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410章

作者:萝卜上秤

  “陛下,這些鬼東西到底有多少啊!”馬圖斯伯爵找到國王,忍不住小聲嘀咕。

  “怎麼?你怕了?”

  “當然沒有!”馬圖斯伯爵條件反射式地道,“只是擔心這樣下去,士兵們恐怕會撐不住。”

  “這是一場艱難的考驗,但我們終將贏得最後的勝利。”

  國王的語氣很平淡,但卻蘊含着一種強烈的自信。

  馬圖斯伯爵聽後,心中的猶疑都不禁如煙霧般消散,更遑論其他年輕貴族了。

  在他們心中,國王凱撒簡直是如同神靈一般的人物,此時聽到這樣的話,更是激動地無法自持,紛紛大聲附和,宣稱要血戰到底。

  山姆威爾看着此處守軍重新恢復鬥志,穩固防線,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但當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北方深沉的黑暗中時,終究還是流露出一抹憂慮。

  當然,山姆威爾知道自己絕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出這樣的情緒,他作爲七國國王,維斯特洛人民心中的英雄,對抗異鬼的最後希望,必須保持強大的自信和從容的姿態。

  否則,整個防線的軍心都要崩潰。

  見到此處防線重新穩固,山姆威爾便騎上白龍,再次騰空而起。

  隨着時間的推移,類似的“潰堤口”越來越多,三條巨龍來回巡弋,充當救火隊員,可還是無法阻止頸澤防線漸漸有不穩的趨勢。

  眼見防線有崩潰的趨勢,山姆威爾心中焦躁,便騎龍返回卡林灣,進入戰役指揮部所在。

  “陛下!”指揮部的軍官們紛紛起身行禮。

  山姆威爾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客套,隨後徑直問道:

  “情況怎麼樣?”

  這場戰役的總指揮藍道·塔利伯爵回答道:

  “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時間太短,構築的防線還不夠高大,準備的武器也不夠充足,尤其是火炮彈藥,儲備已經快要見底了。而屍鬼的數量也遠超我們的預料,現在看來,如果按照這樣的烈度繼續打下去,恐怕頸澤防線堅持不了三天。”

  山姆威爾點點頭,對此也挺無奈。

  其實現在的火炮威力只能說是差強人意,而且炮彈的製造速度太慢,遠遠跟不上前線消耗的速度。

  他接過侍從遞來的熱酒,灌了一口,便下定了決心,準備動用最重要的一件對抗異鬼的武器。

  “傳令全軍,使用【野火】!”

  “是!”

  隨着命令陸續傳達下去,後方無數民夫開始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蒙着黑布的陶瓷罐子咚椭燎熬�。

  【野火】作爲火術士們的傑作,一直以來都是被人們所熟知的可怕爆炸物。

  不過,由於製備過程複雜,材料價格昂貴,這種可怕的物質並不常見。

  在黑水灣一役中,提利昂·蘭尼斯特算是最大規模地動用了【野火】,也讓人們意識到了這種可怕的物質在戰爭中的巨大潛力。

  但提利昂動用的【野火】,是坦格利安家族幾百年來的珍藏,要想再重新制備,耗費極大。

  好在科本大學士利用白蘭地作爲基礎原料,研發出了一種低配版本的【野火】,雖然威力不如原版,但勝在製作更簡便,耗費也更少。

  由於屍鬼怕火,所以在準備這次大戰時,山姆威爾特意讓科本大學士主持製造了大量的【野火】,作爲對付屍鬼的祕密武器。

  只是沒想到這場攻防戰剛開始沒多久,戰場形式便急劇惡化,人類也不得不提前動用這件武器了。

  “小心小心,別摔了!”

  “快點,動作再快一點兒!”

  民夫們將【野火】罐頭咚椭燎熬�,再由士兵們將罐頭放置在投石車上。

  隨着一聲聲悶響,這些罐頭被拋擲入高空,越過頸澤防線,落入屍鬼大潮中。

  砰砰砰!

