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950章

作者:鲇鱼头

  《凡爾賽合約》規定,薩爾煤礦由法國開採15年,行政權則是由國聯代管15年,期滿之後通過公投決定薩爾地區的歸屬。

  薩爾地區盛產煤炭,對於德國的重要性僅次於魯爾工業區。

  世界大戰結束後,圍繞着薩爾地區和魯爾地區發生過很多事,法國曾經藉口德國不支付賠款聯合比利時出兵佔領魯爾,最終因爲英國的強烈反對不得不退出。

  按照《凡爾賽合約》的規定,薩爾地區的公投將在1935年1月1號舉行,距離現在還有一年多時間。

  德國人卻已經迫不及待。

  冒險出兵收復萊茵蘭成功,極大刺激了德國人的野心。

  既然萊茵蘭都能提前收復,那麼薩爾地區爲什麼不能提前公投?

  這個要求獲得了英國人的支持。

  在此之前,法國多次向國際聯盟施壓,希望派出法軍部隊維護薩爾地區的治安,理由是德國政府某些組織在薩爾地區的行爲,嚴重影響到薩爾地區的治安。

  薩爾地區的管理是由國際聯盟負責的。

  法國人提出這樣的要求,等同於是對國際聯盟的指控。

  所以法國人的要求遭到國際聯盟,尤其是英國的強烈反對。

  英國對於薩爾地區的態度和法國截然不同。

  薩爾地區的人口,八成以上都是德國人,所以如果要公投的話,那麼薩爾人肯定選擇回到德國。

  歐洲近年希望德國成爲一個正常國家的聲音越來越大,倫敦認爲將薩爾地區還給德國人,會滿足德國人缺陷的自尊心,從而促使德國回到國際聯盟。

  眼看薩爾地區提前公投已經不可避免,巴黎提出最後的要求,希望由法軍部隊監督投票,避免發生意外事件。

  這個要求同樣遭到英國的拒絕。

  法國人對於薩爾地區的公投來說纔是最大的意外因素。

  在英國的堅持下,國際聯盟決定派出英國的一個旅監督薩爾地區的公投。

  公投結果沒有意外,超過八成薩爾地區的公民決定回到德國。

  法國一無所獲。

  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獲吧。

  法國在薩爾地區採煤的這些年,馬其諾防線並沒有將薩爾地區的邊境包括在內。

  現在薩爾地區回到德國,那麼法國人還要繼續修馬其諾防線,將這部分邊境也包括其中。

  修建馬奇諾防線是要錢的。

  法國政府因爲建造“黎塞留”級戰列艦,以及和南部非洲的軍購已經捉襟見肘,根本無力拿出需要修建馬其諾防線的資金。

  綜合考慮之後,法國政府決定終止從南部非洲的軍購訂單。

  是終止。

  不是中止。

  消息傳到南部非洲,西德尼·米爾納大發雷霆。

  《軍購協議》剛剛簽字,墨跡未乾,法國人就主動終止協議,合着西德尼·米爾納和雷納德·卡佩談了個寂寞。

  羅克也生氣。

  不過並不意外。

  法國人要是腦子不發熱就不是法國人了。

  當然南部非洲也不是一無所獲。

  雷納德·卡佩簽字的時候,已經支付給南部非洲的軍工企業一部分費用。

  法國人現在終止協議,這部分費用肯定是不會退回的。

  而且按照規定,法國人還要支付鉅額違約金。

  所以等雷納德·卡佩回到巴黎的時候,等待雷納德·卡佩的就是這個爛攤子。

  “真是太棒了,我在南部非洲忙活了幾個月,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勞動成果?”雷納德·卡佩大發雷霆,回到巴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總理府。

  “抱歉雷納德,軍購是上一屆政府的決定,和我沒關係!”剛剛上任的法國總理阿爾貝特·薩羅是真委屈。

  法國總理真神奇,雷納德·卡佩離開法國前往南部非洲的時候,法國總理還是愛德華·達拉第呢。

  等雷納德·卡佩返回法國,總理已經換成了阿爾貝特·薩羅。

  這也正常,薩爾地區公投回到德國,肯定要有人爲此負責。

  所以愛德華·達拉第就成了替罪羊。

  “沒關係——呵呵,很好,我在《軍購協議》上簽字的時候,已經付給南部非洲人1000萬蘭特的定金,這筆錢怎麼解決?”雷納德·卡佩心灰意冷,那1000萬是雷納德·卡佩墊付的。

