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羽
但是,當齊長老將神念探入禁制中的時候,他發現這裏根本就是不是一個迷宮,而是一個冰天雪地般的世界。
齊長老震驚,他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禁制,感覺這像是一個陷阱,也像是一個仙域,因爲他發現他的神念無法從禁制中脫離了!
驚慌瞬間浮現在齊長老心中,但又瞬間消失,還好進來的只是一縷神念,大不了就是神念遭到損失,頭疼一下罷了,也好在現如今是在密室之中,並不會有人趁他頭疼的時候發動什麼偷襲。
齊長老纔剛鬆了口氣,悠悠而降的雪花便如同是遭遇了龍捲風席捲一般,迅速的匯聚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年輕男人的模樣。
“裝神弄鬼!”
齊長老動念冷笑,他雖未見過古爭,但他知道對面的男人就是對袁國鋒佈下禁制的人。同時,齊長老還知道,這個所謂雪花變成的男人,其實就是神念留影,他應該能夠跟人對話,但留影存在的時間很短暫。
“裝神弄鬼?”
古爭的雪化身體冷笑。
“留下神念在這裏,就是想要告訴你們滄瀾宗的人,不要去惹極香小築,因爲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辱罵我的僕從,袁國鋒等人死有餘辜,但我知道你們肯定還心中不甘,於是在這道禁制之中我又擺了一道!記住我說的話,我是你們惹不起的人,如果你們非要迫不急的的惹惹試試,那就去天靈城的拍賣會找我吧!”
古爭話音落地,雪化的身體突然爆炸,齊長老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因爲神念被毀而發懵。
這一刻,原本閉目狀態的袁國鋒突然睜眼,他的瞳孔中竟然出現了古爭雪化的身影,他提掌便向着齊長老的腦袋上拍去。
“嘭!”
一聲巨響自齊長老的腦袋上響起,袁國鋒的一掌並未能將齊長老的腦袋拍碎,關鍵時刻齊長老身上的一塊玉佩仙器閃光,生出的光幕替齊長老擋住了致命一擊。
神念在沒有跟本體斷掉尾巴的聯繫之前,如果分出去的神念被毀,那麼修仙者的腦袋會有如遭重擊的感覺,隨之而來的便是瞬間的失神。正因如此,神念儘管厲害,可在它跟本體間的尾巴沒有斬斷之前,修仙者用神念攻擊的時候都會很小心。
齊長老分出去的神念被毀在了古爭佈下的禁制之中,他因此產生的失神,也在袁國鋒一掌擊中他護罩的時候結束。
冷汗瞬間出現在齊長老的額頭上,剛纔如果不是仙器玉佩替他擋下了袁國鋒的一擊,此刻的他焉有命在!
“嘭!”
齊長老一掌拍在了袁國鋒的胸口,直接將他打飛了出去,他已經看到袁國鋒眼中出現的古爭身影,也明白此刻的袁國鋒已經是被禁制給控制住了。
“噗……”
被拍飛的袁國鋒噴血,臉上有着對禁制抗拒的掙扎。
但是,袁國鋒無法擺脫禁制的作用,他的仙力球不可抑制的膨脹,由禁制所主導的自爆即將展開!
“長老小心!”
還有一絲殘存理智的袁國鋒非常驚恐,禁制的作用讓他衝出了仙陣,且向着已經逃向密室門口的齊長老飛去。
其實袁國鋒即便不提醒,喫過一次虧的齊長老如今也是萬分小心,仙力護罩已經在他身上生出,他也向着飛來的袁國鋒推出了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
“嘭!”
手掌虛影觸碰到袁國鋒身體的那一刻,袁國鋒爆炸了。
由於袁國鋒是在仙陣外爆炸的緣故,原本用來鎖住爆炸威力的仙陣自然也就沒起到作用,爆炸所產生的衝擊波,瞬間就將滄瀾宗的分舵給夷爲了平地。
【15】
站在空中望着下方的廢墟,齊長老簡直就要氣炸。
滄瀾宗在此處的分舵,一共有六十多個門中弟子,但如今他的身旁只有已經被炸傷的陸大海,其餘的弟子全都死在了袁國鋒的自爆中。
“嘎嘣!”
