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125章

作者:萝卜上秤

  “第四路大軍是海軍,由王家艦隊和青亭島艦隊組成,統一由派克斯特·雷德溫伯爵指揮,目標是控制綠血河,切斷沿線多恩城鎮之間的聯繫。”

  “是,大人。”派克斯特伯爵起身領命。

  山姆威爾皺了皺眉,因爲他發現海軍的指揮官居然不是海政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當然,這位前任國王的長弟根本就沒有出席。

  看來史坦尼斯公爵對蘭尼斯特家族掌權意見頗大啊。

  但既然史坦尼斯公爵沒來,那王家艦隊估計也不會有幾條船參戰,這次海軍的主力應該還是青亭島艦隊。

  如今看來,泰溫公爵的作戰計劃,基本與當年戴倫一世征服多恩的戰略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從星墜城登陸深入到多恩腹心執行騷擾的一路騎兵。

  如果一切順利,這次鐵王座應該也能複製當年那場征服戰爭的成功。

  不過,征服多恩的難點從來都不是攻佔城池,而是如何讓多恩人真正跪下認輸投降。

  “不屈,不折,不撓。”

  這句馬泰爾家族的族語是多恩人性格的極好寫照。

  以鐵王座這次糾集的兵力,要攻下多恩城鎮真的不算太困難,大不了用人命去堆嘛,但問題是,攻下城鎮後,多恩人可不會輕易投降,他們會逃散到深山、叢林、沙漠中繼續反抗,這種游擊戰、治安戰纔是最令人頭疼的。

  “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帶着三條巨龍都沒法解決這個問題,最後還被多恩人偷襲幹掉了一條巨龍,搶走了一個老婆。

  戴倫一世同樣攻下了所有多恩城鎮,但也依然無法阻止多恩民械姆纯梗觊g多恩的遊擊騷擾讓鐵王座損失了四萬士兵,連指派的總督也被暗殺,最後多恩全境暴動,鐵王座軍隊只得無奈撤出。

  後來戴倫一世不甘心失敗,再次集結軍隊捲土重來,卻中了多恩人的陷阱,連自己的小命都丟了。

  最後還是由繼任的“受祝福的”貝勒一世孤身一人赤腳徒步走過骨路,跳入佈滿毒蛇的深坑中,才終於讓多恩人相信了鐵王座的找猓罱K通過聯姻的方式,讓多恩和平臣服。

  由此可見,想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低下高傲的頭顱,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也是當初山姆威爾明明打贏了星墜城之戰,也要將娜塔莉·戴恩推上伯爵之位的原因。

  如果他敢自己坐上那個位置,就等着迎接多恩人持續不斷的暗殺和叛亂吧。

  所以別看這次鐵王座來勢洶洶,這場戰爭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泰溫公爵如果敢用自己對付西境封臣的那套強硬手段來對付多恩人,就等着磕上一臉血吧。

  多恩貴族的骨頭,可比西境貴族硬多了。

  之後會議上又討論了一番作戰的細節,山姆威爾雙手抱胸,在一邊冷眼旁觀。這場戰爭鐵王座和多恩不管誰輸誰贏,他其實都不在意,只要雙方都流血就行。

  會議結束後,腥松⑷ァ�

  山姆威爾回到營地便給娜塔莉寫了一封信,將泰溫公爵的要求和條件寫了上去,同時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三天後,他便收到了回信,娜塔莉當然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當他將這個結果告知泰溫公爵後,這位西境雄獅也正式代表國王下達了進軍的命令。

  於是,四路大軍正式開拔。

  山姆威爾自己的鷹嘴嶼軍隊跟隨河灣大軍,由艾德公爵統一指揮,他則被安排去跟隨第三路騎兵執行後方騷擾的任務。

  其實這個任務也是山姆威爾自己要求的,因爲如果跟着第一路大軍的話,根本沒什麼好處可撈,都是枯燥的攻城戰,拿人命去堆,山姆威爾沒什麼興趣參與。

  跟着第三路騎兵去騷擾後方的話,戰術上的自由度就一下子高了很多,雖說也更危險,但以他目前可以稱得上是冠絕維斯特洛大陸的單兵作戰能力,只要不深陷大軍圍困之中,要想跑掉也不難。

