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55章

作者:萝卜上秤

第472章 鐵王座

  面對山姆威爾尖銳的問題,巴利斯坦爵士猶豫了半晌,終於是嘆息道:

  “陛下,您說的沒錯。這些人玷污了身上的白袍。”

  “是啊,他們配不上那身白袍白甲。”丹妮莉絲道,“在我心中,巴利斯坦爵士你纔是最配得上白騎士稱號的人。”

  巴利斯坦苦笑道:

  “可我都自己脫下白袍了……”

  “脫下還可以穿上。”山姆威爾笑道,同時伸手將《白典》翻到描述巴利斯坦的那一頁,“這上面還有空白,你不想填上嗎?”

  巴利斯坦爵士怔怔地看着白色大書,一時無言。

  是的,那是屬於他的一頁。

  上面繪有賽爾彌家族的紋章——棕褐底色上的三束金黃麥穗。

  還有他的生平記錄,從最初擔任曼佛德·史文爵士的侍從開始,到匿名參加君臨比武大會並奪得冠軍,被伊耿五世親手冊封爲騎士,再到參加“九銅板王之戰”,殺死末代黑火“兇暴”馬里斯,銀翹城比武大會冠軍,女泉城比武大會冠軍,風息堡比武大會冠軍……

  還有在暮谷城叛亂中親身犯險救下國王,與雷加王子並肩奮戰在三叉戟河畔,慘遭失敗,卻被勞勃·拜拉席恩赦免,擔任御林鐵衛隊長,一直到在天及城主動脫下白袍爲止。

  無可辯駁,這是輝煌的一生,只可惜,結尾並不那麼榮耀。

  彷彿純潔的白袍染上了一個污點。

  “巴利斯坦爵士,這一頁還有空白,等着你去續寫。”丹妮莉絲再次勸說道。

  山姆威爾也擺出肅穆的表情,鄭重問道:

  “巴利斯坦·賽爾彌,你可願成爲我的御林鐵衛隊長?”

  面對風暴王的邀請,原本打算拒絕的巴利斯坦爵士卻猶豫了。

  這一刻,凱撒與當初勞勃的面容漸漸重合。

  當年他接受了勞勃的赦免,轉換門庭爲拜拉席恩王朝效力,可那始終是紮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當發現自己守護的不過是一個私生孽種後,巴利斯坦果斷脫下了自己視若生命的白袍。

  他遠渡重洋,找到丹妮莉絲,向她宣誓效忠,就是爲了重新踐行自己最初的誓言,對坦格利安的誓言。

  而當凱撒強勢介入,將他一心想要守護的女王變成王后時,巴利斯坦其實心中充滿了不甘,甚至在喬拉·莫爾蒙爵士的挑撥下,暗藏不軌之心。

  可現在……面對凱撒的真昭垼置悦A恕�

  這麼多年的宮廷生涯,巴利斯坦早就見多了各種各樣的騎士,他們或許有精湛的劍術,強悍的身體,但卻難免成爲驕傲、野心、情愛、猜忌的犧牲品,甚至墮落到參與權力的遊戲……

  是的,墮落者纔會參與權力的遊戲。

  巴利斯坦突然釋懷。

  他意識到自己走入了誤區。

  白騎士是最鋒利的劍,是最堅固的盾,而劍與盾不該有自己的思想。

  這纔是他本該恪守的原則。

  看着《白典》上那一頁的空白,巴利斯坦爵士終於下定了決心。

  只見他果斷上前,在山姆威爾跟前單膝跪下,大聲道:

  “您說得對。屬於我的一頁不該那樣結束。我必須找到一位真正的國王,併爲他而死。而您,就是值得我效死的王!”

