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66章

作者:萝卜上秤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從心底生出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猶如見到真神。

  更何況,還有總主教在貝勒大聖堂前,萬胁毮恐拢H口承認凱撒陛下是七神之子。

  是神祇安排降臨世間,帶領凡人抵禦即將到來的凜冬和邪惡的英雄。

  所以,如今君臨城中充斥的對凱撒陛下的狂熱也就顯得很正常了。

  哪怕如史塔克家族這樣不信七神,而信奉舊神的北方人,也對國王充滿了崇敬和愛戴。

  嗯,或許艾莉亞除外。

  “我還是更喜歡以前的山姆。”艾莉亞道,“現在的國王,還有什麼七神之子太難接近了。連見一面都要排好長的隊……”

  見到一位白騎士走了過來,艾莉亞還知道閉上嘴巴。

  “兩位小姐,你們可以見陛下了。”

  “好的,非常感謝,洛拉斯爵士。”珊莎彬彬有禮地道謝。

  洛拉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隨即在前面帶路。

  珊莎帶着妹妹跟上,同時目光在眼前這位白騎士身上停留許久。

  當年的“百花騎士”,如今彷彿徹底變了一個人。

  曾經畫滿玫瑰鮮花的鎧甲如今已潔白如雪,英俊秀美的面容也已經爬滿了風霜。

  還有他的眼睛……

  珊莎至今還記得四年前的君臨比武大會上,這位“百花騎士”將一朵玫瑰送給自己時,眼中飽含的熱情和讚美,而如今,這雙棕色眼眸中只剩下淡漠。

  時間改變了很多東西。

  她也是一樣。

  記得剛來君臨時,她自己曾經是那麼得天真爛漫,陶醉在壯觀華麗的宮廷和無盡的綾羅綢緞之中,比武競技、豐收宴會、化裝舞會……還有成爲王后的美夢。

  如今夢醒了,她才意識到當初的自己是多麼幼稚。

  生活不是歌謠,總有一天你會大失所望。

  珊莎還記得這是培提爾大人跟自己說過的話,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後,她忽然無比想念臨冬城,那個一度被她視爲陰森灰白而無聊的地方。

  君臨確實華美,但卻沒有溫度。

  臨冬城再怎麼冰天雪地,卻是她的家。

  思緒飛揚間,她們已經跟着洛拉斯爵士走進了王座廳。

  國王沒有坐在鐵王座上,而是站在敞開的玻璃窗前,望着西方絢爛的落日怔怔出神。

  “陛下,史塔克家的珊莎小姐和艾莉亞小姐帶到。”

  “好。”山姆威爾回過頭來,朝洛拉斯點了點頭,示意對方可以退下。

  珊莎見國王恢復了棕發黑眼的模樣,心裏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行禮問候。

  艾莉亞也沒有直呼國王的名字,老老實實地躬身行禮。

  “不用這樣拘謹。”山姆威爾溫和地笑了笑,“我們也是老朋友了。”

  艾莉亞聞言,立刻故態復萌:

  “陛下,您真的是七神的兒子嗎?”

  “艾莉亞!”珊莎瞪了妹妹一眼,又連忙向國王道歉,“抱歉陛下,妹妹她不懂事……”

  “沒事。”山姆威爾擺擺手,看起來毫不在意,“沒錯。艾莉亞,其實我們都是諸神的兒女,哪怕再低賤的凡人體內都隱藏着神性,只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去挖掘罷了。”

  艾莉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道:

  “臨冬城的老奶媽曾說過,我們北方人死後都會成爲魚梁木的一部分,成爲諸神觀察世間的眼睛。”

  山姆威爾聞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但很快,他就收斂心神,問道:

  “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陛下,我們準備返回臨冬城,所以特地來向您辭行。也是爲了向您表達謝意。如果不是您,我和妹妹,甚至史塔克家族恐怕都會難以得到保全。”

  “是的,陛下,感謝您所做的一切。”艾莉亞道,“當然,如果您能讓我們的父親和兄長從絕境長城回來就更好了!”

