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199章

作者:萝卜上秤

  “對呀。”狄肯這才恍然,“外公估計不會願意將埃蘿表妹嫁給我了。”

  山姆威爾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容:“史坦尼斯這個國王當不了多久的,我已經收到消息,他進攻君臨卻遭遇慘敗,麾下的艦隊幾乎全軍覆沒。所以,佛羅倫家族說不定會重新下注,如果你想娶埃蘿小姐,還是有希望的。”

  狄肯問道:“哥哥,你覺得我該娶誰?”

  山姆威爾猶豫了一下,道:

  “這個你還是聽父親的意見吧。”

  “好。”狄肯對此倒顯得有些無所謂,轉而道,“哥哥,既然我有資格成爲騎士,那你能給我冊封嗎?”

  在弟弟期盼的目光,山姆威爾微笑點頭:“等你傷好一些,我就給你冊封。”

  “我現在就可以。”說着,狄肯居然掙扎着要坐起來。

  山姆威爾試圖勸阻:“別這麼着急呀。要鄭重一點,你最好在七神的聖堂中守夜,再由修士爲你塗抹聖油……”

  “不用那麼麻煩。”狄肯堅持道,“只有要哥哥的冊封,對我來說便足夠了!”

  山姆威爾終究是拗不過弟弟,便攙扶着他下牀,在地上單膝跪下。

  隨後,山姆威爾抽出巨劍【黎明】,這次劍身並未燃燒,只是浮現出淡淡的紅金色紋路。

  當他將巨劍搭在弟弟肩頭時,卻見狄肯眼中竟也有紅金色的微光在閃爍。

  山姆威爾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朗聲道:

  “來自角陵的狄肯·塔利,你是否願意在諸神和世人面前發誓,從今日起,你將爲弱者的尊嚴而戰,爲婦孺的安危而戰,爲封君的榮耀而戰,無論前途如何艱險,無論未來多麼卑微,你都將始終如一地堅守信念,不辱使命。”

  “我願意。”狄肯的語氣充滿了狂熱。

  山姆威爾將巨劍從弟弟的右肩移到左肩:“願天父賜予你正直。”

  然後又移回去:“願聖母賜予你仁慈。”

  巨劍在雙肩來回移動:“願戰士賜予你勇氣,願鐵匠賜予你力量,願老嫗賜予你智慧。”

  最後,山姆威爾收回巨劍,含笑道:

  “起來吧,狄肯·塔利爵士。”

  說着便上前將弟弟扶起,幫助他重新躺回牀上。

  這番折騰,白色的繃帶上已經隱隱有血跡滲出,但狄肯卻毫不在意,臉上掛着心滿意足的笑容,彷彿之前捨生忘死的奮戰,便是爲了今日的這一刻。

  山姆威爾卻心裏不是滋味,他收斂了笑容,試探着問道:

  “狄肯,你當時是怎麼想出要假扮使者來行刺艾德瑞克·風暴的?”

  “就是靈光一閃冒出了這個想法。”狄肯道,“然後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山姆威爾打斷道,“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有多大風險?你要不是邭夂茫呐鲁晒ν瓿闪舜虤ⅲ矔粦嵟娘L暴地人砍死。”

  狄肯眼神黯淡下來,沉默半晌後,道:

  “哥哥,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對不對?”

  山姆威爾頓時愣住了。

  狄肯反倒笑了起來:“我在天及城就已經死了。”

  “不。你還活得好好的。”山姆威爾認真地說道。

  “別騙我了,哥哥。”狄肯嘆息一聲,“我至今都記得你將戰馬讓給我,讓我衝出聖堂。可在半路上,一支箭矢將我從馬上射落,然後一把長劍從鎧甲的縫隙刺入肩胛骨,絞碎了我的心臟,我至今還記得那股劇痛……”

  “別想這些。”山姆威爾一隻手搭在弟弟的肩膀,勸阻道。

  狄肯的臉上浮現疲憊和迷茫之色,喃喃道:

