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181章

作者:萝卜上秤

  不過,隨着河灣騎兵大軍的靠近,也不用哨騎傳遞消息了,行進間捲起的煙塵和如雷的馬蹄聲是無法遮掩的。

  王領前軍統帥瑞佛雷伯爵看到猶如烏雲一般出現在前方的騎兵大軍時,頓時驚得亡魂大冒。

  他第一反應就是掉頭就跑,可多年的戰爭生涯經驗告訴他,逃跑的下場會很慘。

  這次王領南下支援風暴地的軍隊絕大部分都是步兵,兩條腿的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而步兵面對騎兵,一旦陣型崩潰,接下來就一定會被銜尾追殺,甚至會被驅趕着替敵人將中軍給衝潰。

  到時候,他自己就算能騎馬跑掉,萊克家族也跑不掉。

  瑞佛雷伯爵彷彿看到了泰溫公爵那雙冰冷的眼睛,再想到前任暮谷鎮領主達克林家族的下場,他打了個冷戰,然後聲嘶力竭地傳令,讓所有士兵全都聚攏起來,做好接戰準備。

  同時還不忘派人將敵軍來襲的消息報告給中軍。

  毫無疑問,瑞佛雷伯爵在危急關頭,已經做到了一個合格的領兵將領該做的一切。

  但可惜,戰術上的正確無法彌補戰略上的劣勢。

  當山姆威爾率領河灣騎兵大軍在銅門城之前截住這支王領大軍的那一刻,河灣人已經佔據了戰略上的絕對優勢。

  河灣大軍沿着國王大道鋪開,也沒管道路兩旁的什麼農田莊稼,所過之處良田盡毀,大軍如潮水一般向前方的敵人席捲而去。

  經過幾次戰爭洗禮,加上藍道·塔利這樣的七國名將親自指點,如今的山姆威爾對於行軍打仗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

  而騎兵作戰,要訣就是一個快字。

  所謂其疾如風,侵掠如火,就是這個意思。

  得知前方出現的是王領軍隊的前軍,且只有兩千餘人時,山姆威爾沒有半點廢話,直接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河灣騎兵大軍也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和休整,便在行進中完成了進攻的準備。

  戰術也很簡單粗暴,以重騎爲先導,輕騎隨之蜂擁而上。

  這種兵力佔優,兵種剋制的局面,確實沒必要浪費太多的時間,直接簡單粗暴地碾壓過去,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次河灣北路軍的重騎兵其實並不算多,只有六百餘騎,但即便如此,在平原上對付這種沒什麼準備的敵軍,也能顯現出極爲恐怖的威力。

  在山姆威爾的帶領下,人馬皆披重甲的騎兵,彷彿一個個移動的堡壘,速度並不算快,但卻是步兵軍陣最大的噩夢。

  而王領軍隊,卻在猝然遇敵之時顯得過於慌亂。

  其實這支前軍已經是這次南下的王領大軍中的精銳了,畢竟都是王領貴族湊出來的正規軍,沒有凱馮從君臨臨時徵召的青壯湊數。

  可即便如此,他們此時也亂成了一團。

  因爲敵人來得實在太快,太突然了。

  瑞佛雷·萊克伯爵聲嘶力竭的呼喊催促下,士兵們倒是拿出了長槍,但盾牌卻只是參差不齊地擺在前面,與其說是能起到防護作用,不如說是壯膽用的。

  眼見槍盾大陣來不及成型,而對面的河灣騎兵已經拍馬殺到,瑞佛雷伯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當一具具穿着猙獰鋼鐵鎧甲的騎兵向着自己高速衝過來的時候,沒有人能保持冷靜,而當這支騎兵上空還盤旋着一條白龍時,那就更加糟糕了。

  其實克利奧帕特拉現在並沒有多少攻擊力,噴吐的龍焰頂多燒死十幾個人,但對於龍的恐懼,隨着三百年前的那場征服戰爭早已深入每個維斯特洛人的心裏。

  排在陣前的幾名王領士兵終於崩潰,尖叫着扔下武器,向後逃竄。

  混亂立刻開始蔓延。

  瑞佛雷伯爵連忙召集軍法官,將擅自離陣的士兵斬殺。

  可這一切都顯得那麼徒勞。

  “弓箭兵,射擊,射擊!”瑞佛雷伯爵咆哮着下令。

  稀稀拉拉的箭矢從陣中飛出,叮叮噹噹地打在河灣騎兵的鎧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沒能造成什麼損傷。

  只有少數幾個倒黴蛋的戰馬被射中沒有防護的眼睛,翻滾着倒地。

  一輪箭雨過後,山姆威爾已經率軍撞上了王領前軍的軍陣。

  轟!

