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210章

作者:萝卜上秤

  聯姻也算一個比較靠譜的投名狀了。

  雖說蘭尼斯特家族更想要山姆威爾的人頭,可如果提利爾家族把瑪格麗交出去,獅花聯盟也是能達成的。

  “你可以帶上瑪格麗一起迴風息堡。”藍道伯爵面無表情地說道,“反正你們已經公開訂過婚,你娶她合法合理。”

  “然後讓瑪格麗恨我一輩子?”

  “三年前我將你趕出家門的時候,就準備好讓你恨我一輩子了。你若是想要成就一番事業,就不能顧忌太多感情因素。”

  山姆威爾怔怔看着父親,實在無法接受對方的這種冷酷無情的價值觀。

  藍道伯爵似乎根本不在意兒子怎麼看待自己,繼續道:

  “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必須做出取捨了。我建議你捨棄河灣,取風暴地。那裏纔是你真正能掌握在手裏的力量。河灣只要有提利爾家族在,你就無法徹底掌控。無法徹底掌控的東西,經不起真正的考驗。”

  山姆威爾不再說話,低頭沉默。

  藍道伯爵也不催促,讓兒子自己思考得失。

  良久,山姆威爾重新抬起頭來,目光恢復堅定:

  “抱歉,父親,我還是決定留下。我不能像個懦夫一樣逃跑。”

  “所以你決定留下來逞英雄?”

  山姆威爾哈哈大笑:

  “當英雄沒什麼不好。”

  藍道伯爵卻面無表情道:

  “可你要知道,在權力的遊戲裏,英雄的下場都很悽慘。”

  “但我相信總有例外。”山姆威爾微微一笑,“父親,我正好有個計劃……”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咚咚敲響。

  聲音急促而緊迫,顯然敲門的人十分激動。

  山姆威爾快步上前打開房門,就見瑪格麗站在外面,臉上竟滿是淚痕。

  “出什麼事了?”山姆威爾連忙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山姆……嗚嗚……他回來……從高庭回來……”瑪格麗已經泣不成聲。

  “誰從高庭回來了?之前的使者?坦通·佛索威爵士?他帶回來叛軍的回覆了?”

  “他……他帶回了……雅蘭……的頭顱……嗚嗚嗚……”

  山姆威爾愣了一下,纔想起來雅蘭·提利爾是瑪格麗的堂妹。

  他見過幾面,一個羞澀而美麗的姑娘,跟瑪格麗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親密。

  這便是叛軍給予的回應嗎?

  強硬而狠辣。

  他轉過頭,對上了藍道伯爵冷酷的雙眼——

  迴風息堡去!山姆威爾能夠讀懂父親想表達的意思。

  可他真能就這麼離開?

  懷中的瑪格麗還在抽泣,流淌的淚水已經打溼了他的前胸。

  “我,瑪格麗·提利爾,梅斯·提利爾之女,以河灣總督,南境守護,高庭公爵的名義,冊封山姆威爾·凱撒爲開拓騎士……”高庭第一次見面時,她爲他冊封。

  “……那些流民成爲你的領民後,一定要過上更好的生活,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我的騎士?”參天塔再見,她給予慷慨的幫助。

  “……你不是弒君者。你廢黜的是一個僞王,你是黜王者!”天及城外,她主動爬上了他的馬,哪怕他當時剛跟七國最有權勢的家族結下死仇。

  “……跟我回高庭呀,難道你不想正式娶我嗎?”鷹嘴嶼,她與他坦障鄬Α�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山姆威爾的內心也愈發堅定。

  他不會走。

  “射手”佛索射下心愛姑娘頭頂的蘋果時,想必有着一顆穩如磐石的心。

  如今,山姆威爾同樣如此。

第269章 進軍

  隨着河灣南路軍主力也撤回至果酒廳,這裏已經徹底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

  凜冽的肅殺之氣開始在這座城堡上空盤旋,匯聚,可卻總差着那麼一口氣,無法成型。

  城堡大廳裏,此時正在舉行着軍事會議。

  佛索威家族的高位上坐着奧蓮娜夫人,她神色略顯憔悴,眼睛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藍道·塔利伯爵和馬圖斯·羅宛伯爵分別坐在兩側,前者面無表情,後者則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憤怒和仇恨。

