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士兵們在相互鼓勵,他們都知道如果落到游擊隊手裏,自己是什麼下場,所以這時候沒人退縮。
和士氣高漲的巡邏隊相比,游擊隊就驚慌失措,正在進攻的游擊隊員紛紛陷入恐慌,他們中有的人還在繼續進攻,但是更多人已經停下腳步。
當那些身着黑色制服的騎士們出現之後,游擊隊馬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在開普,正規軍都已經換成了卡其色,或者是褐色的軍服,只有警察,還使用黑色制服。
對於正規軍來說,警察是可有可無的補充,但是對於游擊隊來說,這些黑色的制服就是死神的鐮刀,路易·博塔被約翰內斯堡的警察趕出德蘭士瓦的事已經廣爲流傳,德蘭士瓦現在被視爲是游擊隊的禁區。
傳言的威力可見一斑。
“放下武器,跪地不殺!”羅克衝鋒的時候也沒忘記攻心戰術。
所謂的“不殺”就是開玩笑了,別說是給巡邏隊造成這麼嚴重的傷亡,在開普境內,如果有游擊隊成員被抓獲,甚至是雖然沒有證據,只是被懷疑參加了游擊隊的布爾人被抓獲,遠征軍都會就地槍斃,根本不留任何活口。
羅克的口號就是攻心戰,戰場上,總會有些人抱有僥倖心理,哪怕只有一點點僥倖,他們都不會戰鬥到最後一刻,萬一,勝利者聖母心氾濫了呢——
其實抱有僥倖心理的人真不少,警察們出現之後,很多距離騎兵們較遠的游擊隊員直接逃走,更多游擊隊員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把雙手放在腦後,準備接受命叩牟脹Q。
游擊隊在發起進攻的時候,爲了減少傷亡,是主動下馬,藉助地形掩護髮起進攻的。
這樣雖然是減少了傷亡,但是面對成規模的騎兵,逃走根本無濟於事,兩條腿,累死都跑不過四條腿。
羅克到達陣地前就不再衝鋒了,一邊指揮突擊隊和偵緝隊繼續追剿殘敵,一面指揮羅德西亞警察就地接收俘虜。
這會兒還沒有人槍決戰俘,所以更多來不及逃走的游擊隊員舉手投降。
羅克單人單騎衝上小山包,跳下馬向泰德·巴頓上尉敬了個禮,還沒說話,就被泰德·巴頓上尉緊緊摟在懷裏。
“謝謝,謝謝——”戰鬥過後,腎上腺素急劇分泌的後遺症會造成身體痠軟,劫後餘生的狂喜,以及對戰友的惋惜悲痛,這一刻都化作帶着哽咽的感激。
“抱歉,上尉,我來晚了——”羅克剛說完,突然感覺這句話很詭異。
嗯,確實是詭異,警察總是姍姍來遲——
平復了心情的泰德·巴頓上尉這是才注意到羅克身上的警銜,以及從男爵的徽章:“爵士——哦,你是洛克爵士——”
話說羅克的大名,在開普四個殖民地也是廣爲傳播,遠征軍司令部雖然將擊斃茹貝爾的榮譽都給了亨利這個被趕出軍隊的傢伙,但其實幾乎所有的遠征軍官兵都知道,有個叫羅克的傢伙,纔是亨利那個幸邇簱魯廊阖悹柕闹饕颉�
“是的上尉,重新認識一下,我是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局長洛克,很高興認識你。”羅克依足了禮數。
天知道泰德·巴頓上尉有多惶恐,剛剛經歷過一次激烈的戰鬥,泰德·巴頓上尉感覺自己的內衣都溼透了,手上也沾滿了鮮血和泥土,那些鮮血大部分都屬於已經戰死的弗蘭克。
所以在羅克介紹自己的時候,泰德·巴頓上尉頗有點手足無措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擦手,這才向羅克立正敬禮。
“洛克爵士,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皇家槍騎兵團的上尉泰德·巴頓,向您以及您的部隊致敬。”泰德·巴頓上尉聲音洪亮,倖存的皇家槍騎兵團士兵自覺在泰德·巴頓上尉身後列隊,立正的同時向羅克行執槍禮。
這是對貴族的標準禮儀。
“泰德·巴頓上尉,你們用勇氣和鮮血捍衛了皇家槍騎兵團的榮譽,請接受我的敬意。”羅克回禮,氣氛莊嚴肅穆。
有人隱約吹響蘇格蘭風笛,聲音婉轉悠長。
微風從山頂上輕輕拂過,空氣中夾雜着血腥和硝煙,每個人的腰板都挺得筆直,就像一根根標槍。
山腳下終於有槍聲傳來,那是羅德西亞警察在槍決那些投降的游擊隊員。
審訊?
