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201章

作者:萝卜上秤

  但他的肩膀開始麻木,手腕也開始痠痛,每一擊都越來越沉。

  一定是我在地牢中待太久了!西蒙懊惱地想着,我怎麼可能不如一個女人!

  鐺——

  西蒙被砍得一個趔趄,還沒等他找回平衡,便感覺肩膀一陣劇痛。

  然後便是被可惡的女人一腳踹在肚子上。

  咚!

  西蒙仰頭倒地,感到右臂脫臼般地疼痛。

  布蕾妮撲到他身上,用劍掀開他的面甲,吼道:

  “投降!”

  西蒙痛苦地喘息幾聲,終於還是用無比艱澀的語氣道:

  “我投降……”

  布蕾妮這才爬了起來,收回長劍,轉身向山姆威爾俯身致意。

  山姆威爾朝她微微一笑,隨後目光從一写诡^喪氣的風暴地諸侯臉上緩緩掃過,道:

  “你們輸了。現在,向我宣誓效忠!”

  大廳安靜了一瞬間,隨後,綠石島領主埃爾頓·伊斯蒙伯爵第一個站了出來,走上前去。

  “尊敬的山姆威爾·凱撒大人,綠石島伊斯蒙家族願意向您效忠。”埃爾頓伯爵單膝跪地,將長劍放在山姆威爾腳下,“我們的長劍將永遠爲您而揮舞!”

  “我接受伊斯蒙家族的效忠。”山姆威爾將巨劍搭在埃爾頓伯爵肩頭,輕點了一下。

  隨後,葛拉德·威爾德爵士也上前效忠。

  接着是塔斯家族的騎士,再然後是梅泰林家族、費爾家族……就連拜拉席恩家族的兩位騎士也來到山姆威爾跟前宣誓效忠。

  很快,風息堡中共計五十七位風暴地騎士全都將長劍放在了山姆威爾的腳下。

  一把把長劍閃爍着寒光,有些還帶着血跡,彷彿一片鋼鐵森林。

  山姆威爾忽然有些理解當年“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用龍焰將敵人的長劍熔成鐵王座時的心情了。

  這纔是征服啊!

  當然,山姆威爾現在距離真正征服風暴地還有一段路程。

  在場的並沒有囊括風暴地所有的貴族,而這次河灣大軍也沒有攻下所有風暴地的城堡,但他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風暴地已經無法再組織起成規模的抵抗。

  而且風息堡在手,山姆威爾也有了讓風暴地諸侯宣誓效忠的底氣。

  今日發生的一幕,也將逐漸瓦解其餘風暴地貴族的抵抗意志。

  山姆威爾現在必須撤軍去處理河灣內部紛爭,但等他重新歸來之時,必然就是真正的征服之日。

  “埃爾德伯爵。”山姆威爾命令道,“你負責去整頓風息堡內的降軍,明天一早跟隨我去河灣。”

  “是,大人。”埃爾德伯爵領命離開。

  “你們也去準備吧。”山姆威爾對一酗L暴地騎士道,“明早跟我前往河灣。”

  “是!”

  山姆威爾當然不會將這些風暴地騎士和軍隊留在風息堡,雖然這些人已經宣誓效忠了,但他們的忠者�需要經過考驗。

  他準備將風息堡的軍隊帶走,換成自己從鷹嘴嶼和星墜城帶來的軍隊駐防,這樣一來,不管在他離開期間風暴地發生什麼變故,至少這座極具政治意義的核心城堡都不會丟。

  山姆威爾還準備任命弟弟狄肯爲風息堡的代理城主,但弟弟畢竟傷勢較重,日常的防務山姆威爾準備交給自己的三位騎士——

  盧卡斯·戴恩、契曼·虎牙、布蕾妮·塔斯。

  山姆威爾目光在契曼那張冰冷且暗藏着瘋狂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還是覺得這條瘋狗應該帶在自己身邊更好。

  不過,只留兩名騎士的話,可能人手會不夠。

  想了想,山姆威爾便又轉向身後的侍從卡圖。

  這位同樣來自虎牙部落的年輕人,已經給山姆威爾當了快三年的侍從了,兢兢業業,任勞任怨,雖然沒有立下什麼大功,但至少每次山姆威爾衝鋒陷陣之際,他都緊跟在後。

  “卡圖。”山姆威爾道,“你給自己挑一個家族名吧。”

  卡圖愣了一下,隨後便陷入狂喜。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意味着自己終於能夠成爲一名騎士了!

  跟隨山姆威爾這些年,卡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着這一天的到來。

  “凱撒大人。”卡圖來到山姆威爾跟前跪下,目光卻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叔叔契曼,臉上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仇恨,隨即大聲道,“我的家族名當然是虎牙,真正的虎牙!”

  “好。”山姆威爾將巨劍搭在卡圖的肩頭,道,“卡圖·虎牙,我以鷹嘴嶼子爵之名冊封你爲騎士。願你不辜負這份信任,堅守這份榮耀。”

  卡圖·虎牙爵士站起身來,臉色因興奮而漲紅。

  山姆威爾道:“你,將與布蕾妮爵士、盧卡斯爵士一道留在風息堡,負責城防事務。”

  “是,大人!”

