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是,陛下。”
加文離開後,山姆威爾獨自望着漆黑的天空發呆。
今夜星光黯淡,月色清冷,看起來又要下雪。
從狹海吹來的冷風夾帶着鹹溼的氣息,冰冷徹骨。
但山姆威爾卻對此毫無感覺。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火焰精靈包裹着他,將嚴寒隔離在外。
精神屬性暴增之後,山姆威爾發現自己對火元素的掌控達到了一個極其強大的地步,曾經梅麗珊卓教給他的那些高深火魔法都顯得格外簡單。
甚至他已經能夠覺察到自己那把巨劍【黎明】中隱藏的火魔法烙印,那應該是光之王拉赫洛留下的印記。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清除這個印記,但能夠察覺已經是一個極大的進步。
而且他注意到,自己的青銅鎧甲上也同樣留存着一股力量。
這股力量壓制了拉赫洛的火焰印記,但卻顯得格外駁雜,像是由無數來源不同的力量聚合而成。
山姆威爾原先以爲這就是光之王的死敵,傳說中凜冬的源頭,長夜的主宰,寒神留下的印記。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青銅鎧甲上的力量,反倒是跟“鴉眼”攸倫·葛雷喬伊留下的那枚血眼有些相似。
而這枚血眼又是三眼烏鴉孜孜以求的東西。
三眼烏鴉應該代表着舊神……
就在山姆威爾浮想聯翩之際,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他回過頭,就見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我吵醒你了?”山姆威爾連忙上前攬住她的腰肢,用火元素將她溫柔包裹。
“沒有,我自己醒了。”丹妮莉絲縮在丈夫懷裏,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我現在每晚都要起來好幾次,小傢伙擠佔了我的膀胱空間。”
山姆威爾哈哈一笑:“再堅持一個月就好了。”
“嗯,你剛纔是在跟加文說話嗎?”
“對。”
“關於七神教會的事?”
“嗯。有些人不老實,正好趁這次機會一起收拾了。”
丹妮莉絲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我沒想到你會在貝勒大聖堂殺總主教,這確實有些衝動了。”
山姆威爾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其實他原本也沒準備用這麼酷烈的手段對付大麻雀。
那人雖然野心勃勃,但畢竟是七神的代言人,是維斯特洛卸嘈磐降念I袖。
貿然殺掉會產生極其惡劣的影響。
當初在大麻雀提出要重建教團武裝時,山姆威爾就知道此人是一個隱患。
但他也沒想直接動手殺人,而是打算逼迫對方主動退位。
至於辦法,就是教團武裝。
教團武裝雖然是教會權力的重要基石,但也可以成爲毀掉總主教聲譽的利器。
不過,事情的發展總是容易超出掌控。
山姆威爾也沒想到大麻雀竟然擅自將賜福儀式改成了加冕儀式,這是要讓教會凌駕於王權之上,他當然不能容忍這種行爲。
加上大麻雀的自作主張也正好幫了他一個大忙,讓他的精神暴漲,擁有了近乎神靈的威能。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山姆威爾便直接在聖堂中玩了一手“燒烤麻雀”。
既是對對方違背協議的懲罰,也是想要藉此試探七神。
而七神也一如既往地,沉寂。
這件事的影響現在看來,也要比預想中的還要輕微的多。
或許是因爲山姆威爾在聖堂中展現出了猶如神祇般的精神威壓,震懾住了七國貴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導致現在哪怕挖好了陷阱,也沒幾個人敢往裏面跳了。
“放心吧,情況沒那麼嚴重。”山姆威爾安慰妻子道,“絕大部分貴族還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那就好。”丹妮莉絲鬆了口氣。
這時東方的天際浮現出一抹魚肚白,很快,破曉的光線就刺穿夜幕,將黎明帶給了世界。
嗚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忽然從君臨城外響起。
不多時,就見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兵踏着晨曦的微光,如潮水一般湧入城內。
“開始了。”山姆威爾道,語氣中有些百無聊賴。
畢竟那麼點小魚小蝦實在很難讓他有多大興趣。
“嗯。”丹妮莉絲望着那一道道黑色洪流,神情頗爲振奮,“山姆,你這次要趁機取締教團武裝嗎?”
“爲什麼要取締?”
丹妮莉絲愣了一下:“這麼好的機會,難道不該消除這個隱患?”
山姆威爾搖搖頭:
“教團武裝對我們來說,未必就是威脅,反而可能會成爲助力。要知道,這可是難得的一股可以與七國貴族相抗衡的力量。”
丹妮莉絲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立刻想到了當初自己父親被魚狼鹿鷹四家聯盟逼得手足無措的場景,那時候坦格利安只能求助於獅子,求助於河灣與多恩。
但這些人要麼居心叵測,要麼根本靠不住。
如果當時的坦格利安家族能擁有一股屬於自己的強大力量,或許那些悲劇就不會發生。
可教團武裝?
