餮仙傳人在都市(上) 第173章

作者:小小羽

“嘭……”

響動之中,拳頭形的勁氣被擊毀,一把飛刀落在了地上。

但是,無愁長老同時甩出的飛刀不是一把,而是貼在一起,卻有着先後之分的兩把!第一把飛到摧毀了拳頭形的勁氣,第二把飛刀直接飛向了柳青山的喉嚨!

變數發生的太過突然,柳青山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只聽得一聲巨響,飛刀被裁判長老攔截在了柳青山的咽喉處。

關鍵時刻出手化解殺招,這是裁判長老的職責所在。

一滴汗水從柳青山額頭滑落,剛纔的那一瞬間,他一隻腳都已經踏在鬼門關裏了。

“峨眉派,無愁獲勝!”

不去管仍舊發呆的柳青山,裁判長老做出了宣佈。

“我不服!”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柳青山一聲大吼。這場比賽,他輸的確實是窩囊,無愁被他打到了幾次,可他卻極少被無愁打到,若不是關鍵時刻無愁以飛刀絕技翻盤,贏得那個人肯定是他。

“你有什麼不服的?如果不是本裁判出手,你已經死在了他的飛刀之下!”

裁判長老也懶得跟柳青山解釋太多,拂袖一揮,柳青山便被他的勁氣,卷得飛向了青城派那邊。

“一刻鐘後,青城派張明月應戰峨眉派無憂!”

裁判長老暫時離開,周圍原本的小聲議論,立刻也變大了起來。

“無愁戰術哂玫牟诲e,一開始一把飛刀,關鍵時刻用兩把,果真是收到了奇效。”

“飛刀絕技那麼難練,無愁竟然練出了兩把,單憑這一點,就算遇到五層後期的高手,他都是有一些勝算!”

“柳青山也不錯,‘裂石拳’打的出神入化,只不過他太大意了點。要是換了我,就算覺得那一拳能夠解決戰鬥,仍舊是會小心防守的,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啊!”

腥俗h論紛紛,在他們看來,無愁長老這一戰的確是險勝。

不管外人怎麼看,無愁長老回到峨眉那邊,眼神跟古爭一個交流,立刻抓緊時間調息了起來。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戰前我可是聽人說什麼‘打你就是個玩兒,劃你就是船兒’,現在被打臉了吧?以後不要那麼武斷,這樣真的不好!”

古爭本來在閉目養神,但感覺龐新一直在看他,於是睜開眼睛,語重心長了一番。

“古爭!”

龐新從牙縫中擠出了古爭的名字:“最後一戰,輸的一定是你們,這一戰我們將不再輕敵!”

“哈哈,不過呢,我們峨眉本來就是墊底的,能贏你們一次,我們就已經很光榮,夠本了!”

古爭笑了,笑得別提有多得意。

“明月長老,開戰後給我狠狠的打,打到無憂滿地找牙!”

感覺跟古爭鬥嘴不佔優勢,龐新回頭衝張明月下令。

“放心吧,對有些傢伙的不爽,我會加倍投放在無憂的身上!”

張明月望着古爭,嘴角掛着一絲獰笑。

“無憂長老,等下你可要慎重一點,有人想要打掉你的牙齒,不行咱就趕緊認輸!”

古爭嚴肅地看着無憂長老,而無憂長老也十分配合:“放心吧掌門,我這一口老牙會保護好的,實在不行我聽從掌門的吩咐,認輸嘛,一點都不丟人!”

無憂長老的話很多人都聽到了,一時之間唏噓一片。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至,無憂長老對戰青城派張明月。

同是五層後期的兩個人,戰鬥時的場面也相對壯觀一些,勁氣不斷飛舞之中,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片刻已有四五十招。

“無憂,感覺如何呢?我又差點擊中你的嘴巴,其實我真的很想知道,當我真正擊中你嘴巴的時候,你的牙齒還能夠剩下來多少呢?”

望着再次被逼退的無憂長老,張明月大笑了起來。

“你也就只會說說大話,只會幻想一下罷了!”

又一次化解飛來的內勁,無憂長老儘管在笑,但已明顯有些不支。

“還敢叫囂?我真是不明白,一直都被我壓着打,你有什麼叫囂的資格?看招!”

張明月是有使用武器的,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手持一根齊眉長棍的他,之前一直打的無憂長老無法近身。

“一直都被你壓着打,我跟你拼了!”

無憂長老怒吼一聲,身子一晃的他,竟然鑽入了張明月的棍影之中。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鑽入棍影的無憂長老,猶如是超常發揮了一般,他以十分精準的招式,接連化解了封鎖的棍影,成功靠近了張明月。

“乾坤遊身掌!”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欺身近前的無憂長老,以鬼魅般的步伐,配合着如同幻影一般推出的雙掌,頓時讓長棍失去作用的張明月慌了起來。

無憂長老竟然能夠近身張明月,這是超出絕大多數人想象的一件事情!以至於觀袀冊谝粫r間,變得格外的安靜了。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疲於應付的張明月如果沒有奇招,被‘乾坤遊身掌’所牽制的他,失敗絕對會是一分鐘內的事情!