齊長老咬響了牙齒,隨手給陸大海打上了一道能夠幫助他仙體恢復的木系仙術。
“長老!”
陸大海望着齊長老苦笑,他的一條胳膊都差點在袁國鋒的自爆中炸沒了。
“你想說什麼?”齊長老道。
“長老,爲什麼會這樣呢?”
陸大海問的很小心,在他看來齊長老之所以要帶着袁國鋒去密室,就是要佈下防止袁國鋒自爆的仙陣,但如今看來,這仙陣根本就沒有起到作用。
齊長老陰沉着臉,他將被古爭擺了一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了齊長老的講述,陸大海心中很是震驚,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在看到袁國鋒喫虧回來的時候,他還是小瞧了古爭的實力。
“之前蒼明回來稟報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因此想要派人去查一下再做打算,可哪曾想袁道友都沒有通知我,直接就帶着蒼明去了清風城,然後就有了現在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宗門肯定是要追責,既然袁國鋒都已經死了,陸大海也就該說什麼說什麼了。
“之前就說過,蒼明不適合去清風城駐城,但蒼元君還是派他去了。”
齊長老咬牙,他口中的蒼元君便是蒼明的親叔叔,也就是滄瀾宗現如今的宗主。
“哼,老夫倒要看看蒼元君這次怎說,看他的好侄子招惹到了一個怎樣的存在!”齊長老冷笑。
“長老打算怎辦呢?”陸大海問。
“即便他是一個強大的對手,但這件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滄瀾宗建宗以來,什麼時候喫過這麼大的虧?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如果被其餘門派知道,又要看咱們滄瀾宗的笑話了。”齊長老道。
“是!”陸大海應道。
“分舵已經沒有了,你將這裏的後事處理一下,直接就去洞虛山,老夫先走一步了!”
齊長老走了,他並不是要返回宗門,只是要去找宗門隊伍。由於滄瀾宗距離洞虛山太遠的緣故,如今的滄瀾宗已經是在舉宗遷移的過程中了。
按照宗門遷移的路線,齊長老飛了四天的時間,終於遇到了宗門的人。
只見,一副看起來只有三丈長的畫卷飛在空中,其上站着一些如同米粒大小的人,數量足足有一千多個,他們正是齊長老的同門。
齊長老向着畫卷飛去,在他靠近畫卷一定距離之後,他的身體也縮小成爲了米粒大小,然後落在了畫卷之上。
齊長老降落在畫卷上的地方有着十幾個人,這些人看起來有中年也有老年,他們全都是滄瀾宗的高層,其中有宗主蒼元君,還有另外的三個長老。
“三長老,你不是去分舵了嗎?”
大長老睜開了眼睛,他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也是蒼元君的祖輩。
“大長老,出事了!”
齊長老將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驚怒,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滄瀾宗高層在聽完齊長老所說之後的心情。
“好古怪的禁制!”
大長老皺眉喃喃,對於蒼明的死,他表現的比較平淡。
“按照三長老所說,那人應該至少也是大羅金仙初期的修爲。”
“一個大羅金仙初期,爲什麼會在清風城開一家酒樓呢?飲食之道?這年頭什麼都敢稱道了嗎?”
二長老和四長老也相繼開口。
“四長老不可輕敵!”
