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是的,大人,臭佬就是我的名字。而我的身份,其實是拉姆斯·雪諾爵士的侍從。”
“拉姆斯·雪諾?”席恩回想了片刻,才記起這是恐怖堡的私生子。
恐怖堡是北境最有權勢,但也是最臭名昭的家族——波頓家族的領地。
這是個令人畏懼的家族,因喜好活剝敵人的皮而廣爲人知,紋章是粉底上的血紅剝皮人,族語是“吾刃尚鋒”,但流傳更廣的卻是另外一句話——
“裸體的人少有祕密,但被剝皮的人沒有祕密。”
波頓家族曾自稱“紅王”,與臨冬城的冬境之王爭鬥了幾千年,無數史塔克在恐怖堡的地牢中被剝皮。
直到安達爾人入侵前期,波頓家族才終於被史塔克家族擊敗,臣服,並被迫放棄剝皮這項野蠻而血腥的古老傳統。
但北境一直都有謠言說,波頓家族至今仍在祕密剝着囚犯的皮。
盧斯·波頓伯爵的獨子兩年前去世後,纔將拉姆斯·雪諾這個私生子帶回了恐怖堡,看樣子是準備當成繼承人培養。
不過,這位恐怖堡私生子的名聲不太好,席恩之前就聽過關於此人的一些殘忍行爲的傳聞。
沒想到這個臭佬居然是拉姆斯·雪諾的侍從。
這樣看來,恐怖堡也開始不老實了啊。
就是不知道這次是那位恐怖堡私生子在搞事,還是恐怖堡伯爵在暗中謩澥颤N。
“你這麼幫我,是拉姆斯的主意?還是盧斯大人的安排?”席恩問道。
臭佬嘿嘿一笑:“都不是,只是我自己想要幫您一把。”
這是個有野心的傢伙。席恩暗道。
不過,他正需要這樣的幫手。
而且這個臭佬腦子挺好使,收服來給自己做手下正好。
“臭佬,你以後就跟着我吧。”席恩道,“那個拉姆斯·雪諾不過是個恐怖堡的私生子,跟着他有什麼前途。而我,可是鐵羣島之王的唯一兒子。現在又攻下了臨冬城,遲早整個北境都會落在我的掌控中!”
“是,大人。”臭佬露出諂媚的笑容,“這正是我的願望。”
兩人走出地牢,就見此時的臨冬城已經亂成了一團。
到處都是殺戮、火焰和鮮血,無數鐵民衝上街頭,肆意劫掠。
哭喊聲和叫罵聲傳入席恩耳中,讓他內心微微一顫。
看着那些曾經熟悉的人們被肆意辱虐,有這麼一瞬間,席恩想要約束鐵民,讓他們停止劫掠。
但嘴巴動了動,他終究是沒有發出這樣的命令。
鐵民是爲劫掠而生,哪怕鐵羣島之王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席恩努力讓自己習慣這一點。
他不是冰原狼,他是海怪。
進入城堡大廳,席恩立刻遭到了一連串的咒罵。
“席恩!果然是你!你背叛的臨冬城!”
“該死的變色龍!”
“艾德大人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門口!”
……
席恩臉色漲紅,上前幾腳將罵得最兇的幾個騎士給踹翻在地。
“你們有什麼資格罵我!”席恩嚷道,“當初艾德·史塔克是拿着刀劍將我從父母的懷抱裏搶過來的!我是人質!一直都是!你們從沒有信任過我!”
“但艾德大人從未將你當成人質。”魯溫學士道,“他對你和對親生兒子一視同仁。你自己也清楚。”
是的,席恩對此也無法否認,甚至他都無法否認自己曾經崇拜過那位臨冬城公爵,夢想成爲跟他一樣的男人。
“魯溫學士。”席恩的語氣放緩了一些,“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我會娶了珊莎,這樣我們就真正成爲一家人了。”
想到公爵長女那可愛秀美的模樣,席恩心頭火熱。
“艾德大人怎麼可能把珊莎小姐嫁給一個海怪?”
