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204章

作者:萝卜上秤

  突然有人衝上了王座,將利劍刺進了他的胸膛。

  山姆威爾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

  夢中最後的那張臉似乎還停留在眼前——

  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眸,那是泰溫·蘭尼斯特公爵。

  山姆威爾搖頭失笑,想着自己最近爲了趕路確實太過勞累了,居然做起了這種噩夢。

  他起身想洗個澡,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僕人去給自己燒水,便只換了件乾淨的衣服,重新躺回牀上。

  睡意再次襲來,山姆威爾又夢到自己來到了絕境長城。

  冰冷的寒風捲起漫天的飛雪,將天地都染成蒼白的色彩。

  他站在城頭,身邊聚集了無數人影——

  不,他們不是人。

  肌膚蒼白如雪,眼睛彷彿藍色的星辰,身上的鎧甲融入冰雪之中,只在陽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微光。

  他們是一羣冰雪精靈,優雅、奇異、危險,散發着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美麗。

  他們開口說話,發出如同冰層碎裂的聲音。

  山姆威爾聽不懂這語言,只猜到他們是在爲自己歡呼。

  他轉過頭,就見身邊站着一位冰雪美人,頭戴着冬雪玫瑰花環。

  她也開口了,說着一樣古怪的語言。

  但這次,山姆威爾卻聽懂了。

  他們在稱呼他爲——

  “王。”

  山姆威爾再次驚醒,發現外面居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他睡意全無,乾脆起身來到走廊上。

  夜風將細雨吹落在他身上,帶來一絲絲的涼意。

  山姆威爾回想着第二個夢,夢中的那個冰雪般的女人,他曾經在天及城的幻象中見過。

  那是青銅鎧甲【時光】給他帶來的幻象。

  原本他已經快要將其淡忘,但卻被瑪格麗牀頭的冬雪玫瑰花環重新喚醒。

  他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嗷——”

  一聲嘹亮的龍吟將山姆威爾拉回現實。

  他抬起頭,就見克利奧帕特拉不知何時正從高空俯衝而下。

  它一個擺尾停滯在山姆威爾面前,雙翼攪動的炙熱氣流撲面而來,驅散了夢境帶來的寒意。

  東方出現一抹魚肚白,破曉將至。

  山姆威爾縱身一躍,騎上了白龍,笑道:

  “走吧,咱們去南邊看看情況。”

  克利奧帕特拉興奮地一振皮翼,沖天而起。

  很快,一人一龍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第262章 查探

  白龍在曼德河面飛掠而過,帶起陣陣水汽。

  晨曦的微光鋪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彷彿一條金光大道。

  山姆威爾騎在龍背,望見前方那面金色豐饒號角旗幟,便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長桌堡。

  寬闊的河面上拉起了一條鋼鐵鎖鏈,封鎖了曼德河。

  鐵索南邊的河面上飄蕩着船隻殘骸,無言地訴說着這裏曾經發生的一場水上大戰。

  山姆威爾沒有在長桌堡降落,而是繼續往南飛。

  這一段的河面上,就能見到一艘艘掛着金色海怪旗幟的長船了——

  那是鐵民的長船,是入侵者的長船。

  岸邊的村鎮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殺燒搶掠過後留下的痕跡。

  鮮血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嫋嫋煙火升騰而起,宛如魔鬼們的利爪。

  這裏便是淪陷區了。

  山姆威爾心頭沉重。

  繼續往南,他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城堡,城門緊閉,周圍散佈着一些鐵民,看起來正在監視城中情況。