  “可我還能想什麼呢?好多東西我都記不起來了。哥哥,你知道嗎?我現在甚至都想不起角陵的城堡是什麼模樣,想不起妹妹們的名字和頭髮顏色,還有父親……他的形象也在我心中變得模糊,彷彿一個陌生人……

  只有你,哥哥,只有關於你的一切,我都牢記着。”

  山姆威爾沉默。

  “是真神拉赫洛復活了我,對不對,哥哥?”狄肯又道,“祂讓我回到這個世界,帶着使命……”

  “狗屁使命!”山姆威爾咒罵道,“你是爲自己而活,不是爲狗屁拉赫洛,也不是爲我。”

  狄肯朝哥哥笑了笑:

  “我以爲你會喜歡這種變化,更何況,我從火焰中聽到了神諭。哥哥,你是被真神選中的英雄,將帶領世人擊退黑暗中的邪惡。我能爲你而戰,是莫大的榮耀。”

  “誰是正義,誰是邪惡,還未必說得清。”山姆威爾道,“我們入侵風暴地,是正義還是邪惡?風暴地的農夫在領主的號召下上陣拼殺,是正義還是邪惡?雙方的騎士都在爲榮耀而戰,可究竟什麼是榮耀。”

  狄肯的眼中浮現一絲迷茫,但很快,就被紅金色的光芒淹沒,他的語氣也重新變得狂熱:

  “爲哥哥而戰,便是榮耀,便是正義!”

  山姆威爾嘆息一聲,不再對這個話題多言。

  他其實並不是不想接受光之王的幫助,甚至一開始,他就打着抱光之王大腿的想法,但在看到這位神靈對自己弟弟思想的操控後,他又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反感與厭惡。

  “好好休息吧。”山姆威爾轉而道,“我明天便會撤軍返回河灣,你就留在風息堡養傷吧。”

  “好。”狄肯點頭應下。

  山姆威爾起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再次回頭,就見弟弟正好看過來,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會將你從神靈手裏奪回來的,山姆威爾暗暗下定決心。

  你不是神靈的工具,而是凱撒的兄弟。

  諸神的歸諸神,但凱撒的,歸凱撒!

第257章 資格

  風息堡陰森的地牢裏,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隨後便是一支支火把出現在黑暗中。

  突然亮起的火光讓西蒙·唐德利恩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沒等他認出來人是誰,就見地牢看守已經打開了牢門,道:

  “西蒙爵士,出來吧。”

  西蒙·唐德利恩平復着心情,故意用不在意的語氣問道:

  “怎麼?那位私生子公爵是準備殺了我?還是放我回去?”

  “私生子已經死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道,“現在風息堡是凱撒大人做主,出來吧,凱撒大人邀請你共進早餐。”

  西蒙聽出那是威爾德家族的葛拉德爵士的聲音,而此人所說的消息讓他無比震驚:

  “艾德瑞克·風暴死了?”

  “是的。”葛拉德爵士道,隨即又轉向其他監牢,大聲道,“你們也是一樣,凱撒大人邀請你們共進早餐,都出來吧,動作快點!”

  洪亮的聲音在地牢中迴盪,頓時激起了一接連不斷的疑問:

  “什麼意思?河灣人攻進風息堡了?”

  “這怎麼可能?葛拉德,風息堡是不可攻破的!”

  “那個凱撒有條龍,不會是巨龍噴火燒塌了城牆吧?”

  “黑死神都燒不塌風息堡的城牆……”

  ……

  葛拉德爵士不耐煩地吼道:“行了,行了!凱撒大人還在等你們呢,快點出來!”

