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學城是培養學士的地方,也是原主心目中最嚮往的地方。無數飽學之士從這裏出發前往維斯特洛大陸大大小小的領主身邊,爲他們建言獻策。
至於繁星聖堂,幾千年來都是七神信仰的中心,總主教的駐節地,直到一百多年前被君臨的貝勒大聖堂所取代。但在很多七神信徒心中,這裏依然是距離天國最近的地方。
當然,談及舊鎮,就不能不提及其領主,也就是那個居住在參天塔中的家族——
海塔爾家族。
作爲維斯特洛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海塔爾的血脈可以一直追溯到先民,早在遙遠的黎明紀元,他們就曾在蜜酒河流域稱王——高塔之王。
然而,這樣一個古老而影響力巨大的家族,卻完全沒有表現出符合其身份的強勢。
其實在不少人看來,海塔爾家族不僅不夠強勢,甚至可以稱得上軟弱。
作爲先民的王,當安達爾人入侵時,海塔爾選擇臣服,聯姻;當園丁家族從曼德河流域擴張過來時,海塔爾選擇臣服,休妻聯姻;當“征服者”依耿·坦格利安騎着巨龍殺過來時,海塔爾依然選擇臣服,聯……
呃,這次沒聯姻。
倒不是海塔爾不想,而是坦格利安家族遵循兄妹通婚的傳統,一般不會讓“真龍血脈”外流。
這一系列的行爲,確實很難讓海塔爾家族樹立起足夠的威望,更無法讓人對他們產生足夠的敬畏。
然而,山姆威爾卻從未小看過這個家族。
事實上,任何輕視海塔爾家族的人,都會爲此付出沉重的代價——而且往往是以他們自己都無法察覺的方式。
那一位位從學城走向各大領主身邊擔任顧問的學士,儘管他們自稱沒有姓氏,沒有立場,沒有政治傾向,但誰敢說海塔爾家族對他們完全沒有影響力?
那些爲了研究神祕而假裝虔盏膶W士們,究竟有着怎樣的目的?
那個拒絕外人的學城樞機會,到底在陰暗的房間裏討論着什麼?
那一扇扇古老而沉重的大門後面,到底隱藏了什麼祕密?
……
在山姆威爾看來,海塔爾家族深諳“以柔克剛,以弱勝強”的道理,他們從不直面強敵,而是以悄無聲息的方式來改變世界。
無數古老而強大的家族在時間的長河中湮滅,唯有海塔爾家族長存至今,這肯定不是巧合。
剛走下商船,山姆威爾一行人又坐上了一艘擺渡船——海塔爾家族的城堡參天塔坐落在征戰島,必須換船去。
征戰島是曼德河的河口沖積島,傳說在遙遠的黎明紀元,曾有巨龍盤踞在島上,直至最初的海塔爾出現,消滅了它們,並在島上建起了參天塔。
當山姆威爾站在這座堪稱人造奇蹟的建築前時,終於也無可抑制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這實在不像是凡人的傑作。
“尊敬的凱撒爵士,歡迎來到參天塔。”城堡大門前,一位相貌英俊,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朝着山姆威爾露出燦爛的笑容。
此人正是舊鎮領主,雷頓伯爵的長子——貝勒·海塔爾爵士。
然而,真正吸引山姆威爾目光的,卻是貝勒爵士身旁的那個倩影——
瑪格麗·提利爾小姐。
這位公爵之女穿着一件綠色百褶裙,金絲勾勒的腰線更加凸顯她的完美身型,柔軟的棕色捲髮被髮箍固定並從頭頂灑落下來,溫柔如水的眼眸在看到山姆威爾時,不禁露出驚訝的神色:
“凱撒爵士,我都差點沒認出來你!”
山姆威爾也愣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會在參天塔下見到這朵“高庭玫瑰”。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俯身行禮道:
“日安,貝勒爵士,瑪格麗小姐,開拓之路不是那麼好走,所以,我瘦了一些。”
“可不止瘦了‘一些’,簡直是完全變了個樣。”瑪格麗上下打量着山姆威爾,抿嘴笑道,“而且我可是聽說了你居然都已經收服了上萬野人,真是讓人驚訝。”
“還幫海塔爾家族除掉了一個可惡的通緝犯,我那可憐的堂弟終於可以安息了。”貝勒爵士笑着補充道,看來他已經收到了布蘭頓子爵轉交的那顆野人頭顱。
“能夠幫到海塔爾家族是我的榮幸。”山姆威爾朝貝勒笑了笑,隨後目光轉向瑪格麗,“而爲提利爾家族開疆擴土是我的責任。”
瑪格麗的眼睛笑成了彎月,臉頰兩側也浮現出可愛的小酒窩:
“我爲你感到驕傲,我的騎士。這個月的資助金也會異常豐厚哦!”
