密不能夠外傳的事情。”林海波苦笑。
“原來如此!”古爭點頭道。
林家在陸霞鎮上也有供修仙者修煉的山頭,出了陸霞鎮之後,林海波祭出一件葫蘆仙器,騎在上面的他在前方帶路,古爭跟在後面沒多久便到了林家的山頭。
能被修仙者選擇建造洞府的山頭,幾乎都能算作是鍾靈毓秀之地,即便有守山仙陣的隔絕,可站在山下的古爭仍能夠感覺到這裏仙元的充沛。
登上林家的山頭之後,其上也不是說靜悄悄的一片,這裏還挺熱鬧,來來往往的有不少人,其中多有身着宮裝的女眷,行走交談間灑下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見古爭望着那些女眷似乎是在發呆,林海波開口道:“修仙日子苦悶,有些先輩就帶了女眷上山,也有些修的是雙修之道,故而山上的女眷多些。”
古爭沒有說話,只是點頭笑了笑,剛纔的確有些走神了。
“白道友年紀輕輕就有着讓人仰望的修爲,看來應該是苦修之輩了。”林海波又道。
“算是吧!”古爭道。
“剛纔想到什麼了?”器靈突然掩嘴笑道。
“沒有想到什麼,只是稍微有點感慨罷了。”古爭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不是想到你的桃花了?”器靈眨巴着眼睛道。
古爭白了一眼器靈,但什麼也沒有說。
在沒有得到餮仙令的時候,古爭也有過喜歡的人,但自從得到了餮仙令,古爭便明白他所走的路跟常人不同,離別都會讓他傷感,他不敢想象假如有天有個喜歡的人,卻先他一步去了的場景。
“凡花不適合你,即便要找也得着跟你天賦差不多的。”
器靈的聲音裏帶着一點失落,遭到的又是古爭無聲的一個白眼。
林海波帶着古爭,來到了山頭上最大的一座洞府前,而在洞府前,早就有一個看起來就是病懨懨的老頭等着了。
“白道友,林某有失遠迎,還望道友勿怪啊!”林棟樑向古爭抱拳。
“哪裏哪裏!”古爭抱拳還禮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洞府裏請!”
林棟樑帶着古爭進入洞府後,直接開門見山道:“我聽海波說古道友想要北蘆仙參,又擅長治療疑難雜症,所以便讓海波將道友給帶來了,道友現在可要看看我的情況?”
“好,那就請林道友放鬆身體了。”
古爭將一縷神念探入林棟樑的身體,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林棟樑的體內有一股極爲寒冷的氣息,即便還沒有見到林棟樑丹田中的仙力球,但古爭已經可以肯定,這股極寒之氣被他以修爲壓制着,要不然它的冰寒程度將更甚。
“這不是尋常的病,尋常的病不會是這個樣子。”
器靈的神念依附在古爭的神念上,也在對林棟樑的身體進行着探索。
“當然不是尋常的病了,尋常的病肯定早就被治癒了,畢竟洪荒中能人無數。”古爭道。
隨着對林棟樑身體的探索,古爭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本以爲林棟樑的體內有異常的冰寒之氣,那麼在他的體內也應該有一個寒源的存在。可隨着探查的深入古爭發現,林棟樑的體內並沒有寒源,如果非要說有寒源,那麼他整個人就是寒源!簡單點來說就說,由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他的體質被改變了!
古爭的神念離開了林棟樑的身體,林棟樑立刻開口問道:“白道友,你可有把握將我治癒?”
“這件事情很棘手啊!”
古爭皺着的沒有仍舊沒有舒展,而林棟樑的臉上也立刻佈滿了失望。
“其實我不該報什麼希望,畢竟都看了那麼多人了。”林棟樑苦笑。
“林道友先不要沮喪,棘手歸棘手,可有些事情我要先了解清楚,才能給出最終的定論。”
古爭聲音一頓,隨即問道:“林道友,這寒氣是死是活呢?”
寒氣所謂的死活,那是因爲它給了古爭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古爭覺得它是活的,可卻找不到它活着的根據。打個比方來說,神念雖然也是無形之物,可它由人而生,所以它能夠算是活的。
古爭雖然沒有發現寒氣活着的根據,可林棟樑寒氣在林棟樑的體內,他或許有別的感覺也未可知。
林棟樑眼睛一亮,急忙點頭:“沒錯,它就是活的,我能夠感覺得到它有生命!”