  一位位騎士這才離開監牢,震驚之餘,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之色,但也有人神色複雜。

  他們都是因爲不願服從那位私生子公爵才被下獄的,現在風息堡換了主人,他們也就有了重獲自由的希望。

  當然,作爲風暴地貴族,聽到風息堡被河灣人攻破,心情也難免有些複雜。

  西蒙·唐德利恩跟着腥穗x開監牢,外面燦爛的陽光刺的他眼睛都睜不開。

  穿過還瀰漫着血腥味的長廊,又沿着旋轉樓梯爬上三層,腥藖淼搅搜鐣髲d。

  西蒙爵士當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就見藍紋白色的大理石牆壁上還殘留着血跡,地上的羊毛地毯倒是乾淨的,估計是剛換過,長拱形的窗戶邊插着一根根燃燒的火炬,散發着炙熱的氣息。

  但在西蒙眼中,大廳中最爲炙熱的,卻是那頭匍匐在長桌邊的白色巨龍。

  它有兩匹戰馬那麼大,渾身佈滿了乳白色的鱗片,兩道紅金色的紋路從三角形的頭顱一直延伸到修長的尾巴末端,一對透明如煙霧般的皮翼收起在身側,正專心致志地啃食着地上的鹿腿。

  “都過來坐吧。”

  西蒙爵士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才注意到白龍身邊坐着一個身穿青銅鎧甲的男人。

  山姆威爾·凱撒!

  西蒙立刻猜出此人的身份,對於這位河灣領主的名字,他已經多次聽聞了。

  如雷貫耳。

  同時還有那些令人不敢置信的傳奇故事。

  三年前,此人還只是一個被逐出家族的開拓騎士,但如今,他已經高坐在曾經屬於風暴王的寶座上。

  縱觀七國曆史,也很難找到一個像他一樣,崛起於微末,卻又在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光輝耀眼的人物。

  或許也就只有三百年前的“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才能與之相比吧。

  西蒙爵士想到這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條白龍——

  他們都有巨龍。

  一酗L暴地貴族騎士也都帶着複雜的心情在長桌邊落座。

  他們拿目光去看首座上的那個男人,卻見對方已經低頭去享用早餐了。

  而他們進來之前,廳中已經坐了不少人了,也都是風暴地的貴族,不過基本都是曾站在私生子公爵那一方的,所以身上基本都有血跡,應該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西蒙見狀,便也低頭去看面前的食物。

  早餐很豐盛。有燕麥、牛奶、煮雞蛋、烤肉以及新鮮的莓果。

  西蒙這些天被關在地牢裏,已經很久沒見到如此豐盛的食物了,便暫時放下其他心思,大快朵頤。

  廳中只剩下輕輕的咀嚼聲和刀叉碰撞餐盤的聲音。

  山姆威爾喫完後,便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見到腥硕纪秮砟抗猓ψ艛[擺手:

  “你們繼續。”

  “我也喫完了,凱撒大人。”葛拉德爵士也放下刀叉,擦擦嘴。

  “我也喫好了,感謝您的招待。”又一位威爾德家族的騎士也放下刀叉。

  “我也好了。”

  ……

  放下刀叉的人越來越多,到後來,哪怕那些還想繼續喫的人也不得不跟着結束了早餐。

  就連克利奧帕特拉都嚥下最後一根腿骨,安靜地躺在山姆威爾身後,一邊消食,一邊用細長的尾巴去磨蹭主人的後背。

  像是幫他撓癢癢。

  西蒙爵士也很識趣地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準備聽聽這位傳奇的河灣領主準備怎麼處理自己這些人。

  但就在這時,他才發現,居然有人還在喫。

  西蒙轉過頭,就見是洛馬斯·伊斯蒙爵士。

  此人是風暴地綠石島領主埃爾頓·伊斯蒙伯爵的遠房堂弟。

  但古怪的是,此人的堂兄兼封君埃爾頓伯爵此時卻都已經放下了刀叉,正用憤怒和警告的目光看着他。

  但洛馬斯爵士卻對此熟視無睹。

  而洛馬斯爵士的兒子安德魯·伊斯蒙見父親這樣囂張,便也有學有樣,重新開始大喫大喝起來。

  安靜的大廳裏,父子倆的喫喝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西蒙爵士看向山姆威爾,就見這位河灣騎士也沒有生氣,只是靜靜地坐着,面帶微笑。

  其實西蒙也能猜到洛馬斯爵士這樣囂張的原因,因爲此人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表親,原本就因爲傾向於龍石島而被那位私生子公爵打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