聽到這話,山姆威爾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感謝您的慷慨!您的付出一定會得到回報。”
隨後,他又好奇地問道:“瑪格麗小姐,冒昧地問一句,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是陪母親回來探親的,也沒想到居然會碰見你,真巧呀。”
山姆威爾這纔想起,瑪格麗的母親,也就是高庭公爵夫人,正是舊鎮領主雷頓伯爵的女兒。
“好了,別在外面站着了,進來吧。”貝勒笑着邀請道。
山姆威爾點點頭,從一旁的僕人手中接過麪包和鹽巴,送入口中,隨即走進了城堡大門。
第45章 宴會
走進參天塔,山姆威爾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四下觀望。
黝黑的巨石堆砌而成的牆壁,給人一種厚重的感覺,無數歲月的痕跡沉澱在其中,或許每一個細小的裂紋中,都可能隱藏了一段早已被遺忘的故事。
貝勒見狀,笑道:“每個第一次來的人,都會感到新奇,但若是在這裏住上幾十年,你只會感到壓抑和厭倦。哎,若不是我只有弟弟沒有哥哥,恐怕早就離開這裏滿世界亂跑了。”
山姆威爾撫摸着黝黑光滑的牆壁,問道:
“這真是一萬多年前建造的嗎?”
貝勒哈哈大笑,道:
“哪有那麼早!雖說海塔爾家族確實是上萬年前的黎明紀元就來到此地定居,但那時我們的城堡還是一座木質高塔,只有五十英尺高,後來又陸續建造了幾座高塔,直到第五座,纔是現在的參天塔。”
“建造者是‘築城者’布蘭登·史塔克?”山姆威爾想起了自己從原著中讀到的相關記載。
“是的。”貝勒點點頭,忽然有些嚮往地說道,“據說他還建造了絕境長城,那是一座更加宏偉的建築,真想去看看啊。”
“還有風息堡。”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腥松磲醾鱽怼�
山姆威爾回過頭,就見一個漂亮的少年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是的,漂亮。
山姆威爾第一次覺得,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毫無違和感。
飄逸的棕色捲髮,迷人的金色眼眸,俊秀絕美的面容,足以讓任何女人爲之傾倒,甚至一部分男人也不能例外。
見到腥送秮砟抗猓瑯翘萆系钠辽倌晡⑽⒁恍Γ^續道:
“藍禮大人告訴過我,風息堡也是‘築城者’布蘭登的傑作,無論怎樣的風暴都無法撼動它分毫。”
“洛拉斯,快來。”瑪格麗朝樓梯上的少年招手道,“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開拓騎士,山姆威爾·凱撒。”
洛拉斯走下臺階,朝山姆威爾點頭致意,道:
“我是高庭公爵的第三子,洛拉斯·提利爾,很高興見到您,凱撒爵士。”
“很榮幸見到您,洛拉斯爵士。”山姆威爾點頭回禮,心中恍然,原來這就是那位“百花騎士”啊,果然名不虛傳。
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會也出現在舊鎮?
山姆威爾記得洛拉斯不是應該去給風息堡公爵,藍禮·拜拉席恩當侍從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山姆威爾的疑惑,洛拉斯解釋了一句:
“藍禮大人也來了,正在上面跟伯爵大人還有母親說話。”
藍禮也來了?
山姆威爾微微一驚,隨即心中升起更大的疑惑——
藍禮來這裏幹什麼?海塔爾家族跟拜拉席恩家族又不是親戚。
他立刻意識到,瑪格麗跟她母親來參天塔,恐怕也不單單是爲了探親。
巧合太多,就很難讓人相信是巧合了。
就在山姆威爾胡思亂想間,洛拉斯又道:
“您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凱撒爵士。聽說您已經在赤紅山脈那地方開拓出一片領地了?還降服了上萬野人?”
“是的,多虧了七神庇佑。”
“七神只會庇佑勇敢而虔盏尿T士。”洛拉斯笑道,“我以前聽過一些關於您的不好的傳聞,但現在看來,那些都是惡毒而不實的中傷。難怪藍禮大人總說,不要相信耳朵,要相信眼睛。”
“感謝您的誇讚。”山姆威爾也奉上馬屁,“我也早就聽聞您是一位武藝高超的騎士,尤其善使長槍。”
“我的槍技都是跟藍禮大人學的,他是一位比我更優秀的騎士,更是一位睿智的領主。對了,我還沒見過野人呢,凱撒爵士,您能跟我說說他們嗎?他們是怎麼戰鬥的?用的都是什麼武器?”