不存在的,游擊隊飄忽不定,就算他們交代出游擊隊的落腳點,過去找也是無影無蹤。
“洛克爵士,我請求參加執法隊。”泰德·巴頓上尉要以血還血。
“可以,但是如果你的傷勢太重就不要勉強,你們現在需要治療和休息。”羅克可不想這時候犯錯誤。
跟着羅克一起過來的有從紫葳鎮醫院抽調出來的醫生和護士,他們現在已經來到陣地上,對傷員進行搶救包紮。
巡邏隊確實是傷亡慘重,三十多個倖存者,連八個人的行刑隊都湊不齊,泰德·巴頓上尉只找到四個傷勢較輕的倖存者,全部加入到行刑隊,執行對那些投降游擊隊員的死刑。
羅克不參與這事,也不接受那些“警察不守諾言”的指責,正規軍抓到游擊隊是槍決,如果游擊隊抓到正規軍通常是肢解,誰都比誰好不到哪兒去,戰爭讓很多人都變成了魔鬼,在戰場上,不存在底線這玩意兒。
其實巡邏隊的裝備還是很齊全的,犧牲了的七十多名士兵,很快就被裝在裹屍袋裏。
這些裹屍袋原本是爲游擊隊員準備的,現在就算了,在戰鬥中擊斃的,以戰後槍決的游擊隊員太多,裹屍袋不夠用,只能棄屍荒野,巡邏隊割下游擊隊員屍體的一部分,作爲戰績的證明。
大部分戰績都屬於羅克率領的警察部隊,巡邏隊在一個多小時的戰鬥中,只擊斃了不到四十名游擊隊員,自身傷亡卻超過七十,不是巡邏隊不努力,實在是游擊隊太狡猾。
最後的統計結果表明,被警察部隊擊斃的游擊隊員超過100名,集體槍決的游擊隊員同樣超過100名,只有少數一些負責外圍巡邏的游擊隊員偷偷溜走,單純從戰績來說,又是遠征軍司令部一次不可多得的大勝。
當然了,在最後的統計名單上,沒有游擊隊員被集體槍決,所有的游擊隊員都是在戰鬥中被擊斃,巡邏隊擊斃的游擊隊成員是100人,警察擊斃的游擊隊成員是150人,這個結果皆大歡喜。
戰鬥結束,要儘快返回金伯利,就在剛纔搶救傷員的這一小會兒,又有一名重傷員搶救無效死亡。
所有的傷兵都被搬上牛車,馬上送往金伯利。
警察們還在忙着打掃戰場。
因爲游擊隊的居無定所,所以很多游擊隊員出擊的時候,會把所有的東西都帶在身上。
現在那些游擊隊員的隨身財物,以及剛纔戰鬥中繳獲的戰馬,都成了警察們的戰利品。
戰利品還是很不少,單是戰馬就有400多匹,其中不乏名貴馬種,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警長們也終於鳥槍換炮,羅德西亞的警察們還幫忙挑選來着,氣氛好得很,他們現在也算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打掃完戰場,大部隊快速返回金伯利。
返回金伯利的路上,終於遇到了皇家槍騎兵團的救援部隊,聽完羅克對戰鬥的描述之後,帶隊的少校雖然滿臉感激,但還是派人前往戰鬥地點核查。
這個沒事,不怕查,游擊隊員的屍體都在那兒仍着呢,現在羅克是貴族,該是羅克的功勞,誰都搶不走。
“好好修養,過幾天我再來看你。”金伯利的臨時醫院門口,羅克和泰德·巴頓上尉告別。
要說金伯利的正規軍真慘,臨時醫院的條件明顯不如紫葳鎮醫院,病房居然還是帳篷,醫院內的衛生條件也不怎麼好,臭氣熏天,垃圾遍地,營區內正在晾曬的繃帶上還有血跡,這要是在紫葳鎮醫院,負責衛生工作的布爾大媽是要倒黴的。
泰德·巴頓上尉沒覺得自己有多慘,久居鮑肆而不聞其臭,泰德·巴頓上尉沒去過紫葳鎮,不知道約翰內斯堡還有這麼一處世外桃源,所以現在讓泰德·巴頓上尉感到傷感的,是不得不和羅克分開。
“洛克爵士,等我傷好了,請允許我當面向您致謝。”泰德·巴頓上尉不敢讓羅克來看他,先不說羅克的“從男爵”身份,如果不是羅克及時出現,現在泰德·巴頓上尉估計也已經魂飛天外,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貴,泰德·巴頓上尉對羅克充滿感激。
