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37章

作者:萝卜上秤

  渡河而來的南方聯軍正與蘭尼斯特家族組建的北方聯軍激烈交戰中。

  距離南軍開始渡河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來到北岸的南軍士兵正迅速增加着,但同時,他們也明顯感覺到,北軍的進攻也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猛烈。

  眼看此時天色漸晚,北軍結束一波進攻已經退回去,本以爲今日的攻勢到此爲止,可誰想到,敵人竟突然又發了瘋似的衝上來。

  一排人戰死了,後面人又爭相補上,猛烈的攻勢如同巨浪般連綿不絕,向前湧動。

  南軍稍有鬆懈,便被這種突然爆發出來的瘋狂攻勢弄得連連後退,一直不曾動搖的軍陣,一些地方居然被北軍給突了進去。

  破陣而入的北軍雖然很快被殺死,可卻極大地鼓舞了後來者的士氣,讓他們看到了戰勝南軍的曙光。

  可南軍很快也反應過來,伴隨着猛然變得急促戰鼓聲,將士們用不輸於敵人的瘋狂反擊來作爲回應,甚至有不少貴族騎士親自上前拼殺,鼓舞士氣。

  藉着太陽落山前的最後光亮,雙方捨生忘死地拼殺在了一起,長槍如森林湧動,刀光如波濤翻騰,天地間再沒有別的聲音,只剩下兩軍激烈的廝殺聲。

  戰鬥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如火一般的戰意驅散了一切,雙方將士們都殺紅了眼,誰也不甘示弱。

  泰溫公爵顯然已不再抱有任何保存實力的想法了,將西境最後的精銳都派上了前線。

  他很清楚,布拉佛斯人恐怕已經指望不上了,如果再不能奪下眼前的渡口,繼續拖下去,北岸雙方的實力將會漸漸倒轉。

  北方聯軍的數量優勢將隨着南軍持續不斷地過河而蕩然無存。

  當一個個蘭尼斯特家族的騎士親自領兵衝上前線,死戰不退時,也徹底激發了其餘北方將士們心中潛藏的熱血和勇烈。

  如此瘋狂的攻勢下,南軍的傷亡也在激增。

  但來自風暴地和河灣地將士們的韌性也在這一刻被激發出來,不管是出於對軍功的渴望,還是對榮耀的追求,他們在這樣狹路相逢的時刻,並沒有退縮,反而勇往直前。

  北軍的瘋狂衝擊下,南軍的陣型稍有散亂,但很快再行整合,沒多久又被北軍衝開,卻又再次彌合。

  這是一場真正的殊死較量,死的人越來越多,流淌的鮮血並沒有讓人們冷靜下來,反而刺激了他們心中的兇性。

  雙方的將士們似乎都變得瘋狂,好像沒人再希望看到明日升起的朝陽,全都一股腦地往地獄狂奔而去。

  直到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落入西方的地平線下,北軍即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漸漸跟敵人脫離接觸。

  鏖戰一日的南北軍將士們終於各自退去,返回營地舔舐傷口。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敵人,南軍將士們紛紛脫力般地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空氣,腦子也漸漸從狂熱中冷卻下來,開始慶幸自己還活着,同時也爲死去同伴祈叮У俊�

  粗略地收拾一下戰場,將己方的屍體稍微規整一下,然後將如同蒿草般紮在地上的箭矢收集起來,最後便是清點傷亡了。

  布蕾妮·塔斯爵士大口喝着水,水順着她的嘴角往下流,到地上時已經變成了鮮紅色。

  侍從在一旁焦急地查看着插在她肩頭的長箭:

  “爵士,這支箭很深……恐怕要請學士來處理。”

  布蕾妮不耐煩地揮揮手,將侍從推開,然後一把抓住箭桿,稍一用力便拔了下來。

  這番舉動讓周圍的南軍將士們都看呆了眼。

  連日來的戰鬥,這位風暴地女騎士的威名已經在南軍中流傳。

  哪怕最傲慢的男人,此時也不禁對這位唯一的女騎士心生敬意。

  之前那個帶有侮辱性質的“美人”稱號,再也沒人敢提起。

  南方貴族很清楚,這位來自塔斯島的女騎士本就被風暴王器重,如今又奮勇拼殺,屢次建功,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少未婚的青年騎士甚至悄悄湊了過來套近乎,心裏打的什麼主意自然不難猜。

