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97章

作者:鲇鱼头

  遠征軍是什麼德性大傢伙都知道,他們是故意把布爾人置於死地,所以遠征軍管理下的集中營簡直就是髒、亂、差的代表。

  警察局接手集中營之後,羅克還是習慣性的對集中營進行改造,這不僅僅是爲了減少疾病發生,同時也是給難民們找事做,人只要忙起來,就不會胡思亂想,集中營裏的難民也一樣。

  羅克的工作還是卓有成效的,短短一個星期,集中營內外煥然一新,雖然帳篷依然破舊,難民們身上的衣服依舊襤褸,但是集中營內的衛生條件大爲改善,沒有了隨處可見的垃圾和污水,難民們身上也乾乾淨淨,經過一個星期的調理,難民們臉上多多少少有了點血色,不再一個個看上去就跟吸血鬼一樣蒼白,這對於穩定游擊隊員們的情緒有很好效果。

  也不是所有人的情緒都穩定,第35號集中營裏關押的都是約翰內斯堡本地人,彼此互相之間熟人還是很多,有幾名游擊隊員大概是從難民們口中得知家人已經遇難,所以正在放聲大哭。

  羅克能理解他們的悲痛,但是羅克不敢掉以輕心,這時候稍有外部刺激,正處於悲傷中的游擊隊員就會情緒崩潰,所以羅克示意李德保持警惕,重點注意那幾個正在痛哭的游擊隊員。

  “羅克爵士,彆着急,讓我去看看。”路易·博塔不想看到再有悲劇發生。

  “小心點路易斯——”羅克不阻止,路易·博塔在游擊隊員中還是比較有威信的,羅克也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得到羅克的允許,路易·博塔走到游擊隊員們中間,抱住那些正在哭泣的游擊隊員,低聲在他們耳邊說着什麼,給游擊隊員最大程度的安慰。

  也確實是有效果,游擊隊員們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跟着路易·博塔走出集中營大門。

  “辛苦了,路易斯——”羅克主動迎上去。

  路易·博塔向羅克微笑,剛開口想說話。

  一名路易·博塔身邊的游擊隊員突然拔槍。

  “小心!”李德目眥欲裂,想上前已經來不及,只能發聲提醒。

  羅克以更快的速度拔出槍——

  路易·博塔的速度也不慢,四十歲的人身手依然很矯健,幾乎就在游擊隊員拔出槍的同時,路易·博塔死死抓住游擊隊員的手腕,一擰一板,槍就到了路易·博塔手裏。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他們殺死了我的家人。”被路易·博塔壓在身下的游擊隊員在嘶吼。

  路易·博塔不客氣,直接一拳頭把時空的游擊隊員打暈,然後高高舉起手裏的槍:“別衝動,都別衝動——”

  “都把槍放下,不準開槍!”羅克也在盡力約束突擊隊員。

  實在是,氣氛已經劍拔弩張了。

  不管是游擊隊員還是突擊隊員,其實反應速度都不慢,路易·博塔剛把人控制住,反應快的突擊隊員和游擊隊員都已經拔槍在手,這時候萬一誰走個火啥的,一場火併在所難免。

  幾名突擊隊員過來,從路易·博塔手中接管了失控的游擊隊員。

  路易·博塔把手槍交給突擊隊員,來到羅克身邊面帶哀求:“羅克爵士,如果可以的話——”

  “我明白,路易斯——”羅克知道路易·博塔想說什麼,但是這件事肯定不能就這麼輕輕放過,剛纔事發突然,羅克現在心跳的還是很厲害,有那麼一瞬間,羅克差點就大開殺戒:“交給我們處理吧,過一段時間,等他的情緒穩定之後再說。”

  這種行爲,算是襲警和謿⑽此欤郧败姽軙r期,羅克拿這種事沒辦法,現在軍管已經結束,法庭開始恢復作用,這個失控的游擊隊員肯定是要受到法庭審判的。

  “爵爺,您回警局吧,這裏交給我處理。”李德不讓羅克繼續留在現場,剛纔那一幕實在是太危險了。

  以羅克目前在約翰內斯堡華人中的地位,如果羅克有個三長兩短,那剛剛看到點光明的前途馬上就黯淡無光,約翰內斯堡的華人也會成爲無根之萍,李德現在想起來仍然後怕不已,那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

  “走吧,走吧,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剛剛緩過神來的艾登也想盡快離開,想起剛纔那一幕,艾登也是心驚肉跳。

