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烏里克爵士,請你負責第二輪進攻。”
“是,殿下!”
“彭羅斯爵士,你負責第三輪。”
“是,殿下!”
……
安排好進攻次序,形或T士正準備領命離去,卻沒想到亞蓮恩公主居然再次開口,語出驚人:
“諸位,就請按照這個次序輪流進攻,日夜不停!直至將河灣人徹底趕出我們的領地!”
“日夜不停?”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殿下,難道晚上也要繼續進攻嗎?”
“沒錯!”亞蓮恩公主的語氣如同多恩的沙礫一般堅硬,“我們不能給河灣人任何喘息的機會!”
“但是……”
“這是我的最終決定!”亞蓮恩公主不等那人說完就強硬打斷道,“莫非你這麼快就忘了之前的誓言了嗎?”
這時,傑洛·戴恩上前一步,大聲道:
“我支持殿下的決定!”
隨即,烏勒家族的騎士們也紛紛大聲附和:
“我們支持殿下的決定!”
接着是布萊蒙家族的騎士……
眼看越來越多的騎士站在多恩公主一邊,餘下的少數有意見的也紛紛閉上了嘴巴,不敢多言。
“很好!”亞蓮恩公主猛地拔出染血的長劍,像一位女王一般下令道,“我的騎士們,請用敵人的鮮血證明你們的英武!請以輝煌的勝利彰顯你們的榮耀!”
“爲了亞蓮恩殿下!”傑洛·戴恩第一個拔出長劍,聲嘶力竭地吼道。
餘人也紛紛響應:
“爲了亞蓮恩殿下!”
“爲了亞蓮恩殿下!”
……
戰鼓陣陣,多恩人再一次發起進攻。
而這一次,他們更加來勢洶洶。
不過,河灣人由於有了援兵,還有藍道·塔利這位名將坐鎮指揮,應對得反而更加從容。
殘酷的廝殺從白天一直持續到日暮,但即便在天黑之後,多恩人依然舉着火把,攻個不停。
山姆威爾站在柵欄後方,望着火光中的多恩士兵們前仆後繼地殺過來,忍不住感嘆道:
“這些多恩人還真是瘋狂啊。”
“臨死前的野獸最是瘋狂。”藍道伯爵對此不屑一顧。
山姆威爾倒沒有父親那麼自信,夜戰總是最容易出現意外的,之前在鷹嘴嶼與野人的第一戰,那位虎牙第一勇士可是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對面的指揮官是亞蓮恩·馬泰爾?”藍道伯爵開口問道。
“是的。”
“沒想到道朗·馬泰爾那麼擅長隱忍的傢伙,居然生出這麼一個性如烈火的女兒。”藍道伯爵嘴角扯出一個莫名的微笑,“諸神總是喜歡用這種方式嘲弄世人。”
山姆威爾忍不住瞥了父親一眼,他總覺得藍道伯爵話中有話。
“如果對面沒有人阻止那個女孩,那這場戰爭,多恩已經輸了。”藍道伯爵的語氣中透露着強大的自信。
“父親,現在是多恩人壓着我們打啊。”山姆威爾卻沒那麼自信,“即便將來還有亮水城的援軍,我們的兵力也遠遠比不上多恩人啊。”
“什麼時候人多就能贏了?”藍道伯爵不屑地撇撇嘴。
回頭見兒子似乎還有猶疑,藍道伯爵解釋了一句:
“她捨棄了多恩人最強大的戰術,反而用自己最不擅長的方式作戰。呵呵,真是自尋死路。”
說完,藍道伯爵轉身便走。
山姆威爾琢磨着父親的話,也終於回過味來。
確實,正面強攻還真是多恩人最不擅長的作戰方式。
多恩人的真正強項,其實在於騷擾遊擊。
當年“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帶着巨龍征服了六國,卻唯獨在多恩鎩羽而歸,原因是多恩人真的強大到能硬抗巨龍嗎?