張明月慌了,原本的大好局勢,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按照無憂之前的表現,他應該無法突破棍影的封鎖纔對!

一瞬間,張明月好生後悔,他後悔不應該諷刺無憂長老,如果不諷刺他,他也就不會在瘋狗般的拼命中超常發揮了。

“明月長老挺住啊!”

龐新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的他雙拳緊握。

可惜,張明月真的挺不住了,被無憂長老一掌拍在嘴巴上的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狀如瘋虎的無憂長老還想上前,但卻被裁判長老給攔住。

“退下!”

裁判的呼喝,似乎喚醒了無憂長老的理智,他停下腳步望着地上的張明月。

張明月已陷入昏迷,嘴上血污一片的他,一口牙齒所剩無幾。

檢查了一下張明月的傷勢,裁判長老開口道:“峨眉派無憂勝!按照三局兩勝的賽制,峨眉派成功晉級,成爲排名第四的分支門派!”

裁判長老公佈了結果,賽場下的龐新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賽場上的無憂長老眼眶泛紅,雙拳緊握,仰頭便是一聲綿長的吼叫。

多少年來峨眉所受的屈辱,似乎全都在無憂長老的咆哮中,它蓋住了現場各種各樣的聲音,穿透雲海,飛向了遠方。

“鬼叫什麼,不就是贏了比賽嗎?你看哪個門派贏了像你們峨眉這樣?”

沒等無憂長老痛快的吶喊完,司徒家的家主司徒正良,十分厭惡地吼了出來。

峨眉派竟然贏了青城,再加上打賭贏了他們司徒家,可以進入蜀墟的名額也成了三個,這讓司徒正良十分的不爽。

“別人吶喊就是鬼叫,那你的吼聲又是什麼呢?哪個門派像我們峨眉這樣?如果我沒記錯,司徒家第一次在盛會上提升排名的時候,你們當時的家主可跟現在的無愁長老沒什麼差別,而那個時候的峨眉先祖,可是爲你們鼓掌又喝彩,爲你們提升了排名而高興,忘恩負義做到你們這種境界,也是一絕!”古爭冷冷道。

面對古爭的嘲弄,司徒正良不僅沒有羞愧,反倒是十分不屑。

“先祖們是比較深明大義的,可如今不是先祖們的那個時期,而是一個人心不古的時代,各種陰險狡詐層出不窮啊,就說你古掌門吧,司徒聰是個後輩,做事比較衝動,他跟你用蜀墟名額打賭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能深明大義一點,不跟他一般見識呢?”司徒正良笑道。

“對你我可真是無語,司徒聰在輩分上的確是晚輩,可他比我的年齡都大,做事欠考慮又怪得了誰呢?”古爭也笑了。

“他做事是欠考慮,難道你古掌門做事就不欠考慮嗎?你要了司徒家的這個蜀墟名額,真的就那麼妥當?”

司徒正良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其中有兇光一閃而過。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敢賭我爲什麼不敢要?還是說你們司徒家欺負我峨眉欺負慣了,一次不順着你們,你們就那麼的受不了?”

“夠了!”

古爭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卻被裁判長老打斷。

“這裏不是你們吵架鬥嘴的地方,想吵架私下裏吵去。”

裁判長老微怒的眼神掃過峨眉和司徒家,這才緩緩開口:“峨眉勝了青城,分支排名晉級爲四,除了打賭名額之外,峨眉還擁有兩個蜀墟名額。青城派降級爲分支第五,只擁有一個蜀墟名額,此次十年盛會到此結束……”

“裁判長老先等等!”

一直都是坐着的古爭站了起來:“排名盛會還沒有結束,峨眉挑戰勝利後,還擁有着繼續挑戰的資格,所以,峨眉要對司徒家發動排名挑戰!”

如同是滾油鍋中澆了一碗水,古爭的話頓時引起了炸鍋般的反應。

“峨眉派掌門瘋了!”

“這、這不是瘋了又是什麼?”

“挑戰司徒家?這是在開玩笑?還是不計後果的意氣之爭?”

“這次的十年盛會,變數還真是層出不窮啊!”

在腥说淖h論中,司徒正良大笑了起來。

“古掌門,我沒有聽錯吧?你峨眉要挑戰我司徒家?”

司徒正良以看待白癡的眼神望着古爭,而古爭則是聳肩一笑:“你司徒家是老虎碰不得?還是大賽的規定不允許峨眉挑戰?”

“夠了!”

眼見古爭跟司徒正良似乎又要吵起來,裁判長老一聲呼喝。

“按照規矩,峨眉的確有再次發動挑戰的資格,但我不得不奉勸古掌門一句,賽場之上拳腳無眼,即便是有我在照看着,可在實力差距太大的情況下,危險將會頻頻發生。並且,按照規矩,峨眉再次發動挑戰,究竟是誰挑戰誰,已不在是由峨眉來決定的了!”

