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90章

作者:萝卜上秤

  公爵夫人凱特琳·徒利在聽到侍女帶來的消息後,顧不上摔碎的瓶子,立刻三步並兩步地跑上高塔,來到兒子布蘭·史塔克的房間。

  然後,她就見到已經昏迷了大半個月的兒子,竟然奇蹟般地甦醒了過來!

  “布蘭……”凱特琳說出一個字,淚水就奪眶而出。

  “母親。”布蘭虛弱地看向門口,他的那隻小狼擠在牀上,正熱情地用滾燙的舌頭舔舐着他的臉頰。

  這股溫暖的感覺讓布蘭心中一動,道:“我想好小狼的名字了,我要叫它,夏天。”

  凱特琳終於撲到兒子身上,放聲大哭。

  良久,她才恢復了平靜,同時,長子羅柏·史塔克也匆匆趕了過來,看望甦醒的弟弟。

  “你是怎麼摔下來的,布蘭?”羅柏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布蘭,你再好好想一想。”凱特琳幫兒子擦着臉,“要知道,你以前可從沒失手過。”

  “我……”布蘭的眉頭緊緊扭在了一起,彷彿用盡全力在回憶,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個詞,“金色。”

  “金色?”羅柏身體前傾,“弟弟,什麼金色?”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好像看到了金色。”

  凱特琳看着虛弱的兒子,心疼道:“好了,布蘭,想不起來就不要再想了,你好好休息。”

  “嗯。”

  幫布蘭蓋好被子後,凱特琳拉着長子離開了臥室。

  出了門,羅柏道:“母親,你是不是懷疑布蘭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

  “布蘭他從未失手過。”凱特琳再次強調。

  “難道是有人推了布蘭?可是金色……是什麼意思?”

  凱特琳目光閃動:“我後來仔細查過了,布蘭摔下高塔的那天,你父親陪着國王去狼林打獵了,而王后沒有去。”

  羅柏悚然一驚,脫口而出:“王后是金髮!難道布蘭說的金色是這個意思?”

  凱特琳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層,身體都微微顫抖。

  羅柏又道:“可是母親,王后爲什麼要將布蘭推下高塔?他只是個孩子,又沒有得罪她。”

  “恐怕布蘭不小心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她纔要害他!”凱特琳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好半晌,她才冷靜下來,道:

  “不行,我要去君臨,將此事告訴你父親!”

  “母親,您不用親自去,我派人……”

  “不行。”凱特琳打斷兒子,“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信任旁人,而你身爲臨冬城代理城主,也不能隨意離開,所以只有我去。”

  羅柏猶豫了一下,只得道:“好吧,我派一隊護衛跟着您。”

  “不用,人太多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我這次要悄悄去,只帶羅德利克爵士一人就行了。”

  “好的,那您一路小心。”

  ——

  國王的車隊終於順利抵達君臨。

  只不過,天公不作美,下着傾盆大雨,所以也沒有什麼迎接儀式,匈F族們略顯狼狽地直奔紅堡而去。

  艾德公爵好不容易將兩個哭鬧的女兒安撫好,只想獨自安安靜靜地泡個熱水澡,卻沒想到御前總管居然找上門來:

  “艾德大人,今日的御前會議正在召開中,諸位內閣大臣得知您已抵達後,特意派我來請您出席。”

  艾德公爵很想告訴來人自己根本沒心情去出席什麼御前會議,但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

  “好,請給我幾分鐘換好衣服。”

  “是,大人。”

  等艾德公爵收拾完畢,拖着疲憊的身體來到議事廳時,就見幾位內閣大臣中他最嫌惡的情報總管“八爪蜘蛛”瓦里斯笑着迎了過來:

  “艾德大人,歡迎來到君臨!”

  聞着瓦里斯身上濃郁的香水味,艾德公爵不自然地抽了抽鼻子:

  “瓦里斯大人。”

  轉過一面屏風,艾德公爵就見到了財務大臣“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和大學士派席爾。

  與他們一一問候後,艾德公爵來到長桌邊,看到首位的靠背上用金線繡着拜拉席恩家族的寶冠雄鹿,這是國王專屬的位子,但顯然,勞勃陛下坐在這裏的次數恐怕屈指可數。

  艾德公爵在國王座位的右手邊位子坐下:“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他環顧一週,才發現這裏算上自己才總共四個人。

  但正常的御前會議,算上國王,應該有八人。

  他知道法務大臣藍禮公爵去鷹巢堡接萊莎母子了,肯定來不了,但其它三位……

  “我們是不是該等陛下和巴利斯坦爵士加入後再開始?”艾德公爵提議道。

  “那您可不知道要等到啥時候了。”培提爾露出淡淡的嘲弄笑容。

  “我們尊貴的國王陛下有太多事情需要操心,所以就將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我們自行處理。”瓦里斯解釋道。

  艾德公爵暗自搖頭,又問道:“那海政大臣史坦尼斯公爵呢?”

