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望着皺眉逼近的雲靜,雲清真人驚慌道:“師姐,你快醒醒,你這是怎麼了!”
“雲清啊!你不該阻止師姐,你可知道成爲劍真道侶的這個機會對師姐有多重要?”
雲靜仗劍,慢慢向雲清真人靠近。
“師姐,我對你一往情深你是知道的,你難道爲了那個劍真,真的就要殺我嗎?”雲清真人道。
“別跟我提一往情深,誰稀罕你的一往情深?正是因爲你的一往情深,我纔不能成爲劍真的道侶!”
雲靜喘着粗氣,模樣如同要把雲清真人生喫。
“師姐不要啊!就算我的一往情深你不需要,就算同門的情誼也不算什麼,可咱們小時候我好歹也救過師姐的命啊!”雲清真人驚恐道。
“莫說你只是救了我的命,就算是親爹老子,阻了我的路我也一樣照殺不誤!”
雲靜咆哮,一劍向着雲清真人劈去,但由於仍舊心有顧忌的緣故,她的這一劍只是傷了雲清真人,並未將雲清真人殺死。
“師姐,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得死,山海門也要被滅,因爲我的老祖是餮仙!”
幻境之中,雲清真人咆哮,原本氣勢洶洶的雲靜,身形不由得一頓。而當時當日,觀看雲靜幻境的劍真,則是‘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個幻象竟然提到了餮仙,這讓劍真不得不慎重,他決定在對雲靜清除記憶的時候,一定要對雲靜搜魂,看看那個幻象到底是什麼來頭!於是,後來的劍真就來到了極香小築,將關於雲靜的事情告訴了古爭。
幻境之中,就算是雲清真人提到古爭,也只是對他的死起到了一點延緩作用罷了。
雲靜的心最終變得堅定,她向雲清真人咆哮道:“別說你不是餮仙,就算是你是餮仙我也照殺不誤,所有擋我路的人都得死!”
由於下定了決心,羅剎般的雲靜,最終還是將其斬殺。
“啊……”
光幕中雲清真人臨死前的慘叫,跟現實中雲清真人的嘶吼重疊。
雲清真人理性一面已暗淡的怒火,隨着光幕中故事進展一步步的被點燃,他也一直嘶吼不斷的跟魔化理性爭奪身體的控制權。終於,當幻境中的雲靜說,就算是餮仙她也照殺不誤的時候,雲清真人的怒火全面爆發了!
雲清真人心中柔軟的地方,藏着他從懵懂到成熟的愛戀。
雲清真人心中柔軟的地方,同樣也藏着另外一個不容觸碰的人,這個人是他的逆鱗,他喊這個人老祖!
從鹹魚變成讓人尊敬的極香小築一員,經歷過的那些事情,讓雲清真人願意爲了古爭連命都不要。
古爭在雲清真人心中的重要,一點都不比雲靜差,只是在兩者起衝突的時候,雲清真人選擇了保護相對弱勢的雲靜。假如雲靜是強勢的那個,古爭是弱勢的那個,雲清真人同樣會用生命去保護古爭。
正是因爲古爭的重要,雲清真人即便是被心結折磨的痛不欲生,也一定要見到古爭纔會結束生命。
雲靜美麗的樣子隨着光幕中故事的上演,已經變得越發猙獰,就算魔化感性一直在圓,也已經是圓不完美了。然而,這個猙獰的雲靜,竟然還要觸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那個人,受到壓制的理性終是全面爆發。
“啊……”
不似人聲的仰天長嘯發出,這是雲清真人理性的怒吼,在一聲長嘯之中,他的身體不斷顫抖,最終狂噴一口鮮血,至此,魔化的感性消失無蹤。
“雲靜,我恨你!”
雲清真人吼出這一句話,瞪圓眼睛的他,如同是死了一般直挺挺的躺下。
古爭伸手一揮,卷着雲清真人飛回了極香小築。
熊三等人都在雲清真人的房間裏焦急等待,古爭也終是帶着雲清真人從窗口飛去。
“師尊,怎樣了?”
開口的雖說只有熊三,但靈珠和彐桃惨粯酉胫澜Y果。
“很成功。”
古爭將雲清真人放在牀上,然後微笑道:“事先我就有說過,即便能夠將雲清的魔化感性清楚,他也仍有心病存在,那就是他對於雲靜無處發泄的恨!接下來,雲清會沉睡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我會用食療調理他的身體,待到他醒來之後,還需要有人待我跟他說一些話,來讓他將仇恨發泄,讓他拿回他失去的東西!”
熊三他們知道古爭的身份不方便,於是全都請命要做開導雲清的那個人。
“你們兩個不合適,這事得有熊三來做。”
古爭傳音告訴了熊三屆時該如何去做,然後便開始先用仙力給雲清真人療傷。
與此同時,玄器宗宗主房間。
受召前來的雲靜,見到了在房中等着她的劍真。
雖說雲靜是過了初試,但還有終試要過,在沒過終試的這段時間裏,她還不能住在玄器宗。
幾天之前,也就是古爭從洞虛山回去的那天,已經過了初試的雲靜,通過子母玉符得知,劍真召她去終試。
一想起終試,雲靜的心跳多少有些快,以至於此刻劍真看着她的玩味眼神,也被她看做是了輕佻。
“宗主!”
