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91章

作者:鲇鱼头

  華人的重男輕女也是由來已久,一直到二十一世紀,還是有很多華人轉不過這個彎來,說什麼也要有個男孩纔算是傳宗接代,老了纔算是有備無患。

  其實養兒防老已經不適合這個時代了,二十一世紀講究的是好男兒志在天下,村裏的,或者是三四線小城的年輕人,要去一線、二線大城市搏一搏;一線、二線大城市的年輕人要到國外去開開眼界,真正能在一、二線大城市,或者是在國外站穩腳跟,把父母接到身邊孝順的又有幾個?

  大部分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自己連個容身之地都沒有,怎麼孝順父母?

  恐怕只能在電話裏孝順了。

  這麼看的話,確實是男女都一樣,那些個讓女兒早早退學就出去打工的父母都傻,結果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往往就被人用根棒棒糖就騙走。

  正確的方式應該是把女兒養的漂漂亮亮的,不漂亮最起碼也得賢惠、心地善良,然後找個離家不遠人品不錯的小夥子嫁了,這樣閨女長大了才能常回家看看,隔三差五給點零花錢,送點營養品什麼的,有了孩子還不用老兩口照顧,要是閨女出門的時候不難爲女婿,不要太重的彩禮,女婿孝順岳父岳母比親兒子靠譜多了,這樣的女兒要是有上三五個,老兩口做夢都能笑醒。

  所以說女兒是父母的貼心小棉摇�

  羅克不要求約翰內斯堡的華人都把女兒當兒子一樣養,但是最起碼不能明顯的歧視,像這種,明擺着是要留女兒在家幹活,讓兒子去上學的行爲,羅克是要堅決制止的。

  農場主就不大理解,但是又不敢忤逆羅克的意思,所以就只能低聲嘀咕:“女孩子家家的,上啥子學堂啊,要在家裏相夫教子——”

  羅克馬上就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就噴:“你特麼是不是傻?以後男孩都要上學,說不定還能上大學出人頭地,你把女孩留在家裏,那個大學畢業的男孩能看上?難不成以後要嫁給那些布爾人或者祖魯人?”

  還好,羅克身邊的託尼是英國人,他也聽不懂漢語。

  “那不能嫁給祖魯人。”農場主這會馬上就機靈了。

  嫁給祖魯人不行,那意思就是可以嫁給布爾人?

  羅克似乎更生氣,用手指頭點點農場主,馬上給託尼立規矩:“調查一下這種情況有多少,咱們學校的學生,如果家裏還有女孩沒有入學的,即便是已經入學的男孩,也要全部清退。”

  羅克放棄講道理,有時候講道理根本就講不通,所以乾脆就不廢話,直接以規定形式確保女孩受教育的權利。

  其實紫葳公學的男校和女校在教學科目上是有區別的。

  男校的教學科目,儘量向主流的教學科目靠攏,額外增加的是“語言選修課”,這個選修課肯定是要加引號的,因爲紫葳公學只有一門選修課,就是漢語。

  而且這個所謂的“選修”,其實是學校幫學生們選好的,基本上就是必修課。

  女校的教學科目,也儘量向主流學科靠攏,比如菲麗絲畢業的布萊頓羅丁女校。

  相對於男校,女校的科目其實也不簡單,什麼插插花啊、做個菜、縫縫補補、調教女僕都已經落後了,女校的課程也是很科學的,比如科學、數學、現代和古代語言、文學和藝術等等,都是女校的標準課程,同時女校還會提供中文、天文學、辯證思維學、工程學、政治,以及一系列的科技課程,甚至連經濟和心理學、教育學都有,簡單來說,紫葳公學女校培養出來的畢業生,會的絕不僅僅是相夫教子,按照紫葳公學的理念,培養出來的家庭主婦基本上要精通家庭的方方面面,不管是待人接物,還是教育子女,紫葳公學女校的畢業生要面面俱到,這樣未來紫葳公學的女校畢業生纔會成爲適婚男性的追捧對象。

