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915章

作者:鲇鱼头

  航空發動機對於材料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尼亞薩蘭航空現在最新式的航空發動機,就是因爲材料不過關,所以才遲遲無法換裝,前幾年德國從南部非洲進口了一批航空發動機,據說想山寨都山寨不來。

  海德里希作爲“狂風”的總設計師,在尼亞薩蘭航空的地位非常高。

  自從海德里希遞交了希望返回德國的申請之後,來自尼亞薩蘭航空,和尼亞薩蘭州政府,甚至南部非洲國防部的勸說紛至沓來。

  海德里希態度堅定,他寧願放棄在南部非洲的優渥生活,也希望能返回德國,哂米约旱闹R幫助德國航空業,爲此海德里希甚至不惜和自己的幾個老朋友翻臉。

  “如果你想幫助德國航空業,那麼留在尼亞薩蘭航空會起到更大的作用,這比你孤身一人返回德國,對德國航空業更有利。”尼亞薩蘭航空總工,同樣來自德國的米勒苦口婆心。

  米勒和海德里希一樣,世界大戰爆發前隨家人一起移民南部非洲,在南部非洲定居的時間已經超過20年。

  “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你也要爲安妮和孩子們着想,難道你要安妮和孩子們跟你一起返回德國嗎?你該知道那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現在的歐洲越來越危險,其他人都在試圖逃離德國,逃離歐洲,你卻想回去,這不是負責任的態度。”海德里希曾經的同事,現在已經前往羅德西亞航空工作的裏希特動之以情,海德里希兩個兒子三個女兒,除了最小的女兒之外都已經成家,大孫子都快要上學了。

  “如果那位航空英雄想要一份‘狂風’的圖紙,那給他畫一份就是了,何必要你一定返回德國?”海德里希最好的朋友,也是海德里希的助手,“狂風”戰鬥機副總設計師,來自英國的弗雷德里希性格暴躁。

  弗雷德里希身上有一半德國血統,這種情況在英國很正常。

  弗雷德里希說的“航空英雄”是戈林。

  上一次戈林來到南部非洲的時候就拜訪過海德里希,當時戈林就對海德里希和弗雷德里希流露出招攬的意思,弗雷德里希直接拒絕,他可以爲德國的復興捐款,但不願意把身家性命和德國的復興綁定在一起。

  海德里希是個純粹的德國人,戈林對海德里希說的那些話,就像是在海德里希心裏種了一顆種子,在知道德國開始復興之後,那顆種子現在已經生根發言,變成參天大樹。

  “我就算回到德國,也不會把‘狂風’的圖紙畫出來,這點節操我還是有的。”海德里希在南部非洲長大,在南部非洲接受教育,深受南部非洲影響,南部非洲就是海德里希的第二故鄉,海德里希希望德國復興,但是也不會損害南部非洲利益。

  當然這只是海德里希的一廂情願,他現在肯定沒想過,如果世界大戰再次爆發,南部非洲和德國分屬不同陣營,那到時候他應該怎麼做?

  “那你回去還有什麼意義?你該不會想重新設計一款全新的戰鬥機吧,現在已經不是二十年前了!”米勒身爲總工,肯定知道設計一款全新的戰鬥機有多複雜。

  海德里希不說話,表情似乎並不服氣。

  米勒突然想起一件事。

  “疾風”相對於“狂風”來說,幾乎就是一款全新的戰鬥機,設計思路和性能都有較大提升。

  戰鬥機改款是一個複雜工程,一般情況下是對現有機型進行改進,直到改無可改,纔會考慮設計全新機型。

  海德里希是“狂風”總設計師,確定新機型的時候,海德里希在“狂風”的基礎上進行升級,雖然同樣應用了各種最先進的技術,依然在全新的“疾風”面前敗下陣來,這讓海德里希很不甘。

  海德里希要返回德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該就在這裏。

  既然南部非洲已經不需要海德里希的技術,那麼海德里希爲什麼不返回德國一展所長?

