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403章

作者:萝卜上秤

  霧氣在它們身周繚繞,陰影在身後緊緊跟隨。

  它們同樣摘下玄冰面甲,露出蒼白的面孔。

  那同樣是兩張讓艾德無比驚恐的面容。

  “不!這不可能!”艾德幾乎無法握住手中的寶劍,“父親,萊安娜……你們,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越來越多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它們將艾德·史塔克包圍,摘下面甲。

  這一刻,噩夢成爲現實。

  那一個個早已死去的冬境之王竟然真的從墳墓中爬了出來,穿着玄冰鎧甲,帶來死亡的氣息。

  “諸神啊……救救我……救救史塔克家族……”艾德從戰馬上滑落,跪倒在雪地裏,淚水凍結在臉上。

  這位如堅冰般頑強的北境男人,終於崩潰。

  他無法想象這一幕到底意味着什麼。

  史塔克家族難道纔是這場浩劫的源頭?

  他一直對抗的邪惡,竟然就是自家人?

  神情恍惚之際,艾德看到妹妹萊安娜走了過來,向自己伸出右手。

  一如當年在極樂塔的血牀上那樣。

  她的面容也一如當年,連眼神也如同當年死在他懷裏時那般,飽含着期盼和悲涼。

  “答應我,艾德。答應我……”

  他彷彿聽到妹妹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但實際上,異鬼開口,卻只是發出冰層碎裂般的聲音。

  艾德握住了那雙手,堅硬如岩石,寒冷如玄冰。

  她將他拉起來,又取出一頂寒冰凝結而成的王冠。

  艾德的眼神漸漸渙散,灰色瞳孔竟變成了冰藍色。

  他不再抗拒,任由妹妹將寒冰王冠戴在了自己頭上。

  無數烏鴉尖叫着起飛,風雪在臨冬城的廢墟上咆哮。

第521章 冰與火

  山姆威爾騎着白龍翱翔在高空,望着下方已經徹底變了樣的頸澤。

  記憶中的頸澤是一個沒有邊際的黑色沼澤,顏色鮮豔的花朵盛開在爛泥裏,長滿簾幕般菌類植物的大樹漂浮在死水潭上,還有潛藏在陰影裏的毒蛇、蜥獅、蟾蜍……可如今,這一切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單調死寂的白色。

  不過,對於南遷的北境人來說,這種變化倒是十分有利。

  畢竟他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去擠狹窄蜿蜒的堤道,去擔心沼澤裏的毒蟲。

  凜冬的極寒風暴將沼澤變成了坦途,無數支遷徙的隊伍,密密麻麻地散佈在冰凍沼澤之上,往南而行。

  但與此同時,卻有一支隊伍在往北逆行。

  他們是來自七大王國的精銳軍隊。

  絕境長城已然倒塌,面對即將到來的北方強敵,他們將以血肉之軀在頸澤建立一道新的防線。

  爲了建立這道防線,七大王國的精銳軍隊幾乎傾巢而出,數量已經超過了三十萬。

  而爲了給這樣一支龐大軍隊供給糧草輜重、協助修建防禦工事,動員的民夫數量達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餘萬。

  這樣的軍事動員,在還處於農業文明時代的維斯特洛大陸,絕對堪稱史無前例。

  這一仗勝了自然好,可若是敗了……那七大王國便再也無法組織起像樣的力量來抵抗異鬼南下了。

  可以說,頸澤之戰,是事關人類存亡的生死之戰。

  所以,山姆威爾決不允許任何閃失和意外。

  對於某些打着自己小算盤的陰旨遥谶@樣的關鍵時刻,山姆威爾自然會給予雷霆手段。

  三天前的深夜,當白龍飛越尯映巧峡罩H,城中領主瓦德·佛雷侯爵也在同一時間悄然殞命。

  這位河渡口領主的離世,並沒有在佛雷家族引起太大的波瀾,畢竟瓦德侯爵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本就一隻腳踏入了棺材裏,大家也就將此當成了正常死亡。

  不過,對於某些人而言,這個消息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聰明人肯定知道此事與凱撒脫不開關係。