  城堡上空飄揚着金底紅蘋果旗幟——這是果酒廳的佛索威家族的紋章。

  看來這座城堡也還沒有陷落。

  山姆威爾依然沒有停留,繼續往南。

  很快便來到了高庭的上空。

  曾經美麗的花園城堡,如今已經被鮮血、煙火、死亡奪去了耀眼的光輝。

  山姆威爾忽然想起了梅麗珊卓告訴自己的那個關於玫瑰的凋零的預言——

  潔白的城堡在黑潮的席捲下分崩離析,暗影匯聚成一顆顆骷髏,灰與白在天空交織,形成摧毀一切的寒風,熄滅所有火焰,帶來死亡和毀滅。

  原來這個死亡的黑潮是指鐵民。

  山姆威爾神情黯然。

  相比於後悔,他更多的是感到無奈。

  雖說一開始他並沒有將梅麗珊卓的預言當回事,但也曾提醒過奧蓮娜夫人。

  只可惜,這並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

  但在山姆威爾並沒有改變自己對於預言的看法,就算提前知道,也未必能避開結局。

  就好像魔術師手中的撲克牌,你以爲自己能猜對點數,卻不知道對方會作弊。

  所以最好的應對方法不是去猜,而是直接撕了對方手裏的牌。

  天及城的時候,山姆威爾就曾撕過一次。

  聖堂大火中,光之王給他看的那幾幅預言畫面,其中就有幾個沒有發生。

  由此可見,預言也是可以改變的。

  就看你有沒有撕牌的實力。

  白龍在高庭上空盤旋幾周,繼續向南。

  沿着玫瑰大道飛了十餘英里,便見到了一個規模頗爲龐大的軍營。

  營地飄揚的旗幟上畫着燃燒着烽火的階梯狀白塔——這是舊鎮海塔爾家族的軍隊。

  山姆威爾此行的目的,除了查看一番高庭附近的情況外,更重要的便是與海塔爾家族取得聯繫。

  之前東征風暴地時,海塔爾家族出動了四千餘名士兵,這當然不算少了,但還遠不是這個河灣最強大家族的全部戰爭潛力。

  在山姆威爾的印象中,海塔爾家族加上其麾下卸喾獬迹p輕鬆鬆能拉出上萬人的正規軍。

  如果海塔爾家族願意全力出兵相助,甚至不用等滯留在風暴地的河灣大軍撤回,就可以平息叛亂。

  白龍俯衝而下,降落在營地中,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好在河灣人都知道凱撒的白龍,倒不至於太過驚慌。

  山姆威爾剛跳下龍背,就見一名騎士走上前來,道:

  “是凱撒大人嗎?”

  “是我。”山姆威爾看着對方盾牌上的黑橙蝴蝶紋章,便知道是老鄰居穆倫道爾家族的騎士,“馬丁子爵也在這裏嗎?是哪位大人領軍?”

  “在的。”騎士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需要我帶您去中軍大帳嗎?這次領軍的是貝勒·海塔爾爵士。”

  原來是參天塔長子領軍,這位也是老朋友了。

  “好,勞煩您了。”

  很快,山姆威爾便來到了中軍大帳。

  侍從進帳通報過後,就見貝勒爵士親自出來迎接。

  “山姆!”貝勒臉上帶着熟悉的笑容,語氣中帶着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會是飛來的吧?”

  “您猜對了。”山姆威爾上前與對方擁抱了一下。

  “你的龍能騎了?長這麼快?”

  “是的。喫的多嘛。”山姆威爾隨口應了一句,也沒有多解釋。

  貝勒爵士並沒有多問,熱情地帶着山姆威爾進了營帳。

  帳中還有五人,分別是三塔堡的託曼·科託因伯爵、蜂巢城的瓦倫·畢斯柏裏伯爵、黑冠城的亞當·布爾威爵士、高地城的馬丁·穆倫道爾子爵,以及陽屋城的布蘭頓·庫伊子爵。

  山姆威爾與他們一一見禮,然後入座。

  “東征的軍隊還有多久能撤回來?”貝勒爵士問道。

  “北路軍主力估計要十天左右,不過父親已經讓騎兵先行,應該能在這兩天內抵達苦橋。南路軍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但估計時間上應該也差不多。”

  “我認爲不必再等了。”亞當爵士頗有些急切道,“我們這裏已經聚集了六千步兵,八百騎兵,再加上苦橋聚集的河灣北部諸侯軍隊,對付鐵民和奧克赫特家族足夠了!”

  山姆威爾看了這位布爾威家族的騎士一眼,問道:“亞莉珊伯爵夫人是不是在高庭?”

  “是的。”

  這就難怪了。山姆威爾記得布爾威家族的女伯爵是提利爾家族的表親,好像是充氣魚哪個堂弟的外甥女。

  “我認爲可以。”貝勒爵士點了點頭。他的妹妹艾勒莉,也就是梅斯公爵的夫人也在高庭,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他看向山姆威爾,又道:“山姆,既然你來了,就麻煩你向奧蓮娜夫人傳達一下,我們計劃於後天中午正式向高庭進發,希望北方軍隊也能同時啓動,前後夾擊叛軍和鐵民。”

  山姆威爾覺得後天北路軍的騎兵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便點頭道:

  “好。”

  頓了一下,他又問道:“青亭島現在是什麼情況?爲什麼叛亂這麼久了,都沒有看到雷德溫家族的艦隊?”

  貝勒爵士猶豫了一下,道:

  “我已經給青亭島傳信了。估計是因爲派克斯特伯爵還沒從風暴地回來,不在島上吧,一直沒有迴音。”

  風暴地也沒見到青亭島的艦隊。山姆威爾暗自吐槽。

  他現在愈發確定,那位派克斯特伯爵恐怕是故意坐視叛亂髮生。

  但以雷德溫家族和提利爾家族的關係,他還真不好多說什麼。

  隨後,腥擞衷敿氂懻撘幌伦鲬鹩媱潯�

  直到計劃定下,帳中的氣氛才輕鬆了一些。

  貝勒喝了口酒,問道:“山姆,這次東征風暴地進行得怎麼樣?我聽說你們都已經攻下銅門城了?”

  “是的。”

  “速度挺快嘛。”貝勒笑了笑,“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這次叛亂,恐怕你們都能打到風息堡城下了。”

  “已經打到了。”山姆威爾笑道,“而且打下來了。”

  帳中安靜了一下,然後便是幾個異口同聲的驚呼:

  “你們攻下了風息堡?”

  “是的。”

  看着風輕雲淡的山姆威爾,馬丁·穆倫道爾子爵心情頗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