  “路易斯?”羅克徵求路易·博塔的意見。

  “好吧,找個地方喝一杯。”路易·博塔也後怕不已,羅克現在是英國的從男爵,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會不會影響到《和平協議》先不說,憤怒的警察們說不定會把現場所有游擊隊員全部殺光。

  甚至還有集中營裏的難民。

  十分鐘後,警察局旁邊的羅素咖啡館,路易·博塔居然還有點不習慣這裏的環境,看上去有點拘束。

  “抱歉,我都忘記我上一次穿得這麼整齊去喝咖啡是什麼時候了。”路易·博塔自嘲。

  “你們應該也是有咖啡喝的吧,遠征軍配發的咖啡可不少。”艾登對路易·博塔沒好氣兒,游擊隊在開普到處襲擊正規軍的咻旉牐U獲的物資兼職也不要太多。

  “你是說用茶杯煮出來的那種?不不不,你不知道那種滋味,那根本不是咖啡。”路易·博塔在戰前是德蘭士瓦議員,生活標準肯定也是很高的,戰場上的環境肯定沒有咖啡館舒服。

  “戰爭結束後,你打算幹什麼?”羅克對路易·博塔的情緒有點複雜。

  一直以來,考慮到布爾人上臺之後的種種愚蠢行爲,羅克都是以布爾人爲潛在敵人。

  不管是在開普敦,還是在約翰內斯堡,羅克的很多準備都是爲了針對戰後的布爾人。

  和路易·博塔有過幾次接觸之後,羅克突然意識到,布爾人也不是無法溝通,類似路易·博塔這樣的布爾人足夠聰明,能屈能伸,遇到問題的解決方案很靈活,這樣看來,華裔和布爾人之間也不一定就是純粹的敵對關係,一定情況下,華人和布爾人也可以攜手對抗英國人,至少近幾年應該是這樣。

  最近這幾年,統治德蘭士瓦的一直會是英國人,所以,羅克應該適當調整對策,拉攏布爾人對抗英國人。

  等過幾年,如果是英國人繼續在臺上,那羅克就繼續拉攏布爾人對抗英國人,如果是布爾人上臺,羅克也應該聯合英國人對抗布爾人,直到華人有足夠的自保能力,羅克纔會考慮把布爾人和英國人全都甩開。

  “還能幹什麼呢,和平年代,軍人應該解甲歸田,等把德蘭士瓦這邊的事處理完,我想,我會去奧蘭治,或者是德屬西南非洲買一個農場,然後多生幾個孩子,再把孩子們養大成人——”路易·博塔的眼神中有嚮往,羅克相信,路易·博塔說的是真的。

  很難想象,已經40歲的路易·博塔還沒有孩子,不過這也不是不能理解,阿德總督同樣沒有孩子,結果去世的時候連爵位都沒人繼承。

  那時候阿德已經是子爵了。

  想想,應該快了,《和平協議》簽訂後,英國政府還會有一波封賞,這一次羅克也榜上有名,只是不知道倫敦會不會也把羅克的封地封在德蘭士瓦。

  羅克是希望倫敦把羅克的封地封在德蘭士瓦的,哪怕和亨利一樣是荒郊野嶺也行,萬一在英國本土就慘了,考慮到英國本土的情況,即便羅克被封爲男爵,封地也不會太大,而且也不會有多少產出。

  在德蘭士瓦不一樣,在倫敦眼裏,德蘭士瓦的土地是不值錢的,亨利的封地面積就超過1500平方公里,羅克不要這麼大,有一千平方公里就行,距離約翰內斯堡越近越好。

  約翰內斯堡周圍可都是金礦,現在還有很多金礦沒被發現,一千平方公里,就算是撞邭猓材茏驳揭粌蓚�吧——

  “沒想過東山再起?”羅克還是打探路易·博塔的意思。

  “呵呵呵——”路易·博塔笑笑不說話,這個問題對於現在的羅克和路易·博塔來說是交溠陨睢�

  羅克不着急,別聽路易·博塔現在說得好聽,這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保羅·克留格爾倒施逆行時,路易·博塔會據理力爭,遠征軍入侵德蘭士瓦時,路易·博塔也會堅決反抗,如果未來布爾人需要有人維護他們的利益,路易·博塔同樣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相對來說,艾登就不夠了解路易·博塔,所以路易·博塔說完後,艾登就面帶不屑。