第259章 女巫的告誡

  梅麗珊卓沒有穿那件紅袍。

  她什麼也沒穿,唯有喉間依然戴着那枚紅寶石項鍊,盤坐在壁爐前。

  她靠的如此之近,以至於跳躍爐火不斷碰觸到紅袍女巫的身體。

  但她卻不會被灼傷。

  火焰是她的主人。

  她閉上眼睛,吟誦着对~,語調卻不如往日的平穩。

  火焰似乎能感受到女巫的不安,跳動得越發激烈。

  梅麗珊卓睜開眼睛,凝視着火焰,金黃和猩紅交織而成的幻想在火中閃爍,勾勒出一幕幕恐怖駭人的畫面。

  兩具交媾在一起的身體翻滾抓撓,被潮水般湧來的火焰吞噬,陰影從火焰中誕生,化成一個骷髏,用沒有眼珠的泣血眼眶盯着她……

  梅麗珊卓渾身顫抖,冒煙的血水從她眼中流出,淌過臉頰,卻在滴落之前化成燃燒的火焰。

  她感受到了死亡,感受到了憤怒——

  來自神靈的憤怒。

  對她動搖的信仰的憤怒。

  梅麗珊卓從未如此迷茫過,如此恐懼過。

  是因爲預言中的王子的那些褻瀆之言嗎?

  她忽然開始懷疑,山姆威爾·凱撒真的是預言中的王子?

  “偉大的拉赫洛,”梅麗珊卓對着火焰祈叮罢埜嬖V您的僕人,誰纔是預言中的王子,誰纔是亞梭爾·亞亥的轉世,誰纔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火焰翻滾跳動,絲絲白霧在其中匯聚,一張面孔在壁爐中成形——

  赫然正是山姆威爾·凱撒。

  依然是他。

  梅麗珊卓看着凱撒的面孔在火焰中咆哮、怒吼,臉上的血肉如融化的蠟燭般滴落,最後只剩下一顆顱骨,血紅的顱骨。

  顱骨代表死亡。梅麗珊卓心想。

  這是來自真神的懲罰嗎?

  梅麗珊卓忽然明白了什麼,身體再次開始不可抑制地顫抖。

  一股莫名的悲哀徽至怂屌缀鋈桓惺艿搅嗽S久未曾有過的情緒。

  這一刻,她彷彿回到了當年自己被母親賣給紅神廟的那一天。

  經過了無數的歲月,她以爲自己已經遺忘,但卻始終無法擺脫記憶的糾纏。

  “梅麗爾……”她又一次聽到了母親的呼喊。

  如煙,如火,如炙熱的空氣,往她腦海裏鑽。

  梅麗珊卓從未覺得自己如此軟弱。

  是因爲凱撒的那番話嗎?還是因爲……

  梅麗珊卓不自覺地撫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但她的目光,卻再次恢復了平靜,甚至蘊藏着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梅麗珊卓立刻知道了來人是山姆威爾,她聞得出他的氣息。

  “請進。”

  山姆威爾推門而入,卻見到不着一縷的女巫,連忙移開目光,道:

  “你不方便嗎?”

  “沒關係。您進來吧。”梅麗珊卓道。

  山姆威爾走了進來,關上房門。

  兩人早就“坦障嘁姟边^,也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只是看着梅麗珊卓那彷彿有七八個月大的肚子,山姆威爾還是感到一陣不自在。

  “我明天一早就要返回河灣,你……要跟我走嗎?”

  “您希望我跟您走嗎?”

  “算了,你還是留在風息堡把。”山姆威爾可不想讓瑪格麗見到挺着個大肚子的梅麗珊卓。

  至於平息叛亂,影子刺客估計也派不上多大用場。

  他倒是寧願將這一次刺殺機會用在更重要的敵人身上,比如泰溫公爵。

  “好。”梅麗珊卓順從地點頭。

  房間中一時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山姆威爾再次看向女巫的肚子,終於忍不住問道:

  “你那個肚子……如果我一直不給出新的刺殺目標,會怎麼樣?”

  “不帶去死亡?”梅麗珊卓臉上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她的雙手在高隆的小腹上摩挲着,道,“那應該會誕下一個生命。”

  “你確定?”山姆威爾臉色古怪。

  “死亡與生命是真神手中天平兩端對等的砝碼。”梅麗珊卓道,“可以相互交換。您既然拒絕帶去死亡,便會迎來一個生命。”

  山姆威爾追問道:“所以,如果我一直不給出新的刺殺目標,你就會爲我誕下一個孩子?正常的孩子?”

  “是的。”梅麗珊卓認真地看着男人,“不過,您確定要浪費這樣一次寶貴的刺殺機會?”

  山姆威爾沉默了。

  片刻後才點頭道:“生命不該是工具。”

  雖然他其實有好幾個想殺的人,但此刻他卻無法說出一個名字,尤其當他知道女巫的肚子裏可以孕育一個生命時。

  梅麗珊卓忽然笑了起來。

  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我撒謊了,凱撒大人。”梅麗珊卓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調侃的語氣說話。

  山姆威爾愣了一下,才道:“所以……到底會發生什麼?”

  “十個月後就算你不給出刺殺目標,影子也會誕生,只是失去目標的話,它什麼也做不了。相當於我們的努力白費了。”

  山姆威爾鬆了口氣,讓梅麗珊卓給自己生下私生子總覺得怪怪的。

  可得知這件事不會發生後,他又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