  所以,羅克要求所有的第二代華裔女孩都要上學,必須上學,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

  “好的,待會兒就開始調查。”託尼馬上就記錄,好記性不如個爛筆頭。

  “過來,都過來。”羅克對趕牛車的女孩,和車裏的兩個男孩招手。

  兩個男孩馬上就蹦蹦跳跳着過來,女孩倒是有點遲疑。

  羅克不說話,用嚴厲的眼神瞪農場主。

  “快點啊祖宗,爵爺叫你呢。”農場主也着急,其實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可能的話,農場主也希望自己的女兒有出息,只不過是生活艱難的時候必須有所選擇,貧民家庭,供養讀書人不易,犧牲女孩偏向男孩已經成了習慣。

  女孩猶猶豫豫的放下手中的繮繩,難以置信的看着紫葳公學閃閃發亮的招牌,眼中一片朦朧。

  “你們都留下,你自己趕着車回去。”羅克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傳統習慣也是可以改變的,大觀園裏的小姐們不也是能書善畫,窮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的孩子比起來,缺的是機會。

  其實留着女孩在家幹活,也幫不了多少忙。

  以前在清國,家裏是缺少勞動力,能幫點是點。

  現在在約翰內斯堡,任何一個農場主家裏,恐怕都有十幾頭奶牛,三五匹挽馬,一兩隻南非獒,說不定還有十幾名祖魯工人,一個女孩能幫多大忙?

  其實就是思維沒有轉過彎來。

  “爵爺,大恩大德——”農場主已經轉過彎來了,這次是真的要磕頭感謝。

  “滾!”羅克不耐煩,輕輕一腳把農場主踢個跟頭。

  農場主在地上打個滾,站起來的時候一點也不生氣,不過也不磕頭了,恭恭敬敬的對羅克鞠躬:“爵爺,家裏的奶牛已經開始產奶了,明天開始,我每天送一桶牛奶來學校,當做是幾個孩子的束脩。”

  嗯!!!

  有覺悟!

  “行,送吧,託尼,該多少錢給多少錢。”羅克不佔這個便宜,一桶牛奶對於羅克來說值不了多少錢,但是對於剛剛來到約翰內斯堡的華人來說意義重大。

  “洛克爵士,喝不完,別送了,好多農場主送牛奶過來,還有人送雞蛋,送羊肉,學生們一天三頓和牛奶,有的都喝噁心了——”託尼臉色難看,估計他也喝得噁心。

  這個羅克倒是沒想到,跟着託尼到學校的廚房,才發現廚房的牆邊堆滿了牛奶。

  足足幾十桶。

  “咱們學校不收費用,很多學生家長過意不去,就隔三差五來送牛奶,這要是一天三五桶好說,學校裏六百多學生,一個學生家長一個禮拜送一桶,每天也有一百多桶,實在是喝不完,給錢他們還不要,硬塞給他們,結果第二天送來的更多,要不是很多人給錢都不要,我都懷疑他們是因爲牛奶賣不掉,才故意送來的。”託尼怨念大得很,他是英國人,不理解華人的這種民族感情。

  要說華人絕對是世界上最有人情味的民族,雖然不可否認,林子大了什麼人都有,幾億人總會有那麼幾萬個敗類,但是大多數華人都是很善良的,都是樂於助人的,都是願意分享的。

  就像是送牛奶這種事,資本家牛奶賣不完寧願倒河裏,都不給那些真正需要牛奶的人。

  而華人每逢天災,總會有大戶會主動施粥行善,這就是差別,森林社會不會理解農耕社會的人際關係。

  或者說,他們不願意理解。

  因爲那會對他們以爲驕傲的文化核心形成衝擊。

  “託尼,你不理解,在清國,哪怕是社會最底層的華人,爲了讓自己的孩子接受教育,也會竭盡所能給私塾的老師送一份束脩,這就是華人的尊師重道。”羅克盡力解釋,不願意讓託尼曲解這份善良。

  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華裔農場主,都是剛剛來到約翰內斯堡,他們很多人剛剛立住腳,有些人甚至還沒有穩住腳跟,牛奶,大概是他們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禮物。

  說句不好聽的,很多農場主在來到約翰內斯堡之前,根本就沒喝過牛奶,所以,牛奶就是他們認爲的最好的東西。

  “尊師重道——”託尼一臉迷茫,他確實是不理解。

  “對,就是尊師重道,華夏文明之所以流傳幾千年,就是因爲對文化的尊重,很多人哪怕根本不識字,也會對任何印有文字的東西視若珍寶,就像你們對《聖經》的態度一樣,所以別說華人沒有信仰,我們的祖先,我們的文化,我們的傳統,就是我們的信仰。”羅克把牛奶上升到信仰高度,這樣形容託尼應該好理解一點。