  “你設計的‘疾風’同樣受到國防部的肯定,國防部已經決定將你設計的‘疾風’作爲外銷機型對外出售,其實你也應該知道的,‘風’系列到現在已經沒有太多改進空間,我們要保證在戰機方面的優勢,必須接受改款帶來的陣痛。”米勒是“疾風”的總設計師,作爲一款全新的設計,米勒團隊設計的“疾風”性能還不夠穩定,試飛期間曾造成機毀人亡的重大事故,海德里希團隊設計的“疾風”技術成熟,兩個版本最終是送到比勒陀利亞,經過羅克的審覈,這才最終確定。

  性能不穩定不怕,試飛的時候暴露出問題,就可以針對問題進行改進,最終南部非洲空軍可以得到一款性能更好,更有改進空間的戰鬥機。

  沿用以前的設計思路,性能穩定是穩定了,可是也失去了改進的空間,未來還是要經歷這個過程,長痛不如短痛。

  “誰說‘風’系列已經失去改進空間?只要不停地有新技術出現,‘風’系列就可以一直輝煌下去。”海德里希拍案而起,“疾風”已經成爲海德里希心中的一根刺,想起來就會隱隱作痛。

  “怎麼可能——”米勒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海德里希爭論,海德里希現在有點鑽牛角尖。

  關鍵還是需求不同,海德里希新款戰機的思路是更靈巧,速度更快,更優秀的低空盤旋能力,這樣就可以在低空狗斗方面具有更大優勢。

  米勒的思路是航程更遠,載彈量更多,更強大的生存能力,更優秀的爬升和俯衝,這就對機身結構的強度要求更高,飛機也更大、更重。

  總之就是思路不同,結果也截然不同。

  “好了,你們沒有必要爭論這個問題,如果德國需要‘疾風’,那麼我們可以將外銷版本的‘疾風’直接出售給柏林,這樣不是同樣可以解決問題嗎?”弗雷德里希爲了挽留海德里希不惜一切手段。

  海德里希團隊設計的“疾風”,雖然在國防部的競爭中被淘汰,依然是一款非常優秀的戰機,放到歐美國家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以德國的能力,就算把“疾風”的圖紙給德國人,估計德國人也無法造出“疾風”,所以購買是最便捷的方式。

  “威廉,你是個英國人,你不瞭解我的心情!”海德里希很痛苦,他的心情恐怕除了羅克,誰都無法理解。

  現在的德國也算是積貧積弱。

  想想贏得普法戰爭勝利時的德國,再想想遭到《凡爾賽合約》各種限制的德國。

  海德里希不在乎《凡爾賽合約》是否正義,他是個德國人,這就夠了。

  “我不是英國人,我和你一樣,都是南部非洲人!”弗雷德里希強調,盎格魯撒克遜人其實也是日耳曼人的分支,日耳曼人在羅馬帝國時期與凱爾特人、斯拉夫人一起被羅馬人並稱爲歐洲的三大蠻族。

  “可我始終是德國人——”海德里希堅持,不過聲音已經低了很多。

  海德里希不否認自己是南部非洲人,他決定返回德國的時候,對南部非洲肯定有愧疚之情,這種感情很複雜。

  弗雷德里希暴怒,漲紅的臉色充分反應他的心情。

  “好了威廉,我們要給克勞斯一些時間讓他自己思考——”米勒阻止了暴怒的弗雷德里希,不想讓分歧激化爲矛盾:“——克勞斯,做出決定的時候,想想安妮和孩子們,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的朋友,都會堅定地支持你。”