雲靜喊了劍真一聲之後就嘴脣輕咬,這是雲清真人從未見過的風情。
其實雲靜是想要喊劍真‘夫君’,但終試沒過,她也不敢逾越。
劍真向雲靜勾了勾手指,雲靜立刻向着劍真靠了過去,這同樣也是雲清真人不曾見過的走路姿態,只能用柔美來形容,跟雲清真人印象中的風風火火完全不同。
“哎呦!”
靠近劍真的雲靜如同腳下一滑,頓時向着劍真倒了過去。
修仙者可能滑到嗎?當然不可能,更何況雲靜還是金仙!但是,氣氛是曖昧的,曖昧的氣氛下也需要情調。
然而,讓雲靜沒有想到的是,外界傳聞風流成性,對他也勾過手指的劍真,竟然沒有讓她倒入懷中,劍真以仙力扶正了她的身體,仍舊以輕佻的眼神對她上下打量。
劍真只是想要再看看,這個錯過了極香小築這顆大樹,且還要因此遭到報應的女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子。而對於她的柔媚,劍真即便風流成性也不敢染指,因爲她得罪了古爭。
然而,雲靜對於玩味的誤解,讓她再次咬起了嘴脣,然後動作緩慢的開始解開道袍。
“做什麼呢?”
劍真皺眉,趕緊制止雲靜。
雲靜一愣:“宗主,不是要終試的嗎?”
所謂的終試到底是要做什麼,雲靜已經有所耳聞,那就是要跟劍真進行一次雙、修,由此瞭解兩人在某一方面的契合度。
“你是在哪聽到的傳聞?終試不是你想的那樣,終試還需要你進入纔行。”
劍真伸手一揮,一塊一人高的石頭出現在了房中,石頭的四周看起來平淡無奇,但是如同被切開的那一面,命令的卻像是一面鏡子。此物便是‘試心’,但云靜並不知道它的名字叫什麼。
“宗主,終試還要進入這裏嗎?”
雲靜暗暗皺眉,雖說她不知道當初在初試中到底經歷了什麼,可是結束初試之後她對他表哥和雲清等人厭惡,讓她覺得這應該是跟當初的初試有關。
“是的,還要進入這裏。”劍真微笑道。
雲靜問也是白問,問過之後她還是選擇了進入。
當雲靜進入‘試心’之中,鏡面上出現她在幻境中的畫面時,劍真臉上露出了嘲笑。
十天,雲清真人這一睡,睡了整整十天的時間。
仍舊是一個人的房間,但這次醒來跟被雲靜當面傷過的那次醒來不同,那次醒來的雲清真人很痛苦,這次醒來的他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依舊是會很快想起的雲靜,但這次想起雲靜的時候,雲清真人的心中有的只是滿滿的恨意。
身體不像上次醒來時那麼無力,在雲清真人想要起牀的時候,他聽到了熊三上樓的腳步聲。
“熊道友!”雲清真人呼喚。
“哈哈!”
熊三渾厚且熟悉的笑聲響起,這讓雲清真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道友,你可醒了!”
進入房間的熊三,眼中滿滿的都是欣慰。
“是啊!終於醒了,睡了整整十天啊!”
雲清真人感慨,這次十天的沉睡,他一個夢都沒做,睡得相當的安穩踏實。
只不過,沒有上次夢境的折磨,清醒之後的雲清真人則有着對於雲靜恨意的折磨。
“熊,老祖人呢?”
雖說精神很好,但云清真人依舊虛弱,理性消滅魔化感性時噴出的那一口鮮血,同樣也是反噬和內傷的徵兆,所以此時的雲清真人,仙力提不上來,神念也放不出去,也就無法對想要知道的事情進行感應。
“師尊正在下面給你烹飪食療,他知道你今天要醒了。”熊三微笑道。
雲清真人苦笑:“熊啊,貧道對不起老祖啊!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沒關係,那個時候的人是魔障了,老祖能理解。”
熊三聲音一頓,轉入正題道:“道友,你恨雲靜嗎?”
“恨,非常非常的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貧道以前怎麼就瞎了眼,對這樣的一個蛇蠍女子一往情深!爲了她,貧道忤逆老祖,爲了她貧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爲了她貧道讓你們跟着擔心,想想真是氣的不行啊!”
雲清真人用手按住了胸口,但這一次他按住的不是痛,他按住的是恨和氣。
“道友,心中有恨也有氣,不是按住就能過去的,必須要排解出去纔行啊!”熊三意味深長道。
“是啊,必須要排解出去纔行!”雲清真人咬牙。
“道友想要怎麼排解呢?”熊三問。
“啪!”