  當然是在路易·博塔看不到的角度。

  接下來的幾天內,路易·博塔一直留在約翰內斯堡,協助警察局維持難民營的秩序。

  大多數和家人順利團聚的游擊隊員們選擇遠走奧蘭治,每一個離開約翰內斯堡的布爾人,約翰內斯堡市政府都會額外補償10鎊的路費,他們到達奧蘭治之後,就會獲得奧蘭治政府允諾的農場。

  也有部分人選擇去德屬西南非洲,他們並不在乎補償金和農場。

  羅克能理解這些人的決定,戰爭中不止是羅克一個人發了財,很多游擊隊員也小有積蓄,比如前陣子在約翰內斯堡被捕的克里夫,他隨身攜帶的金飾,就價值500鎊以上,如果克里夫沒有來約翰內斯堡,而是拿着這些錢去德屬西南非洲,那麼克里夫可以很輕鬆的在德屬西南非洲置辦一個面積在2000英畝以上的農場。

  相對來說,德屬西南非洲的農場,可比約翰內斯堡的農場便宜多了。

  羅克不在乎布爾人去哪裏,只要不留在約翰內斯堡就行。

  隨着時間的推移,離開約翰內斯堡的布爾人越來越多,可是還是有數千名布爾人留在約翰內斯堡不肯離開,她們中有人還在等他們的家人,有的人則是因爲戰爭期間和英國人有過某種程度的接觸,而不得不選擇留在約翰內斯堡。

  “整個戰爭過程中,至少有數千名布爾人和遠征軍士兵有染,現在遠征軍已經撤出德蘭士瓦,這些女人和那些遺腹子就被留在約翰內斯堡,這部分人估計有數千人之多,我們不能強迫她們離開約翰內斯堡,布爾人不會接納她們,同時因爲那些孩子的父親,我認爲,我們有必要給她們一些幫助,讓她們在約翰內斯堡安頓下來。”內政處長布萊克·納爾遜在市長會議上提出,應該把這部分佈爾人留下來。

  “那些遺腹子和遠征軍沒關係,我們不該留下她們,《和平協議》有規定,她們應該去奧蘭治。”馬庫斯·博福特還是態度強硬。

  在這個問題上,包括羅克在內,其他人都不發表任何意見。

  菲利普直接看羅克,這回羅克想裝傻都不行。

  “把她們留在約翰內斯堡也不是不行,她們現在離開難民營,很多人恐怕結局不會太好,昨天在難民營裏,一個游擊隊員發現他的妻子有了身孕,居然直接開槍把他的妻子打死——”羅克的話引來一片壓低了聲音的笑聲,參加會議的都是英國人,他們對布爾人很反感,這樣的事,肯定是喜聞樂見。

  羅克不受干擾,繼續不緊不慢:“現在難民營裏有身孕的布爾女人超過三千,她們都和自己的丈夫已經分開一年以上,有些人的丈夫已經戰死,這部分不討論,主要是那些丈夫尚在的布爾女人,前段時間難民營開放,就有人向警察求助,希望獲得警察的保護,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已經刻不容緩。”

  羅克說的是事實,這種情況,在任何淪陷區內都很正常,這也屬於戰爭引發的悲劇,而且是遠征軍造成的。

  現在遠征軍已經撤走,約翰內斯堡的官員就要爲他們擦屁股,不擦還不行,如果因爲這些事引發暴力事件,遠征軍可不負責任。

第78章 英雄遲暮

  這些戰爭期間主動或者被動和遠征軍士兵發生關係的布爾人,現在都被警察局安置在約翰內斯堡市內的一個新建的居民小區內。

  這時候的居民小區,當然也別奢求什麼大陽臺、高採光,其實就是一個一個的筒子樓,廚房和衛生間都是公用的,客廳當然也不用想,房間的面積是挺大,只可惜沒有分割,所以只能湊活住,生活品質談不上。

  如果人數少一點的話,那麼羅克就可以把她們安置在紫微醫院內。

  現在就別想了,一下子幾千人,紫微醫院也照顧不過來,那些正在學習醫術的華裔小護士倒是幸福了,未來她們練手的機會多得很。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警察局要給她們適當的幫助,既然這部分人不被布爾人接納,那麼她們就只能依靠我們。”菲利普不避諱討論這個問題,關鍵還是約翰內斯堡人口太少,能留住一點是一點,這些布爾女人不被布爾人接納,至少不會給市政府帶來威脅。

  羅克不說話,低頭裝模作樣的做記錄,這個問題羅克和路易·博塔也討論過,路易·博塔雖然哀其不幸,其實也是怒其不爭,最終路易·博塔也同意約束游擊隊員,適當保護那些布爾女人。