  海德里希緊緊抿着嘴不說話,對於他來說,要返回德國,付出的代價確實是太大了。

  離開海德里希家的時候,米勒敏感的注意到,街道對面挺着一輛黑色汽車。

  米勒作爲“疾風”的總設計師,對於南部非洲安全部門還是很熟悉的,畢竟米勒他們這些人太重要,常年都需要跟安全部門打交道。

  米勒臉上浮現出憤怒的表情,大步流星過去梆梆梆,用胳膊肘猛砸車門。

  “你瘋了嗎?你這是要幹什麼?”車裏的祕密探員還裝傻,裝作一副不認識米勒的樣子。

  “我警告你們,離這棟房子遠一點,克勞斯·海德里希現在依然是尼亞薩蘭航空的總設計師!”米勒怒髮衝冠,海德里希只是想追逐自己的夢想,又不是叛國。

  年輕的祕密探員不說話,偷眼看副駕上的中年探長。

  探長帽子壓得很低,幾乎蓋住整張臉,他嘆口氣做了個手勢,年輕探員很尷尬的向米勒呲牙笑了笑,馬上發動汽車。

第1840章 陽臺

  在南部非洲安全部門的保護名錄上,肯定有海德里希的名字。

  如果是其他人要返回德國就算了,海德里希要返回德國,南部非洲安全部門肯定如臨大敵。

  這也是沒辦法,海德里希腦子裏的東西太重要了,他要是返回德國,對於南部非洲肯定會造成重大損失。

  不僅僅是軍方,民用航空領域也一樣。

  對於這樣的技術專家,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

  米勒和弗雷德里希、裏希特離開之後,海德里希在書房裏坐了很久,直到安妮叫海德里希喫飯,海德里希才走出書房。

  這是一棟尼亞薩蘭航空爲技術專家提供的高檔別墅,別墅位置在風景秀麗的尼亞薩湖畔,整個別墅區居住的都是尼亞薩蘭航空高管、專家、或者是資深技術人員。

  別墅區的環境肯定是不錯的,高檔小區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也有,治安是由保護傘公司和洛城警察局共同負責,鄰居們素質高,環境宜人,乾淨衛生,連綠化帶的修剪都有專人負責。

  海德里希和他的家人已經習慣了在洛城的生活,安妮是家庭主婦,一家人關係和睦的粘合劑,大兒子在洛城市政府工作,二兒子在紫葳醫院工作,大女婿是海德里希設計團隊成員,尼亞薩蘭航空高級工程師,二女婿在尼亞薩蘭空軍工作,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試飛員。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海德里希一家人會在洛城生活的很幸福。

  今天大兒子馬克帶着老婆孩子回來陪老兩口吃飯,兩個孩子聰明伶俐天真活潑,大孫子比爾明年上小學,孫女安雅剛滿三歲,看到海德里希從樓上下來,安雅叫着“爺爺”向海德里希伸出雙手,海德里希的心都要化了。

  “比爾,放下手裏的冰激凌,現在是晚飯時間——”

  “安雅,不要纏着你爺爺,讓你爺爺去洗手——”

  “馬克,你個大老爺們難道就不知道去廚房把菜端出來嗎?我是怎麼教育你的——”

  “貝蒂,這傢伙在家裏也是這麼懶嗎?”

  每天開飯之前,安妮總是手忙腳亂,她總是不停地說說說,手裏有忙不完的活。

  不過在這個家庭裏,最受歡迎的就是安妮,尤其是對於兩個兒媳婦來說,安妮和她們的關係就像母女一樣。

  所以貝蒂就毫不留情的吐槽自己的丈夫:“他在家裏更懶,根本就沒有做家務的覺悟,連狗都懶得溜,拿報紙都要哄騙着讓孩子去——”

  “我要工作,累了一天回家當然要休息!”馬克馬上就辯解,小樣還敢告狀,晚上回家洗剝乾淨了等着。

  貝蒂就偷笑,洗剝乾淨這種事根本不是懲罰,簡直就是獎勵。

  “貝蒂照顧家庭一天天的比你更累,還有你,你們爺倆都一樣。”安妮一個都不放過。

  海德里希充耳不聞,熟視無睹,面不改色放下安雅去衛生間,老夫老妻幾十年了,一天不捱罵就心慌。

  一番折騰總算開飯,晚餐還是很豐盛的,尼亞薩牛、燒雞、清燉小銀魚,當然也少不了海德里希鍾愛的德國香腸。

  “最近這段時間忙極了,友好邉訒⻊倓偨Y束,馬上就是環尼亞薩湖自行車拉力賽,年前還有汽車拉力賽年終總決賽,我連鷹隊的主場比賽都沒有時間去看。”馬克喜歡在餐桌上談工作。

  “不要把工作帶到家裏。”海德里希是傳統的德國人。

  “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總得讓我們女人知道你們男人每天都在外面幹什麼。”安妮就喜歡這些家長裏短的煙火氣。