“山姆,教團武裝雖然能抗衡貴族勢力,但未必能爲我們所掌控。”
“這可未必。”山姆威爾笑道。
丹妮莉絲突然從丈夫身上感受到一股浩瀚如煙海的強大力量,而與此同時,他又變成了金髮金眼的形象。
這一刻,凱撒宛如神祇降世。
丹妮莉絲的視野被金色的光芒充斥。
恍惚中,她只聽到白龍的吼聲,感受到丈夫在自己額頭留下的一個吻,和在耳邊留下的一句話:
“王權和神權,爲何不能合爲一體?”
第487章 前奏
盧斯·波頓伯爵騎馬從巨龍門進入君臨。
身後是蜿蜒如蟒蛇的軍隊,各個家族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萊斯威爾家的四色馬頭旗、安柏家的鎖鏈咆哮巨人旗、曼德勒家的人魚旗、賽文家的黑色戰斧旗……當然還有恐怖堡的粉色剝皮人旗。
這些都是北境諸侯的軍隊,此時在名義上都受盧斯·波頓這位北境守護的指揮。
是的,國王將北境守護的職位交給了這位恐怖堡的領主。
但詭異的是,公爵的頭銜,卻還是給了臨冬城史塔克家的小屁孩。
也就是說,史塔克依然是北境諸侯的效忠對象,而盧斯·波頓,卻以守護之名,掌控着北境軍隊的指揮權。
這樣的安排確實很合理,畢竟現在的臨冬城公爵才七歲,肯定不能指望他去指揮北境軍隊。
至於盧斯·波頓是不是這樣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今日君臨的街頭人跡罕見,民幸N聚集到了維桑尼亞丘陵,要麼就躲在家裏,緊閉門窗,生怕被戰亂波及。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君臨確實不太平,屢遭戰火侵襲,君臨人對於危險的感知自然也是極爲敏感。
盧斯伯爵在無數隱藏在門窗後面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向着貝勒大聖堂進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白如雪的眼眸裏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盧斯大人。”
在鋼鐵街的路口,他遇見了達斯丁家族的隊伍。
“芭芭蕾夫人。”
芭芭蕾·達斯丁伯爵夫人騎着一匹小白馬,匯入了北境隊伍。
“普爾家族的卡拉姆爵士剛剛被都城守備軍的人帶走了。”
芭芭蕾見盧斯伯爵沒有反應,便又道:
“還有霍伍德家族的貝爾爵士和陶林爵士。據說他們都曾暗中與教會接觸。”
盧斯伯爵聞言表情沒有一絲波動,淡淡道:
“蠢貨不值得同情。”
芭芭蕾夫人似乎並不滿意盧斯伯爵的反應,但有些話她也不敢說得太露骨,沉默了一陣後,又道:
“你甘心只得到一個北境守護的頭銜?守護可不能世襲。”
盧斯伯爵聞言只是靜靜地看着芭芭蕾夫人,目光中充滿了審視。
“我的耐心一向很好。”許久之後,他纔再次開口,“凜冬纔剛剛開始,大雪會掩蓋很多東西,也會喚醒很多東西。芭芭蕾夫人,你去過臨冬城的墓窖嗎?”
“沒有。”芭芭蕾夫人一臉疑惑,顯然沒料到對方突然問出這個奇怪的問題。
“有機會可以去看看。”盧斯伯爵道,“那裏埋葬着歷代史塔克,還有他們的祕密。”
“史塔克的祕密你怎麼會知道?”
盧斯伯爵嘴角微微扯動,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波頓與史塔克鬥爭了幾千年,或許我們比他們自己都要更瞭解自己。”
這話芭芭蕾夫人倒並沒有懷疑,畢竟歷史上確實有好幾位史塔克落到波頓手裏,被虐待,被剝皮。
而正如北境流傳的關於波頓家族的那句話——
裸體的人少有祕密,但被剝皮的人沒有祕密。
史塔克在剝皮人面前,或許真的很難藏住什麼祕密。
“凜冬來臨,史塔克家會發生什麼變故?”芭芭蕾夫人試探着問道。
盧斯伯爵卻只是微微搖頭: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些埋藏在地底的祕密,終將隨着凜冬的到來重現於世。正義或邪惡,長夜或黎明,生存或死亡,我們都將做出選擇。”
芭芭蕾夫人聞言沉默,不再言語。
……
距離貝勒大聖堂不遠的一座塔樓上,提利昂·蘭尼斯特聽完情況彙報,目光緩緩在一形骶迟F族臉上掃過:
“記住,我們效忠的是凱撒陛下,今天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站在王室一邊,聽清楚了沒有?”
房間裏沉寂了一剎那,隨即才響起紛亂的應和聲。
提利昂能夠從他們眼中看出疑慮,甚至是某種不敢言說的野心,但他都通通無視,揮手讓腥穗x開。
等房間裏只剩下提利昂和凱馮,他纔再次開口問道:
“叔叔,我做的對嗎?”
“你做得對。”凱馮抿着嘴道。
蘭尼斯特家族投降後,他才終於被凱撒釋放。
長達近兩年的俘虜生涯讓這位曾經的蘭尼斯特家族二號人物蒼老了許多,也讓他在心底積攢了無以言表的憤怒和怨恨。
但他很清楚,此時此刻,蘭尼斯特家族決不能站錯隊。
爲此,哪怕提利昂強行將他的兒子藍賽爾關押起來,他都沒有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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