  果然,上升到信仰,託尼就恍然大悟的連連點頭。

  “這個問題交給我,你不用管了,再有人送,安心收着就是了。”羅克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刻不容緩。

  剛纔託尼說到“懷疑農場主是因爲牛奶賣不掉,才故意送來”的時候,羅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約翰內斯堡,其實並沒有一個完善的消費市場。

  約翰內斯堡正式的註冊居民只有五千多,就算多了這幾個月的一千多華人,也不過纔不到七千人。

  這七千人中,有政府僱員,有類似紫葳鎮居民這樣的固定居民,也有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農場主,這些人其實消耗不了多少消費品,需要這些消費品的大頭是礦場,但是礦場的物資都是統購統銷,礦場主們並不會到農場裏購買牛奶,所以現在擺在羅克面前的問題,不僅僅是要孵化更多的農場主,還要幫這些農場主把農場裏生產出來的農產品銷售出去。

  這樣才能讓這些農場主安心留下來。

  羅克先去找的還是艾登。

  “購買約翰內斯堡的牛奶——這當然可以,不過我們和開普農業協會簽訂了協議,即便要在約翰內斯堡本地採購牛奶,也要等目前的合同期結束之後。”艾登也有困難,在商言商,生意人要講究契約精神,沒有契約精神,誰都不敢跟你做生意。

  “目前的合同期什麼時候結束?”羅克不想強迫艾登,雖然如果羅克堅持的話,艾登可能會改變主意,不過那也會對羅克的信譽造成影響。

  “十二月底,還有一個月。”艾登是總經理,對這些信息瞭如指掌。

  “那應該開始下一個合同期的談判了吧。”羅克要想辦法繞過這個合同。

  “是應該開始了,實際上以前的談判都是金伯利那邊主導的,我們這邊直接採用金伯利確定的合同價格購買需要的食品。”艾登實話實說。

  “不行,金伯利在開普,我們現在在德蘭士瓦,所以我們要自己跟開普農業協會談,而且我建議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組團和開普農業協會談,這樣我們就可以爭取更優惠的價格。”羅克的野心大,約翰內斯堡本地十萬礦工,每天都需要海量的農產品,大夥組團一起談,肯定能拿到最優惠的價格。

  “行,那就一起談。”艾登無所謂,根本不在意羅克的目的是什麼,反正都要花錢買,買誰的都是買,能少花錢最好。

  轉天,艾登就把這件事拿到礦業聯盟會議上討論。

  這個問題其實沒什麼好討論的,所有人都同意,應該爲礦業聯盟爭取一個最大的優惠,於是礦業聯盟馬上組建了一個談判團,艾登是團長,亞當·斯蒂芬和山姆、巴克是成員,正式向開普農業協會發出談判要求。

  對於約翰內斯堡礦業聯盟的要求,開普農業協會的反應很快,畢竟礦業聯盟代表的是一個十萬人級別的大市場,誰都不敢輕慢,三天之後,一個由開普敦農業部長領銜的談判團抵達約翰內斯堡。

  開普那邊都是部長領銜了,約翰內斯堡這邊也要級別平衡,於是比勒陀利亞稅務局長尼爾·麥克菲爾遜火速趕到約翰內斯堡加入談判,一時間,一個臨時起意的談判,吸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洛克,你又在搞什麼?”歐文的表情是崩潰的。

  “你這個笨蛋,我在搞什麼?我在爲約翰內斯堡爭取利益,沒看到你爹也在?”羅克一臉鄙視。

  這個語氣不大恭敬,菲利普·馬蒂爾達勳爵好像是聽到了,回過頭狠狠瞪羅克一眼。

  羅克表情嚴肅的就像是覲見國王。

第69章 小錢錢真心甜

  談判在約翰內斯堡的金山旅館進行。

  圍繞牛奶、牛肉、小麥的價格,談判雙方進行了激烈的交鋒。

  鑑於目前市場的物價極其低廉,礦業聯盟要求大幅降低農產品價格。

  開普農業協會據理力爭,表示目前開普農產品的價格是不正常,因爲遠征軍帶來的“市場繁榮”終究會消失,現在已經進入雨季,開普和德蘭士瓦的降水卻都沒有明顯增加,所以今年的旱災已經不可避免,農產品將會大量減產,農產品價格不僅不會降低,反而會進一步拉昇。