  而有着獵鷹在上空偵查,山姆威爾只要小心一點,也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之中。

  倒是他留下來的那五百士兵,山姆威爾有些擔心自己不在的話,會被別人當成炮灰給嚯嚯掉。

  他本想將這些士兵交給弟弟狄肯照料,誰知狄肯居然也想跟着他去後方執行騷擾戰術。

  無奈之下,山姆威爾只好將自己的軍隊交給了舅舅阿勒肯·佛羅倫爵士。

  這位亮水城的長子在河灣軍中還是頗有影響力的,自己的軍隊交給他,山姆威爾也能放心。

  此次第三路軍的指揮官,是來自谷地符石城的約恩·羅伊斯伯爵。

  這位有着“青銅約恩”之稱的老人個子很高,頭髮花白,但粗大的手掌和強健的身體依然不遜色於年輕人。

  羅伊斯家族是谷地最強大,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歷史甚至能追溯到遙遠的黎明紀元,這個家族擁有多套流傳自上古時期的青銅鎧甲,據說上面刻印了魔法符咒,具有神奇的力量,能保護裏面的騎士不受傷害。

  “青銅約恩”的稱號其實也是由此而來。

  山姆威爾此時就盯着“青銅約恩”身上穿的那套鎧甲,眼睛都移不開了。

  晨曦的微光映照下,這具青銅鎧甲顯得深沉而內斂,但上面密密麻麻刻印的玄奧符文,卻瀰漫着一股蒼茫而神祕的氣息。

  真是好寶貝!

  不知道羅伊斯家族賣不賣……

  “凱撒大人,船來了,我們走吧。”約恩伯爵倒也沒在意山姆威爾的注視目光,自己的鎧甲受人注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只會爲此感到自豪。

  “哦,好的。”山姆威爾這才收斂心神,向停在碼頭的大船走去。

  只是當他來到近前,看清第一艘船的名字時,頓時停下了腳步。

  英勇喬佛裏號。

  山姆威爾覺得這艘船怕是遲早要沉……

  “咳咳,約恩大人,我去坐後面一條船吧。”說着,山姆威爾連忙跑開。

  但第二條船的名字讓山姆威爾眉頭皺得更緊——

  甜美瑟曦號。

  這對母子就沒點自知之明的嗎。

  幸好這次來的船挺多,有十七艘,山姆威爾還有的選。

  第三艘叫無畏勞勃號。

  嗯,這個可以,雖說勞勃都掛了,但山姆威爾依然覺得這條船更安全一點。

  起碼它的名字不會觸怒諸神。

  等兩千騎兵和四千戰馬全部登船完畢,十七艘大船揚起風帆,緩緩駛入多恩海。

  向着高懸在東方的朝陽而去。

第171章 矛盾

  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公爵騎在馬上,跟隨着大部隊沿着狹窄的山道蜿蜒向前,卻有些神思不屬。

  大軍昨天經過極樂塔,發現塔中居然還有十幾名多恩守衛,當然,這座並不高大的塔樓堅持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攻下了。

  雖說這是一場不值一提的小戰鬥,但艾德公爵卻到現在都還在想着那座用血紅色岩石堆砌而成的高塔。

  篡奪者戰爭末期,他正是在那座塔中發現了自己的妹妹,萊安娜·史塔克。

  當時她已經氣若游絲,躺臥在鋪滿玫瑰和鮮血的牀上。

  懷中,還有一個嬰兒。

  那是雷加·坦格利安王子的孩子,是艾德公爵仇人的孩子!

  他發動了一場戰爭,顛覆了一個王朝,到最後卻發現,自己的妹妹,居然拼儘性命爲仇人生下了一個兒子。

  “答應我。艾德,答應我。”

  他從小就無法拒絕妹妹的請求,那次也一樣。

  一生視榮耀如生命的艾德公爵最終還是將孩子帶回了臨冬城,對外宣稱是自己的私生子,取名,瓊恩·雪諾。

  歲月如同水蛭,早已將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吸乾,但剛纔那路過的驚鴻一瞥,還是讓艾德公爵回想起了這一段痛苦的回憶。

  栩栩如生,彷彿就在眼前。

  我需要酒。

  就在艾德公爵轉身去向侍從拿酒的時候,一匹白馬逆着行軍方向奔了過來。

  艾德公爵一眼認出了那名騎士是提利爾家族的次子加蘭。

  “艾德大人!”加蘭勒住戰馬,略帶些喘息地問道,“您之前在作戰計劃中不是說,王冢城圍而不攻嗎?”