  海德里希搖搖頭不說話,低下頭專心喫牛排。

  安雅覺得自己的雞蛋很好喫,送到海德里希嘴邊跟海德里希分享。

  海德里希很愉快的接受了。

  不過看安雅的樣子,她好像是因爲不想喫才讓給自己的爺爺。

  海德里希也不生氣,笑眯眯的給安雅夾一塊香腸,傳統還是要維持。

  “媽媽你不知道,前天馬克請他的同事們來家裏聚餐,我們女人一起做飯的時候,一羣大老爺們一邊看孩子一邊聊工作,我問他們整天聊工作煩不煩,你猜他們怎麼說?”貝蒂跟安妮的關係好的真跟娘倆一樣。

  馬克難以置信瞪大雙眼,這娘們不能要了。

  “說什麼?”安妮很有深意的看一眼海德里希。

  “原來他們在上班的時候聊得都是女人!”貝蒂不屑一顧,呵,男人。

  安妮面無表情,等待馬克解釋。

  “沒有!”馬克果斷否認。

  “你確定沒有?”安妮問的是馬克,看的是海德里希。

  海德里希頭都不抬,專心致志喫香腸,一碟香腸已經幾乎要喫光了。

  這是對安妮手藝最大的褒獎。

  “我們最多聊一些電影明星,名人八卦什麼的——”馬克心虛,男人可不都有點小祕密嘛。

  喫過飯,安妮和貝蒂收拾桌子打掃衛生,海德里希和馬克爺倆去陽臺抽菸,比爾也想跟着一起去,被安妮一把拽回來。

  陽臺上涼風習習,不遠處的尼亞薩湖燈火輝煌,隱約有悠揚的音樂傳過來,這時候尼亞薩湖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你的工作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吧?”海德里希突然沒頭沒腦問一句。

  “什麼?”馬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海德里希沉默。

  馬克狠狠抽一口,深呼吸:“沒有——”

  “——不僅沒有,處長還準備提拔我當科長,可能會負責預算審覈這塊。”

  海德里希嘴角動了動,忍住了沒說話。

  “原則上尼亞薩蘭州政府和洛城市政府不干涉個人選擇,回德國也好,回美國也好,都不干涉。”馬克聲音低沉,海德里希能感受到馬克內心的憤怒。

  和海德里希不同,馬克在南部非洲出生,對於德國沒有絲毫記憶,是真正的南部非洲人。

  海德里希對德國有感情,馬克肯定沒有。

  相反,對於離開南部非洲返回德國,或者是返回美國的人,馬克內心其實非常反感。

  米勒認爲返回德國不是叛國,馬克認爲那就是。

  “這就是南部非洲的強大之處,在某人遇到困難的時候,南部非洲會伸出援手;同樣在某人要離開南部非洲的時候,南部非洲也不會阻攔——”馬克對南部非洲有絕對的信心,什麼美國什麼德國都是紙老虎,世界大戰的時候還不是被南部非洲吊起來打。

  “我如果要離開南部非洲——”海德里希艱難開口,剛纔喫飯的時候有多溫情,現在就有多殘忍。

  因爲海德里希夫婦的嚴格教育,海德里希的孩子們都很重視親情。

  一家團聚就是最大的溫馨,海德里希返回德國,這樣熱鬧的家庭氣氛也將不復存在,這對於孩子們來說就是殘忍,殘忍的剝奪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幸福。

  馬克不說話,一支菸還沒有抽完,又點起一支。

  “還是要少抽點。”海德里希擔心馬克的身體。

  “你要是真的愛我們,就不要離開我們——”馬克終於忍不住吐露內心。

  海德里希不說話,向馬克伸出手要煙。

  “德國給了你什麼?爺爺兄弟三個都爲德國浴血奮戰,最終戰死沙場,我們不欠德意志,什麼都不欠!”馬克情緒激動,他無法理解海德里希對德國的感情。

  “馬克,如果是南部非洲需要你,你會怎麼做?”海德里希一句話直接讓馬克啞口無言。

  是啊,馬克不理解海德里希對德國的感情,海德里希卻可以理解馬克對南部非洲的感情。

  對於海德里希來說,德國是祖國。

  對於馬克來說,南部非洲纔是祖國。

  “德意志命叨嚆蓿覀円恢钡�1871年才成爲一個統一的國家,然後我們就面對其他所有國家的聯手壓制,我們勵精圖治,戰勝了法國人,發誓打破英法構建的殖民體系,爲德意志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在這個問題上,德意志的做法和南部非洲如出一轍,我們都是爲了國家的富強而努力。”海德里希對待自己的兒子還是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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