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龍！”
提利昂小時候曾對巨龍無比着迷，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見到巨龍。
叔叔凱馮告訴他巨龍早已滅絕的時候，他還曾大哭過一場。
隨着他漸漸長大，這樣的幻想也早就被拋在腦後，直到現在……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巨龍是在這樣的場面下。
而且他也沒想到，巨龍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美麗，也更恐怖。
白色魔龍在舊宮之上盤旋，它是遮擋烈日的陰影。
一身乳白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散發着絢麗的光芒，兩隻眼睛、犄角和脊背棘片是血紅色，它是如此龐大，展開的雙翼足有上百英尺。
當它降落在宮前廣場上時，熔爐般的熱風差點將提利昂給刮跑。
飛揚的沙塵讓提利昂眼睛忍不住流出淚來，但他還是睜大雙眼，似乎不捨得移開視線。
克利奧帕特拉注意到侏儒的目光，修長的脖頸轉了過來。
提利昂幾乎能看到它齒尖的焦黑血肉，還有喉嚨深處隱藏幾欲噴薄而出的火焰。
他的視線繼續往上，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凱撒！
“我似乎來晚一步。”山姆威爾笑道。
“好久不久，提利昂。”
第407章 效忠
“你的龍想喫我。”
提利昂看着近在咫尺，幾乎跟自己身體一樣大的龍頭，語氣打顫。
山姆威爾從龍背上跳下，笑着調侃道：
“放心吧，它不喫侏儒的，喫了會長不大。”
“對對對。”提利昂一點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連連點頭，“而且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喫下去要壞了肚子。”
克利奧帕特拉似乎聽懂了，打了個響鼻，轉開頭去，不再盯着侏儒。
提利昂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用羨慕的目光打量白龍。
美麗而又危險的生物，簡直是造物的奇蹟。
提利昂一邊跟着凱撒往舊宮走，一邊化身好奇寶寶：
“它最多能飛多高？”
“上萬英尺都沒問題。”
“你騎在上面會不會掉下來？我聽說以前坦格利安族人都會裝龍鞍，你怎麼不裝？”
“我力氣大，不需要。”
“它一頓飯喫多少？拉的得多嗎？會不會挑食……”
眼前對方沒完沒了，而且問題越來越奇怪，山姆威爾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提利昂倒是鍥而不捨地在那兒追問：
“它是公的母的？巴斯修士說龍沒有公母之分，你覺得呢？別不說話呀，凱撒，當初我們還一起逛技院呢，別這麼生分……”
直到進入舊宮大殿，這位聒噪的侏儒才終於閉上了嘴巴。
殿中聚集着數十位來自河間地和谷地的貴族，只不過身體狀態都不太好，顯然是之前的俘虜生涯遭了不少罪。
“艾德慕大人，好久不見，您還是這般英俊瀟灑。”提利昂笑呵呵地打着招呼，“哈，小克里奧，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吉娜姑媽可擔心你了，放心吧，我一定帶你回家。
呦，派崔克爵士，您也在呀，哦對了，您的姐姐已經嫁給了我的老表達蒙爵士，今後我們也算親戚了……”
“夠了，小惡魔。”艾德慕·徒利打斷了正在拉關係的提利昂，語氣不善道，“少在這裏嘻嘻哈哈，你知道這兩年我們是怎麼過的嘛！上萬名兄弟活活餓死在烈日下成爲枯骨，這都是拜泰溫·蘭尼斯特所賜！”
“您這可就太冤枉人了。”提利昂叫道，“俘虜你們的是馬泰爾家族，不給你飯喫的也是他們，這仇怎麼也算不到蘭尼斯特頭上呀。”
“半夜撤軍，臨走前還一把火把糧食燒了，這事是泰溫乾的吧？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麼會被困在多恩？”
“這事我沒法否認。”提利昂聳聳肩，辯解道，“但我父親只是想遲滯你們返回河間地和谷地，可沒打算傷害你們，當時的情況您也清楚，有人居心叵測，質疑先王勞勃的血脈……”
“那三個孩子根本不是先王血脈，是你們蘭尼斯特家的孽種！”
“這話可不能亂說。”提利昂嘿嘿一笑，“您可知道，就連當初首先在天及城發出質疑的艾德·史塔克公爵，也已經公開承認自己當初所說的是謊言，並且爲了贖罪自願前往絕境長城成爲守夜人。”
“好個自願。”艾德慕冷笑道，“你把我們當傻子麼？”
“我把您當成朋友。”提利昂道，“您的父親霍斯特·徒利公爵大人不幸病逝，對此我深表遺憾，託曼陛下已經發出詔令，冊封您爲奔流城公爵，河間地守護，只等您前往君臨宣誓效忠了。”
“一個公爵頭銜而已，我也給得起。”山姆威爾終於開口了，“艾德慕爵士，您可別忘了泰溫之前的背叛，他既然可以背叛你一次，也可以背叛第二次。只有我，纔是你可以信賴的朋友。”
“魔龍從來不可被信賴。”提利昂立刻道，“艾德慕爵士，您可別忘了當年瘋王的所作所爲，別忘了當年魚狼鹿鷹還有獅子聯手纔將邪惡的魔龍趕出了維斯特洛，現在他們又回來了，您難道不擔心他們的報復？”
“我當然不會報復。”
“你現在當然這麼說。”
山姆威爾失笑搖頭，道：
“知道我爲什麼絕不會報復嗎？因爲你們當初趕走的是坦格利安，跟我凱撒有什麼關係。”
提利昂又道：“但你的妻子是瘋王之女，她難道不會報復？”
“當年殺害丹妮莉絲兄長雷加的勞勃已經死了，至於攻入君臨，殺害丹妮莉絲父親、族人的是蘭尼斯特，”說到這裏，山姆威爾看向提利昂，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她就算要報復，也不會去找徒利家族。”