  “我是嗎?”山姆威爾語氣複雜地問道。

  巴利斯坦爵士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便從那位年輕的風暴王眼中看出了一絲猶疑。

  他忽然明白了這位風暴王明明已經征服了君臨,卻只在紅堡中轉悠,而不去王座廳的原因。

  “不瞞您說,我也曾對您有所懷疑。”巴利斯坦爵士坦然道,“懷疑您的血統,懷疑您的能力。不過,如今看來,也只有您最適合坐上鐵王座,只有您能夠在凜冬的寒風中領導七國人民走向救贖。”

  如果旁人說這樣的話,或許還有諂媚的成分,但巴利斯坦·賽爾彌不會。

  這位年過六十的老人可以稱得上是七國最值得尊重的騎士,也是最配得上御林鐵衛白騎士稱號的人,他歷經三個王朝,見證了數位君王,當然有資格評價凱撒。

  山姆威爾聞言笑了笑,抽出巨劍在巴利斯坦爵士的左右雙肩上各輕點了一下,道:

  “起來吧,我的御林鐵衛隊長。”

  “是,我的王。”巴利斯坦爵士起身,隨即來到山姆威爾身後站定,如同他的白色陰影。

  丹妮莉絲看着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山姆,這下該去王座廳了吧?貴族們都等急了。”

  山姆威爾笑着點點頭,將之前的些許猶疑和擔憂拋在腦後,大步走出了白劍塔。

  外面的天空湛藍如洗,沒有一絲雲彩,太陽將絢爛的光芒灑向大地,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山姆威爾目不斜視,很快來到梅葛樓前。

  這座恢弘的建築是王權的象徵,距今已有近三百年曆史,經歷了無數位君王,如今嶄新得好似剛剛建成一般。

  山姆威爾只是抬頭瞧了瞧,並不沒有再做停留,便進入城樓內部。

  隨着空蕩蕩的旋轉樓梯拾階而上,山姆威爾終於來到了王座廳。

  晨曦透過琉璃灑遍全廳,爲牆壁掛上了暗紅色的條紋。

  廳中擠滿了來自七大王國的貴族,不過在山姆威爾眼中,卻只看到那個古老的王座。

  那個由上千把利劍鑄成,滿是猙獰尖刺利角和詭異扭曲金屬的高大椅子——

  鐵王座。

  腳步聲清晰地迴盪在大廳中,高高在上的鐵王座是如此醒目而又誘人,彷彿有什麼聲音在呼喚着山姆威爾一樣。

  剛剛穿越來時的恐慌,冊封爲開拓騎士時的野望,多年來的艱辛奮戰,終於讓山姆威爾走到了這個鋼鐵王座之前。

  真累啊。

  山姆威爾暗自吐槽,心裏卻沒有預想中的喜悅和興奮。

  反倒是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責任。

  “作爲國王,不能舒舒服服地坐着。”當年征服七國的伊耿·坦格利安一世在鑄造鐵王座時這般說。

  山姆威爾看着這把佈滿利齒般尖刺的王座,嘴角微微扯動:

  “征服者,呵!真是個傲慢的傢伙啊。”

  說完,他便收拾心情,大步走上臺階,在鐵王座上坐了下去。

  果然不是個舒服的椅子。

  凹凸不平的座位無比堅硬,椅背和扶手上到處都是猙獰的尖刺,根本無法依靠,還需要萬分小心才能避免被割傷。

  據說鐵王座會拒絕不稱職的國王,歷史上有數位國王被這恐怖的椅子割傷,甚至殺死。

  這就是權力巔峯的滋味嗎?

  看似無比風光,實則危險四伏,暗藏殺機。

  從王座上俯瞰下去,整個大廳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浸潤在一片血紅之中。

  一排排的貴族們,像是被風吹折的麥子般,倒伏下去:

  “拜見凱撒陛下!”

第473章 瑟曦的下場

  監禁中的太后難以成眠。

  每當她閉上眼睛,腦中便會充斥着對可怕場景的想象。

  凱撒不敢殺我。她這樣安慰自己。

  即便如此,瑟曦依然滿心恐懼。

  時間在翻來覆去中流過,隱約的晨曦已經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天亮了。

  一夜沒睡的瑟曦乾脆爬起牀,在狹窄的監牢中焦躁地來回踱步。

  直到房門被人敲響。

  “誰?”

