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89章

作者:鲇鱼头

  “鮑比,在我的辦公室裏加一張桌子,以後咱們倆就在一間辦公室裏辦公。”巴克要金礦鎮子兩頭跑,不可能一直呆在鎮子上,所以沒必要折騰兩個辦公室。

  “哦,好的。”鮑比·霍爾特連連點頭。

  這是一間裝修很簡單的辦公室,牆上是絨布做成的牆紙,地板上沒有鋪地毯,屋裏一張辦公桌,牆角有一個文件櫃,文件櫃的門虛掩着。

  鮑比·霍爾特的眼神還不錯,一眼就看到,文件櫃裏有個酒瓶——

  可惜的是,鮑比·霍爾特還沒看清楚酒瓶上的標籤,文件櫃就被巴克關上了。

  “我們最主要的工作是登記紫葳鎮的人口——”巴克的眼神不善。

  鮑比·霍爾特這一次很機靈,用堅定地眼神表示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記住一個原則,紫葳鎮不接納任何祖魯人。”巴克向鮑比·霍爾特豎起一根手指強調。

  “好的。”鮑比·霍爾特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原則,看上去似乎有種族歧視的嫌疑。

  但是在這個時代,不接納祖魯人是很正常的,甚至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種族歧視這個說法,因爲在白人的概念中,祖魯人,包括所有有色人種,都是白人的奴隸,天生就應該比白人低一等。

第65章 喫螃蟹

  在鮑比·霍爾特的認識中,紫葳鎮要是接納祖魯人才是不正常的,在此時的倫敦,祖魯人不能和白人在同一個餐廳用餐,不能使用同一個衛生間,連公共馬車的車伕,都會拒絕祖魯人乘坐。

  只要公共馬車上有祖魯人,那麼就不會再有白人上車。

  “第二個原則,紫葳鎮不準出現流浪漢,哪怕是白人流浪漢也不行。”巴克繼續豎手指頭。

  “爲什麼?”鮑比·霍爾特這一次無法理解了。

  對於白人來說,流浪似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歐洲甚至有整個民族都在流浪的例子,不僅僅是吉普賽人,猶太人也是。

  相對來說,約翰內斯堡的流浪漢更多。

  畢竟,約翰內斯堡盛產黃金,所以在約翰內斯堡周圍流浪的淘金客簡直不要太多。

  還有很多剛剛抵達約翰內斯堡的新移民,他們原本在歐洲就是破落戶、流浪漢、或者是直接因爲犯罪被流放到約翰內斯堡,這些人身無分文,衣食無着,流浪是很正常的事。

  可以說,大多數情況下,殖民地的白人,除了軍人和政府官員,大多數白人都是這種情況,所以說,在這個問題上,其實大多數時候殖民地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有人願意來殖民地就不錯了,至於是不是流浪漢,真的顧不上。

  “紫葳鎮不缺移民,所以我們不用收留流浪漢,你也看到了,紫葳鎮現在很繁華,很美麗,有很好的前景,所以如果我們敞開大門,那麼用不了多久,整個鎮子裏都會是流浪漢,到時候,紫葳鎮還能是現在這樣美麗嗎?”羅克有耐心,這個問題絕對不能忽視。

  “好的,我明白。”鮑比·霍爾特不質疑羅克的話。

  既然羅克解釋的很清楚,那巴克就不再解釋,還是繼續豎手指頭。

  但是明明第三個手指頭已經豎起來,等了半天卻不見說話。

  “沒了,就兩個原則。”巴克有點不好意思,這個烏龍有點大。

  羅克忍不住笑出聲,鮑比·霍爾特沒有笑,不過忍得很辛苦。

  “對了,你的薪水,鮑比,試用期期間,你的薪水是120鎊,按照規定,三個月的試用期之後轉正,轉正後的薪水是200鎊,不過你是洛克爵士推薦的,所以就不需要試用期了,明天開始上班,有問題嗎?”巴克把鮑比·霍爾特的注意力拉回來。

