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不過這對於日本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日本在裁軍會議期間已經玩過這一手,在國聯調查團提交《李頓報告》之後,日本同樣直接退出國聯。
反正這些國際協議,對於日本人來說就是手紙唄。
第1856章 以暴制暴
有些人就是這麼無恥,規則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就是規則的支持者。
當規則對自己不利的時候,那就是所有人在刻意針對自己。
也不對。
應該說不是“有些人”,是很多人,大部分人,甚至絕大部分人。
要不說南部非洲人在無恥這方面還要加強學習呢。
日本人憤而退場,會議還要繼續。
所有人都被日本最新戰列艦足足有70000噸這個消息震驚,這特麼哪還是戰列艦啊,可以在“戰列艦”這個級別上再增加一個新的等級了吧。
“70000噸,這個消息確定嗎?”羅傑·凱斯身爲海軍元帥,對於軍艦肯定是非常熟悉的。
越熟悉就越震驚,BIG7差不多都是35000,日本最新式的戰列艦有70000噸,按照只有相同噸位戰列艦才能擊沉戰列艦這個原理,那麼英國和美國都要建造70000噸級的戰列艦,以對抗日本聯合艦隊帶來的威脅。
尤其是美國。
聯合王國自從第二次布爾戰爭之後就開始了戰略收縮,遠東艦隊的規模越來越小,在皇家海軍內部的重要性逐年下降,在東亞,現在存在感最強的三個國家分別就是日本、美國和南部非洲了。
這其中南部非洲是不造戰列艦的,所以南部非洲可以排除。
那麼剩下的就是美國和日本了。
日本在遠東的軍事擴張,已經嚴重影響到美國的利益,按照某些三流小報吸引眼球的形容方式,美國和日本在未來是必有一戰的,所以美國人跟不跟?
“國務卿先生,你們應該也知道這個情況吧?”安琪不回答羅傑·凱斯的問題,直接把問題扔給赫爾。
前面多次提到過,美國是日本最大的貿易國,日本造軍艦使用的鋼鐵,超過百分之八十都是美國提供的。
那麼這也是美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抱歉,對於這個情況,我現在還不太清楚——”赫爾瞪着眼睛說瞎話,這你都不清楚,你這個國務卿是幹什麼喫的?
“我覺得你清楚,要不然你們也不會減少對日本的原料供應。”安琪冷笑,美國人肯定是感受到了日本的威脅,所以纔開始對日本有所防備。
不過這已經晚了,日本已經開始軍事擴張,美國人的養寇自重,終於演變成了養虎爲患。
軍事擴張是需要資源支撐的,擴張的越瘋狂,對於資源的需求就越多。
美國現在纔開始對日本進行限制,日本就越是需要利用軍事擴張掠奪資源,這是個惡性循環,等同於美國逼着日本軍事擴張。
而日本的軍事擴張,又會嚴重影響到美國在東亞的利益,所以美國人現在很難受。
安琪的目的就很明確了,讓美國人更難受!
“安琪將軍,美利堅減少對日本的貿易額,是遵從國際聯盟對日本的經濟制裁決定,這難道不是正確的嗎?”赫爾表情很無奈,擴大對日貿易額不對,減少也不對,你南部非洲到底要我大美利堅怎麼樣嘛。
這個解釋有點皮,安琪氣勢頓時爲止一滯。
關鍵還是安琪低估了美國人的無恥程度,根本沒想到赫爾居然還能反擊。
“對日本的經濟制裁,只是減少貿易額還不夠哦——”要說穩如老狗還得是楊·史沫資,安琪差點被赫爾繞進去。
“總需要一個過程的嘛——”赫爾臉都不紅一下的,山本五十六還是要學習,看看人家這心態。
眼看南部非洲跟美國又槓起來,邦庫爾和萊費爾就又進入看戲狀態,歌劇話劇什麼的哪有這好看,簡直弱爆了!