  一聲聲巨響中,無數人影噴着鮮血,像一個個破爛的布娃娃一樣被撞飛出去。

  前排的重騎兵折斷騎槍,撞飛盾牌,近乎毫無阻滯地衝進了王領軍陣,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通道,將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都踏得粉碎。

  山姆威爾甚至都懶得拔出巨劍【黎明】,只是使用的普通兵器。

  這支王領軍隊在河灣重騎面前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他們在最糟糕的戰場,遇到了最糟糕的敵人。

  一排排重騎兵平推過去,王領前軍的軍陣已經是支離破碎。

  河灣騎兵緊跟在後掩殺而上,將僥倖生還的零散王領士兵擊殺。

  大軍踐踏而過,國王大道上一地狼藉。

  河灣騎兵的刀劍上竟沒有染上多少鮮血,而馬蹄上,卻鮮紅刺眼。

  瑞佛雷·萊克伯爵毫無意外地當場戰死。

  事實上,這支王領前軍根本沒有什麼投降的機會,河灣騎兵如潮水一般湧過,僅僅一刻多鐘的功夫,他們便近乎全軍覆沒。

  寬敞的國王大道,奇形怪狀的屍體被戰馬踩得稀爛。

  土地被染成了一片鮮紅,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

第236章 擊潰

  王領前軍的覆滅也僅僅只是這場遭遇戰的血色開端而已。

  王領中軍,凱馮·蘭尼斯特爵士得到消息後,心中再無任何僥倖。

  風暴地人根本沒能在御林中拖住河灣大軍。

  他在心裏瘋狂咒罵風暴地貴族不靠譜的同時,也在做着最後的努力。

  雖然已經知道這支臨時徵召的“大軍”在河灣人的鐵蹄下注定難逃覆亡的命令,但凱馮覺得,至少也要給河灣人造成一些麻煩以及傷亡。

  這樣他和其餘的王領貴族纔好趁亂逃回君臨。

  於是,凱馮立刻下令讓全軍聚攏,並將拖咻w重的騾馬布置在大軍外圍,形成簡單的防線,以做固守。

  可惜,河灣人來的太快了。

  或者說,王領前軍敗亡得太快了,幾乎是一轉眼間便被擊潰,根本沒能給後方的主力爭取到什麼時間。

  而山姆威爾的戰術又是以快爲第一要務,不打算給敵人反應準備的機會。

  等到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蔓延過來的時候,大地都開始顫抖。

  這番恐怖的場景讓這些剛剛被徵召過來,沒怎麼經歷過訓練,更沒見識過真正戰場的殘酷的新兵們陷入了恐慌和混亂之中。

  有些人乾脆直接就撒丫子開始往後方跑。

  這種混亂很快蔓延開來,士兵們相互推搡踐踏,車馬翻滾倒地,尖叫聲此起彼伏,沸反盈天,哪怕凱馮讓軍法官們嚴格執法,砍了好幾顆人頭,也依然無法阻擋這種混亂蔓延。

  這種情況,其實已經跟潰敗沒什麼區別了。

  毫無訓練的新軍,在寬闊的野外平原上遇見精銳鐵騎,基本已經宣告了覆滅。

  哪怕這支新軍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

  綿羊再多,也敵不過雄獅。

  此時山姆威爾倒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爲了力求速度,他在擊潰敵軍前軍後根本沒有做任何休整,便下令繼續前行。

  這樣的情況下,河灣騎兵大軍的陣型已經變了樣,甚至出現了一些小混亂。

  但山姆威爾也沒有慌張,他知道,大規模的騎兵集羣作戰,本就難免會出現一些狀況。

  而這個時候,對軍隊做過多的調整未必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反而容易導致更大的混亂。

  於是,他乾脆順着當前的陣型,下令讓重騎坐鎮中央緩緩前行,輕騎兵從兩翼突進。

  這些調整都是在保持前進的情況下做出的,山姆威爾的戰略依然不變,就是要利用騎兵速度的優勢,在敵軍慌亂來不及列陣的時機衝過去,將其擊潰。

  幾英里的距離轉眼即至,河灣騎兵的右翼率先接觸敵陣。

  統帥這支輕騎兵的,是舊鎮領主海塔爾伯爵的次子,“灰鐵”加爾斯·海塔爾爵士。

  加爾斯爵士繼承了海塔爾家族一脈相承的沉穩性格,此時即便見到敵軍已經出現大規模騷亂也沒有急着去衝陣,而是率先摘下弓箭,高高舉過頭頂,口中下令道:

  “騎射襲擾!騎射襲擾!”