  “收留她們說起來簡單,但是未來麻煩會很多,這些女人沒有丈夫,因爲要照顧孩子,估計也不能工作,那麼她們的生活來源還是個問題。”馬庫斯·博福特在這個問題上很固執,主要還是這部分人不能製造稅收,純粹就是財政負擔。

  “我們可以成立公立幼兒園,同時儘可能幫助她們尋找工作,比如政府部門的文職崗位,其實都可以使用女職員,洛克爵士在紫微醫院和紫葳公學已經進行了不少這方面的嘗試,效果應該還是不錯的。”布萊克·納爾遜拿羅克舉例,看在羅克的面子上,馬庫斯這回總算沒反駁。

  關於女性職員,其實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在工業革命初期,工廠就招聘女工,那些紡織廠的工作,男人其實真沒女人稱職。

  別說女人,現在的工廠裏,連童工都很常見,他們從事着和成年人一樣的工作,但因爲效率不高,薪水遠遠不如成年人。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女人和孩子其實都在工作,但是關鍵問題在於,她們和成年男性的工作相同,但是因爲效率不一樣,所以拿到的薪水遠低於成年男性,這就是西方要求“同工同酬”的初衷,關鍵問題不在於“同工”,而是在於“同酬”。

  紫微醫院和紫葳公學不存在這個問題,羅克在二十一世紀已經習慣了男女平等,所以在這個問題上不會犯錯誤。

  在紫微醫院和紫葳公學,從事同樣工作的前提下,女性員工拿到的薪水,和男性員工基本上差不多,所以凱·馬洛裏醫生來到紫微醫院,纔會心甘情願的留下來。

  “是的,女性在某些不需要體力的工作崗位上,其實比男性更稱職,她們更細心,更有忍耐力,更珍惜工作機會,在紫微醫院和紫葳公學,同等條件下,女人比男人毫不遜色。”羅克在這個問題上毫不猶豫的支持女人出來工作,但這個支持是有條件的,羅克只支持布爾女人,以及英國女人走出家門工作,華人就算了,華人還是待在農場裏相夫教子比較好。

  其實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雙職工家庭對於生兒育女的影響顯而易見,夫妻倆整天都忙於工作,自然沒精力生兒育女,即便有了孩子,也多半沒時間教育,最終會出現很多不和諧問題。

  相對來說,約翰內斯堡的華人家庭大多是農場主,這個工作其實是很清閒的,現在可以僱傭祖魯人,未來有農業機械,所以華人可以把更多的時間放在享受生活上,開枝散葉自然也就成了必然。

  當然了,這個享受生活也只是現階段暫時性的,等未來華人的人口基數大到一定程度,華人肯定也要出來工作,不過那時候,華人要面對的估計就是另一個局面了。

  “那就這樣定了,收留這些布爾人,幫她們找工作。”菲利普拍板,當老闆就是輕鬆,動動嘴就行,羅克他們就是跑腿的命。

  散會後,羅克馬不停蹄的趕往小斯位於約翰內斯堡市郊的別墅,去見塞西爾·羅德斯這位傳奇人物。

  塞西爾·羅德斯從倫敦返回開普敦後,身體就一直不好,這幾個月,塞西爾·羅德斯一直在開普敦養病,幾天前剛剛回到約翰內斯堡。

  已經不錯了,另一個時空的塞西爾·羅德斯根本沒看到《和平協定》簽字,臨死的時候惦記的是:他們不會改掉羅德西亞的名字吧——

  塞西爾·羅德斯沒想到的是,英國政府不僅改掉了羅德西亞的名字,還把羅德西亞收回,然後允許羅德西亞獨立,最後導致羅德西亞民不聊生。

  真的民不聊生,南非公司管理羅德西亞的時候,羅德西亞還是挺不錯的,雖然羅德西亞(南羅德西亞,當時北羅德西亞已經被英國政府收回)沒有什麼像樣的礦產資源,但是依靠着發達的農業,羅德西亞曾經被譽爲是“非洲的麪包房”。

  冷戰開始後,羅德西亞成爲兩大集團對抗的犧牲品,美國對羅德西亞實施經濟封鎖,羅德西亞就把農產品賣給葡屬東非,葡萄牙人把從羅德西亞購買的農場品打上葡萄牙人的標籤,照樣暢銷全世界。