  不過,對於這些獻殷勤的男人,布蕾妮卻十分警惕,統統冷麪以對。

  倒是讓不少人尷尬地退去。

  直到見到風暴王在將士們的簇擁下來前線慰問,布蕾妮的臉色才緩和下來,連忙上前行禮。

  山姆威爾與前線將士一一交談,臉上帶着溫和的微笑,不過心裏卻頗爲沉重。

  剛剛他已經得到傷亡報告,這一天下來,就有近三千人戰死,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這等慘烈的傷亡任誰也無法等閒視之。

  所以對於圍繞着布蕾妮的一些曖昧小插曲,他雖然看在眼裏,卻也無心過問。

  而是在盤算着,如果北軍的進攻一直這樣瘋狂,自己是不是要改變一下策略。

  但他不知道的是,對面的泰溫公爵比他還要更難受。

  南軍傷亡慘重,北軍的傷亡就更慘了。

  而且,由於泰溫公爵將西境精銳也派上了前線,此刻聽着那些一個個西境騎士的傷亡名單,哪怕冷靜如他,雙手也不可抑制地開始顫抖。

  如此一戰下來,西境軍隊可謂傷筋動骨,但可怕的是,他們並未取得想要的戰果。

  南軍在北岸的陣地依然巋然矗立,似乎永遠也無法摧毀。

  己方的情勢漸漸險惡已經是不爭的事實。

  而更糟糕的是,大軍糧草已經開始供應不上。

  他派了人去君臨催收,結果提利昂那個逆子居然只送了僅夠大軍兩日的口糧過來。

  等他再派人去催,卻只得到了一堆裝着沙子的袋子。

  使者戰戰兢兢地轉達了提利昂的話:

  “提利昂大人說,說……他這是學的您的計策……”

  泰溫公爵聽到這話,恨不得立刻返回君臨一劍將那個逆子的腦袋給砍了。

  夜涼如水,泰溫公爵的心也涼透了。

  北方貴族們衝到他的營帳,吵吵嚷嚷,訴說着自己手下傷亡慘重,說自己糧食不夠,說想要撤軍……

  吵到最後,幾乎所有人都想到了撤軍。

  他們已經被南軍打怕了,這樣繼續攻下去,傷亡只會越來越慘重,便想着退回君臨城中,靠着高大的城牆來與敵人作戰。

  但泰溫公爵很想告訴他們,君臨的城牆根本提供不了任何保護。

  一旦讓南軍全部過河,己方就徹底失去輾轉騰挪的空間,如不能將敵人擋在河邊,那無論是戰略上還是戰術上,都將陷入失敗的境地。

  君臨根本無法堅守。

  缺糧的情況下,那座所謂的七國第一大城已經成了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們現在回去,就是坐在火山口上。

  但這種話,泰溫公爵根本不敢說。

  這些北方貴族本就各懷心思,如果對蘭尼斯特家族失去信心,恐怕一個晚上就要有大半人偷跑出去,向凱撒投降。

  對於人心的醜陋,泰溫公爵自然很清楚。

  但此時,他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

  看着還在激烈爭吵的腥耍毓粞壑虚W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既然大家都想撤回君臨,那我們就回去吧。”泰溫公爵語氣平淡地說道,似乎一切依然盡在掌控之中。

  匈F族幾乎沒怎麼猶豫,便接受了這個軍令。

  於是,趁着夜色深沉,大軍陸續開拔,向君臨而去。

第445章 牆頭草

  當山姆威爾得到北軍撤退的消息時,竟有些不敢置信。

  雖說連日來敵軍的進攻屢屢受挫,但距離兵敗撤軍顯然還遠得很,怎麼現在就連夜跑了?

  山姆威爾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泰溫的誘敵深入之計。

  但這也說不通。

  南軍一旦過河,面前就是君臨城,哪有誘敵深入結果把敵人引進自己老巢的計策?

  更何況,泰溫難道不懂君臨這座城根本不適合長期堅守?