  “沒問題。”鮑比·霍爾特很開心。

  聽上去200鎊很多,其實也沒多少。

  鮑比·霍爾特是劍橋大學的畢業生,在劍橋大學讀書的時候,學費和房租是不用交錢的,每年還可以拿到八十鎊的獎學金。

  八十鎊獎學金已經很多了,此時倫敦一個成熟的技術工人,一年也就賺八十鎊。

  “好了,現在我帶你去你的宿舍,宿舍是屬於鎮政府所有,不過如果你願意,你可以把房子買下來,沒錢的話可以從鎮政府賬上預支,你是鎮政府工作人員,原則上不收取利息——宿舍裏還沒有生活用品,可能需要你去一趟商店,你可以喊上鄧恩警長跟你一起去,免得商店的老闆不認識你——”巴克絮絮叨叨,他還不知道鮑比·霍爾特的身家有多豐厚。

  羅克當時給尼爾森·霍爾特的承諾是,馬蒂爾達金礦利潤的百分之五,別小看這百分之五,現在馬蒂爾達金礦每個月的利潤大約3萬鎊左右,所以,鮑比·霍爾特是個不折不扣的富翁。

  每個月是三萬鎊,每年的百分之五就是一萬八千鎊,英國每年能拿到這個收入的不超過五千人。

  這五千人,包括皇室、貴族、政府高官、地方總督、以及全國各地的大商人在內。

  約翰內斯堡的礦場主當然也包括在內,畢竟,約翰內斯堡的金礦真的很讓人眼紅。

  所以說,洛克金礦的產量再高,羅克也不敢拿出去賣,只能堆在地下室裏,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稍晚些時候,羅克在自己家裏宴請鮑比·霍爾特。

  主廚還是馬文,鮑比·霍爾特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完全被來自東方的美食折服。

  餐後,羅克請鮑比·霍爾特去書房,從保險櫃裏翻出一份股份轉讓協議遞給鮑比·霍爾特。

  律師嘛,對於協議之類的東西肯定不陌生,鮑比·霍爾特面色如常,擺出一幅專業姿態,估計還以爲是羅克需要他提供法律方面的服務呢,一目十行的看完才沉浸在震驚中久久不可自拔。

  “這是你父親給你的畢業禮物,喜歡嗎?”羅克好整以暇。

  “洛克爵士,我不明白——”鮑比·霍爾特還沒有緩過神來,他不知道馬蒂爾達金礦的利潤是多少,所以還不知道每年的百分之五能拿到多少錢。

  “你不需要明白,這是你父親應得的,不過你父親認爲放在你名下更好——”羅克不廢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支票本,唰唰唰簽下一張支票:“這是去年你應得的分成,當時你還沒畢業,所以沒有告訴你,我給你湊了個整數,多出來的算是利息。”

  羅克開出的是一張面額5000鎊的支票,今年的分成要等到明年初纔有結果。

  鮑比·霍爾特拿着支票更加的不知所措,這年頭倫敦市中心的一棟房子也就是5000鎊。

  而如果鮑比·霍爾特是在倫敦工作的話,可能他這輩子都買不起倫敦市中心的房子。

  “法爾瓦特勳爵之所以能買下馬蒂爾達金礦,要感謝你父親的幫助。”羅克的話解釋了鮑比·霍爾特心中的一部分疑惑,這其實也是個提醒,具體的細節不需要多說,只要鮑比·霍爾特明白,大家都是同一陣營就行了。

  “法瓦爾特勳爵——”鮑比·霍爾特還不知道亨利的爵位。

  “法瓦爾特勳爵亨利·馬蒂爾達——”羅克把亨利的名字完整的說一遍,這纔是貴族頭銜的正確使用方式。

  鮑比·霍爾特目瞪口呆,還沒有完全消化這一切。

  “法瓦爾特勳爵、我、還有你父親,我們是老朋友,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們一見如故,所以在紫葳鎮你不用擔心,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可以隨時來找我。”羅克擺出長輩姿態循循善誘。

  “謝謝你,洛克爵士。”鮑比·霍爾特這一聲感謝確實是發自肺腑。

  天色已晚,鮑比·霍爾特不方便趕會紫葳鎮。

  羅克就安排鮑比·霍爾特在客房住下來,隔着房門都能聽得到,鮑比·霍爾特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果然是黑眼圈。

  很正常,哪怕是劍橋大學的畢業生,這輩子向憑藉自己的努力晉升到上流社會也不容易。

  現在就容易多了,一個劍橋大學畢業的中產,和一個劍橋大學畢業的富豪,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鮑比·霍爾特很慶幸聽了父親的話返回約翰內斯堡。