  同時,加爾斯爵士調轉馬頭,率領大軍做出了一次轉向,從而避開了王領大軍的正面,從國王大道旁的田野中呼嘯而過,繞向了敵軍的右側。

  奔馳之中,弓弦聲響成一片,暴雨般的箭矢從河灣騎兵右翼軍陣中升騰而起,向王領軍陣落去,黑壓壓地一片,竟形成了一大塊陰影。

  王領大軍頓時傷亡慘重。

  這些臨時徵召的新兵本就缺少武器裝備,身上別說皮甲了,連統一的軍服都沒有,再加上恐慌混亂之下,陣列也參差不齊,驟然遇上騎兵最爲經典的騎射攻擊,傷亡可想而知。

  無數箭矢帶着令人恐懼的呼嘯聲,不斷落入密集的步兵陣營中,讓他們無處可躲。

  箭矢刺入血肉的噗嗤聲,是如此地密集,刺激着本就無比脆弱的新兵們的心理防線。

  成片成片的王領士兵如同狂風中的麥穗一般倒伏在地,一片片的鮮紅空白出現在軍陣中,大量生命頃刻間便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統帥河灣左翼騎兵的是培克家族的阿曼爵士,他也率軍發動了同樣的騎射襲擊,以試探這支王領大軍的情況。

  結果自然是發現,這支大軍真的如同山姆威爾所言,幾乎全都是由剛徵召的新兵組成,戰鬥力極其低下。

  於是,阿曼爵士在確認了這一點後,果斷拔出長劍,高舉過頭頂,高呼道:

  “衝!衝上去!”

  他用力夾緊馬腹,同時徹底鬆開繮繩,任由戰馬衝向了大軍的最前端。

  喊殺聲直衝雲霄,幾乎蓋過了隆隆馬蹄聲。

  在阿曼爵士的勇猛引領下,一個個彪悍的河灣騎兵紛紛抽出雪亮的鋼刀。

  隨着將旗猛然插進王領大軍軍陣之中,後續河灣騎兵們也隨之滾滾湧上。

  此時,王領左翼軍陣已經是混亂不堪,驟然面對河灣騎兵的衝擊,哪怕只是輕騎兵的衝擊,也完全無法應對。

  一連串的碰撞中,大量的王領士兵被撞倒,揚起的彎刀如波浪般斬落,鮮血噴濺,頭顱亂滾,殘肢斷臂四處飛揚。

  淒厲的慘叫聲連成一片,卻淹沒在戰場上各種嘈雜的聲音之中。

  山姆威爾這時也終於率領重騎殺到。

  見到王領大軍兩翼都已經崩潰,他也不再猶豫,沒有做任何試探,直接率軍從敵軍陣地正面衝了進去。

  一排排重甲騎兵如同鋼鐵怪獸般,以無比蠻橫的姿態撕開了王領大軍的正面防禦,將擋在面前的一切阻礙全部踏碎。

  剎那間,整個王領大軍徹底崩潰了。

  從兩軍相遇,到王領士兵們放棄陣型,成羣結隊地往反方向逃散,還不到半個小時。

  差不多也就是兩輪衝鋒,王領大軍就宣告潰敗。

  而一旦開始潰散,就會引發連鎖式的雪崩反應,任誰也救不回來了。

  其實這麼點時間,河灣騎兵造成的殺傷頂多也就千百人,對於五萬餘人的大軍來說並不算多大的損傷,如果他們真的能穩住陣型,拼死反抗,說不定就能將河灣騎兵給逼退。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倉促集結起來的新兵是沒有這種勇氣和素質的,他們根本不知道這種時候,逃跑的下場其實更慘。

  河灣鐵騎在擊潰王領大軍軍陣之後,像是驅趕羊羣一般,追殺着逃兵。

  而這些被驅趕的逃兵又順勢衝潰了後軍的軍陣,最終形成了毫無組織的大潰逃。他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扔下一片片的屍體和各種亂七八糟的武器,四散奔逃。

  目光所及,整個國王大道都已經被染成了刺眼的血紅。

  山姆威爾放緩了馬速,傳令將手下騎兵以百人爲一個小隊,分散追逐潰軍,要求務必將這支王領軍隊全殲在風暴地境內。

  而他自己就在附近的原野上紮下營地。

  一隊隊的王領降兵陸續被送到了這裏。

  等到日落西山,降兵的數量就超過了兩萬人,同時俘獲的還有萊克、史鐸克渥斯、哈佛、斯湯頓等王領家族的騎士近百人,並且這個數字還在不停增加當中。

  顯然,王領軍已經開始成建制地投降了。

  在原地等了兩天,藍道伯爵也率領河灣北路軍主力趕來匯合,此時俘虜的數量已經多達三萬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