  罐子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在戰場上也清晰可聞。

  沒有智慧的屍鬼自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依然還在繼續往前衝鋒。

  原版的【野火】在經過猛烈撞擊後是會發生爆炸的,但經過科本大學士優化後的卻並不會。

  但從易燃性方面來說,兩者卻不相上下。

  “換火箭!射擊!”

  “開炮!開炮!”

  隨着燃燒的火箭和裝滿爆炸藥的炮彈落入屍潮中,碰到流淌在雪地上的【野火】,綠色的火焰瞬間爆開。

  防線上的士兵們只聽到一聲聲急促而尖利的低嘯,彷彿有什麼人在耳邊喘息。

  一個心跳之後,喘息變成了怒嚎。

  北方的雪地上升起了一個個二三十米高的綠色魔鬼,它們懶洋洋地伸展火焰手臂,將附近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頸澤防線前方,彷彿打開了一座地獄之門。

第527章 長夜的根源

  梅拉·黎德推着坐在輪椅上的布蘭·史塔克來到窗戶邊。

  向北望去,深湶灰坏木G色光芒覆蓋天空,美得詭異,美得可怕。

  炙熱的風呼嘯而來,讓她有種置身盛夏的錯覺。

  【野火】燃燒產生的綠色火焰在雪地中是那麼顯眼,在整條漫長的頸澤防線前豎起了一道烈焰長城。

  剛纔還洶湧澎湃的屍潮頃刻間煙消雲散。

  火焰將它們化爲了灰燼與煙霧。

  屍鬼沒有神志,不懼死亡,也不懂得畏懼,前排剛剛被火焰吞噬,後方的屍鬼卻還是繼續前衝,彷彿撲火的飛蛾。

  “這下屍鬼該完了吧?”

  梅拉望着這片恐怖至極的綠色火海,心有餘悸地喃喃問道。

  “不會這麼簡單。”坐在輪椅上的布蘭·史塔克輕輕說道,“野火又不可能永遠不滅。”

  梅拉低頭看了一眼少年,目光在對方那空洞的眼眶間停留了一會兒,道:

  “你能看見嗎?”

  布蘭搖搖頭,道:

  “看不見。可我能聽見。”

  “那你該聽到屍鬼淒厲的嚎叫了吧。”

  “對。”布蘭點點頭,“可我還聽見了寒風的怒吼,冰雪的咆哮,震耳欲聾。”

  梅拉皺了皺秀眉,還沒說話,就聽見布蘭繼續解釋道:

  “異鬼和屍鬼是凜冬的使者,是長夜的主宰,這點【野火】無法驅散黑暗,更無法讓凜冬轉爲盛夏。而在這冰冷的長夜中,異鬼和屍鬼只會獲得源源不斷的力量,無窮無盡,永遠也殺不完……”

  “那你說該怎麼辦?”

  梅拉剛想問出口,卻發現已經有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

  她轉過頭,就見國王凱撒不知何時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一旁。

  “陛下,”布蘭道,“要想結束這場戰爭,必須終結長夜。”

  山姆威爾扯了扯嘴角,道:

  “有人告訴我,要想終結長夜,必須戰勝異鬼。”

  “這話也沒錯。”布蘭道,“但我們現在殺的都是屍鬼,它們不過是異鬼的僕從,殺再多也無濟於事。我們的真正敵人,還是異鬼,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異鬼的首領,長夜的源頭——夜王。

  只有殺死他,長夜纔會終結,戰爭才能結束。”

  “夜王?”梅拉疑惑道,“這不是某位妄圖自立建國的守夜人總司令嗎?而守夜人是在第一次長夜結束後,爲了防止黑暗再臨建立的,所以,夜王應該出現在長夜之後,怎麼會是長夜的根源呢?”