  羅克還沒去上班就接到歐文的電話,市長先生要見他。

  急匆匆喫過早飯,羅克都不用騎馬,市長官邸距離羅克家就隔着一條馬路,走幾步就到。

  菲麗絲正在草坪上和大塊頭玩球,別想歪了,就是菲麗絲把球扔出去,然後大塊頭撿回來的遊戲。

  看到羅克的時候,菲麗絲眼睛笑成一條縫,大塊頭這個狗東西愣了愣,居然衝着羅克叫了一聲。

  羅克心裏那個氣啊,正想給大塊頭一個深刻的教訓,卻見大塊頭搖頭擺尾跑過來,然後把嘴裏的球放在羅克腳邊。

  這是想讓羅克陪它玩。

  羅克飛起一腳,把球踢進游泳池裏——

  大塊頭的眼神很哀怨,傻兮兮的蹲在游泳池旁把頭扭成一百八十度看菲麗絲。

  菲麗絲看都不看大塊頭,目光都在羅克身上,開心溫柔纏綿眷戀。

  羅克指指樓上。

  菲麗絲點點頭。

  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

  “洛克爵士,約翰內斯堡的布爾人最近越來越多了,你怎麼看?”菲利普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有沒有看到剛纔那一幕。

  “我和皇家加拿大團的馬科斯·勞埃德上校商量過了,馬科斯·勞埃德上校會騰出一部分集中營,同時咱們還需要修建一個正式的監獄,哪怕現在用不到,未來的用處也很大。”羅克的態度絕對強硬,在羅克的設想中,未來的約翰內斯堡沒有布爾人的生存空間。

  “直接扔進集中營?會不會不太妥當。”內政處長布萊克·納爾遜也在。

  “是不太妥當,那還是內政出處理吧。”羅克也會推卸責任。

  “別這樣,洛克爵士,我不是這個意思。”布萊克不接茬,開什麼玩笑,這個問題上,誰出主意誰倒黴。

  如果可以的話,羅克也不願意衝鋒在前。

  但是沒辦法,歷史已經證明,英國人戰後對布爾人的處理是不妥當的,如果還按照英國人的處理方式,那麼過不了幾年,約翰內斯堡,乃至德蘭士瓦還是布爾人的天下,和戰前並沒有什麼改變。

  也不能說沒改變,和戰前相比,戰後的開普四個殖民地已經連成一體,所以在討論成立聯邦的時候,布爾人憑藉着人口優勢,連開普、納塔爾的執政權一併奪走,英國政府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說,羅克在這個問題上不發表意見不行,英國人骨子裏,還是有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因爲英國在第二次布爾戰爭中損失慘重,戰後英國就開始進入戰略收縮,到時候英國纔不會在意開普是控制在布爾人手裏,還是控制在英裔手裏。

  英國政府在意的只是黃金。

  “洛克爵士,你有多少把握處理布爾人這個問題?”菲利普已經意識到布爾人帶來的影響,他肯定知道馬蒂爾達金礦發生了什麼。

  “如果市政府願意配合,我有絕對的把握。”羅克信心十足,沒信心也不行,如果布爾人大規模返回約翰內斯堡,對華裔的影響最大。

  其實戰爭爆發前,約翰內斯堡的金礦,大多都是控制在英國人手裏,大部分佈爾人經營農場。

  現在大多數金礦依然控制在英國人手裏,農場卻轉移到華裔手裏,所以羅克沒有退路,要和布爾人死磕到底。

  “那就放手去做,不管你怎麼做,我只有一個要求,絕對不允許這些布爾人影響到現在的約翰內斯堡,無論如何,我要你把他們攔在約翰內斯堡之外。”菲利普殺氣騰騰,曾經羅克對亨利說過的那些話,終究還是發揮了作用。

  離開市長官邸,羅克馬上投入工作中,對付布爾人說起來容易,要做到卻很難。

  羅克首先把約翰內斯堡大大小小的旅館老闆叫過來,向他們公佈了《約翰內斯堡旅館暫行管理條例》。

  看上去是不是很熟悉?