  “我們已經取消了訂單,難道南部非洲人不應該把錢退回來嗎?”阿爾貝特·薩羅裝傻,毫無契約精神。

  “這種話都說得出來,真不愧是圖盧茲大學法學院的高材生!”雷納德·卡佩氣極反笑。

  阿爾貝特·薩羅畢業於圖盧茲大學法學院,以律師身份當選爲凶h院議員,後來擔任過國務部副部長、陸軍副部長、教育部長、內政部長、海軍部長、並兩次出任印度支那總督。

  在擔任法國總理之前,阿爾貝特·薩羅的職務是殖民事務部部長。

  從阿爾貝特·薩羅的履歷裏,就能看出法國政壇有多混亂。

  很難想象,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軍事的人,有資格擔任陸軍部副部長和海軍部長。

  這在南部非洲是絕對不可能的。

  “蘭德銀行和羅德西亞銀行不是答應承銷債券嘛,等這部分資金到位——”阿爾貝特·薩羅還在做白日夢。

  “你們都特麼撕毀《軍購協議》了,蘭德銀行和羅德西亞銀行還會幫你們發行債券嗎?”雷納德·卡佩現在已經下意識把自己代入南部非洲人,所以纔會用“你們”。

  “只要有利潤,蘭德銀行和羅德西亞銀行就一定會——”阿爾貝特·薩羅不愧是律師出身,思維絕對天馬行空:“——我們接下來還需要蘭德銀行和羅德西亞銀行幫忙,籌集資金修建馬其諾防線,這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和法國其他政客一樣,阿爾貝特·薩羅把馬其諾防線當做救命稻草,就指望馬奇諾防線阻止德軍腳步呢。

  “好吧,馬奇諾防線,這一次會不會將法比邊境包括在內?”雷納德·卡佩還有最後一絲希望。

  “雷納德,如果將馬其諾防線覆蓋法比邊境,會讓我們的盟友傷心。”阿爾貝特·薩羅認真臉。

  “你特麼——你們就爲了不讓盟友傷心,就將法蘭西至於危險之下嗎?”雷納德·卡佩都不知道應該說阿爾貝特·薩羅是天真還是愚蠢。

  “雷納德,你不要危言聳聽!”阿爾貝特·薩羅瞬間變臉,這裏可是總理府,跟誰動不動就特麼呢。

  “去你妹的危言聳聽!”雷納德·卡佩徹底失望,這就是他發誓要保護的法蘭西。

  現在雷納德·卡佩很能理解那些傷心失望的退伍老兵。

  他們在世界大戰的戰場上浴血奮戰,流血犧牲,就保護了這麼一幫貨色!

  看看他們保護的這些人。

  他們一雙鞋子,可能就價值士兵一年的薪水。

  老兵們在傷病中痛苦掙扎的時候,上流社會在夜夜笙歌,國會議員們在忙着爭權奪利,金融家們爲了賺錢寧願把錢投資到德國,也不願意拿出來修建馬其諾防線。

  雷納德·卡佩也不是好惹的。

  離開總理府之後,雷納德·卡佩就聯繫法國《泰晤士報》的記者,在聖洛克羅德西亞酒店接受《泰晤士報》的專訪。

  “我這一次前往南部非洲,真的很受觸動,那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國家,每一天都激情四射,我居住的酒店所在的那條街,在我入住的第二天開始翻修下水道工程,神奇的是交通並沒有中斷,而且工人們效率極高,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完成了工作,這要是換成法國,即便增加一倍的人手,時間也需要延長到半年以上。”雷納德·卡佩現在已經恢復冷靜,他的話很有說服力。

  雷納德·卡佩本來就是建築承包商。

  對這一切自然是很清楚的。

  “南部非洲從來不把安全寄託在沒有生命的永固工事上,我們在修建馬其諾防線的時候,南部非洲人在建造‘島嶼’級航空母艦;我們在討論應該以何種方式,吸引更多法國人應徵入伍保衛國家的時候,南部非洲正在爲報名參軍的人數太多而發愁——”雷納德·卡佩將矛頭直接對準法國政府。

  “我帶領我的團隊和南部非洲人談了幾個月,終於以最低廉的價格,得到了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讓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們的工作成果居然被某些人輕而易舉的忽視,他們不僅背信棄義撕毀《軍購協議》,而且還幻想着南部非洲人會不計前嫌幫助我們,我只能說,如果繼續任由這些人領導法國,那麼偉大的法蘭西遲早會被這些人拖入深淵。”雷納德·卡佩肆無忌憚。