對於喫過古爭虧的齊長老來說,他如今一點都不敢小瞧古爭。
沉默,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大長老的身上,但大長老閉着眼睛,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大長老開口道:“計劃不變,先到洞虛山立宗再說!那人既然在清風城開了酒樓,屆時找他也不遲。”
“老祖,那廝殺了咱們的人,指不定會四處宣揚,這件事情的解決宜早不宜遲。畢竟,到了洞虛山立宗之後,宗門也要開始收徒,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對咱們的名聲不利啊!”蒼元君道。
“啓稟大長老,那廝表現的猖狂,可並不一定真的不懼我們滄瀾宗,再怎麼說我們滄瀾宗有幾位長老這是明擺着的事情,或許他心中也有害怕,在放了狠話之後,從此就銷聲匿跡也未可知!真要等到咱們在洞虛山立宗之後,他那邊又人去樓空了怎麼辦?”一名舵主說道。
宗主和舵主先後進言,大長老終是睜開了眼睛,他上線打量了蒼元君一番,這次開口說道:“老夫記得派去清風城駐城的人不是蒼明,怎麼最後變成了蒼明前往清風城?”
“老祖。”
面對大長老的質問,蒼元君也只能是苦笑,他之所以會派蒼明前往清風城,當然是想要自己的人佔據要職了。雖說一樣是駐城,但蒼明的駐城跟雲清真人的駐城可不同,雲清真人是被當做棄子駐城在了凡間的清風城,但蒼明則是被派往了修煉界的清風城駐城。畢竟,只要三宗在洞虛山開宗立派,清風城也會跟着變得繁華起來,駐城也就不單單是保護一座城池的安全,同時也還有收取各種費用的肥差。
“如果你不是宗主,到了洞虛山還需要忙很多事情,老夫這次定要重罰你纔行!滄瀾宗雖是由老夫一手創建,可老夫並不希望看到蒼家任人唯親!”
“老祖,我知錯了。”
面對呵斥的大長老,蒼元君趕緊認錯,心中也是不由得直呼倒黴。其實,蒼明並沒有那麼差勁,他也不算是個惹事精,只能是說這次邭獠盍它c,遇到了極香小築這樣一塊硬石頭。
訓完了蒼元君,大長老又望向了之前進言的那位舵主。
“你說那人猖狂,可人家有猖狂的資本,倒是咱們宗門裏的一些高層,甚至是一些普通弟子,都已經猖狂的不看資本了!這次的事情,稍微有點腦子都不會鬧的這麼嚴重!”
大長老聲音一頓,眼神掃過長老級以下的高層:“是不是咱們滄瀾宗這些年發展的比較順,你們就已經目中無人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境地?人家敢殺人,還敢讓人回來報信,還敢用禁制算計咱們的人,更是留下話去了天靈城,你們真覺得人家是個喜歡說大話的市井屠狗輩嗎?”
詢問了長老級以下的高層之後,大長老又望向了之前說話最爲不屑的四長老:“老四,你的心性還是這麼的暴躁,也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時間沒出去活動了,既然之前你對那人很不屑,那你就先去天靈城走一遭吧!”
大長老這麼說,四長老眉頭皺起,但心中並沒有埋怨大長老的意思,相處千年的時間,他對大長老也很瞭解,也知道大長老是想借這件事情來磨練他。
果然,大長老再度開口道:“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我要你自己看着辦,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須給我活着回來!”
見大長老都這麼說了,事情也已經是板上釘釘,齊長老趕緊將古爭信息通過神念傳給了四長老。
“大哥,我知道了!”
