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古爭的眼神很天真,可他的話足以把人嚇死,四大分支的掌舵人,眉頭擰的那叫一個緊啊!無憂長老更是在皺眉中,閉上了眼睛。
“沒有什麼不妥,你已經給出瞭解釋,我只不過是仍舊有些好奇,所以腦中不由自主的幻想起了食材跟藥材的組合罷了。只不過,古掌門的純真,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啊!”
秦浩天笑了,笑得很是開心,就如同是被一個頑童給逗樂了。
四大分支的掌舵人,皺着的眉頭仍舊沒有鬆開。不管他們的心中在想着什麼,反正對於秦浩天說古爭純真,他們肯定是不相信!畢竟排名盛會上,古爭已經用他的‘純真’,讓腥藢λ辛艘恍┱J識。
場面一時間又有些安靜了,古爭也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不選擇以委婉的態度回答秦浩天的問題,古爭實則是在賭!
不說排名盛會時讓人懷疑,蜀墟中古爭又有了太多讓人懷疑的地方!對於他的種種異常,蜀山不過問也就罷了,可他們一旦過問,就不會是隨便問問那麼簡單。
從蜀墟中出來以後,當古爭得知要到大殿中詳談,心中有鬼的他,就覺得蜀山可能是要對他進行‘審問’了。
之後,古爭又從無憂長老那裏得知,蜀山派的四個太上長老,竟然在今天早上離開蜀山了三個!
不是發生重大的事情,蜀山的太上長老們不會離開蜀山,更不會一離開蜀山就離開三個,只留下了脾氣最爲火爆的寒松子太上長老守山!並且,有太上長老在,負責詳談的人也不該是蜀山的掌門人才對。
這些疑點讓古爭覺得,蜀山派這樣的異常,全部都是衝着他來的!
隨即古爭又問了門派中的事情,而無憂長老的回答是,在他們進入蜀墟之後沒幾天,蜀山就封山了。
得到這個消息,讓古爭斷定所有的疑點都是在針對他,沒理由那麼多的巧合碰到一起!對於整個事件,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
“排名盛會期間,‘風速食修’乃至我的表現等等,都引起了蜀山派的注意。明面上,蜀山派對這些事情報以豁達的態度,可實際上蜀山對我乃至峨眉,都進行了調查。”
“蜀山的調查,肯定是驚動了歐陽海!也正是因爲歐陽海的存在,起到了非常大的震懾作用,蜀山纔有了封山這個‘由頭’,來隔斷峨眉留在這裏的人跟外界的聯繫。”
“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自然也就不知道蜀山的人去找過歐陽海,也就不會有多強的防備!那麼接下來,面對他們的‘審問’,我就很可能會露出破綻,會讓他們知道,他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歐陽海可是化神返虛境界的高手,這種級別的存在,整個蜀山也就只有兩個!也正是因爲歐陽海的緣故,這次他們對我的‘審問’,纔會由秦浩天出面。假如秦浩天問不出來什麼,接下來出場的人,只怕應該就是寒松子了。”
“寒松子是修仙者,他能夠使用修煉者所不具備的手段,從而知道他想要知道的東西!”
“蜀山派並不知道,我已經在蜀墟中殺了青城派和司徒家的人,這可是一條死罪!也正因爲他們不知道我反了死罪,所以也沒想過把事情做絕,這才留下寒松子來對我進行二次‘審問’。”
“寒松子一旦對我進行審問,其所用的修仙者手段,就已經算是過分級別的了,在歐陽海那邊,也算是落下了以大欺小的口實!可正因爲寒松子脾氣火爆,蜀山就可以推脫,並以此作爲對我過分的理由。”
心中有了猜測,古爭自然也就希望他的猜測正確。選擇不按常理的回答秦浩天的問題,其實古爭就是在賭,他的猜測究竟正確不正確!
如果他的猜測正確,鑑於對歐陽海的顧忌、鑑於他還是個滅魔英雄,在事件不會有什麼壞的發展時,蜀山派並不會特別在意他這次的軟刀子。畢竟一個歐陽海,已經讓峨眉穩穩坐在了,高於任何分支門派的位置,蜀山也不想輕易的就得罪他。
可如果他猜測的不正確,蜀山根本就不知道歐陽海的存在,所有疑點也真的就是巧合,大殿中的修仙者的探視,包括秦浩天的態度,僅僅只是大佬的懷疑和他的馭人之道!那麼事情就尷尬了,他以軟刀子對抗大佬,還是在大庭廣兄拢罄胁蛔屗y堪,可就真的是一件怪事了!