  “是的,怎麼了?”

  “那爲什麼先頭部隊正在攻打王冢城?”

  “什麼?這不是我下的命令!”艾德公爵一驚,也顧不得去喝酒了,連忙夾緊馬肚,跟着加蘭加速往前駛去。

  前奔了一陣,艾德公爵果然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喊殺聲。

  這讓他愈發憤怒。

  親王隘口這條路線上其實有十幾個要塞城堡,但真正能夠給這支七萬人的大軍造成阻礙的,只有扼守住親王隘口南端的天及城,這也是艾德公爵在作戰計劃中設定的攻堅重點。

  沿途的其餘大小要塞城堡,要麼不需要費力就能拔除,要麼根本就沒必要攻克。

  曼伍笛家族的王冢城就屬於後者,因爲它並沒有阻擋在大軍的行進路線上,除非城中守軍敢走出城堡,前行七八英里來主動進攻,否則不會對大軍,以及後勤咻斅肪�造成威脅。

  艾德公爵的計劃是留下一支三四千人的部隊監視王冢城,只要對方不敢出來,那他們也沒必要去強攻——因爲那樣的話,恐怕就需要死傷三四千人才能攻下了。

  而且即便是攻下來了,也還是要留一支軍隊下來駐守,不然以艾德公爵對多恩人的瞭解,等大軍一走,他們大概率就會反叛。

  所以,真不如不攻。

  他是來爲瓊恩·艾林復仇的,仇人只有“紅毒蛇”一個,艾德公爵並不想多造無謂的殺戮。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

  “是誰下令進攻的?”艾德公爵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說話間,他已經認出了幾個家族的紋章。

  藍底斑毛皮紋上的金色鹿角,這是鹿角堡的布克威爾家族。

  白底藍網和三隻銀魚,這是君臨城的拜瓦特家族。

  黑灰格紋上的一隊黑翅膀,這是鴉棲堡的斯湯頓家族。

  ……

  艾德公爵粗略看了一遍,發現參與進攻的居然全部是王領的家族。

  “是誰下的進攻命令!”艾德公爵騎着馬奔走在隊列間,大聲喝問。

  “艾德大人,是陛下的命令。”一位胸前印着棕色熊爪的騎士回答道。

  “陛下的命令?”艾德公爵更加憤怒,“但我纔是這路大軍的指揮官!”

  那位布倫家族的騎士聳聳肩,道:“抱歉大人,我們以爲您跟陛下商量好了……”

  “沒有!”艾德公爵大聲道,“立刻停止進攻!”

  說完,他就調轉馬頭,向後方飄揚的那面寶冠雄鹿旗幟奔去。

  沒多久,他果然就聽到了喬佛裏國王尖銳的聲音:

  “怎麼回事?怎麼不打了?誰讓他們停下來的?”

  “是我!”艾德公爵放緩馬速和語氣,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咄咄逼人。

  但即便如此,在年輕的國王看來,自己還是被冒犯了。

  只見他揮舞着馬鞭,朝國王之手吼道:

  “艾德·史塔克!你竟敢否決我的命令!”

  “陛下,這路軍隊的指揮權在我手上,您不得擅自下令。”

  “我當然可以!我是國王!”

  艾德公爵看着胡攪蠻纏的國王,腦殼一陣發疼。

  勞勃啊,你怎麼生出這樣一個兒子?

  再想到自己女兒珊莎居然跟這種人訂婚,艾德公爵就越發憂愁。

  就在兩人僵持住的時候,路旁停靠的輪宮車簾被掀開,露出太后瑟曦那張絕美的臉龐。

  “艾德大人,就算您是這路大軍的指揮官,也不用這樣霸道吧?小喬也只是想要幫您清除路上的阻礙。”

  “太后,王冢城既沒有對我們造成阻礙,也很難對我們的後路造成威脅,實在沒有必要浪費將士們的生命去攻打,這一點我在戰前會議上已經說的很明確了。”

  “你那是懦弱!”喬佛裏叫道,“除非城裏的多恩人投降,不然我們就應該攻進去,把他們都殺光!”

  “您不可能通過殺戮來讓多恩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