和泰德·巴頓上尉告別,羅克和艾登去德比爾斯統一礦業公司在金伯利的分部,這一次,羅克終於有資格堂而皇之的入住塞西爾·羅德斯的官邸,而不是跟着某人來蹭喫蹭喝。
對,羅克和艾登入住的,就是上一次羅克和亨利住過的那個官邸,只不過上一次羅克和亨利,還是以亨利爲主,這一次羅克和艾登,卻是以羅克爲主。
“洛克爵士,我終於知道,爲什麼你被封爲從男爵,而我只是個不被外界承認的高級警司了。”艾登想起下午的戰鬥,還感覺熱血沸騰。
只可惜,戰鬥的主角不是艾登,甚至不是羅德西亞警察。
羅德西亞警察只參與了衝鋒,然後就負責打掃戰場,負責追及殘敵的是突擊隊和偵緝隊,看上去,好像游擊隊也不像傳說中的那樣縱橫無敵。
在瞭解到巡邏隊倖存者的慘狀之後,羅德西亞警察才驚訝的發現,不是眼前的這支游擊隊放水,而是眼前的約翰內斯堡警察,比那支傳說中的警察部隊更強,所以游擊隊纔不堪一擊。
明白了這個差距,給艾登和其他羅德西亞警察帶來的心理衝擊是非常嚴重的,連帶着,艾登對羅克也充滿尊敬。
“呵呵,艾登,別在意這個,戰場不是你擅長的地方,你擅長的地方在辦公室,戰場上的工作,還是讓我來吧,我更擅長這個。”羅克一語雙關,人最難的就是認清自己。
現代社會的一大進步是越來越細緻的分工合作。
讓艾登管理金礦,艾登是合格的職業經理人,讓羅克去管理金礦——
或許也可以,但是羅克沒有足夠的時間,有太多事需要羅克出面,有太多利益需要羅克爭取,有太多關係要維護,羅克不能把自己侷限在金礦裏,世界風雲變幻,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有可能一步趕不上,就步步趕不上,羅克能做到艾登能做的事,艾登卻做不到羅克做的事,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區別。
其實羅克所說的“社會分工”,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理想情況下,在約翰內斯堡,華裔和英裔之間也需要社會分工。
因爲約翰內斯堡的英裔社會地位較高,所以很多基礎工作,需要華裔去做。
同樣因爲英裔人數太少,在一定程度上,英裔的利益,也需要人數越來越多的華裔維護。
這個趨勢目前看還不明顯,但是等戰爭結束,大量布爾人返回家園,英裔、布爾裔、華裔之間的矛盾就會越來越突出,到時候,羅克的重要性就會凸顯。
遠征軍撤走後,警察局可能是約翰內斯堡地區唯一的暴力機關。
嗯,到時候還有的忙。
第60章 劍走偏鋒
一次性消滅250名游擊隊成員,是金伯利地區遠征軍對游擊隊前所未有的大勝。
因爲成績太過突出,遠征軍一度懷疑巡邏隊是殺良冒功,但是戰鬥發生地漫山遍野的屍體可以證明巡邏隊沒有說謊,所以幾乎是在一夜之間,泰德·巴頓上尉聲名大噪。
沒錯,遠征軍司令部還是一貫的德性,在第二天一早的嘉獎令中隻字不提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倒是羅德西亞警察被點了名,但也只是輔助作用。
能被點名表揚,已經足夠艾登開心了。
因爲戰前的一系列烏龍,羅德西亞警察連同南非公司都已經成爲笑柄,國會在調查塞西爾·羅德斯的同時,有人質疑南非公司存在的必要性,建議國會收回南非公司對羅德西亞的管理權。
國會雖然沒有公開表態,但是這本是就表明了國會的態度。
南非公司倒是想抗爭,但是又缺乏足夠的“政績”,遠征軍司令部的嘉獎令可謂是一劑強心針,倫敦的大報小報馬上就順勢炒作,一時間,羅德西亞再次成爲朝野關注的焦點。
“倫敦的報社纔沒那麼好心,這些新聞通稿的代價,至少是十萬鎊以上,特麼報社印的不是報紙,而是該死的鈔票——”艾登罵罵咧咧,痛斥那些沒底線的編輯記者。
“這就是操縱輿論的好處啊——”羅克浮想聯翩,德蘭士瓦正在重建,整個德蘭士瓦連一份像樣的報紙都沒有,如果在約翰內斯堡開一家報社,那麼有沒有控制輿論的可能性?