  由此,他們也就明白了國王的決心,還有狠辣的手段。

  於是,恐怖堡領主盧斯·波頓伯爵的夫人,那位來自佛雷家族的瓦妲小姐,在一場晚宴上不幸被魚刺卡住了喉嚨,死了。

  鐵橡城領主安雅·韋伍德伯爵夫人當即將自己的養子,勞勃·艾林公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哈羅德·哈頓爵士送到了君臨。

  還有西境守護提利昂·蘭尼斯特公爵,也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宣佈要迎娶雪伊小姐爲妻。

  一位公爵,要娶一個技女爲妻,這讓提利昂立刻成了七國貴族的笑柄。

  但他卻似乎根本不在意。

  於是,在決戰來臨之前,七國貴族中的一些雜音被山姆威爾以強硬的手段和崇高的個人威望壓制。

  “吼——”

  一聲龍吟將沉思中的山姆威爾拉回現實,他轉過頭,就見黑龍卓耿正馱着丹妮莉絲靠了過來。

  “山姆……下面……”

  風聲太大,山姆威爾沒聽清妻子的話,但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低頭往下望去,就見白茫茫的冰凍沼澤之上,依稀可見一個孤零零的堡壘。

  山姆威爾意識到了什麼,便催動白龍俯衝而下。

  轟——

  巨龍重重降落在城堡外,引起一番騷動。

  身形矮小的綠眼睛澤地人,用好奇而敬畏的目光打量着依次降臨的三條巨龍。

  山姆威爾從白龍背上一躍而下,又接住從黑龍背上跳下來的丹妮莉絲。

  “我是國王凱撒,請問這裏是灰水望嗎?”

  片刻後,一名披着鱷魚皮外套的瘦弱少年上前一步,彬彬有禮道:

  “是的,陛下,歡迎來到我們澤地人的城堡。”

  丹妮莉絲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這座爬滿了青苔和藤蔓的古怪堡壘,問道:

  “這就是黎德家族的居所嗎?傳說它還從未被外人找到過。”

  “是的,因爲灰水望是一座漂浮在沼澤上的城堡,它會移動,任何試圖征服澤地的軍隊都無法找到它……直到北方的寒風凍結了沼澤。我們的城堡動不了了。”

  澤地少年眼神中閃爍着不安和沮喪。

  畢竟澤地人一直都更瘦弱,也沒有高超的冶煉技術,在沒有沼澤和陰瘴保護下,顯然是無法抵禦南方鋼鐵騎士的攻擊。

  傳言這些澤地人也是先民的後代,卻依靠頸澤的特殊環境,將任何企圖北上的南方軍隊擋在卡林灣以南。

  “冬天會過去的。”山姆威爾安慰了一句,隨即問道,“你們的領主霍蘭·黎德伯爵在嗎?”

  澤地少年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國王身後那條張開雙翼便能遮住整個城堡的恐怖巨龍一眼,道:

  “是的,陛下,請跟我來。”

  山姆威爾牽起妻子的手,邁步走入了城堡大門之中。

  可當他們入城之後,才發現,這裏面的環境要比城堡的外表更顯怪異。

  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樹枝在頭頂糾纏在一起,將陽光徹底遮擋在外,若不是領路的澤地少年手握着火把走在前方,他們根本看不清道路。

  而且這裏的道路狹窄彎曲又低矮,山姆威爾不得不彎着腰前行。

  這是一座沒有牆壁的城堡,身周全是扭曲的魚梁木,蒼白的樹幹如同蟒蛇一樣在城堡中爬進爬出,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壓抑感。

  丹妮莉絲不禁握緊了丈夫的手。

  又經過一個岔路,他們來到一個稍大些的空曠洞穴,一塊塊尖牙般的岩石拔地而起,魚梁木樹根無處不在,糾纏着石塊拱出,編織成一個猶如王座的形狀。

  而那蒼白的木質王座上,坐着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

  他的身上披着一件綠色皮遥劬κ蔷G色,皮膚也透着淡綠色的微光,甚至在他的額頭上,還有幾顆綠色菌類佔據着。

  “國王陛下,王后陛下,”老者虛弱地說道,“歡迎來到灰水望,還請原諒我實在太過老邁,無力起身行禮。”

  “霍蘭·黎德伯爵。”山姆威爾調侃道,“我看你倒更像是‘綠’先知。”