  礦業聯盟並不認可開普農業協會的理由,比勒陀利亞官方也反對農產品價格上漲,談判陷入僵持。

  羅克沒參加談判,而是在籌備德蘭士瓦農業協會,也準備對德蘭士瓦的農產品進行統購統銷。

  作爲格洛斯特皇家農學院的教授,道格拉斯是農業協會無可爭議的會長。

  “——總體上就是這樣,因爲正在咝械霓r場大多都聚集在紫葳鎮周邊,所以農業協會的總部就放在紫葳鎮,周圍的農場主們可以把農產品賣給農業協會,農業協會再去和礦業聯盟談合作,現在不用談,開普農業協會正在和礦業聯盟談着呢,等他們談出結果,我們直接把合同拿來用就行了。”羅克打的一手好算盤,和開普農業協會相比,德蘭士瓦農業協會明顯更有優勢,至少德蘭士瓦農業協會將農產品賣給礦業聯盟不需要哔M。

  “把農業協會總部放在紫葳鎮並不合適,如果要大量收購農產品,那麼就需要相應的屠宰場和加工廠,你願意把這些工廠放在紫葳鎮?”道格拉斯提出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難道不能把屠宰廠和加工廠放在其他地區,只把總部放在紫葳鎮?”羅克馬上就改口,屠宰廠什麼的聽名字就很髒,太不符合紫葳鎮的定位了。

  羅克給紫葳鎮的定位是居住和教育,輔以一定程度的商業也可以,工業肯定不在羅克的考慮範圍內,就算是屠宰廠這種企業,也會產生大量的污水和異味,會嚴重影響紫葳鎮的環境。

  “也可以——但是那樣的話,會給農業協會的工作人員帶來一定程度的不便。”道格拉斯無所謂,反正就算是跑腿,也不會讓他這個會長去跑。

  “那就這麼定了,農業協會總部放在紫葳鎮,屠宰廠和加工廠放在克里普斯普魯特——這個名字真難記,你是會長,就用你的名字,以後叫它道格鎮算了。”羅克懶得記那麼長的名字,道格多好——

  狗城?

  別誤會,這個名字和狗沒有任何關係,“道格拉斯”的意思是:來自黑海的人。

  道格拉斯倒是無所謂,一個名字而已,很多城市的名字都是這麼來的,比如約翰內斯堡,這個名字就來自一個叫“約翰內斯”的布爾人。

  羅克和道格拉斯都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他們的靈機一動,那麼未來的克里普斯普魯特就會成爲一個著名的祖魯人聚集地,也是約翰內斯堡的混亂之源,當克里普斯普魯特爲世人所熟知的時候,克里普斯普魯特的名字叫索韋託。

  現在的克里普斯普魯特還沒有那麼多祖魯人,零零星星三、五戶而已,他們願意遷走就遷走,不願意遷走就和屠宰廠相伴,羅克是無所謂。

  “接下來我們要統計產量,牛奶、牛肉、羊肉、雞蛋——”道格拉斯感覺壓力山大。

  “不用那麼麻煩,只是牛奶而已,牛肉和羊肉,要再等上三五年,等農場裏的養殖規模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纔可以,現在還早。”羅克的規劃都是在未來,眼下還早。

  之所以羅克讓艾登和開普農業協會談,也是因爲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農場,根本不能滿足約翰內斯堡的需求,限於養殖規模,農場裏其實生產的牛奶也不多,有些農場只有一兩頭奶牛,即便是產奶高峯期,一頭奶牛每天也只能產30公斤左右的牛奶,這點牛奶投放到市場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很多農場主就乾脆把牛奶送給紫葳公學。

  要真正發揮農業協會的作用,最起碼要等到三五年之後,到那時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農場才能發展到一定規模,羅克也會將開普農業協會一腳踢出局。

  “好吧,那麼我們農業協會的價值——”道格拉斯哭笑不得,沒想到他這個會長只是個樣子貨。

  “指導農場主更好的經營農場,現在的這些農場主,以前在清國的時候根本沒有自己的土地,現在約翰內斯堡周圍,平均每個農場的規模大概是150英畝,摺合公畝大概900畝左右,他們沒有同時管理這麼多土地的經驗,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應該幹什麼,他們甚至不會飼養奶牛,所以他們非常需要農業協會的幫助。”羅克也是無奈,實話實說,就連巴克都不算是合格的農場主,其他人更不用說。