  對,就是羅克熟悉的那一套。

  說起來,外國人管理城市是真不行,他們的很多規定不是行不通,而是效率太低,隨隨便便修個馬路都要先調查半年的民意,然後再考察個半年的地形,最後做出設計圖施工的時候,往往一兩年都過去了。

  這麼搞得話,民主確實是民主了,但是那條馬路附近的人,就要多忍受幾年的爛路,所不定在這個過程中,因爲個別人的不同意,施工還要中斷,這一斷就是遙遙無期。

  說白了,就是爲了少數人的利益,要犧牲大多數人的利益來遷就。

  這樣一來,少數人的利益是得到保證了,可是大多數人的利益誰來保證?

  所以羅克不管這一套,現在約翰內斯堡還是軍管呢,羅克也沒有要求的太過分,只是要求所有的旅館都要爲入住的旅客進行登記,並且在警察調查的時候予以配合。

  僅此而已。

  看上去要做到很簡單是不是?

  彆着急,接受了這些要求,那麼接下來,羅克還有其他要求,最終,羅克會把約翰內斯堡市內所有的旅館都變成警察局的眼線,這並不困難。

  一個很簡單的原因,因爲市政府對約翰內斯堡的改造,約翰內斯堡市內的“違章建築”已經被拆除的差不多了,那些戰前逃離約翰內斯堡的布爾人,現在回到約翰內斯堡已經無家可歸,只能住在市內大大小小的旅館裏。

  而這些旅館的老闆,也大多都是英裔,布爾裔老闆經營的旅館,在軍管期間差不多都已經關門歇業。

  事實證明,在“人權”觀念沒有深入人心的時候,警察局要做事還是很容易的,第二天晚上,羅克就知道了約翰內斯堡有多少布爾人,其實滿打滿算也就一百人左右。

  這都是趕着回來喫螃蟹的。

第66章 戰車

  當天晚上,約翰內斯堡附近的駐軍,匯同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發起一場聯合行動,將在約翰內斯堡市旅館內居住的布爾人一網打盡,全部扔進集中營。

  理由?

  沒理由!

  雖然談判正在進行,但是和平協議一天不簽訂,英國人和布爾人之間就還處於戰爭狀態,戰爭時期逮捕敵對嫌疑人員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的,就像遠征軍如果遭受襲擊,就把周圍十英里內的所有布爾人都關進集中營一樣,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關進集中營之後,那些布爾人的死活,羅克就不管了,戰爭期間這種事多了,以後布爾人要算賬,也請去找遠征軍,和警察局沒關係。

  警察局只提供情報以及望風,負責動手的是遠征軍,別忘了警察局是沒有執法權的。

  這樣的大規模行動,肯定會引起各方重視,正在談判的布爾代表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他們直接把壓力反饋在談判桌上,結果第三天,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就要求羅克去比勒陀利亞解釋。

  “皇家加拿大團的馬科斯·勞埃德上校認爲,那些布爾人可能會對約翰內斯堡的治安帶來不利影響,而且馬科斯·勞埃德上校收到消息,那些布爾人和開普的游擊隊有着某種聯繫,所以警察局才配合皇家加拿大團採取行動——”羅克推得一乾二淨,馬科斯·勞埃德是遠征軍的人,總督府沒有管轄權。

  “只是上校這麼想嗎?”阿爾弗雷德·米爾納不給羅克逃避的機會。

  “嗯哼,當然,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羅克承認自己在其中起到了不好的作用,但是絕對不會承認這件事是警察局主導。

  事實上,也確實不是羅克主導的,不過羅克在其中確實是起到了煽風點火的作用,而且皇家加拿大團也確實是得到了不少好處,所以羅克不怕阿爾弗雷德·米爾納追究責任。

  要知道,那些提前返回約翰內斯堡的布爾人可都是商人,而有實力在戰爭爆發前逃往國外的商人,都有一定的經濟實力。

  那些布爾人回到約翰內斯堡是要抄底的,既然是抄底,肯定不能空着手回來,現在他們隨身攜帶的財物都已經被皇家加拿大團沒收,所以就算是遠征軍司令部過問,也休想讓馬科斯·勞埃德承認自己的錯誤。

  如果承認的話,那麼馬科斯·勞埃德就要把那些布爾商人隨身攜帶的財物交出來,這說不定是會引起譁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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