  “因爲第一次長夜,與現在這次長夜,並不是同一個根源……”布蘭欲言又止,臉上佈滿了哀傷和悲痛。

  “那現在這次長夜,根源究竟是什麼?”梅拉問道。

  布蘭沒有說話。

  這時山姆威爾開口了:

  “維斯特洛最古老的歷史記載是安達爾人來到之後寫成的,在他們之前,先民只在岩石上留下模糊不清的符文。

  因此,我們自認爲了解的關於黎明紀元,英雄紀元以及長夜的所謂史實,都是數千年後學士們補記的。至於真實性嘛,呵呵。

  學城曾有位弗瑪斯博士,寫過一本《古人的謊言》,書中宣稱,異鬼不過是一個先民部落,來自永冬之地,是如今野人的祖先。

  由於長夜降臨,他們被迫南遷,隨即與南邊的人類,也就是如今的北境人發生了一系列的戰爭。

  數千年後,他們在故事中和傳說中就演變成了不死的怪物,因爲守夜人和史塔克家族意圖將自己打造爲一個人類拯救者的英雄形象。”

  “可是異鬼確實是不死的怪物啊。”梅拉辯解道。

  “我沒有說弗瑪斯博士的論述就一定是事實。”山姆威爾道,“但你不得不承認,他的思路很有意思。布蘭,我去過臨冬城地底的墓窖,那些冬境之王的墳墓,早就空了吧?”

  布蘭低着頭,看不清表情。

  但他並沒有否認。

  “當年那位妄圖自立建國的守夜人總司令,傳說是一位史塔克。”山姆威爾道,“如今的夜王,也是一位史塔克吧?”

  梅拉喫了一驚,連忙看向布蘭,想要聽到他的辯解。

  可布蘭依然低頭不語。

  竟像是默認了。

  “我會找到他,”山姆威爾道,“然後殺了他!”

  說完,國王便轉身離開。

  “布蘭,”梅拉小聲問道,“夜王……難道真的出自史塔克家族?這麼怎麼可能?你們史塔克可一直都是北境的守護神……”

  “你聽說過吟遊詩人貝爾的故事嗎?”布蘭終於開口了,卻問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梅拉雖然內心疑惑,卻還是點點頭:

  “聽說過。據說他是一位塞外之王,被同時代的冬境之王稱爲懦夫貝爾。爲了報復這一侮辱性的稱呼,貝爾爬過長城,以吟遊詩人的身份進入臨冬城,在史塔克家族的宴會上演奏歌曲。

  冬境之王被的技藝所折服,卻沒有認出此人就是塞外之王,還允諾要給他獎賞。

  不過,貝爾只要求了一朵冬雪玫瑰。

  可第二天一早,人們卻發現冬境之王的獨女消失不見,只在她空蕩蕩的牀上發現了一朵冬雪玫瑰。

  後來史塔克家族派人去長城之外尋找,卻一直沒有找到公主和吟遊詩人。

  史塔克家族的血脈險些就此斷絕,直到有一天,公主自己回到了臨冬城,還帶回來一個嬰兒。”

  布蘭也點點頭,繼續講述道:

  “後來,那個嬰兒成了新的冬境之王。在一次野人南下的戰爭中,他親自率軍北上支援守夜人,並在冰雪渡口親手斬殺了敵人首領塞外之王。

  可當他提着敵人的頭顱凱旋迴到臨冬城時,卻見自己母親從高塔上縱身跳下……”

  布蘭停頓了一下,最後悲傷地做出總結:

  “有時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拼死對抗的敵人,其實是自己的至親。”

  梅拉這才明白爲何布蘭要講述這個看似不相干的故事,她的內心被憂傷和震驚所填滿:

  “難道……夜王真的是史塔克?我們對抗的異鬼……”

  布蘭沒有再說話,只是用那雙空洞的眼眶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幸好我扣掉了眼睛……不用目睹至親死在面前……”

  梅拉只覺得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只能俯下身體,輕輕將輪椅上的少年擁入懷中。

  他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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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特琳·徒利夫人覺得好冷。

  寒風在山洞中呼嘯,猶如死神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