好在古爭賭對了,他的猜測正確,要不然秦浩天絕對不會一笑置之。
不過,古爭明白,對抗才只是剛剛開始,寒松子還沒有登場,整件事情也還沒有落幕。
大殿上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它被靈劍宗宗主蔡晉給打破了。
“秦掌門,我有一事想要詢問古掌門一下。”
蔡晉在察言觀色後,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問吧!”秦浩天點頭道。
蔡晉望向古爭:“古掌門,韓毅三人臨陣脫逃死有餘辜,不知道在後來的一路上,古掌門有沒有看到他們的屍體?”
“宗主就是宗主,問話的水平都比門人要高些!”古爭冷笑着望了眼在蜀墟中問了相同問題的魏新林,這才又看向了蔡晉:“韓毅他們三個的屍首,我並未發現。”
後來發生在地穴中的事情,古爭在講述的時候,沒有提起韓毅三人,他也是故意給了靈劍宗的人,一個詢問的機會。
反正不管古爭在講述中怎麼說,損失慘重的靈劍宗,也肯定會再問個詳情,古爭好歹也還需要再給出一次解釋!
既然常理是這樣,古爭乾脆在講述中,就不提韓毅三人的蹤跡,等靈劍宗足夠分量的人問起時,一次性回答好了。
聽了古爭的回答,目光復雜的蔡晉,又望向了紫雲宮那邊:“曉晨長老,你也沒有看到韓毅他們的屍體嗎?”
“沒有。”楚曉晨冷冷一句。
“哎。”
蔡晉嘆息,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們這次的蜀墟之行,可真的是虧大了。
資源沒帶回來多少,人一下子死了三個,仙器一下子損失了四件,又被蜀山狠狠責罰!蔡晉已經有種無臉面對靈劍宗先輩們的感覺了。
“秦掌門,我和司徒的家主,也有問題要問。”青城派的掌門龐新開口了。
古爭等人進入蜀墟的這一個月,因爲都是一個蜀墟名額的青城派和司徒家,不可避免的有些同病相憐。如今他們的人都死在蜀墟中,這讓他們同病相憐的程度,簡直晉級爲了同氣連枝!
“問吧。”秦浩天照例點頭。
“我們想問峨眉掌門,在蜀墟中有沒有見過司徒明國和趙信兩人?”龐新問道。
“沒有見到。”古爭淡淡一句,隨即望向龐新的時候,眉頭也皺了起來:“我也很納悶,龐掌門爲什麼就這樣的問題先問我呢?”
“因爲峨眉的果園,距離青城派和司徒家的果園,相對更近一些,所以也就先問古掌門了。”
龐新和司徒正良,不是沒有懷疑過趙信和司徒明國是被人殺了!畢竟他們進入蜀墟,可是要爲門派帶回資源的,因此他們不可能去冒險,而蜀墟外圍也沒有太過危險的東西,只要他們不傻,絕對不至於死在蜀墟之中。
在蜀墟中殺人是死罪,誣陷別人在蜀墟中殺人,所攤上的事情也不小!正因如此,龐新即便有所猜測,可在沒有證據的時候,卻一點都不敢往那方面引。
“龐掌門記錯了吧?司徒家的果園算是距離峨眉果園最近,可青城派的果園,距離峨眉派的果園,可不能算的上近啊!”古爭微微一笑。
“好吧,我竟然記錯了,青城派的果園距離紫雲宮的果園最近!”龐新借坡下驢,隨即又看向了紫雲宮那邊:“請問曉晨長老,你們紫雲宮的人,有沒有看到趙信和司徒明國他們兩個?”
楚曉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龐新看了一會,這纔開口:“你真想知道?”
“想!”
龐新立刻做出回答,他從楚曉晨的目光中看到了憐憫,也許趙信他死的很慘!
“我沒見過趙信,也沒見過司徒明國。不過,凌雪她們倒是見到過司徒明國,據她們所說,司徒明國壞規矩,到我們紫雲宮的果園尋求合作,說他和趙信已經結盟,並對凌雪她們許下豐厚的回報,結果被凌雪擠兌,訕訕離開了紫雲宮的果園,自那以後就沒有再見到過他了。”楚曉晨聲音一頓,隨即對身後凌雪開口:“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告訴龐掌門。”
“是。”
凌雪應了一聲,然後如實講述了起來。
在凌雪講述的過程中,紫雲宮宮主楚璃,埋怨地看了楚曉晨一眼。至於那一眼中的意思,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人家兩個門派都已經這樣了,這種事情幹嘛還要說出來,這不是落井下石,遭人怨恨嗎?