當然不是。
當年巨龍的烈焰幾乎將多恩的所有城市都化爲灰燼,但多恩人卻從不跟巨龍正面交鋒,而是藏匿在廣闊的荒漠、山脈、森林之中,不斷偷襲騷擾,經過長達九年的頑強鬥爭,終於讓坦格利安家族無奈撤軍。
這纔是多恩人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們就像沙漠中的毒蛇,隱祕而危險,總在敵人最懈怠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而現在,他們卻在亞蓮恩公主的指揮下,像羣瘋狗一樣衝鋒。
想到這裏,山姆威爾徹底放鬆下來,轉身跟上父親的腳步,也決定回去休息了。
……
接下來幾天,多恩人日夜不停的攻打確實卓有成效,成功攻克了十多道河灣人的防線,距離徹底將河灣人趕下夏日之海似乎更近了一步。
而也是在這幾天中,更多的河灣援兵也陸續抵達。
佛羅倫家族、雷德溫家族、穆倫道爾家族、庫伊家族……山姆威爾看着幾乎塞滿港口的船隻,心中激動萬分。
這應該就叫得道者多助吧!
凱撒爵士得意洋洋地想着,假裝不知道這些其實都是自己的債主。
有了援兵,山姆威爾便準備實施自己的“奇襲高隱城”計劃了。
這個計劃也得到了前來支援的各家首領們的一致認可,當然,這些人主要是看藍道·塔利也認同這個計劃,便決定跟着大佬莽一波。
最後決定,由藍道·塔利和山姆威爾·凱撒率領最精銳的四千人馬去執行這個計劃,阿勒肯·佛羅倫統帥其餘的近兩千人留下來防守碼頭,吸引多恩人的注意。
爲了隱蔽,分兵計劃在深夜進行。
而且爲了防止多恩人看出碼頭人數驟降而起疑心,山姆威爾還特地從鷹嘴嶼調了一批野人勞工來湊數。
終於,一切準備就緒後,在一個星光黯淡的夜晚,一支由青亭島艦隊護航的弑犽x開了碼頭,沿着湍流河逆流而上。
第87章 御前會議(上)
作爲七國首都的君臨,位於維斯特洛大陸東海岸,俯瞰黑水灣。
三百年前,伊耿·坦格利安便是在此地登陸,帶着三條巨龍,開啓了征服之路。
征服戰爭結束後,伊耿在舊鎮被加冕爲“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
據說當時海塔爾家族曾謙卑地表示願意將舊鎮獻給坦格利安家族,作爲統治七國的首都,但不知出於怎樣的考慮,伊耿最終拒絕了這項提議。
他沒有選擇當時維斯特洛大陸最繁華的城市作爲首都,而是在自己登陸的黑水河河口建起了一座新城——君臨。
意爲,君王駕臨之地。
三百年過去了,曾經的河口小漁村,現在已經成了擁有五十萬人口的維斯特洛第一大城。
篡奪者戰爭後,坦格利安王朝覆滅,拜拉席恩家族依然將君臨作爲統治七國的首都。
這座並不古老的城市,繁盛依舊,卻也在超出時代承受極限的人口壓力下,顯得步履蹣跚。
城市東南角的伊耿山丘上,坐落着皇家城堡——紅堡。
這座用溂t色岩石砌成的宏偉城堡,如同一隻沉睡的巨龍,靜靜地匍匐在山岩間,無言地注視着一切。
財務大臣“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騎馬穿過紅堡高聳的青銅大門,斗篷上的仿聲鳥鉤扣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錯,向沿途遇見的每一位侍衛、僕人含笑點頭。
走進議事大廳,培提爾發現國王之手瓊恩·艾林公爵已經到了。
國王之手,也稱御前首相,是國王的首席顧問和命令執行人,負責管理七國的日常咦鳌�
這位已經年過七十的國王之手老態畢露,曾經一頭耀眼的金髮如今都變成了灰白,寬闊厚實的肩膀也在處理各種繁雜政務的過程中,逐漸塌軟下來。
唯有那雙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初。
瓊恩公爵看到培提爾後,向這位被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財務大臣點了點頭,隨後重新伏案看起了手中的文書。
培提爾俯身行了一禮,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知道老公爵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便安靜地坐着,眼神無目的地在廳中游弋。
議事廳的陳設頗爲奢華,地上鋪的是有着精緻花紋的密爾地毯,牆壁上掛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精美畫作,門兩側是一對瓦雷利亞的獅身人面獸雕像,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正跟這位百無聊賴的財務大臣對視着。
等待間,其餘的幾位內閣大臣也相繼走入議事廳。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情報總管瓦里斯,大學士派席爾。
國王之手瓊恩公爵終於抬起頭來,問道:“人都到齊了?”