  “是我。”

  瑟曦聽出了弟弟提利昂的聲音,臉上閃過厭惡和兇狠的表情,但又很快收斂。

  “進來。”她說道,努力維持着太后的威嚴。

  提利昂推門而入,見到端坐在牀邊的姐姐後,微微一笑:

  “老姐,看來你在這裏過得還不錯。”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哪有資格笑話你。”提利昂聳聳肩,“我們都是失敗者。”

  “但我們有本質區別。”瑟曦尖酸地指出,“我至少還敢殊死一搏,而你只會向敵人搖尾乞憐。你算什麼獅子,不如改用狗做紋章吧!”

  “謝謝你的建議。我會慎重考慮。”提利昂客客氣氣地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狗也不錯,至少它們認得清形勢,不會做出愚蠢之舉。”

  “蘭尼斯特家族之所以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爲有你這樣的懦夫!”瑟曦眼中的鄙夷濃得快要滴落下來,“還記得凱巖城的獅子麼?真正的獅子。”

  “那些關在鐵蛔友Y的野獸?”提利昂有些疑惑姐姐爲何要提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記得那些獅子是祖父留下的。”

  “沒錯。”瑟曦道,眼中流露出回憶之色,“孩提時代,我曾和詹姆相互慫恿對方爬進蛔印�

  有一次,我壯着膽子把手伸進鐵唬搅艘浑b雄獅的棕色毛髮。

  獅子轉過頭,用金色的大眼睛盯着我,還舔了我的手指。

  獅子的舌頭跟磨刀石一樣粗糙,我卻沒有退縮,直到詹姆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拽回來。”

  提利昂瞪大了眼睛,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他笑着吹了個口哨,道:

  “你該感謝詹姆拯救了你的胳膊,不然蘭尼斯特家族的第一個殘廢就不是他了。”

  “蘭尼斯特家族的第一個殘廢是你。”瑟曦尖銳地反擊。

  隨後她繼續道:

  “‘該你了’我當時對詹姆這樣說,‘摸它的鬃毛’。”

  “我猜詹姆沒敢。”提利昂道。

  “詹姆確實沒敢。”瑟曦驕傲地挺起胸膛,“他可沒有我的勇氣。該握劍的人是我,而不是他這個廢物!

  只是可恨諸神瞎了眼!

  若我是男兒身,蘭尼斯特家族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提利昂不屑地撇撇嘴:

  “老姐,您那不叫勇氣,該叫瘋狂纔對。正常人都知道,別把胳膊送到獅子嘴邊。那天它沒咬你,估計只是因爲喫飽了。”

  “懦夫的狡辯。”瑟曦同樣不屑於弟弟的發言,“至少我敢殊死一搏,而你們呢。”

  “親愛的老姐,你可知道自己的‘殊死一搏’會導致什麼後果?”

  瑟曦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但卻裝作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淡淡道:

  “說吧,凱撒準備把我怎麼樣?”

  不等弟弟說話,她又急忙補充道:“他可是承諾過,不追究任何人的罪責。”

  “那是我帶着託曼去城外投降時得到的承諾,不包括從那之後的罪惡。而且,老姐,你可知道意圖焚燬梅葛樓,趾ζ渲械臄蛋傥毁F族該判什麼罪麼?”

  “難道他敢殺我?”

  “凱撒身爲一個小男爵的時候,就敢當袣⒘藝酢D俏粐蹙褪悄銉鹤樱悴粫@麼快就忘了吧?”提利昂欣賞着姐姐臉上難以掩飾的恐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畢竟七國局勢剛剛穩定,凱撒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大開殺戒,所以,他給了你另一個選擇。”

  “什麼選擇?”瑟曦表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但語氣中的急切還是無法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