楚曉晨自然知道楚璃在看她,可她就是目不斜視。於楚曉晨而言,她本可以不說這些事情,可誰讓龐新和司徒明國跟古爭有過節,而古爭又對她有恩呢?
聽了凌雪的話,大殿中第一次有了小聲的議論。司徒明國和趙信竟然壞規矩,而且還想要扇動紫雲宮一起壞規矩!還好他們是死了,要不然這次也是攤上事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趙信不是那種人!”
龐新額頭見汗,趙信雖然是死了,可有靈劍宗所受的懲罰在前面,他是真害怕青城派也享受類似的待遇。
“靈劍宗的道友,不知道趙信有沒有到你們那邊遊說呢?”
司徒正良也坐不住了,懇求的目光望向了靈劍宗的人。
以司徒正良對司徒明國的瞭解,他覺得以司徒明國不服輸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做出這樣壞規矩的事情。如今已有紫雲宮的人指控,看秦浩天的臉色,這次的事情不太可能就這麼算了,除非靈劍宗的人能爲他們說話。
司徒正良的問話別有用心,趙信爲人還算穩重,所以他問靈劍宗的人,問得是見沒見到趙信,而非見沒見到司徒明國!以他對司徒明國的瞭解,司徒明國在得不到紫雲宮的幫助下,極有可能會去靈劍宗那裏碰碰邭狻�
望着司徒正良和龐新懇求的眼神,蔡晉是真的很想放一次水,畢竟人情債很難還清。可是,出了韓毅他們臨陣脫逃的事件後,如今的靈劍宗,已經不是以前的靈劍宗了,蜀山正對他們不爽,這讓他萬萬不敢在這種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魏新林,你有沒有看到趙信,如實回答。”蔡晉道。
“司徒家主,我沒有看到趙信,可我看到了司徒明國。正如剛剛凌雪道友所說的那樣,司徒明國確實也到我們靈劍宗的果園進行遊說了!不過,都沒等司徒明國把事情說完,他就被韓領隊給罵走了!”魏新林道。
“這、這不是真的,這肯定不是真的!”
司徒正良小聲爭辯,他和蔡晉哀求的目光,一起望向了秦浩天,無聲的求他網開一面。
“這肯定是真的!”被古爭見識過話多的蜀山弟子閆瑞,也在這個時候開口:“司徒家的果園,距離靈劍宗的果園挺遠!可當我們清理了蜀山果園中的靈獸,集體尋找藥材時,在靈劍宗果園附近,曾看到了一臉不爽的司徒明國。我當時就有懷疑,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現在想想,他應該是剛被靈劍宗的人給罵了!”
“我再補充一下,閆瑞只是在出了樹林的之後,纔看到一臉不爽的司徒明國。可當時在樹林中,爬在樹頂上採果子的我,可是親眼目睹了司徒明國離開靈劍宗的果園。”洛瀟也開口了。
閆瑞和洛瀟,在蜀山的身份都很特殊,進過蜀墟的蜀山弟子中,也只有他和洛瀟,敢在這種時候,不經請示的開口說話。
閆瑞會指證司徒明國,那是因爲他實事求是。而洛瀟會指認司徒明國,則是因爲剛進入蜀墟的時候,司徒明國和趙信陰陽怪氣的調侃被她聽到了!爲此,她在經過司徒明國身旁的時候,還有罵過他小人。
“哎!”
秦浩天一聲嘆息,伸手抹了一把額頭:“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渣滓們爲何都出現在這次的蜀墟開啓中?”
狠狠掃了眼司徒正良和龐新,秦浩天再次開口:“之前已經罰過蔡宗主對於門人的疏於管教,如今自然也不能偏袒了你們!不過,從情節上來說,司徒明國和趙信所犯的錯,比韓毅等人所犯的錯要輕一些,對於你們兩個門派的處罰,自然也會有所不同。”秦浩天聲音一頓,十分嚴厲道:“青城派和司徒家,你們兩家這次本可以不必納貢,可現在我要罰你們納貢!按照一家三個人的比例納貢資源,一個月內上交給蜀山!”