“但徒利和蘭尼斯特可是盟友。”
“嗯，我們都已經知道泰溫公爵是如何對待盟友的了。”山姆威爾譏諷了一句，隨即又道，“而且，艾德慕爵士，您應該知道，我跟您姐夫艾德公爵關係很好，所以當初在天及城纔會合謿⑺纼^王。甚至，他連自己的兩個女兒都託付給了我。”
“珊莎和艾莉亞？”艾德慕微微一驚，“她們還活着？”
“當然。”山姆威爾笑道，“她們都在我的保護下活得好好的，只要您願意效忠，很快就能見到她們了。”
眼見艾德慕有被說動的跡象，提利昂頓時急了：
“艾德慕爵士，您可知道現在奔流城已經承認了託曼陛下，所有河間地和谷地的家族也都承認了託曼陛下，並且全部派兵前往君臨，爲陛下而戰。
如果您現在效忠凱撒，難道不擔心將來上了戰場，與自己的族人爲敵嗎？”
艾德慕頓時又陷入了遲疑。
山姆威爾道：
“這個你們不需要擔心。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你們不需要參加。”
“真的？”
“千真萬確。”山姆威爾鄭重點頭，“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態也不適合參加大戰，所以，我會先安排你們去調養。等局勢一定，我就會送你們回家。”
“好！”艾德慕終於點頭，“不過，我想再加一層保障。”
“怎麼加？”
“聯姻。”
“可以。”山姆威爾自然不會拒絕，“我有三個未嫁的妹妹，你可以挑一個喜歡的娶了。”
“好！”艾德慕說着便大步上前，來到山姆威爾跟前單膝跪下，將配將高舉過頭頂，大聲道。
“尊敬的風暴王凱撒，我，艾德慕·徒利，奔流城公爵的長子，願意向您效忠，從此以後，我的長劍將永遠爲您而揮舞！”
山姆威爾接過對方的劍，在他兩肩各點了一下，道：
“我接受你的效忠。”
有了艾德慕的帶頭，其餘河間地貴族也紛紛上前宣誓效忠。
至於谷地貴族，則在羅拔·羅伊斯的帶領下，也紛紛向凱撒宣誓效忠。
提利昂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無比苦澀。
他知道。
多恩，已經是凱撒的了。
第408章 真龍
趁着沒人注意到自己，提利昂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去。
出了大殿，他剛鬆口氣，就見一個碩大的龍頭擋在面前。
“別，別，我沒洗澡。”
白龍噴出一口帶着硫磺味道的鼻息，將提利昂吹得後退了好幾步。
“提利昂，怎麼不告而別呀。”山姆威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提利昂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回過頭去，道：
“你不會殺使者吧，凱撒，這可是很不榮耀的行爲。”
“我如果想殺你，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山姆威爾笑呵呵地說道，“只需要將你趕出陽戟城就行了。帶着這麼一個噩耗回去，窮途末路的黃金團會怎麼處置你呢？要不要賭一賭，我押他們會殺你泄憤。”
“我可沒有拿自己小命做賭注的愛好。”提利昂道。
不過他心裏其實也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將這個噩耗帶回去，那位脾氣暴躁的伊耿王子確實非常可能會拿自己泄憤。
“別這樣，凱撒。”提利昂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很值錢的，我的父親願意爲此支付大筆贖金。”
“真的嗎？泰溫公爵如此喜愛他的次子？”
“好吧，喜愛談不上。”提利昂聳聳肩，有些失落地說道，“不過，我畢竟是他的兒子，冠着蘭尼斯特的姓氏，哪怕爲了家族的臉面，他也不可能任由我成爲你的俘虜。”
“沒錯，你確實冠着蘭尼斯特的姓氏。”山姆威爾忽然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但你真是泰溫之子？”
提利昂眨了眨眼睛：“凱撒，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泰溫對你哪裏像個親生父親？你的哥哥詹姆亂；輪、背誓、甚至都加入了御林鐵衛無法繼承爵位，可泰溫依然不曾承認你爲他的繼承人。”
“我的父親確實更喜歡詹姆，誰讓我是個侏儒呢。”提利昂似乎對此已經不再在意。
“真的只是因爲如此嗎？”
提利昂若有所思地問道：
“凱撒，你不會覺得我不是泰溫的兒子吧？”
“誰知道呢。”山姆威爾道，“你的母親喬安娜曾當過蕾拉王后的侍女，但後來卻被辭退，據說王后曾說不滿瘋王將自己的侍女變成他的技女。”
“這都是無端的謠言。”
“未必空穴來風，至少伊里斯二世曾多次表現出對你母親的覬覦，而你父親跟瘋王決裂，也與此有關。”
“這不能說明什麼。”提利昂道，“瘋王之所以被稱爲瘋王，是因爲他口無遮攔……”
“還有行事無所顧忌。”山姆威爾接着道。
提利昂哈哈大笑：“凱撒，你如果想要離間，光憑這點可不行。”
山姆威爾也笑了：
“那泰莎呢？”
這個名字果然讓提利昂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泰莎？”
“我在奴隸灣遇見了一個叫泰莎的女人……”
“這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山姆威爾隨意地擺擺手。
提利昂果然糾結起來，片刻後主動問道：
“你說的那個泰莎……她現在怎麼樣了？”
“應該死了吧。”
“死了？”提利昂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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