  致命威脅來自毛熊,毛熊向羅德西亞祖魯人支援武器,支持祖魯人武力反抗白人的“壓榨”。

  羅德西亞因爲美國的封鎖,得不到國際支持,甚至連武器都買不到,結果祖魯人成功上臺,短短十年之內,羅德西亞從“非洲的麪包房”,淪落爲連糧食都無法自足,需要國際社會支援。

  到羅克穿越到時候,羅德西亞依然是全世界最貧困的地區之一。

  羅克知道這一切,但是卻沒辦法告訴塞西爾·羅德斯。

  塞西爾·羅德斯已經通過小斯的轉述,對羅克有了一定的瞭解。

  和小斯預想中的一樣,塞西爾·羅德斯對羅克很感興趣,所以剛回到約翰內斯堡,就迫不及待的讓小斯去找羅克。

  “哇哦,洛克爵士,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年輕,我在你這年級的時候,剛剛開始在金伯利涉足鑽石行業,你現在卻已經成爲從男爵,哈哈哈哈——”塞西爾·羅德斯笑得有點悲涼,羅克能理解,哪怕塞西爾·羅德斯現在家財萬貫,倫敦政府也不會給塞西爾·羅德斯封爵。

  很神奇吧?

  其實很正常,不封爵,塞西爾·羅德斯就算是世界首富,也只是平民,在國王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割羅德斯家族的韭菜。

  如果封了爵就不行了,有了爵位,塞西爾·羅德斯就成了特權階級,如果國王再對塞西爾·羅德斯動手,那就要考慮整個貴族羣體的反應。

  所以,女王可以把整個羅德西亞都交給塞西爾·羅德斯管理,但不會給塞西爾·羅德斯爵位,哪怕一個小小的“從男爵”也不行。

  從男爵——

  也是貴族!

  “我只是邭夂昧T了。”羅克在塞西爾·羅德斯面前,並沒有多少驕傲的資本,這個傢伙纔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精英人士。

  可惜的是,精英人士的人生已經即將走到盡頭,羅克不知道以前的塞西爾·羅德斯是什麼樣,現在的塞西爾·羅德斯已經垂垂老矣,他有嚴重的心臟病,說上一兩句話就要劇烈的喘息一陣子,臉上有着明顯不健康的潮紅。

  就在塞西爾·羅德斯身邊,小斯正一臉關切的看着他,不遠處還有塞西爾·羅德斯的私人醫生,羅克來的時候,小斯就跟羅克交代過,塞西爾·羅德斯不能和羅克聊太長時間。

  “邭庖彩菍嵙Φ囊徊糠郑 比鳡枴ち_德斯斬釘截鐵,聲音雖然已經有點含糊,但是氣勢猶在:“20年前,巴鈉託要收購我的德比爾斯礦業公司,所有人都認爲我輸定了,但是最後是我的德比爾斯礦業公司收購了巴鈉託的金伯利中央礦業公司,這纔有了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

  其實塞西爾·羅德斯記錯了,這不是20年前,而是14年前。

  很正常,羅克也不會指出,跟塞西爾·羅德斯這種人交流,要珍惜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爭論上。

  “戰爭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機會,但是爲什麼其他人抓不住,你能抓住?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塞西爾·羅德斯看向羅克的目光充滿了羨慕,估計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崢嶸歲月。

  只可惜,屬於塞西爾·羅德斯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你對羅德西亞怎麼看?”塞西爾·羅德斯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所以很快就把話題轉移到羅德西亞。

  “很危險,羅德西亞就像之前的德蘭士瓦,四面領土都被開普包圍,所以面對帝國的進攻,德蘭士瓦無力招架——”羅克的話讓塞西爾·羅德斯頻頻點頭,這會兒塞西爾·羅德斯看羅克的眼神又充滿欣賞:“現在的羅德西亞,就像以前的德蘭士瓦,北面是法國人,東面是葡萄牙人,西面是德國人,所以看似花團宕兀瑢崉t危機重重。”

  換成是其他人,羅克絕對不會這樣說,但是當着塞西爾·羅德斯的面這麼說沒問題,羅克相信,塞西爾·羅德斯一定明白羅克的意思,要不然,塞西爾·羅德斯死的時候也不會關心,人們會不會改掉“羅德西亞”這個名字。

  這裏的人們是誰?

  塞西爾·羅德斯擔心的就是英國政府,只不過,塞西爾·羅德斯也不敢直接挑明。

  “正確!那麼怎麼打破這個局面?”塞西爾·羅德斯表情振奮,小斯憂心忡忡,旁邊的醫生想過來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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