  羅克最擔心的那種情況終究還是出現了。

  很多農場主還不習慣約翰內斯堡這邊的粗放式經營,使用的還是清國傳統精耕細作的方式,有些農場主守着近千畝土地,竭盡全力也只能開發百十畝,更多的土地完全沒有利用上,讓人哭笑不得。

  相對來說,華裔警察的農場就好多了。

  在橡樹鎮時,華裔警察們就已經習慣僱傭布爾人在葡萄園裏工作,到了約翰內斯堡,華裔警察們依然習慣僱傭祖魯人在農場工作。

  眼界真的很重要,就在很多礦工出身的農場主還在尋思着多養幾隻雞,多養幾隻豬的時候,華裔警察們已經開始有意識的分工,他們中有人種苜蓿,有人養牛,有人養羊,彼此協作,互不影響市場,未來這部分農場會更有前途,也發展的更快。

  羅克雖然希望看到所有的農場都欣欣向榮,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這些農場主中,肯定有很多農場主會因爲經營不善,無法償還貸款繼而破產,羅克雖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但如果事情無法避免,羅克也不會手軟,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羅克也不可能當一輩子保姆。

  “這很難,我們需要更多的技術人員,同時因爲語言不通,我們還需要很多翻譯人員。”道格拉斯的工作也是困難重重,技術不好不要緊,有技術人員可以指導,語言不通最要命。

  “很快就會有翻譯了——”這是羅克的責任,責無旁貸。

  梁鼎新這段時間終於開了竅,連續送過來三批一千七百多人,其中就有約翰內斯堡最急需的翻譯。

  九月份,《辛丑條約》的簽訂,使清國淪爲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很多對清國失望透頂的海關工作人員,在梁鼎新的煽動下選擇移民約翰內斯堡,他們都被羅克安置在紫葳鎮居住,除了一些翻譯人員會作爲教員,到紫葳公學任教之外,也有能力支援農業協會。

  在已經抵達約翰內斯堡的海關工作人員中,有三位曾經有過留學歐美經歷的人格外引人注意,他們分別是曾經留學美國就讀於耶魯大學,但是沒能順利畢業就被召回的夏佐,曾經留學英國學習造船的鄧肯,以及留學法國,畢業於巴黎大學的喬治。

  別意外,夏佐、鄧肯、喬治這幾個名字是他們的英文名,這年頭出國留學也要給自己取一個英文名,不然不利於融入當地社會。

  約翰內斯堡也一樣,很多落戶約翰內斯堡的華人也要給自己取一個英文名,所以在約翰內斯堡,把名字登記成張伯倫、王爾德、李斯特、和劉易斯的華人特別多。

  夏佐、鄧肯、和喬治三人中,離開清國前喬治的官職最高,曾經擔任過清國海關駐倫敦辦事處的副主任,三年前,喬治因爲揭發倫敦辦事處主任金登幹貪污,被清國海關總稅務司司長羅伯特·赫德調離倫敦辦事處,返回清國擔任倉庫統計員。

  關於赫德和金登幹,根本就不像史書上描述的,什麼清國海關是清國最清廉的部門。

  金登幹在1893年的一次投資中賠了八萬英鎊,這八萬英鎊肯定不是他的工資收入,因爲當時金登乾的年薪是兩千鎊,這個薪資水平相當於英國財政部副部長的薪水,即便如此,金登乾的薪水也不夠花,因爲他有五個孩子,家裏還僱傭了五個僕人,所以他這八萬鎊的來歷不言而喻。

  喬治就是因爲揭發這八萬鎊,才被調離倫敦辦事處。

  至於赫德,這傢伙更是個蛀蟲,表面上,赫德的年收入大概是5000鎊,和英國本土內閣大臣的年薪差不多,但實際上,英國政府1885年想任命赫德爲駐華公使,爲此向赫德開出兩萬鎊的年薪,但是赫德卻不爲所動,甘心守着五千鎊的薪水,繼續把持清國海關。

  葡萄牙駐澳門總督羅沙曾經告訴金登幹,赫德在清國期間,積累了一百萬鎊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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