“作爲本次排名盛會的裁判,我需要爲參賽者們的安全考慮,我希望掌門能夠制止古掌門這種作死的行爲!”

裁判長老已經很剋制了,但仍是忍不住表達出了對古爭衝動的不喜。

“掌門,我不同意裁判長老的提議,我覺得古掌門既然要發動挑戰,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咱們不能因爲明面上的差距太大,就剝奪了峨眉想要晉級的權力!”

秦晚霞率先開口,心中已是冷笑連連。

收了青城派的好處,可卻沒有辦成事,這讓秦晚霞的心中對峨眉非常不爽。如今古爭竟然想要自取其辱,秦晚霞也真不介意成全他一下。

“秦長老此話有理,我也支持古掌門發動挑戰。”

秦浩天開口了,臉上仍舊是慣有的那種平靜,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心裏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秦晚霞微微一愣,以秦浩天還算公正的爲人來看,他應該是會制止的纔對,畢竟古爭要是死在了司徒家手中,兩個分支之間的矛盾,幾乎就沒有化開的可能了。但秦浩天如今做出這樣的決定,滿心狐疑的秦晚霞,也只能是等到方便的時候再問個明白了。

“既然掌門同意,古掌門又是鬥志昂揚,那麼挑戰賽繼續。”

裁判長老話音一頓,再次開口:“峨眉在對戰青城的時候,無憂和無愁都有受傷,其中以無愁的傷勢更爲嚴重一些,差不多需要一天的時間來恢復。按照慣例,我現在要問峨眉,你們需不需要休息?”

“需要休息,但不需要一天,一個小時就可以了。”古爭道。

“好,既然時間已經確定,比賽就暫停一個小時。”

裁判長老話音落地,古爭在一片議論中,帶着無憂無愁兩位長老先離開了。

中場休息,倒也沒有規定必須是在賽場,所以選擇在什麼地方休息是古爭的自由,只要開賽時前再回到賽場就可以了。

古爭等人暫時離開,賽場上也變得像是自由活動一般,一些人開始三五成羣的做起了交流。

“浩天,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剛纔在賽場上,峨眉可是跟兩個門派接連發生了舌戰,不管是他們誰對誰錯,你爲什麼都沒有出言制止一下呢?還有剛剛,峨眉掌門要挑戰司徒家,之前又跟他們這一家有了仇怨,比賽時究竟會發生什麼狀況,這是可想而知的事情!但是你爲什麼又沒制止呢?這不像是你的爲人啊!”

四周並無外人,秦晚霞也就直呼起了秦浩天的名字。

“姑姑有所不知,我之所以這樣是因爲大長老的傳音授意!”

蜀山大長老丹陽子是個奇人,他是蜀山長老級的人物中,唯一一個修仙者級別的。

蜀山一共有五個修仙者,其餘四個都是輩分更高的太上長老,單憑此點就足以說明,丹陽子至少在修煉方面是個奇才!他也是如今的正邪兩道中,唯一一個長老級別的修仙者。除了在修煉方面是個奇才,丹陽子還精通堪輿之術!

“大長老?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秦晚霞不解。

“姑姑醉心於修煉,門派中有些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峨眉派的無憂長老,曾就峨眉的延續問題請教過太上長老,太上長老其實是按照大長老的說法告訴的峨眉,等於說,古爭這個掌門,就是無憂長老按照大長老的指點找到的!”

一向都是目沉如水的秦浩天,說話時目光終於有了變化,變得慎重了不少。

“怪不得這個古爭如此不同,做峨眉掌門並未多少時間,修爲已達到了如今的地步!藏劍峯上收穫飛劍、贏了司徒家一個蜀墟名額、賽場上看似年少輕狂,實則是城府很深啊!”

人就是這麼奇妙,本來秦晚霞看古爭各種不順眼,可一旦知道古爭跟大長老之間的淵源,瞬間便看到了一些之前被她所忽略的東西。

“還不止這些,前段時間幾大門派的天山之行,儘管咱們蜀山沒得到太過具體的消息,但以峨眉那樣的實力,竟然沒有折損的全部迴歸,這本事就是一個大問題!”秦浩天道。

秦晚霞感概道:“看來姑姑是真的看走眼了,這個古爭不可貌相啊!”

“那麼大長老究竟說了什麼?”秦晚霞又問。

“大長老只是讓我對峨眉寬容一些,不要太多的阻止,言下之意大有峨眉要在古爭手中覺醒的意思!”

秦浩天說完,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家主,那個古爭真真是在作死,等會開戰之後,咱們的人對戰峨眉,需不需要留手呢?”司徒成威問道。

“不需要,反正他態度大家也都看到了,真要死傷在咱們手中,別人也無話可說。”司徒正良狠狠道。

“贏了實力大減的青城,就已經可以跟咱們司徒家抗衡,這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古爭是肯定要輸的,至於說無憂和無愁兩個,除了無憂多少還有點威脅之外,那個無愁即便有飛刀決計,我也沒將他放在眼裏!”司徒統書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