“就你這樣的變色龍還想娶珊莎小姐,呸!”
“你是不是以爲自己靠着陰衷幱嫻ハ屡R冬城就成北境之王了?”
“等艾德大人率軍回來,你就死定了!”
席恩的話頓時又引來一陣羣嘲。
他憤怒地舞動着長劍,對手下問道:“找到凱特琳夫人了沒有?我要問問她的意見!說不定她更懂事,願意將女兒嫁給我。”
一位鐵民聳聳肩,道:“沒找到凱特琳夫人。”
“沒找到?”席恩皺了皺眉,“那艾德公爵的另外兩個兒子呢?布蘭和瑞肯,一個瘸子,還有一個是總喜歡喫核桃的小屁孩。”
“也沒找到。”
席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回過頭對魯溫學士道:“你知道他們去哪了?最好乖乖告訴我,如果被鐵民先找到他們,我很難保證他們的安全。”
魯溫學士搖搖頭:“抱歉,席恩,我也不知道凱特琳夫人和兩位少爺去哪了。不過,艾德大人聽到消息後一定會帶人回來,你如果聰明,就趕緊率軍撤回鐵羣島,以免……”
啪!
席恩給了魯溫學士一巴掌。
但看着曾經的教導自己讀書寫字的老師嘴角的鮮血和眼中的鄙夷,席恩憤怒地喘着粗氣,只覺得胸中有股無名火無處發泄。
這時臭佬悄悄走上前,在他耳邊道:
“席恩大人,恐懼,纔是最好的統治手段。”
是的,恐懼!
席恩心想,我還是太仁慈了,所以這些人都不怕我。
看着眼前一個個仇恨的目光,他心中的殺意開始翻騰。
席恩提着劍的手鬆鬆緊緊,卻始終下不去決心殺人,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貝絲·凱索的身上。
這位少女是臨冬城教頭羅德利克·凱索爵士的女兒,曾經也是席恩偷偷傾慕的對象,只是那時候貝絲從未正眼看過這位來自鐵羣島的質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少女的尖叫聲和臨冬城腥说呐R聲中,席恩一把將貝絲抱起,徑直走入了屬於艾德公爵的房間。
北境雖然天寒地凍,但臨冬城的城牆裏流動着炙熱的溫泉水,房間裏溫暖如春,而公爵的臥室,正是最溫暖的一間。
席恩將貝絲剝的光溜溜,扔到那張華麗的羽毛牀上,然後撲了上去。
從尖叫哭泣的少女身上,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感覺,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那是權力的滋味。
令他沉醉。
砰!
房門被人粗暴地踢開。
席恩破口大罵,回頭卻見自己姐姐阿莎站在門口,用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目光看着自己。
“你幹什麼?”
“當年他們要帶你走的時候,我真該一刀割斷你的喉嚨。”阿莎道,“這樣你在我心中就永遠是那個天真討喜的小男孩了。”
“出去!”席恩吼道,“這是我搶來的鹽妾!你別管!出去!”
阿莎沒走,而是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道:
“你要搶鹽妾,我當然沒意見。只不過,你現在不能在這裏幹事,因爲,我們要走了。”
席恩愣了片刻,滿臉疑惑:“走?什麼意思?”
“撤退啊。之前早在託倫方城的時候,我不就跟你說了父親已經要求我們撤出北境嘛。我跟你來臨冬城只是爲了劫掠一把,現在東西都搶到了,幹嘛還不跑。”
“爲什麼?”席恩不甘心地嚷道,“我們已經佔領了臨冬城,爲什麼要跑?”
“我們能攻下臨冬城是因爲北境大軍都在南方跟獅子作戰,如果他們回來……”
“他們回不來!”席恩道,“我們只要派人奪下卡林灣,南邊的軍隊就永遠也回不來!臨冬城就是我們的,遲早有一天,整個北境都會是我們的!”