林棟樑很激動,很多人看過他的病,其中只有古爭和那個大羅金仙提出過這樣的疑問,這至少已經能夠說明,古爭是真的很不凡。
“林道友,你是什麼時候得的這個病,又是怎麼得的這個病呢?”古爭又問。
古爭的問題讓林棟樑的視線顯得有些飄渺,似乎是看到了很遠的地方,然後他開始關於病因的講述。
按照林棟樑的說法,一百五十年前,他們的烏金礦中挖到了‘窩子’,所謂的‘窩子’就是礦脈的形成的一個龐大聚點,其中的礦物品質非常之高,可以說幾乎就是金屬的凝聚,沒有什麼岩石和雜物。
一般情況下,開礦挖到‘窩子’都是件喜事,畢竟它代表着高品質和高產量。可是一百五十年前烏金礦中挖到的‘窩子’,對於林棟樑來說則是夢魘的開始。
按照陸霞鎮上的規矩,挖到‘窩子’要家主放鞭炮慶祝,且參與到‘窩子’的最初開採中去。
雖然一百五十年的林棟樑已經是個金仙后期的修仙者了,可仍舊遵循古訓的他參與到了‘窩子’的第一天開採中。
由林棟樑這個金仙后期修仙者的參與,‘窩子’的開採進展十分迅速,大批高純度的烏金被送出了礦洞。
別人都十分高興,可林棟樑的則是滿心疑惑,因爲他已經感覺到,這個足有一大所宅子般大小的‘窩子’竟然是中空的存在,而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中空的‘窩子’被打開,瞬間一股極強的寒流席捲了整個礦洞,當時在洞中的礦工和修仙者共計五百六三人,除了林棟樑本人之外,其餘的那些全部被凍成了冰塊。
第661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凍成冰塊的人自然都死了,其中不乏有金仙境界的修仙者,唯獨林棟樑一人活了下來。
對於金仙后期的林棟樑來說,能夠將人凍成冰塊的極寒,只是讓他覺得有種徹骨的寒冷,且身體有片刻的僵硬罷了。
不過,中空的‘窩子’裏可不僅只有極寒之氣,從中還鑽出了一個人形的怪物。
怪物通體雪白,雖爲人形卻沒有五官和手腳,它從窩子中跑出來後,立刻想要奪路而逃,結果被氣頭上的林棟樑給一掌打死了。
怪物死後,化爲一灘冰涼的液體,並深入了地下,至此再無其它。
當時林棟樑並未覺得有什麼不適,但是晚上回到洞府中之後,體內突然多出了極寒之氣。最初,極寒之氣林棟樑還能輕鬆壓制,可一個月之後,極寒之氣已經到了他快要壓制不住的地步,沒辦法的林棟樑只能是通過燃燒修爲來壓制極寒之氣。
如今時隔一百多年,原本金仙后期修爲的林棟樑,因爲以修爲壓制極寒之氣的緣故,他的真實修爲已經降到了金仙初期,且還有着持續下降的趨勢,這可真是急壞了林家的人。
本來林家金仙境界的修仙者有兩個,可另外一個當年已死在礦洞中,時至今日林棟樑的族人中,還沒有誰出現能夠短期內突破金仙的可能。
按照林棟樑現在的情況,他最多還能再支撐三十年,而在三十年的時間內,他的修爲誰知道會跌至什麼境界。
林棟樑生病的事情只要極少數的人知道,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先不說陳家會不會對林家產生什麼想法,單是林家身後的大門派,只怕都要另覓取代林家位置的勢力了。畢竟,一個大的修仙家族,如果連金仙都沒有一個,這在洪荒中是站不住腳的。
林棟樑講完了當年的事情,一聲嘆息後又道:“古道友,你說冰寒之氣出現的時候,我及時屏住呼吸,殺那個怪物的時候,我更是沒有親手碰到它,怎麼體內就會有了這極寒之氣呢?”
“有些東西不能以常理論之。”
古爭聲音一頓,隨即問道:“林道友,當年的事發地還有嗎?”
“發生了這件事情,那段礦道已經被封,白道友你想要去看看?”
當初給林棟樑丹方的大羅金仙,也曾經到事發地看過,不過卻是沒有什麼收穫。
“沒錯,我現在就想過去看看。”古爭道。
“白道友,你也知道我的病是在那個地方莫名其妙得的,所以你要知道去事發地可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所以我希望在那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怪罪於林家。”林棟樑認真道。
“林道友放心,白某不是那樣的人。”古爭道。
“好,那我安排人帶你過去。”
林棟樑立刻傳音給了林家的一個修仙者,很快那修仙者就出現在了洞府之中。
林棟樑向叫做林欣的修仙者一番交代,林欣立刻帶着古爭前往了礦洞。
路上沒有耽擱什麼時間,下了山林欣和古爭便是一路飛行,很快也就來到了屬於陳家和林家共有的烏金礦。
今年烏金礦正好屬於林家開採,所以也就省去了一番口舌,林欣帶着古爭很快也就出現在了事發地外面。
事發地所在的礦道已經被封,林欣先將石牆上的封禁解開,然後將石牆轟塌。
“白道友,我就不跟你進去了。”林欣道。
“沒事,我自己進去就好。”古爭微微一笑。
礦洞有些潮溼,散發着一股坑木輔修的味道,雖說已經時隔一百五十年,可隨着往事發地的靠近,氣溫還是有着很明顯的逐漸變冷。
怪物死的地方古爭已經看到,那裏的地面有片不正常的白色,‘窩子’古爭同樣也看到了,那裏還有着大量純度極高但未經開採的烏金,還有那個竄出極寒之氣和怪物的空間。
“有什麼發現嗎?”