  埋頭奮筆疾書的記者也肆無忌憚,轉天就把雷納德·卡佩的話發表在法語版的《泰晤士報》上。

  一字不改。

  於是才入主總理府不到十天的阿爾貝特·薩羅就倒了黴。

第1998章 掛總理的電話

  這是阿爾貝特·薩羅第一次擔任法國總理。

  阿爾貝特·薩羅也是政壇老油子,經驗豐富,雖然知道法國總理這個職位很危險,但是沒想到危險來的這麼快。

  雷納德·卡佩接受《泰晤士報》採訪的第二天,阿爾貝特·薩羅早上剛來到總理府,就被早早等候在總理府門前的記者們團團圍住。

  從記者們興奮的表情上,阿爾貝特·薩羅隱隱感覺到不尋常。

  果然,記者們剛開口,阿爾貝特·薩羅就徹底黑臉。

  “總理閣下,能不能請您評級下昨天雷納德·卡佩先生的採訪內容?”這是比較溫和的。

  “抱歉,我還沒有來得及看報紙,等我看過了之後我會評價的。”阿爾貝特·薩羅這時候還能應付。

  “主動撕毀和南部非洲的《採購協議》,會不會導致法蘭西和南部非洲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這個問題有點尖銳,阿爾貝特·薩羅微微皺眉,下意識加快腳步。

  “把希望完全寄託在馬奇諾防線上,如果德國人像上一次世界大戰一樣繞過馬其諾防線,總理府有沒有應對這種情況的B計劃?”

  這個問題阿爾貝特·薩羅根本沒辦法回答,修建馬奇諾防線又不是他的主意。

  “德國的威脅步步逼近,我們正在失去上一次世界大戰時最重要的盟友,總理先生,你準備如何應對德國人的進攻?”

  阿爾貝特·薩羅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在隨從的保護下快步走入總理府。

  於是記者們就有了更大的發揮餘地。

  可憐的總理先生在記者的圍攻下狼狽而逃——

  我們的總理先生可能會成爲法國歷史上最短命的總理——

  法蘭西危矣——

  這都可能成爲明天報紙的頭版頭條。

  來到辦公室,阿爾貝特·薩羅終於知道雷納德·卡佩都在報紙上說了什麼。

  “混蛋,全部都是混蛋,誰允許這些不負責任的言論見報的?《泰晤士報》必須付出代價!”阿爾貝特·薩羅大發雷霆,他現在終於知道記者們爲什麼那麼興奮了。

  記者們可不會管阿爾貝特·薩羅有多難做,他們的任務是炮製足夠吸引眼球的新聞,所以新聞標題和內容越聳人聽聞越好。

  阿爾貝特·薩羅的祕書不說話。

  《泰晤士報》可不是隨便誰想懲罰就懲罰的。

  作爲泰晤士新聞集團旗下影響力最大的世界性報紙,《泰晤士報》擁有全球發行能力,不但有英語版、法語版、漢語版、還有西班牙語、德語、俄語、以及葡萄牙語。

  可能很多人想不到,本土面積不到十萬平方公里的葡萄牙,葡萄牙語居然是全世界第五大,或者是第六大語系。

  現在的巴西,以及曾經的葡屬東非、西非,葡萄牙語都是官方用語。

  《泰晤士報》的影響力是如此之廣,以至於各國政要對《泰晤士報》都非常忌憚。

  阿爾貝特·薩羅的前任愛德華·達拉第,就是因爲《泰晤士報》披露薩爾地區公投的幕後真相,所以纔不得不辭職。

  “給雷納德·卡佩打電話,我需要他的解釋。”阿爾貝特·薩羅回過神來,內心充滿恐懼。

  千萬不要小看輿論的威力,尤其是法國這樣的“民主”國家,政客如果失去了選民的支持,那就一文不值。

  祕書馬上給雷納德·卡佩的辦公室打電話。

  “這裏是總理府——”祕書剛自報家門,對面就掛斷電話。

  “這——他怎麼敢?!!!”阿爾貝特·薩羅簡直七竅生煙。

  雷納德·卡佩還真敢!

  和阿爾貝特·薩羅他們這些政客不同,雷納德·卡佩雖然不是法國總理,卻是法國最有權勢的一批人之一。

  甚至比法國總理更有權勢。

  阿爾貝特·薩羅如果不當總理,那就只好去當律師。

  雷納德·卡佩雖然不是總理,卻是法國最有錢的人之一,無數人在跟着雷納德·卡佩混飯喫,如果雷納德·卡佩對某位法國政客,或者是某個法國政黨不滿意,那麼這個法國政客,或者是法國政黨,就別想從雷納德·卡佩手裏得到任何一張選票。

  從這個角度上說,雷納德·卡佩甚至有左右法國政壇的能力。

  所以雷納德·卡佩的辦公室,還真就敢掛掉總理府的電話。

  “聯繫《泰晤士報》,法國總理需要一個解釋!”阿爾貝特·薩羅心慌意亂,他還是沒有認清自己。

上一篇:将军好凶猛

下一篇:权游之圣焰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