  山姆威爾站在藍道伯爵身邊,望着下面吵成一團的河灣貴族們,目光卻沒什麼焦距。

  “絕對不能向叛軍妥協!”冷壕堡的雷納德·維伯子爵怒氣衝衝地嚷道,“如果背叛得不到懲罰,那今後誰還會遵守誓言?誰還會爲高庭效力?誰還會尊重提利爾家族?”

  “可如果不妥協,我們難道要強攻高庭麼?”岡塞·格林伯爵憂心忡忡地反問道。

  “我覺得就該強攻高庭!不光是高庭,還有古橡城!我們應該將奧克赫特家族的叛徒全部殺光!”尤斯塔斯·奧斯格雷伯爵大聲道,“這纔是面對背叛應該給出的回擊!”

  “您如果要殺人,不如從果酒廳和長桌堡開始。”岡塞伯爵譏諷道,“佛索威家族和瑪瑞魏斯家族都參與了背叛,您不如先率軍將這兩家血洗了。”

  “瑪瑞魏斯家族已經重新獻上了忠眨 碧鼓輯I·瑪瑞魏斯伯爵夫人連忙表態,同時拿眼睛去瞄山姆威爾。

  男人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頓時受到鼓舞,挺了挺胸膛,又道:“我也支持強攻高庭!只有讓叛軍知道我們的堅決,他們才肯坐下來好好談。”

  岡塞立刻反對:“強攻高庭?城內的梅斯公爵怎麼辦?還有那麼多提利爾家族成員怎麼辦?你們也看到了,叛軍是真的敢殺人!這次送來了雅蘭·提利爾的頭顱,下次會是誰的?”

  可惜,他的言論又招來更多的反對聲音:

  “叛軍還敢殺誰?梅斯公爵他們敢殺嗎?還是維拉斯?加蘭?他們要是敢動提利爾主支的人,這仇就不死不休了!”

  “沒錯,如果這次對叛軍妥協,那以後誰都會有學有樣,提利爾家族還有什麼威望可言?”

  “是的,必須強硬回擊!”

  ……

  目前河灣畢竟是馬黨得勢,鹿黨中堅又都明裏暗裏加入了叛軍,所以,大廳裏出現這樣的局面並不奇怪。

  眼見羣情激奮,要對叛軍採取強硬措施,馬圖斯·羅宛伯爵纔開口道:

  “奧蓮娜夫人,您覺得應該怎麼辦?”

  這是煽動氣氛,將荊棘女王架起來了,手段簡單,但卻有效。

  奧蓮娜夫人細小的眼睛盯着馬圖斯伯爵看了半晌,又緩緩掃過大廳,終於開口道:

  “作爲一個老母親,老祖母,我只希望我的兒子、我的孫子能平平安安的歸來。所以,強攻高庭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一旦把叛軍逼上絕路,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你們也不想背上逼死自己封君的罵名吧。”

  “奧蓮娜夫人。”藍道伯爵這時開口了,“您說的有道理。高庭最好還是不要輕易強攻。但強硬的態度還是必須擺出來的,不然叛軍不會跟我們好好談。這樣吧,我建議先圍困高庭,再派使者入城跟叛軍談判。”

  圍城這個建議就顯得不那麼激進了。奧蓮娜夫人臉色稍緩,點頭道:

  “好吧,就按照你說的去做。記住千萬不要激怒叛軍。”

  藍道伯爵跟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對奧蓮娜夫人的態度有些失望。

  馬圖斯伯爵忽然問道:“奧蓮娜夫人,派克斯特伯爵現在在哪?爲什麼鐵民在曼德河上肆虐,青亭島艦隊卻連影子都看不到?”