四長老也不多話,起身向大長老抱拳之後,徑直飛出了畫卷。
對於大長老,四長老心存感激,他明白如果大長老不讓他去天靈城,那麼他對於古爭絕對是輕敵,但大長老派他前往天靈城,那麼他就不能再輕視任何一個敵人。並且,他代表的也不再是他個人,而是他們滄瀾宗。
“此地距離天靈城不算太遠,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拍賣會當天早上就能趕到。”四長老心中喃喃。
天靈城,東方一抹魚肚白。
如果是以往這個時候,天靈城的街道上行人並不會多,只有一些早起的小販。但今天不同,天都還沒有亮,天靈城的街道上已經是人來人往了,因爲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天靈城拍賣會開始的日子。
街上人來人往的大多數都是修仙者,有些是從遠處趕過來的,有的就是屬於天靈城範圍內的修仙者。
拍賣會是正在正午的時候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
能夠上拍賣會的東西,當然都是能賣的上價的東西,而那些賣不上價,又想要出售的東西,則是可以在天靈城中擺地攤。
此時天色儘管還早,但有些修仙者的攤位已經擺上,這來來往往的人,要麼是想買,要麼是想賣,再要麼就是看熱鬧的。
古爭帶着靈珠和喵喵,也在此時來到了天靈城外,一路上沒有耽擱什麼時間,來得倒也不算晚。
高大的城門下站着兩個穿着門派服裝的修仙者,他們這是在收取入城費。
附近有修仙者門派的城池跟一般的城池不同,這樣的城池會對入城的修仙者收入費用,像清風城那樣的城池,一旦三宗在洞虛山建宗時間超過三年,也必定會出現這樣的規矩。
城門口有仙陣,凡是修仙者通過仙陣就會閃光,普通百姓則是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平時天靈城的入城費只有一枚黃仙幣,但如今正值拍賣會期間,入城費漲到了五枚黃仙幣。
三個人十五枚黃仙幣的入城費,對於古爭來說不算什麼,在交過入城費之後,他帶着靈珠兩人進入了天靈城。
進入天靈城之後,古爭等人直奔拍賣會而去,雖說現在拍賣會還沒有開始,但拍賣會的坐席都是提前預售,想要參加拍賣會,自然要先有買到坐席纔行。
“道友,大廳的座位什麼價格?”
來到預售處,雲清真人向天靈宗弟子詢問。
“大廳的座位越是靠前的越貴,但位置已經沒有連號的可選,三位一塊來但坐不到一起,那可就讓人有點無奈了!因此在下建議三位還是選擇包房的好。”負責預售坐席的天靈宗弟子慢慢說道。
古爭明白,這只不過是天靈宗弟子推銷包房的手段罷了,一個能夠容納幾百人的大廳,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只剩下了三十個座位,且還沒有三個連在一起的。不過,對於這種推銷,古爭自然也不會說破,反正他也不差這點錢。
“包房價格多少?”古爭問。
“包房價格爲十枚藍仙幣。”天靈宗弟子道。
不得不說十枚藍仙幣的價格不低,但古爭仍舊是給出了十枚藍仙幣要了一間包房,這也是所謂的花錢買清淨。
天靈宗弟子收了仙幣,然後給了古爭一塊開啓包房的玉符,古爭便帶着靈珠和雲清真人離開了預售處。此時天色尚早,在拍賣會開始的這段時間逛逛地攤也不錯。
修仙者擺攤跟凡人不同,街上根本就沒有招攬生意的聲音,即便有些攤位前圍着不少人,但基本上也都是安安靜靜,討價還價之類的事情,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神念傳聲中完成。
地攤上的資源品質一般都比較低,古爭很快就看了兩個攤位,其上並沒有什麼他需要的東西。
走到第三個攤位前,古爭的視線被一株開着小白花的草藥所吸引。
“道友,聽風草怎麼賣?”古爭向攤主傳音詢問。
聽風草是藥材,同樣也是高等級別的食材,用來跟一些山珍類的食材煲湯,味道那是特別的鮮美。
“一枚藍仙幣。”
攤主報出了價格,這是市價,不高也不低。
“可以。”
古爭給了攤主一枚藍仙幣,順利拿到一株聽風草之後,又向着下一個攤位走去。
“老祖,晚輩想去那邊逛逛。”
雲清真人向古爭傳音,他這次跟着古爭來天靈城,也是有他想買的東西,但如果一直跟在古爭身旁,即便是有他看上的東西,他覺得古爭也會幫他付錢,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古爭這樣幫他也會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他就想一個人去逛逛。
“去吧!”
雲清真人的心思,古爭自然也能夠看得明白,沒有多說什麼的他,帶着靈珠又去了下一個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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