“當然可以,他們的武器都很簡陋……”
山姆威爾一邊講述,一邊在心裏偷笑。
這洛拉斯真是個耿直boy,就是有些太耿直了,完全不會隱藏心思——句句不離“藍禮大人”,難怪這對好基友的緋聞都在貴族圈子裏傳遍了。
幾人邊走邊聊,氣氛很融洽。
也不知上了幾層樓,貝勒爵士停下腳步,指着身前的房間對山姆威爾道:
“凱撒爵士,這是爲您安排的房間,您隨從的房間也在旁邊,請先稍作休息,晚宴將會在六點舉行,到時候會有僕人前來通知您。”
“好的,貝勒爵士,感謝您的招待。洛拉斯爵士,瑪格麗小姐,我們待會兒見。”
“待會兒見。”
進了房間,山姆威爾先洗了個澡,然後便上牀休息,直到侍女來敲門,他纔不緊不慢地起來換衣服。
出門後,山姆威爾也沒有急着去宴會大廳,而是等託德·佛花和契曼收拾完畢,才一同赴宴。
沒辦法,上次在陽屋城的教訓讓山姆威爾有了心理陰影,雖然明知道雷頓伯爵不太可能像布蘭頓子爵那樣急着嫁女兒,但他再也不敢獨自跟別人的侍女走了。
萬一是別的什麼陷阱呢。
男孩子出門在外,要注意保護自己。
三人跟着侍女來到宴會大廳。
大廳地面上鋪着能倒映出人影的紫桐木地板,這種木料質地緊密而又富有光澤,是打造傢俱的上好材料,然而,這樣價值不菲的紫桐木,在這裏也僅僅是地板。
七根白玉雕花立柱支撐起大廳的穹頂,十多位威武雄壯的鎧甲戰士手持長槍一動不動地矗立在大廳四周,窈窕美麗的侍女們邁着輕盈的步伐將一盤盤珍饈佳餚端上長條餐桌。
晚宴是自助形式的,可惜很少有賓客在擺滿美酒佳餚的長條桌旁停留,就算取用也是渿L輒止,否則就會顯得失禮。
賓客們分成兩撥,嬌豔動人的貴婦小姐們盛裝打扮,坐在大廳左手邊,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嬉笑聲,而大廳右手邊,聚集着衣冠楚楚的紳士們,正三三兩兩地交談着。
燭火通明的大廳,奢華高雅的裝飾,彬彬有禮的侍者,柔美動人的侍女,數不盡的美味佳餚,勾勒出一副大貴族夜宴的場景。
託德雖是私生子,但也是出身雷德溫這樣的大貴族,又在高庭侍奉多年,見到這樣的場面也不算太緊張,只是不自覺得又理了理自己的衣領。而土包子契曼何曾見過這樣的大場面,肢體動作都變得僵硬無比。
山姆威爾並沒有注意到兩位隨從的狀態,臉上帶着無可挑剔的微笑,在年輕侍女的躬身引導下,邁步走進了宴會大廳。
第46章 合作
進入宴會大廳,山姆威爾一眼就看到了瑪格麗·提利爾小姐。
這位“高庭玫瑰”今晚穿了一件粉色的掛脖綢緞長裙,露背束腰的設計將她妙曼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清澈而深邃的棕色眼眸彷彿美輪美奐的寶石,晶瑩剔透的紅脣噙着優雅迷人的微笑,高貴的氣質加上驚豔絕倫的美貌,讓這位公爵之女無論走到哪裏,都能成爲當之無愧的焦點。
當然,山姆威爾可不會這麼冒冒失失地走過去找她。
這裏是參天塔,他必須先向主人表達問候和感謝。
雷頓伯爵也很好找。
大廳右半邊的紳士們隱隱圍繞着一個核心,而那核心處有四個人——
一位是下午迎接山姆威爾進入城堡的貝勒·海塔爾爵士,一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百花騎士”洛拉斯·提利爾,一位是身材高挑、相貌英俊,胸前繡着“寶冠雄鹿”紋章的年輕人——
這位應該就是國王的幼弟,風息堡公爵,藍禮·拜拉席恩。
而正與藍禮公爵親切交談着的白髮老者,應該就是參天塔的主人,雷頓伯爵。
貝勒爵士注意到了山姆威爾的靠近,便輕輕在父親耳邊說了一句。
隨後,雷頓伯爵的目光就轉了過來。
不等山姆威爾開口,這位老伯爵就笑呵呵地道:
“凱撒爵士,你的禮物我已經收到了,我很喜歡!”
“這是我的榮幸,伯爵大人。”山姆威爾上前俯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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