  “應該還沒從風暴地回來吧……”奧蓮娜夫人的語氣也有些發虛。

  恐怕她也猜到了自己的侄子很有可能參與了這場叛亂。

  “我們可沒在風暴地見到青亭島的艦隊。”馬圖斯伯爵輕哼一聲,“而且,不相信派克斯特會將青亭島所有的戰艦都帶去風暴地。”

  “我會親自寫信去青亭島,要求雷德溫家族出兵。”奧蓮娜夫人道。

  馬圖斯伯爵也適時閉上了嘴巴。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沒必要讓奧蓮娜夫人下不來臺了。

  這次叛亂,實質上是馬黨與鹿黨的話語權之爭,馬圖斯伯爵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打擊對手。

  尤其是青亭島雷德溫家族這樣的鹿黨中堅。

  “行吧,你們去準備吧。”奧蓮娜夫人道,“這次行動就由洛拉斯·提利爾來負責指揮,馬圖斯、藍道,你們兩個好好輔佐他。”

  “洛拉斯爵士還沒指揮過這樣的大戰吧。”馬圖斯伯爵卻開口質疑。

  奧蓮娜夫人眉頭一皺,剛要說話,卻聽藍道伯爵說道:

  “我也認爲洛拉斯爵士不太合適。他還太年輕,沒什麼經驗,城中又都是他的親人,難免束手束腳,所以,還是另選他人吧。”

  奧蓮娜夫人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她看向自己的小孫子,道:

  “洛拉斯,你自己覺得呢?”

  “我……”洛拉斯·提利爾站在人羣中,臉色卻極度掙扎。

  他恨不得將叛軍碎屍萬段,但卻又無比擔憂。

  這次叛軍送來的是雅蘭的頭顱,如果他們圍城,那叛軍會送來誰的頭顱?

  加蘭的?維拉斯的?還是父親的?

  到時候他該怎麼辦?強攻還是撤退?

  洛拉斯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一時之間,洛拉斯茫然失措,已經有了退縮之意:“藍道大人說得對,我可能並不合適……”

  奧蓮娜夫人用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瞪了洛拉斯一眼,看向其他人:

  “你們的意見呢?”

  “我認爲藍道伯爵最合適。”馬圖斯伯爵首先開口。

  “我也認爲藍道大人合適。”

  “是的,藍道大人是河灣名將,完全可以勝任。”

  ……

  附和的聲音越來越多。

  山姆威爾也開口道:“奧蓮娜夫人,您請放心,我的父親一定會幫提利爾家族重新奪回高庭。”

  奧蓮娜夫人看着他:“那我的兒子、孫子們呢?”

  “我們也會保證他們安然無恙。”山姆威爾鄭重其事地說道。

  奧蓮娜夫人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才終於點頭:

  “好,記住你的承諾。”

  會議終於結束。

  趁着藍道伯爵去整頓軍隊,準備出發前往高庭,山姆威爾來到七神聖堂。

  雅蘭·提利爾的靈柩擺放在陌客的神像前,幾名靜默姐妹在幫她打理遺體。

  由於叛軍只送了她的頭顱過來,所以靜默姐妹便用絲綢衣服做了一副軀體,將頭顱放置在其上。

  這樣雅蘭看起來還是那個美麗動人的高庭少女。

  瑪格麗跪在聖母的神像前,摸摸陡妗�

  山姆威爾在她身後站着,沒有說話。

  祈锻戤叄敻覃惒啪従徠鹕恚剡^頭來:

  “會開完了?”

  “嗯。”山姆威爾點頭,“我們將出兵圍困高庭,再派人跟叛軍談判。”

  瑪格麗面色悽然:“這樣有用麼?叛軍的目的是要殺你!不答應這個條件,他們不會放人的。”

  “我有辦法的。”山姆威爾將未婚妻擁入懷中,只覺得她的身體彷彿一片薄薄的花瓣,一碰就碎,“你要對我有信心。”

  “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