“是。”
司徒正良和龐新同時應聲,兩人就如同是鬥敗的攻擊一般,似乎完全沒有了精氣神。這次蜀墟之行,他們兩家死了人、丟了仙器,一點收穫都沒有,還要接受懲罰,也的確是慘了點。
眼神再次掃過所有分支門派,秦浩天又站了起來。
“蜀墟之行的事情,到此算是結束了,你們回到客房之後,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至於納貢爭取踏足靈劍區的名額,仍舊是按照慣例,兩天之內去林長老那裏納貢登記。”
“按照慣例,本該是在中午開落幕宴,可是這一屆不同!咱們這些修煉者中,出了古掌門這個廚道大能,嘗過他做菜的馮長老和秦長老,對他的廚藝那叫一個讚不絕口!”
“所以,這次酒宴上的菜,我決定由古掌門來做,午宴改爲晚宴,不知道古掌門有沒有意見呢?”
望着秦浩天含笑的眼睛,古爭也笑了:“完全沒有意見,能夠掌勺這樣的筵席,那也是我古爭的榮幸!”
大殿中的人陸續離開,一直窺視着古爭的神念,也在他離開大殿之後斷掉了。
“呼……”
古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儘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可大殿之行真的一點都不輕鬆。
但是,古爭也明白,‘審問’並未到此結束,來自寒松子的‘審問’,最遲將會是在下午。有些發生在蜀墟中秦浩天沒問的事情,到時候也肯定會由寒松子來問。
第316章 引言
“掌門,剛纔在大殿中,可真是把我嚇出一身冷汗啊!”
跟在古爭身旁,無憂長老忍不住有些後怕。
“是啊,掌門的光芒太盛,蜀山終究還是起疑了!”無愁長老發愁道。
“兩位長老尚且如此,你們呢?”古爭望向了古安他們三個。
古安苦笑:“掌門回答蜀山掌門問話的時候,我們的腿都是軟的。”
“掌門,現在怎麼辦呢?”一臉焦慮的柳影也開口了。
“怎麼辦?涼拌!回到住處以後再說。”古爭皺眉道。
蜀山大殿建造在山頂上,殿後不遠就是懸崖,而在懸崖邊上,有塊如同跳板一般伸出的岩石。岩石的下方是無底深淵,周圍的氣流也非常強勁,如果站在這塊岩石上,就算是修煉者都會有種想要掉下去的感覺。
此時,從大殿中離開的秦浩天,正在向着那塊岩石走去,他要去見太上長老寒松子。
寒松子就盤坐在那塊岩石上,在他的四周有云霧繚繞,讓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太上長老,剛在殿中的事情,您老也都看到了,您感覺如何?”衝寒松子見禮過後,秦浩天問道。
在大殿之上,秦浩天是威嚴的掌門,可在太上長老們的面前,他只是一個晚輩。
“感覺?他給我的感覺如同‘滴水不漏’,似乎對我的神念有所察覺。”
寒松子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使得秦浩天的心都跟着蹦了下,畢竟像古爭這種級別的修煉者,完全沒可能會察覺到寒松子的神念。
“他什麼都不說,這是之前已經料到的情況。但是,這小子着實可惡,以爲有歐陽海罩着,就能夠藐視蜀山了嗎?他剛在殿中回答你問題的態度,看得我非常不爽!”
寒松子的聲音中帶着怒氣,他的修爲不是蜀山太上長老中最高的,但他的脾氣卻是太上長老中最火爆的那個。
“太上長老,接下來怎麼做,要讓人立刻再把他叫來嗎?”秦浩天道。
“不需要。”
寒松子站起來身來,而圍繞着他的雲霧,瞬間被吸入了體內,他的模樣也清晰展現。
烏黑的髮髻,青色的道袍,一張略紅且不怒自威的臉,太上長老寒松子,模樣也就如同四十幾歲的漢子。
“那您是要親自去會會他嗎?”秦浩天問。
“你緊張什麼?”
寒松子反問,僅僅只是眸光凝視着秦浩天,就讓他有了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古爭仗着有歐陽海撐腰,言語方面可能不會太中聽,我怕他惹怒了太上長老,被太上長老給一掌打死。”秦浩天陪着笑臉道。
“你這小子,說得好像我脾氣很火爆似的!”
如同喝醉的人不願意承認自己醉了一般,寒松子也一直都願意承認他的脾氣火爆。秦浩天的提醒,讓他想起另外幾位太上長老離開時的交代,原本對於古爭的怒氣,倒也確實是消了一些。
“哪有,您老的脾氣一點都不火爆,是那古爭的確有些氣人而已。”
周圍的空氣都隨着寒松子的心情而放鬆,深深吸了口氣的秦浩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我會剋制。”
瞪了秦浩天一眼,寒松子眉頭一凝,縱身躍起之際,一把飛劍已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上一篇:餮仙传人在都市(下)
下一篇:深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