停在怪物死亡的位置,古爭問器靈。
“去那個空間裏看看再說。”器靈道。
空間裏溫度還沒有怪物死亡地的冷,這裏就像是一個破掉的蛋殼一般,除了純度極高的烏金之外,似乎已沒有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你怎麼看這件事情?”器靈問古爭。
“林家老祖體內的極寒之氣是活的,可在這裏卻並未發現跟極寒之氣有關的活物,雖說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可我覺得林家老祖體內的極寒之氣屬於一種神祕的能量,它是不是詛咒的力量呢?”古爭推測道。
詛咒屬於巫術中的一種,古爭之前在地球上的時候也有接觸過擅長巫蠱之術的人,比如說魔門的喬珊,他也看過一些關於巫術的書籍,其上也提到了詛咒之術。但是,並沒有哪本書籍上說,詛咒也能夠以這種形態出現,好像常理中這種力量都屬於無形。
“這的確是詛咒的力量,只不過能夠實體化展現的詛咒之力,我也僅僅只是聽餮仙大人提起過。並且,當年餮仙大人遇到過類似的情況,他也是在尋找一種礦物的時候,在礦脈的‘窩子’中,遇到過這種人形的怪物。不過,當年餮仙大人遇到的是火毒之氣,侵入體內的詛咒之力,屬性也爲火毒。”器靈道。
“餮仙大人當年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的呢?”
古爭好奇了,這天下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沒想到林家家主遇到的麻煩,就連餮仙也曾經遇到過。
“餮仙大人是聖仙,他只是一動念便將火毒之氣給祛除了。不過,餮仙大人也有說,人形怪物算是天地間自然衍生的奇物,可惜沒能等到自動破殼而出,要不然實力不會次於大羅金仙。”
器靈聲音一頓,隨即又道:“對於餮仙大人來說,詛咒的力量很輕易就能化解,可對你來說,你要怎樣去化解詛咒的力量呢?”
“先讓我再仔細探查一邊再說。”
古爭展開了破壞,他以唐墨在‘窩子’和怪物死的地方,劈出了很深的溝壑,神念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你到底在找什麼呢?”器靈好奇道。
“我在找源頭。”古爭道。
“找源頭做什麼?”器靈更加好奇了。
“如果這裏像是在血潮禁區經歷過的邪源,它有一個源頭存在的話,那麼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極可能要因此做出變動了。可既然沒有找到什麼源頭,那麼將要面對的也就只有詛咒之力了,解決的方法我有一個,感覺應該行得通。”古爭道。
“什麼方法呢?”器靈問。
“置死地而後生!既然詛咒的力量是讓人死,那麼人死了之後,是不是詛咒的力量就會消失呢?”
古爭的話讓器靈眼睛一亮:“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只不過林家老祖會不會答應呢?更何況假如失敗了呢?”
“既然詛咒的力量沒有源頭,那麼它應該沒有那麼難纏,我想置死地而後生的方法肯定行得通。”古爭道。
既然已經有了主意,古爭也沒有在礦區多做停留,很快他便又回到了林棟樑的洞府中。
“白道友怎樣了?”
古爭剛入洞府坐下,林棟樑便急切問道。
“辦法有一個,只不過看你敢不敢嘗試了。”古爭道。
林棟樑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白道友說的是什麼辦法?”
“置死地而後生!”
“哎!”
古爭的話讓林棟樑一聲嘆息。
“古道友,當年那位大羅金仙前輩,也曾說過讓林某置死地而後生試試。”林棟樑滿臉苦笑。
“林道友是不是靈魂出竅後才發現,根本就沒辦法擺脫極寒之氣,它不僅存在於你的身體中,在你靈魂出竅的之後,它還依附在了你的靈魂之上,且讓你痛苦不堪,差點因此而死掉呢?”古爭道。
“白道友怎麼知道?”林棟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因爲我看的更透徹罷了,這個在之前探視你身體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古爭道。
“厲害!”
林棟樑向古爭伸出大拇指,隨即擔憂道:“白道友,我有種感覺,假如我再次靈魂出竅,那麼我真的就死掉了,灰飛煙滅的那種!所以說,這個置死地而後生的方法真的行得通嗎?”
“林道友,我既然知道你上次的靈魂出竅的後果,可卻還會提出這個方法,自然是覺得行得通。”古爭道。
林棟樑眉頭緊鎖,雙手不安的互搓,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林道友,眼下除了這一個方法,可能真的已經沒有別的方法了!那位大羅金仙雖說給了你丹方,可先不說煉成的丹藥管不管用,就算是藥材你們也都還沒有收集齊全!更何況,煉丹也還存在着風險,你覺得你本人,或者說是林家還能再等下去嗎?”
對於林家的處境古爭已經看清,所以他覺得林棟樑不會拒絕他的提議,掙扎和猶豫很快就會化爲堅定。
古爭的話讓林棟樑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又一聲嘆息。
“白道友,這害我不湹臉O寒之氣到底是什麼?”林棟樑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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