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芭芭蕾夫人停下腳步,與珊莎對視片刻,淡然道:
“背叛不需要理由,忠詹判枰H绻袡C會,你可以親口問問艾德·史塔克,他是不是真的沒給北境人背叛的理由?”
“諸神不會放過背叛者!”艾莉亞叫道。
“但凱撒陛下會赦免我們。”芭芭蕾夫人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就在大廳氣氛變得有些僵硬之時,低沉的號角聲突然響起。
哪怕陣陣雷鳴之聲也無法徹底將其掩蓋,所有人都渾身一僵,被這個號角所代表的意義給驚到了。
“怎麼了?”艾莉亞疑惑道。
珊莎也覺察到氣氛的變化,連忙轉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瓦里斯。
就見這位情報總管此時眉頭緊鎖,竟有些不敢置信,但面對兩姐妹的目光,他還是開口解釋道:
“這是戰鬥的號角。”
第458章 混亂之始
“凱撒要殺進來了嗎?”
“但我們不是已經投降了?”
“難道他還是不肯饒恕我們?”
……
王座廳中陷入一片混亂,貴族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戰鬥號角給嚇得魂不守舍。
“凱撒陛下不會言而無信。”只有瓦里斯在試圖辯解,同時安撫腥耍罢堉T位大人稍等,我這就派人去查探情況。”
“或許是有人趁着風暴帶來的混亂,宰了那位風暴王。”瑟曦尖銳地說道。
艾莉亞立刻反駁:“纔不會!凱撒有巨龍,沒人殺得了他!”
“曾經擁有巨龍的坦格利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凱撒又不是無敵的。”瑟曦譏諷道。
“如果凱撒死了,你們都要陪葬!”珊莎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但還是大聲說道。
“那就陪葬好了。讓君臨成爲一個墳場,讓我們都化爲屍骸。”瑟曦略顯瘋狂地叫道,同時她讓侍從去拿酒來:“不管等待我們的是勝利還是失敗,是榮耀還是凌辱,都不妨礙我們先大醉一場。”
城堡外的風聲雨聲呼嘯不停,夾雜着士兵的叫喊、戰馬的嘶鳴、鋼鐵的鏗鏘,還有怪異而莫名的咔咔聲,演奏出一曲駭人的音樂。
風暴加劇了信息傳遞的難度,倒是讓混亂能以更快的速度蔓延。
王座廳內的形毁F族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焦躁地等待着命叩膶徟小�
僕人們很快送來酒水,瑟曦率先取出一個裝滿白蘭地的高腳杯,道:
“凱撒這人對維斯特洛最大的貢獻就是發明了白蘭地。”
說完便一飲而盡。
貴族們面面相覷,隨即也紛紛取過酒杯,試圖用酒精麻醉自己,讓這焦灼的等待不再那般難熬。
珊莎猶豫了一下,還是從經過的僕人手裏取出一杯香料果酒,輕抿一口。
然後她一轉身,卻發現妹妹艾莉亞不見了。
“艾莉亞?艾莉亞?”
珊莎在廳中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妹妹的蹤影。
又氣又急之際,她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找了,你妹妹剛剛跟瓦里斯出去了。”
珊莎猛然回頭,就見太后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
她看起來喝了很多酒,臉頰緋紅,碧綠的眼睛裏閃爍着一種明亮而狂熱的眼神。
“艾莉亞跟瓦里斯大人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瑟曦道,“或許一起跑了。真是個小機靈鬼。而我們留下的人,就等着被凱撒的士兵凌辱,然後殺死吧。”
“不會的。”珊莎反駁道,“凱撒陛下不會這麼做。”
“傻丫頭,你根本不懂軍隊。就算再厲害的統帥,也無法在戰爭中掌控手下的每一個士兵。而在戰爭中,士兵都是野獸。相信我,如果紅堡陷落,我們這些出身高貴,又手無寸鐵的女人最能激發士兵的獸性。”
“不會的,不會的……”珊莎不斷搖頭,“你在故意嚇唬我!”
“這就嚇到你了?”瑟曦傾身靠近,將滿嘴的酒氣噴灑到珊莎臉上,“你這個小傻瓜,難道艾德·史塔克什麼也沒教過你?”
“父親教過我要勇敢!”
“勇敢?”瑟曦嘴角上翹,“男人才要勇敢,纔可以勇敢。畢竟他們要拿着刀劍出去面對敵人。詹姆曾告訴我,只有在戰場和牀上,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
太后又喝下一大口酒,臉上的紅暈更加濃郁:
“其實我寧可面對如林的刀劍,也不想無助地坐在城堡大廳裏,陪着你們這些受驚的母雞們等待命叩膶徟小�
小時候,詹姆和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連父親也常常分不清我倆。有時爲了惡作劇,我們會互換衣服,假扮對方一整天。
可當詹姆得到他的第一把劍時,我卻沒有。我們如此相像,得到的卻是迥然不同的待遇。
詹姆練習長劍馬術,如何殺人,我卻要學會微笑、唱歌和討人喜歡。他成了勇武的騎士,我卻像匹母馬一樣被賣給陌生人。
新主人想騎就騎,想打就打,若有了新歡,就把我丟在一邊……”
她真的醉了。珊莎暗自想到,心中卻沒有多少憐憫。
她出神地望着窗外戲謔的風暴,腦中不禁浮現出多年前見過的那位年輕的河灣騎士。
這纔過去多久呀。她還沒有完全長大,他卻已經從一位小小男爵成爲風暴王,甚至即將君臨七國了。
他還記得我嗎?
……
山姆威爾跳下龍背,將託曼丟給提利昂,語氣惱怒地問道:
“是誰吹響的號角?”