有着“八爪蜘蛛”之稱的情報總管瓦里斯軟軟膩膩地笑了笑,開口道:
“除了外出度假的法務大臣藍禮大人和陪同國王陛下前去狩獵的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大人之外,都到齊了。”
其實瓦里斯還少說了一個人,那就是國王勞勃·拜拉席恩。
但這位國王陛下缺席御前會議已經是常態了,他要真的出現在這裏反而纔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這位驍勇善戰的國王在贏得王位後,就像個搶到玩具又瞬間對其失去了興趣的孩子一樣,將其丟在一邊,整天沉迷於美酒、狩獵、狎女支,將國事都扔給自己的養父——國王之手瓊恩·艾林公爵。
彷彿這位老公爵已經不只是“國王之手”了,還是國王的腦袋、眼睛、耳朵……而國王他自己就只留着喝酒的嘴巴和玩女人的老二。
“好,那就開始吧。”瓊恩公爵輕輕敲擊桌面,道,“先討論一下河灣和多恩的爭端,這件事你們都知道了吧?有什麼意見?”
片刻的安靜後,情報總管“八爪蜘蛛”瓦里斯用甜膩的聲音道:
“培提爾大人不是剛從鷹嘴嶼回來嘛,想必一定對此事的緣由一清二楚。”
“小指頭”培提爾看着瓦里斯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裏暗罵一句死太監,然後微微一笑,道:
“我只是去勘查了一下鷹嘴嶼發現的銀礦,並安排了一下銀鹿鑄造的事宜,對於這起爭端也是毫不知情啊。”
瓦里斯故作驚訝地抬手捂嘴:“沒想到一個小小銀礦也需要培提爾大人您親自跑一趟啊。”
“這本就是身爲財務大臣的職責,而且如今王國的財政確實有些緊張,好不容易發現一個新的銀礦,我當然要親自去看看。”
瓦里斯似乎還想再說什麼,但瓊恩公爵輕咳一聲,將話題拉了回來:
“好了,培提爾,那你就說說對那位鷹嘴嶼開拓騎士的看法。”
培提爾朝老公爵點了點頭,道:“凱撒爵士是位出色的騎士,但也是位不肯喫虧的騎士。”
瓊恩公爵默默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
隨後,他看向情報總管瓦里斯,問道:“瓦里斯大人,您的意見呢?”
瓦里斯扭了扭那肥碩的身軀,嬌笑道:
“大人,我倒是打聽到不少新的消息。這場爭端已經不再侷限於鷹嘴嶼和星墜城了,多恩西部的領主幾乎全都出兵了,至於河灣這邊,塔利家族、佛羅倫家族、雷德溫家族、穆倫道爾家族、庫依家族也都出兵了。嚯,架勢可不小呢。”
瓊恩公爵的眉頭頓時皺起:“馬泰爾家族和提利爾家族發佈戰爭令了?”
“那倒沒有。”瓦里斯搖了搖他那鋥亮的光頭,“不過,亞蓮恩·馬泰爾公主現在就在星墜城,是她向附近的多恩領主發佈的徵召令。至於提利爾家族,倒是一直沒動靜。”
聽到這裏,一直保持沉默的海政大臣,龍石島公爵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開口道:
“提利爾家族沒動靜?那怎麼會有這麼多河灣領主參戰?”
這位國王長弟並不算高大,但身體強健,皮膚因長年的暴曬而堅硬如鐵,雖然還不到三十五歲,但他的頭髮已經快要掉光,只剩一圈漆黑的黑色細發,宛如王冠的影子。
他的語氣又乾又硬,對誰說話都像是在審問犯人。
好在瓦里斯早就習慣了史坦尼斯的脾性,知道他不是在針對自己,笑道:
“提利爾家族確實沒有動靜,至於那些河灣領主爲什麼會出兵支援鷹嘴嶼,那我就不清楚了。”
培提爾開口譏諷道:“你的小小鳥們沒有告訴你河灣領主們出兵的原因?”
“我的小小鳥們只有眼睛、耳朵和嘴巴,他們只會將聽到的,看到的,告訴我,至於這些背後所隱藏的東西,就需要我們自己來分析揣測了。”
“沒想到你訓練的小小鳥們居然這麼蠢……”
“夠了。”瓊恩公爵拍了拍桌子,再次打斷了培提爾和瓦里斯這對冤家的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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