  山姆威爾微笑着搖頭:

  “作爲國王,我可以給你們父親和兄長自由,但恐怕沒法給他們榮耀。如果他們違背誓言離開絕境長城,北境人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愛戴他們了。所以,你們不妨先問問他們,到底想不想回來。”

  兩姐妹頓時沉默了。

  她們作爲北境人,自然比南方貴族更懂得守夜人誓言的莊嚴,也知道以自己父親的個性,是絕對不會願意違背誓言返回的。

  聽說連蘭尼斯特家族臭名昭著的“弒君者”都不願背誓。

  “好了,你們也別太難過。”山姆威爾笑着安慰道,“北方的寒風即將吹起,不光是你們的父親和兄長,連我也要帶着七國貴族和勇士們前往絕境長城。”

  “長城之外,也會出現之前進攻君臨的那種怪物是嗎?”艾莉亞問道。

  “對。”山姆威爾點點頭,臉色變得凝重,“但比君臨出現的,更加恐怖。”

  他的目光看向北方,彷彿能透過厚重的城牆和遙遠的距離看到長城以北。

  “它們將是人類面臨的最可怕挑戰,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山姆威爾看向兩個小姑娘,又道,“另外,你們這次回去,也要讓臨冬城做好準備,或許某一天戰事不利,恐怕需要你們帶領北境人南遷。”

  珊莎聞言登時張大了嘴巴:

  “那些怪物難道會突破長城?”

  “不是沒有可能。”山姆威爾眼中閃過一道金色光芒,“而且,就算怪物不會突破長城,凜冬來臨之際,北境也會不可避免地爆發饑荒。與其讓這些人餓死凍死,不如組織他們南下。我能妥善安置他們。”

  “好的,陛下。”珊莎重重點頭,“我回去會和母親商量組織一些人南遷。”

  “那就好。”山姆威爾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明天就走。”珊莎道,“從臨冬城來接我們的人已經到了君臨,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出發。”

  “真巧。”山姆威爾道,“我明天也要北上,去長城之外見一位老朋友。”

  艾莉亞聞言眼睛一亮:“陛下您會騎龍去北方嗎?”

  “是的。”山姆威爾點點頭。

  “那能帶上我們嗎?”艾莉亞飽含期待地問道,“我還從沒有坐過龍呢。”

  珊莎聞言也眼睛閃亮,顯然也很想騎上白龍,但還是禮貌地說道:

  “艾莉亞,不要這樣無禮。陛下這次去是有要事……”

  “帶上你們也無妨。”山姆威爾笑道,“記得明天多穿點衣服,高空之上可是很冷的。”

  “我們史塔克從不畏懼寒冷!”艾莉亞興奮地歡呼道。

  “謝謝您,陛下!”珊莎禮貌道謝,但眼中的喜悅也無法掩飾。

第490章 夜王的傳說

  從君臨一路往北,過了頸澤,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凜冬時節的北境,彷彿褪去了所有顏色,只剩下灰與白。

  就連那條縱貫北境的白刃河,此時也已經凍結起來,完全無法通行。

  史塔克家的兩姐妹騎在龍背上,渡過了最初的新奇之後,便被凜冽的寒風吹得瑟瑟發抖。

  好在白龍和山姆威爾都散發着炙熱的氣息,抵擋了大部分的嚴寒,讓她們不至於無法忍受。

  中途在卡林灣降落了一次,殘存的三座塔樓中還有少量的黎德家族士兵駐守,他們給突然大駕光臨的國王準備了熟食和乾淨的房間。

  休整一夜後,三人一龍再次出發。

  第二天天黑之前,臨冬城終於在望。

  兩姐妹再次興奮地抱在一起,大呼小叫。

  她們還是第一次從天空俯瞰臨冬城,才發現原先習以爲常的古城,竟是如此美麗。

  風雪已經停了,但這座北境古堡已經披上了厚厚的白裝。

  一座座城牆高塔,無數庭院甬道,組成了這座灰石砌成的廣袤迷宮。

  城中的一切熙來攘往,人聲喧譁都在她們腳下,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她們看着高大城頭上站崗的士兵,看着廣場上打掃積雪的僕人,看着玻璃花房裏採摘蔬菜的廚師,看着犬舍裏來回奔跑侷促不安的獵狗,看着靜默無語的神木林……這裏纔是她們的家,是她們原先想要逃離,現在卻無比渴望迴歸的地方。