阿莎失笑道:“哦,我天真的弟弟,這一點你還真是沒變。北境人不會接受鐵種的統治。你自己出去看看,那些人看我們的眼神中,只有仇恨和鄙夷,我們統治不了這片土地。”
“誰說的!只要娶了艾德·史塔克的女兒,我就能統治北境!”
阿莎聳聳肩:“行吧,那你自己在這裏統治吧,我要回去了。”
“那你給我留點人手!”席恩叫道,“我會讓你,讓父親看看,我能統治這片土地!”
第246章 美人
風暴地,銅門城。
雖說剛剛遭遇戰火侵襲,但由於城牆崩塌,守軍一觸而潰,反倒是沒有引發大規模的殺戮。
而且阿爾夫·布克勒伯爵也已經投降,並向山姆威爾宣誓效忠,所以城中的抵抗力量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臨近傍晚的時候,城中已經基本聽不到喊殺聲了。
這其中也有山姆威爾的很大功勞。
正是他騎着克利奧帕特拉在城市上空巡邏,既威懾了風暴地人,瓦解了他們的抵抗意志,也同樣警醒河灣士兵,讓他們不敢肆意欺壓民校鷣y製造殺戮。
山姆威爾可是打着將風暴地收入囊中的主意,所以此刻已經提前有了“主人翁”的心態。
剛處決了一名意圖強女幹民女的士兵,山姆威爾在風暴地人感激的歡呼聲中飛上天空。
眼見天色漸黑,城中秩序也基本恢復,山姆威爾正打算返回城堡。
可就在這時,他在靠近西城門的一座孤零零的塔樓前,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河灣將士們。
他們將塔樓團團圍住,卻沒有攻打,反倒是發出一聲聲喝彩般的叫嚷。
好奇之下,山姆威爾驅動白龍落了下去。
“凱撒大人。”河灣士兵們紛紛向山姆威爾行禮問候。
山姆威爾跳下龍背,正要詢問,就聽到塔樓裏發出一陣急促的刀劍交擊聲。
伴隨着一聲慘叫,一名河灣騎士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
他頭盔掉了,劍也斷了,嘴巴里全是血,胸前畫的是豐饒號角的紋章,應該是瑪瑞魏斯家族的騎士。
河灣士兵們發出籼么笮Α�
什麼連女人也打不過之類的嘲諷之言不絕於耳。
“怎麼回事?”山姆威爾問道,“塔樓裏還有敵人沒有投降?”
“是的。”一名海塔爾家族的騎士回道,“裏面有個女人,一直不肯投降,最開始是馬克·穆倫道爾爵士說要親自生擒對方,可剛進去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出來。然後海爾·亨特爵士進去了,被揍了出來,再下來是埃蒙·庫伊爵士……”
“所以,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裏在跟一個女人玩比武遊戲?”山姆威爾皺了皺眉。
“我們當然也知道只要一起衝進去,或者放火將那女人燻出來就能解決問題,但……那畢竟是個女人……”
“原來你們還挺有騎士精神的。”
海塔爾家的騎士頓時臉色微紅。
他們其實是不忿被一個女人擊敗,才前赴後繼地衝進去,想要證明自己。
但可惜,事與願違。
河灣騎士的臉都快被他們丟盡了。
這時候如果再一擁而上,反而更丟人。
但眼見數位實力強勁的河灣騎士都紛紛落敗,反而沒人敢再衝進去了。
這時見到山姆威爾,腥祟D時都投來期盼的目光。
馬克·穆倫道爾頂着一對熊貓眼上來,口齒不清地鼓動道:
“山姆,裏面是暮臨廳塔斯伯爵的女兒,‘美人’布蕾妮,別看是個女人,可兇悍了!我們好幾個人進去都沒打過,你上吧!讓風暴地女人見識一下最強河灣騎士的厲害!”
山姆威爾其實也猜出了裏面的人是誰,整個權遊世界,能將把男人揍成這樣的女人,也就只有那個一心想當騎士的“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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