“可能是某個受驚的蠢貨。”提利昂連忙道,“陛下,我們絕對沒有背叛的意思,否則也不會出城來迎接您了。”
“是的,陛下。”盧斯·波頓也上前道,“請允許我們入城約束手下,防止騷亂蔓延。”
山姆威爾看了腥艘谎郏Z氣平淡地下令道:
“所有領主都留下,派各自的騎士入城,收攏軍隊,安撫士兵,告訴他們,我不是他們的敵人,真正的敵人應該來自海上。”
“真正的敵人?”“海上?”“陛下您說的是哪方勢力?”
面對腥说脑儐枺侥吠枀s沒有多說:
“軍情緊急,我無法向你們過多解釋,記得入城之後,調集軍隊前往東城和南城,也就是臨水靠海的那兩面城牆。聽明白了嗎?”
騎士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點頭稱是,隨即領命而去。
藍道·塔利伯爵這時走了過來,對山姆威爾道:
“這場風暴很詭異。”
“我知道,”山姆威爾臉色凝重地點點頭,“應該是某種巫術的產物,而且我有種預感,我們恐怕要面對某些不尋常的敵人。”
“不尋常的敵人?”
“我現在也不清楚。”
“先不說海上的敵人,就說城內也很麻煩。”藍道伯爵臉色異常凝重:“這場風暴來的時機非常不好,城中軍隊正是最敏感的時刻,一旦處理不好,就會發生極大的騷亂。”
“我明白。所以我們要控制入城節奏,不要刺激城內軍隊,慢慢推進,一點點控制城中要害位置,還有紅堡,那是重中之重。”山姆威爾道,“父親,您負責指揮軍隊入城,我去黑水灣上看看情況。”
“好。”
第459章 逃兵
此時的君臨城彷彿來到了深夜,除了不時劃過天空的閃電帶來短暫的光亮,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轟鳴的雷聲震得人耳膜隱隱作痛,但更讓人揪心的,則是那低沉壓抑的號角聲。
那是代表着敵人來襲的信號,是準備戰鬥的信號。
但奧馬特卻根本不懂,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
難道是南方軍?
可之前不是剛傳來消息說,城內的老爺們已經達成一致,準備向凱撒投降嗎?
作爲西境金牙城萊佛徳家族麾下的一名士兵,奧馬特其實早就不想打仗了。
南軍渡河而來,勢不可擋,而北方聯軍卻一敗再敗,只能退守君臨。
甚至連泰溫·蘭尼斯特公爵都被刺殺。
在西境人心中,泰溫可是堪比諸神的存在,是勝利和權勢的象徵。
雖說在與風暴王凱撒的正面對抗中,泰溫顯然已經處於下風,但只要這位凱巖城雄獅還在,西境人都不至於絕望。
可如今,泰溫死了,這對西境人來說,無異於天塌了。
奧馬特就是如此,他現在一心只想逃回金牙城,放下刀劍,拿起鋤頭,去打理田地,畢竟秋天眼看就要結束,如果再不多儲備一些糧食,恐怕很難熬過即將到來的寒冬。
至於鐵王座上坐的是託曼·拜拉席恩,還是山姆威爾·凱撒,對於這些底層士兵來說,並沒有多少區別。
所以當得知國王託曼同意投降時,奧馬特幾乎要歡呼雀躍。
戰友們顯然也都鬆了口氣,臉上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喜色,整個營地都透露着輕鬆愉快的氣息。
哪怕風暴降臨,狂風暴雨掀翻了無數營帳,讓士兵們全都成了落湯雞,可一想到能夠結束這場戰爭,他們內心卻還都是火熱。
直到聽到那刺耳的號角聲。
奧馬特的第一反應是凱撒拒絕了北方貴族們的投降,並下令強攻君臨城了。
這應該也是大部分北方將士們心裏所想。
恐慌和憤怒的情緒在軍隊中蔓延,士兵們雖然不得不拿起武器準備戰鬥,口中卻在咒罵不停。
沒有人願意再打仗,而且是一場註定會失敗的仗。
“我們跑吧!”風暴之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奧馬特沒看清是誰說的,但這話顯然戳到了他心坎裏。
“怎麼跑?南方人已經君臨包圍,我們跑不掉的!”
“南方人只圍了西、北兩邊。”
“君臨南邊是黑水河,東邊是黑水灣,現在又有這麼大的風暴,我們出去是找死嗎?”
“又沒讓你下海,我們就躲在君臨港,或者湠┥希凑灰具^城內的混戰,就能活下去。”
這話有些道理。這支小隊裏的十二名士兵相互交換了一輪眼神,都有些意動。
正好此時貴族老爺們不在,風暴又加劇了混亂,就算跑了也沒人顧得上他們。
至於戰後,那就更不會有人再來追究他們臨陣脫逃的罪了。
跑!
下定決心後,這支小隊立刻開始行動。
奧馬特也跟了上去。
事實上,此時城內一心想要逃跑的士兵絕不止是他們。
北方聯軍早已在一系列的戰敗中喪失了鬥志,泰溫之死更是讓他們心灰意冷,如今聽到戰鬥號角,第一反應已經不是反抗,而是該怎麼逃跑。
南方軍包圍了君臨西、北兩面,所以大部分城內士兵所想的,也是通過東南城門逃跑。
哪怕東南方向有河海阻隔,又有風暴肆虐,也總比面對南軍的刀劍要強。
於是,一隊隊逃兵開始向自發地往東南方向聚集。
此時北方聯軍的騎士陸續趕回來,卻發現自己手下的士兵大部分都不見了蹤影。
這種鬼天氣中,命令的傳遞非常困難,北方騎士們也只好收攏殘軍,告訴他們南軍並沒有背信棄義,不需要慌亂,倒是海上可能會有敵人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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