  白龍的降臨引起了一陣騷亂。

  好在凱撒的故事早已傳遍了維斯特洛大陸,哪怕遠在北方的臨冬城人也在渡過最初的驚慌後,認出了國王的坐騎。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認出了從龍背上跳下來的兩姐妹。

  很快,如今的臨冬城公爵,瑞肯·史塔克就在魯溫學士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過來。

  小傢伙雖然很想與姐姐們擁抱,但還是先耐着性子向國王行禮問候。

  一番寒暄後,山姆威爾在腥说拇負硐逻M了主堡大廳。

  他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大廳中央的高位上,那把從臨冬城的主人開始在北地稱王開始,歷代統治者們都坐的那把椅子。

  冰冷的石座早已被磨得平滑無比,兩邊巨大的扶手前端雕刻了咆哮的冰原狼頭。

  “凱特琳夫人不在嗎?”山姆威爾問道。

  “母親去了絕境長城。”瑞肯公爵回道。

  “凱特琳夫人帶人去給守夜人兄弟送補給了。”魯溫學士補充道。

  山姆威爾點點頭,便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凜冬已經到來,更可怕的東西也將隨之而來。我在君臨已經集結了二十萬大軍,隨時可以揮師北上,支援絕境長城。

  但也因此,南方的糧食也並不充裕,恐怕無法支援北境。所以,我希望北境人能夠南遷。當然,這只是一個建議,全憑自願,我不會強求。”

  瑞肯公爵下意識地看向魯溫學士。

  “陛下,我們會將您的建議公告全境。”魯溫學士道,“但恐怕未必會有多少北境人願意遠離故土。”

  “沒關係,你們發出公告就行了。飢餓和嚴寒會讓他們做出選擇。”

  “是,陛下。”

  隨後魯溫學士安排山姆威爾在城堡中住下,還將原本屬於領主的房間讓出來,招待國王。

  臨冬城雖然地處北方,但這座城堡建立在天然溫泉之上,蒸騰的泉水如同人體的血液一般流貫牆壁,將寒意驅出房間。

  山姆威爾洗了一個熱水澡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此時距離晚宴還有段時間,他拉開厚重的織遽∧唬瑢⒋皯敉崎_,讓冷風呼嘯進來。

  這間房位於主堡的最高處,從這裏能夠看到大半個臨冬城的光景。

  雖然這座城市剛被鐵民和波頓家族洗劫過,但如今重歸史塔克家族後,還是很快煥發出生機和活力。

  哪怕如今凜冬降臨,人們也在積極地勞作着,絲毫沒有被嚴寒嚇倒。

  而在這些勇敢的北境人中,一個老婦人引起了山姆威爾的注意。

  她坐在距離主堡不遠的一座塔樓上,正佝僂着身子編織着衣服。

  當山姆威爾投去目光時,她竟然立刻回望過來,渾濁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麼在閃動。

  國王一揮手,橙紅的火焰在半空中浮現,聚集成一道橋樑。

  而山姆威爾便順着這道火焰橋,從主堡來到塔樓。

  隨着他站在老婦人跟前,身後的火焰陡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您就是史塔克家的老奶媽吧?”

  “應該是吧。”老婦人張開無牙的嘴對國王微笑,“大家都這麼叫我。最初他們請我來,是爲了當布蘭登·史塔克的奶媽。可不是艾德大人的兒子布蘭登哦,而是他的祖父瑞卡德公爵的哥哥。

  不過,這位布蘭登在三歲的時候就死了。我和我的孩子們卻在臨冬城長住了下來。

  我給瑞卡德公爵接過生,還給艾德公爵餵過奶,現在的瑞肯公爵,更是從小就聽着我的故事長大。

  國王陛下,您喜歡聽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