  聽到對方在“綠”字上着重強調了一下,霍蘭伯爵也笑了,露出無牙的嘴巴:

  “陛下,我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成爲先知呀。可惜,我沒有這份天賦。我的兒子玖健倒是有。

  在他很小的時候,險些因灰水熱而死,好在真正的綠先知救了他,並教會了他綠之視野作爲禮物。

  後來他做了一些綠色的夢,還去了北方……”

  “我知道你的兒子,還有你的女兒。”山姆威爾點點頭,“他們現在跟隨布蘭·史塔克,新的綠先知。”

  “是啊,希望諸神能夠保佑他們。”

  山姆威爾抿了抿嘴,沒有接嘴,轉而問道:

  “霍蘭伯爵,長城倒塌,異鬼南下的事情想必你也都知道了。我正在頸澤建立新的防線,還希望能得到您,還有澤地人的幫助。”

  澤地人在理論上來說也算七國子民,但由於生活環境閉塞,習俗又與外界差異巨大,所以澤地人向來是遊離在七國體系之外。

  而其他人一般也很少能跟澤地人打交道,畢竟對方終身躲在沼澤裏,想找都找不到。

  這次要不是嚴寒凍住了沼澤,山姆威爾也別想找到灰水望這樣一座極其隱蔽,又在不斷移動中的城堡。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霍蘭伯爵十分慷慨地表示,“澤地戰士會跟隨您前往前線,如果還有什麼需要,請您儘管吩咐。”

  山姆威爾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道:

  “我記得當年極樂塔之戰,你和艾德·史塔克是唯二的倖存者。”

  “是的,陛下。”

  “我很好奇,那一戰你們是怎麼獲勝的?”

  “那確實是一場讓我終身難忘的戰鬥。”霍蘭伯爵眼神微微渙散,顯然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時候篡奪者戰爭已經進入尾聲,坦格利安家族敗局已定,艾德公爵率軍南下解了風息堡之圍,河灣地放棄了抵抗。最終剩下的,也就是頑固的多恩人了。

  由於伊莉亞·馬泰爾死在了君臨,陽戟城不肯屈服,紅毒蛇糾集了三萬大軍在親王隘口,隨時準備揮師北上。

  艾德大人不想刺激多恩人,便將大軍留在邊疆地,僅僅帶着六名騎士進入赤紅山脈,尋找妹妹萊安娜小姐。

  威廉·達斯丁伯爵、伊森·葛洛佛爵士、馬丁·凱索爵士、席奧·沃爾爵士、馬克·萊斯威爾爵士……他們都是北境最爲傑出的騎士。

  當然,我也憑着跟艾德大人的私交,加入了隊伍。

  等我找到極樂塔時,發現守在那裏的,竟然是三位白騎士。

  御林鐵衛隊長‘白牛’傑洛·海塔爾爵士、‘佛曉神劍’亞瑟·戴恩爵士,還有‘黑蝙蝠’奧斯維爾·河安爵士。

  雖然七對三,我們人數上佔優,但不得不說,對方不愧是七國最傑出的騎士精英,竟然在戰鬥中佔據上風。

  傑洛·海塔爾一人殺死了我們兩名同伴,奧斯維爾也跟威廉伯爵同歸於盡,剩下的佛曉神劍,竟接連殺死馬丁和席奧,又重傷了我,還將艾德大人打得只有招架之力……”

  “那你們是怎麼殺死亞瑟·戴恩爵士的?”丹妮莉絲忍不住問道,“有人說是你採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霍蘭伯爵苦笑一聲,道:

  “大家當然這樣認爲,畢竟我們澤地人最喜歡藏在陰暗的角落射毒箭。不過,我也有榮譽感,在那一場神聖的騎士對決中,我沒有使出陰損的招數。”

  “所以是你聯合艾德大人,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擊敗了亞瑟爵士?”

  霍蘭伯爵卻搖搖頭:

  “拂曉神劍何等強悍,堪稱當時七大王國最可怕的騎士。巨劍【黎明】在手,他簡直就是不可戰勝的敵人。就如同陛下您如今一樣。”

  山姆威爾撇了撇嘴,對此沒有表態,而是繼續問道:

  “既然你們還是打不過亞瑟·戴恩,那是怎麼殺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