  現在這一退,蘭尼斯特家族幾乎將自己逼進了絕地。

  山姆威爾甚至有些懷疑泰溫那老傢伙是不是見勢不妙,直接溜回西境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還真的要佩服一下泰溫的果決。

  當然,不論敵人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山姆威爾其實並不是太在意。

  現在他的首要任務就是讓大軍過河,只要大軍全部來到黑水河北岸,那不管泰溫·蘭尼斯特耍出什麼花招,都註定不會有任何作用。

  這就是堂堂正正的以勢壓人,可以破除一切陰衷幱嫛�

  想明白了這些,山姆威爾也就將這個消息拋之腦後了,只吩咐哨騎注意警戒,然後就回營繼續睡覺了。

  等到第二天天明,巡察的哨騎陸續傳回消息,確認北方聯軍確實是撤軍了,而且撤退的方向正是君臨。

  得到消息後,山姆威爾也不再多想,只是吩咐哨騎繼續盯着北方聯軍的動向,隨時回報,然後便下令全軍原地休整,同時等待南岸的軍隊過河。

  這顯然是不打算追擊了。

  不少急於建功的貴族卻覺得風暴王這個決定太過保守,因此還特地找上門來,建議派兵尾隨,甚至尋找機會再跟北軍在野外打一仗。

  對於這些建議,山姆威爾全部否決。

  越是到了決勝階段,他反而越發謹慎起來。

  當然,這些急性子的貴族也只是少數,大部分人還是能夠看出目前己方佔據絕對的戰略優勢,只要穩紮穩打,就能贏下這場戰爭,根本沒有冒險的必要。

  少部分人的一些雜音也被山姆威爾輕易壓了下去。

  就在山姆威爾待在黑水河畔耐心等待後續大軍過河的時候,一個意外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訪客出現在了他面前。

  “你叫瓦德·佛雷?”

  “是的,凱撒陛下。我是河間地守護,尯映枪敉叩麓笕酥邮诽岱騻惥羰康牡诙䝼�兒子,您也可以叫我黑瓦德。”說話的是個蓄着黑色絡腮鬍的矮胖男人。

  尯映穷I主瓦德·佛雷一生中娶了八位妻子,誕下三十多個子女,以及上百位孫子女。

  這麼多佛雷爲了討好族長的歡心,非常喜歡給兒子取名瓦德,給女兒取名瓦妲。

  所以尯映堑摹巴叩隆し鹄住睌的科娑啵瑤缀蹩梢越M成一支侍衛隊。

  山姆威爾分不清這些瓦德·佛雷到底哪個是哪個,不過卻知道此人來找自己的目的。

  顯然是佛雷家族想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了。

  雖然由於某些原因,山姆威爾很不喜歡這個家族,但作爲一名合格的君主,他知道自己必須適時表現出足夠的寬容。

  畢竟現在的佛雷家族,可是名義上的河間地之主。

  河間地守護原本是奔流城徒利家族的頭銜,但在霍斯特·徒利公爵重病不治死後,這個公爵頭銜便被託曼國王褫奪,並重新授予給了尯映堑耐叩隆し鹄祝鳡懫渫犊刻m尼斯特家族的獎賞。

  拉攏佛雷家族,對於山姆威爾爭取河間地貴族的支持,有着重要意義。

  更何況,尯映潜旧砭褪呛娱g地數一數二的大領地,佛雷家族實力雄厚,值得拉攏。

  當然,拉攏歸拉攏,但警惕卻也是必不可少的。

  雖說這個世界中,由於北境公爵艾德·史塔克一直沒死,所以瓦德·佛雷並沒有如原著那樣搞出“血色婚禮”這樣背信棄義,天怒人怨的事情來,但山姆威爾很清楚,這位尯映穷I主就是一個奸猾如狐的傢伙。

  黑瓦德見山姆威爾一直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盯着自己看,心中惴惴,忍不住開口道:

  “陛下,您想必很疑惑,泰溫爲何突然撤軍。”

  山姆威爾回過神來,笑道:

  “難不成是因爲你們佛雷家族?”

  “確實有我們的一份功勞。”

  “哦?”

  黑瓦德解釋道:

  “陛下,您恐怕不知道,正是因爲我的祖父大人暗中聯絡河間地貴族,讓他們以各種理由推諉拒絕給君臨供應糧食,這才造成蘭尼斯特斷糧,不得不撤軍。”

  “蘭尼斯特斷糧了?”山姆威爾心中一驚,這才明白泰溫爲什麼撤退地這麼果斷。

  “是的。”

  山姆威爾看着略有些傲氣的黑瓦德,忽然微微一笑,道:

  “但我怎麼聽說是‘黑魚’布林登·徒利在奔流城舉起反抗蘭尼斯特的大旗,所以河間地才陷入混亂,導致無法爲君臨供應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