被熊三這麼問,雲清真人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道友,你發什麼瘋呢?”熊三瞪了雲清真人一眼。
“貧道恨吶!貧道恨雲靜,同樣也恨自己!按理說雲靜做出的那些事情,貧道當請老祖殺了她,滅了他山海門纔算解恨!但是,一方面貧道不想老祖爲貧道殺人,這是在讓老祖積累孽業,是貧道償還不起的債啊!更何況,如果要屠一個門派,其中絕大多數還都是無辜的人。另一方面貧道又想,雲靜固然是可恨,可有些事情畢竟是發生在幻境之中,這隻能說明她這個人怎樣,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會怎樣,但現實世界那樣的事情並未發生,如果因此就將她殺掉,貧道又覺得這個處罰太重!在貧道的心中,雲靜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雲清真人苦笑,他的魔化感性雖說被消滅,但這並不是說他就沒有了感性,相比之前魔障的時候,他是真的非常恨雲靜,但這個恨仍未達到讓他覺得雲靜必須死,才能讓他解氣的地步。
“道友的糾結我能夠理解,你就是覺得殺了她太重,不殺又她太便宜她了,不知道究竟如何是好了。”熊三笑道。
“對,就是這個樣子,你說貧道是不是太可氣了?”
雲清真人的魔化感性雖然沒有了,但他心中的恨也必須要妥善解決纔行,要不然這會在他的心中留下種子。往小了說,種子會成爲雲清真人日後心境上的一道坎,會對他的修爲進展速度起到不小的負面影響,往大了說,他日的心魔劫中,心魔必定會從這件事情上做文章,那將是雲清真人無法躲過的一劫。因此,古爭才讓熊三過來,指給雲清真人一條能夠解恨的路。
“也算不上是可氣,誰讓事情比較特殊呢!”
熊三聲音一頓,繼而又道:“道友,我這裏有個方法,既不殺了雲靜,又能讓她受到足夠的懲罰,就是不知道道友覺得能不能夠解氣!”
第2435章
“道友,你快給貧道說說,到底是個什麼方法!”雲清真人眼前一亮道。
“不殺她太便宜她了,殺她又覺得懲罰太重,那我就把她……”
熊三的聲音拖長,嘿嘿嘿的笑着。
雲清真人瞪大眼睛,他能明白熊三的笑是什麼意思,他趕忙向搖頭:“不妥不妥!”
“不妥,有什麼不妥的?你對她一往情深這麼多年,她又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換一種方式讓她償還一下,這又有什麼過分的呢?如果你還覺得過分,那說明你心中還有她,她在你的心中仍舊處於不可侵犯的地步。”熊三道。
“沒有,貧道對她的好感已經死了,現在貧道對她只有恨!貧道不是怕玷污了她,貧道是怕她玷污了我貧道!”
雲清真人搖頭,表情非常之不屑。
雲清真人年少的時候,龍淵子爲了打消他對雲靜的胡思亂想,就讓他修煉了純陽類的功法,他在認識古爭的時候,都還是固守純陽的狀態。在某一方面,雲清真人跟正常的男人一樣,但因爲所修功法的緣故,他又比正常男人更能剋制,所需更少。
“什麼玷污不玷污的?道友本來不就是想要給雲靜的嗎?”熊三不懷好意的笑了。
跟雲靜約定還沒作廢的那段時間,雲清真人一直非常開心,他覺得他固守了多少年的純陽,終於有了託付之人。而這件事情,雲清真人有跟他的好道友熊三講過,還曾向熊三詢問過技巧。
雲清真人大囧,損友的舊事重提,讓他臊的臉都紅了。
“那不一樣,貧道是想把純陽給雲靜,但此雲靜非彼雲靜,道友應該知道!”雲清真人急忙道。
“道友,你着相了!有些事情,正是因爲你的這種想法,你纔會對雲靜有那麼嚴重的心結,且最終在約定被廢之後,變成了那個樣子,怎麼到了現在還不醒醒?世間的事情哪有那麼多的完美?雲靜就是雲靜,分了彼此的只是你的心,有些事情遵循本心固然是好,但有些事情遵循本心就是愚昧!”
古爭交代熊三的這些話,此時對雲清真人產生的效果如同當頭棒,雖說沒將雲清真人一下子砸醒,但也至少是將雲清真人砸懵。
“又不是讓你像對道侶一樣對她,就只是讓你去發泄一下心中的恨意,有那麼難嗎?”
看熊三似乎生氣,雲清真人小聲道:“難倒是不難,只是貧道感覺這樣也不解恨啊!”
“經歷都沒經歷,你怎麼知道不解恨?”
熊三白了雲清真人一眼:“告訴你,這件事情不僅會讓你身體上解恨,也會讓你心中解恨!”
“還能心中解恨?”雲清真人狐疑道。
“當然,這件事情並不是讓你單純發泄那麼簡單!這也是一次讓你因禍得福的機會,也是雲清遭到的報應,是她對你的一次補償!”
感覺火候已經到了,熊三將古爭交代的剩餘的事情說了出來。
“好!這感情好,想想都解恨啊!”
聽完熊三所說,雲清真人眼睛都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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