“一個問題,我們召開海軍會議的目的是什麼?”楊·史沫資不糾結日本人70000噸的戰列艦,別管多少噸,在南部非洲強大的空中優勢面前都不夠打。
一枚魚雷不行那就十枚。
十枚航空炸彈不行那就一百枚。
南部非洲不僅有艦載機還有遠程轟炸機和火箭,戰列艦血再厚難道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就算能上天入地,日本本土列島總跑不掉吧,戰列艦總需要回港的吧,總需要後勤支撐的吧——
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當然是爲了世界和平!”這個問題赫爾可以不回答,羅傑·凱斯必須回答。
畢竟海軍會議是英國提議召開的。
“很好,那麼問題就來了,威脅世界和平的到底是什麼?是戰列艦和航空母艦的噸位嗎?”楊·史沫資沒太多時間浪費在倫敦,早點回到比勒陀利亞加入建設南部非洲的大潮,纔是楊·史沫資最嚮往的。
“不是的,威脅我們這個世界的不是戰列艦和航空母艦,而是某些人的野心!”楊·史沫資自問自答。
“我們都向往更美好的生活,都需要更廣闊的生存空間,我們都在爲國家利益而戰,戰爭不會因爲強大的軍隊而消失,軍隊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威脅和佔領其他國家,而是爲了減少戰爭爆發的可能,所以我們不應該把關注的焦點放在戰列艦和航空母艦上,而是應該把關注的焦點放在某些人的野心上——”楊·史沫資是帶着任務來的,這也是南部非洲最後一次呼籲世界和平。
南部非洲和美國一樣,也希望打破英法制定的殖民體系,爲南部非洲人拓展更廣闊的生存空間。
區別是美國寄希望於戰爭,而南部非洲更傾向於利用和平的方式打破桎梏。
可惜這個想法太過理想化,世界的演變,終究不會以羅克希望的方式進行。
說白了還是挨的打不夠多,對於戰爭引發的後果認識不夠。
都不用說德國日本,你讓英國美國這種依靠掠奪起家的國家,轉變思維開始努力工作,用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根本就不現實。
也不對,對於盎格魯撒克遜人來說,他們創造財富的方式就是掠奪啊——
所以南部非洲人說英國、美國不對,英國和美國還說南部非洲傻呢。
你南部非洲都這麼強大了,居然還老老實實靠努力工作賺錢,按照盎格魯撒克遜人的邏輯來說那不是傻是什麼。
虧你南部非洲還曾經是英聯邦成員國的,連大英帝國的財富密碼都不知道,累死你活該!
“我有一個真盏慕ㄗh,我們遏制戰爭的方式,不應該是限制戰列艦和航空母艦的噸位,而應該是限制某些人的野心,所以對於那些主動發動戰爭的國家,我們要聯合起來將危險控制在萌芽狀態,如果不能用真盏膽B度感化某些人,那麼就把他直接吊死,讓上帝去感化他。”楊·史沫資作爲上帝忠盏男磐剑米钌系鄣姆绞浇鉀Q問題。
這個建議也很明顯,就是針對日本的。
德國只是進軍萊茵蘭而已,這才哪到哪。
日本在亞洲的擴張,可以已經影響到所有人的利益,所以歐洲國家和美國、南部非洲應該聯合起來對日本宣戰,將日本聯合艦隊徹底消滅,這樣才能爲東亞帶來真正的和平。
會場鴉雀無聲。
代表們表情凝重。
很明顯,楊·史沫資這段話給他們帶來的震撼,不亞於剛纔的70000噸。
“楊·史沫資部長說的沒錯,我們應該吊死所有有野心的傢伙!”邦庫爾完全贊成楊·史沫資提出的建議。
不過法國人的目的估計跟楊·史沫資不同。
日本在東亞的擴張,對法國在東亞的利益雖然有影響。
但是對於現在的法國來說,最大的威脅是德國而不是日本,這一點不能本末倒置。
“意大利投贊成票,我們不能因爲餐刀能殺人,就銷燬所有的餐刀。”萊費爾同樣贊成,日本在東亞的擴張跟意大利沒關係,德國進軍萊茵蘭傷害的也不是意大利人,所以在所有參與會議的人中,萊費爾的心態是最放鬆的。
投個贊成票,不會傷害意大利的毅力,而且還賣給南部非洲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爲呢。
“我們限制軍備競賽的目的就是制止戰爭,以戰爭制止戰爭的方式是不可取的。”羅傑·凱斯措手不及,不想讓出會議主導權。
這不是使用什麼方式制止戰爭的問題,而是事關話語權的重大問題,英國提議召開的海軍會議,絕不能成爲南部非洲的外交舞臺。
“我們反對任何形式的以暴制暴,文明社會的問題,終究要用文明的方式來解決,這也是我們共同來到倫敦,召開這次海軍會議的核心目的。”羅傑·凱斯大言不慚,歷史上最提倡以暴制暴的國家就是聯合王國。
當然了,只有在聯合王國足夠強大的時候,聯合王國纔會以暴制暴,虎門銷煙的時候,聯合王國可沒有這麼文明。
“說到主動挑起戰爭,某些國家手伸得也夠長,指責別人軍事擴張的時候,爲什麼不看看自己?”赫爾終於忍不住向南部非洲發難,要不是南部非洲把手伸到巴西,列剋星敦也不至於被擊沉。
“國務卿先生,你說的某些國家指的是誰?”楊·史沫資面帶嘲諷,赫爾這是指責南部非洲僞君子。
那要這麼說的話,美國就是真小人咯。
第1857章 打爆狗頭