  瓦里斯嘿嘿一笑:“史坦尼斯大人在得知您即將擔任國王之手後,就離開君臨返回龍石島了。”

  艾德公爵眉頭一皺,心想自己可沒得罪這位國王長弟啊。

  瓦里斯見狀,又補充道:“您別誤會,史坦尼斯大人不是針對您。任何人,只要不是他,坐上這個位子,他都不會滿意。”

  艾德公爵這才明白,原來史坦尼斯公爵自己想做國王之手。

  沒想到他纔剛來君臨,什麼都沒做,就已經得罪了一位王國重臣。

  哦,不止一位。

  還有王后……

  “既然這樣,那我們開始吧。”艾德公爵強打起精神,宣佈道。

  “如您所願。”瓦里斯甜膩地笑了笑,同時從寬大的袖子裏取出一張羊皮紙遞給艾德公爵,“艾德大人,這是前天陛下在歸途中派信使回來,吩咐給我們的緊急差事,得儘快辦妥。”

  艾德公爵接過羊皮紙,先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國王印章和勞勃的簽名,然後纔開始閱讀內容。

  結果越讀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原來,這是國王想要舉辦一場比武大會,以慶祝新首相上任。

  艾德公爵知道,這份命令發出來的時間,應該正是自己跟王后發生衝突之後,顯然,勞勃覺得那件事上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好兄弟,便想用這種方法來彌補。

  但艾德公爵根本不想要這樣的彌補。

  他看着上面所寫的比武大會優勝者的獎金,只覺得一陣難以置信——

  長槍比武冠軍四萬金龍,亞軍兩萬金龍,團體近身比武冠軍兩萬金龍,射箭冠軍一萬金龍……

  還要再加上其他開銷,這絕對是一個極爲龐大的數字。

  “國庫還有多少錢?”艾德公爵問道。

  “哪來的國庫。”財務大臣培提爾兩手一攤,“艾德大人,國庫已經空了很多年了。”

  “那王室的日常開銷……”

  “借唄。”培提爾聳聳肩,“這次比武大會的開銷肯定也只能這樣。反正咱們已經欠了泰溫大人三百多萬金龍了,再借個幾十萬算什麼。”

  “三百萬?”艾德公爵無比震驚,“你是說,王室欠了蘭尼斯特家族三百萬金龍?”

  “三百萬金龍只是欠蘭尼斯特家族的債務,還有欠提利爾家族的、欠七神教會的、欠布拉佛斯的鐵金庫的、欠泰洛西商行的……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六百萬吧。”

  艾德公爵張大嘴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半晌之後,他才澀聲道:“怎麼會這樣?”

  “我們有一位慷慨的陛下。”培提爾嘿嘿一笑。

  “你們難道就不會勸諫嗎?”艾德公爵質問道。

  派席爾搖了搖頭:“就連瓊恩大人都勸不住陛下。”

  “是啊。”瓦里斯也附和道,“我們的陛下熱愛比武、狩獵、美食、美酒……而最討厭的,就是‘數銅板’。”

  “我知道了。我會跟陛下說。”艾德公爵沉聲道,心裏越發沉重。

  “您若是能勸陛下節儉一下當然最好,不過,現在這個比武大會,我們還是先做一個計劃吧。”培提爾建議道。

  “等我跟陛下談過之後再說。”艾德公爵結束了這個議題。

  培提爾看出艾德公爵是打算勸陛下不要舉辦比武大會,暗地裏忍不住嘲笑對方的天真。

  接下來,幾人又討論其他幾項事務。

  會議結束後,培提爾走出議事廳,卻見瓦里斯居然又跟了上來。

  “瓦里斯大人,您有什麼事?”

  “培提爾大人,我的小小鳥們最近在城中聽到一些關於您的流言哦。”

  培提爾看着對方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忍不住心裏一陣厭煩,但還是耐着性子問道:

  “什麼流言?”

  “關於您和瓊恩·艾林的遺孀萊莎夫人的流言哦。”瓦里斯笑呵呵地看着培提爾,似乎很期待他接下來的表情。

  培提爾渾身一僵,但還是努力保持着平靜:“怎麼會有人把我跟萊莎夫人扯在一起?”

  “是有點奇怪。不過,流言說您一直暗中傾慕萊莎夫人,只不過由於她嫁給了瓊恩公爵,才一直剋制着自己的感情,現在瓊恩公爵已經離世,您便準備向萊莎夫人求婚……”

  “荒謬!”培提爾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失敗了,“這是不可容忍的污衊!”

  “或許吧。”瓦里斯聳聳肩,“不過,好在這個流言是最近兩週纔出現的,還沒有完全散播開,如果不想讓它壞了您和萊莎夫人的名譽,我建議您可以儘早出面澄清。”

  “能查到流言的源頭嗎?”培提爾澀聲問道。

  “這個恐怕沒辦法。”瓦里斯面色爲難,“君臨人太多了,哪怕的我的小小鳥們也沒法查出這樣一個不起眼的流言是誰傳播的。不過,我覺得這個流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呀,哪位貴族老爺沒有一些緋聞呢。那些平民就喜歡討論這些東西。”

  說完,瓦里斯怪里怪氣地笑着離開了。

  留下培提爾獨自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第131章 驚惶

  雨已經停了。

  但天色卻更加陰沉,濃密的烏雲猶如巨大的幕布,彷彿隨時會墜落下來將整個君臨罩住。

  “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走出紅堡的青銅大門,心中充滿了憤怒和恐慌。

  是誰?!

  是誰在散播他和萊莎夫人的流言?!

  培提爾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某個人的獵物。

  他對瓊恩·艾林的所作所爲,竟然被某個人看出了端倪!

  這怎麼可能!

  培提爾想不通,他已經隱藏得這麼好了,爲何還有人會將目光鎖定到他身上?

  你們不應該都去審判奧柏倫·馬泰爾嗎!

  培提爾在腦中搜索着一個個名字,翻看着一張張面孔,想要知道究竟會是誰散播的流言。

  瓦里斯告訴他,這個流言是最近兩週內在城中開始流傳的。

  這讓培提爾首先排除了剛剛到任的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而將懷疑的目光轉到最近一段時間內抵達君臨的那一批河灣和多恩貴族們。

  是了,肯定是他們中的某一位!

  瓊恩·艾林死的時候,他們都在場,或許看出了什麼。

  但培提爾沒法再繼續縮小目標了,對方非常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瓦里斯的小小鳥們都查不到流言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