楊·史沫資和安琪參加海軍會議的時候,亞瑟正在參加宮廷舞會。
聖誕節快要到了,今年聖誕節,喬治五世要去電臺公開演講,向他的國民和外國聽兴蜕献蠲篮玫淖YR。
日本在東亞的軍事擴張,以及德國進軍萊茵蘭,並沒有影響到英國貴族們舉行舞會的興致。
財政日益枯竭的大英帝國,每年給皇室的供奉一個便士也不會少,皇室還有自己的產業,收入頗豐,宮廷舞會自然也必不可少。
今天是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舞會,作爲英國每年最盛大的節日,聖誕節廣受關注,這一天貴族們都會拖家帶口盛裝打扮來到白金漢宮,亞瑟身爲喬治五世親自冊封的塞浦路斯男爵,自然也接到邀請。
宮廷舞會嘛,肯定是各種珠光寶氣金碧輝煌,亞瑟和羅婭早早就來到白金漢宮,不出意外,亞瑟和羅婭受到喬治五世夫婦的熱情招待。
以南部非洲現在對於大英帝國的重要性來說,亞瑟和羅婭受到多高的待遇規格都不過分。
“你父親的身體還好嗎?希望他身體健康。”喬治五世主動問候,羅克人在南部非洲,影響力卻無處不在。
“感謝您的問候,也祝您身體健康。”亞瑟不亢不卑,他自幼就接受過各種禮儀教育,應對自如。
關鍵還是有底氣啊,你這要換成一個印度人,喬治五世別說親自接待,估計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南部非洲現在對於大英帝國來說太重要了,皇家海軍有能力保證英吉利海峽的安全,但是無法維持歐洲大陸的平衡。
而且皇家海軍的“能力”,是皇家海軍自己說的,真實性存疑。
喬治五世可不是自幼養在深宮裏的國王,相反在英國的歷代國王裏,喬治五世屬於是比較親民的那種,他對於軍事並不是一竅不通,對於皇家海軍目前的尷尬,自然也心知肚明。
只可惜知道歸知道,可惜喬治五世也沒辦法,君主立憲聽上去好聽,實際上國王也是吉祥物,權力小的很,連法國總理都不如。
“謝謝,我也是這樣希望的——”喬治五世微笑,他的身體其實並不好,前幾年一場大病足足臥牀半年之久。
“轉告你父親,別聽那幫人瞎扯,對待敵人,就要比敵人更殘酷!”喬治五世估計對英國政府很有意見,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說。
英國現在最流行的就是綏靖主義,這和大英帝國一貫主張的“大陸均衡政策”其實並不相符。
大陸均衡政策必須建立在自身強大的基礎上,誰比較強勢,英國就聯合另一方進行打壓,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保證英國對歐洲大陸的影響力。
綏靖主義本質上就是不作爲,把希望寄託在敵人的理智上,這本身就很不理智。
當然內維爾也有他的苦衷。
英國現在已經不具備通過自身實力維持歐洲大陸平衡的能力了,說白了就是衰弱的太厲害,面對越來越嚴峻的局勢,越來越力不從心。
都不用換成第二次布爾戰爭之前,換成世界大戰之前,英國都不會這麼愛好和平。
世界大戰後先是華盛頓海軍會議,然後是倫敦海軍會議,再然後是帝國會議,再再然後是裁軍會議,再再再是第二次倫敦會議。
這一切都是爲了推遲軍備競賽的到來,英國現在不想打,也打不起,這時候英國就想起南部非洲的好處了。
可惜南部非洲已經脫離英聯邦,那麼一旦世界大戰再次爆發,南部非洲還會不會向上一次世界大戰那樣全力以赴,誰都不敢肯定。
“我在來倫敦之前,我父親親口囑託我,不管到什麼時候,南部非洲都將和聯合王國共同進退!”亞瑟說的話,是喬治五世最想聽到的。
不算印度的話,南部非洲人口是英國的兩倍。
鋼鐵產量是英國的6倍。
石油產量是英國的25倍。
農產品,以及其他工業品產量,超出英國最少都在十倍以上。
可是南部非洲的國民生產總值卻只比英國高了兩倍——
這和上面列舉的數據嚴重不相符。
原因嘛,肯定不會是英國的國民生產總值嚴重注水。
那麼就只能是統計方式不同。
反映到軍事上,南部非洲現在造軍艦,基本上是想造多少就可以造多少,實際上造多少取決於南部非洲的需要。
英國現在造軍艦,就得先看看還有多少家底再說。
也不是說完全造不起,就是沒有了那種你敢造一艘,我就要造兩艘的底氣。
這種心態反映到英國政府,可不就只能綏靖主義唄。
“允許南部非洲脫離英聯邦,是我這輩子做出的最錯誤的決定。”喬治五世唏噓感嘆,南部非洲要是還在英聯邦裏,大英帝國又何必如此委曲求全。
“可這也是我們南部非洲人,永遠對您充滿感激的原因。”亞瑟會說話,喬治五世馬上就笑逐顏開。
這就對了嘛,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上升到國家層面嘛——
溫斯頓曾經說過: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聊了沒多會兒,喬治五世面露倦色,侍女拿藥過來的時候,喬治五世並沒喫。
自從幾年前病癒之後,喬治五世身體狀況每況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