整個操作有點難,有錢有人,要辦報社很容易,但是受惺莻�大問題,約翰內斯堡現在最多的是礦工,他們基本上沒有接受過教育,就算有報紙也看不懂。
所以說,問題的關鍵還是識字率,普及九年義務教育任重道遠。
“不過這十萬鎊花的值,現在調查結束了,國會沒理由再把羅德斯先生留在倫敦,估計過不了多久,羅德斯先生就能返回開普敦,到時候,嘿嘿——”艾登沒說完,話裏一股子要秋後算賬的味道。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前段時間國會調查塞西爾·羅德斯,開普上躥下跳的人真不少,要是塞西爾·羅德斯在開普敦,開普議會根本不會討論停止移民補貼這個問題。
現在對塞西爾·羅德斯的調查結束,國會確認塞西爾·羅德斯不需要爲戰爭爆發負責任,那麼發起這些個破事兒的人,塞西爾·羅德斯回來之後肯定要倒黴。
羅克沒說話,並沒有艾登這麼樂觀。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塞西爾·羅德斯也就是這兩年了。
確切點說,就在明年初。
羅克現在考慮的是後塞西爾·羅德斯時代的問題。
年初的維多利亞女王去世,結束了一個時代。
到明年初,塞西爾·羅德斯去世,對於羅德西亞乃至開普來說,同樣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塞西爾·羅德斯在世的時候,英國政府不會動南非公司,這不僅僅是對塞西爾·羅德斯的尊重,同樣是對女王的尊重,畢竟當初是女王將羅德西亞委託給南非公司管理。
塞西爾·羅德斯去世後,倫敦就會開始對南非公司動手,1904年,倫敦收回南非公司對尼亞薩蘭的管轄權,1923年、1924年,倫敦又先後收回南羅德西亞和北羅德西亞的管轄權,雖然此後南非公司依然有羅德西亞境內商業上的壟斷權,但是到1965年,南非公司最終還是不復存在。
如果羅德西亞和羅克沒關係,那羅克纔不會管南非公司的死活,但是現在羅克在羅德西亞境內已經擁有了大片土地,未來土地還可能會進一步增加,這就使得羅克和羅德西亞的利益息息相關。
考慮到小塞西爾·羅德斯和羅克已經建立起初步的友誼,羅克肯定不會坐視倫敦將南非公司在羅德西亞的特權收回。
有小塞西爾·羅德斯在,羅克在羅德西亞的利益就可以得到保證,萬一換成是其他人?
天知道倫敦會派什麼人來管理羅德西亞,萬一是亨利·艾爾索普和阿諾德那種蠢貨,到那時就有的羅克頭疼了。
離開金伯利之前,羅克和艾登一起去看望泰德·巴頓上尉——
哦,不,現在已經不是泰德·巴頓上尉了,在遠征軍司令部的嘉獎令中,泰德·巴頓上尉因爲戰功,已經被火線提拔爲泰德·巴頓少校,而且還得到了回倫敦治療的機會。
羅克和艾登也要返回約翰內斯堡了,所以羅克和艾登是來和泰德·巴頓少校告別的。
考慮到這個年代的交通狀況,以及開普四個殖民地的未來,這一別,說不定就是永訣。
“洛克爵士,我很慚愧——”泰德·巴頓見到羅克後滿臉通紅,遠征軍司令部的嘉獎令,對於一個正直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侮辱。
“別這樣,巴頓少校——”羅克不在意,已經習慣了。
“洛克爵士,請叫我泰德吧,我這個少校——實在是很抱歉——”泰德·巴頓無地自容,“少校”這個軍銜本來是泰德·巴頓夢寐以求的,現在卻成了泰德·巴頓的恥辱。
“別這樣泰德,我知道這不是你能決定的,實際上遠征軍司令部也給不了我什麼,我是德蘭士瓦的官員,總不可能去遠征軍司令部當個將軍。”羅克不是開玩笑,他這個“從男爵”要是去從軍,差不多起步就是將軍。
實際上貴族這種家庭,一般都是沒有爵位繼承權的人才會從軍,比如馬蒂爾達家的亨利。
“洛克爵士,您是個寬宏大量的人。”泰德·巴頓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
“回倫敦之後好好休息,未來如果有機會,別忘了你在約翰內斯堡還有一個老朋友。”羅克和泰德·巴頓告別,泰德·巴頓在戰鬥中受傷其實並不嚴重,主要的創傷還是心理上的,這種創傷和物理層面的受傷相比可能更嚴重,現在泰德·巴頓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不適合長時間會客。
“謝謝,洛克爵士,也請您相信,在樸茨茅次,你也有一個永遠的朋友。”泰德·巴頓幾乎要落淚,並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和一位貴族做朋友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因爲某種原因,現在英國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泰德·巴頓這個人,所以等泰德·巴頓返回英國本土之後,泰德·巴頓也有封爵的機會。
考慮到泰德·巴頓的膚色,說不定爵位比羅克更高。
第二天一早,羅克和艾登返回約翰內斯堡。
兩天之後,鱷灣水電站正式動工。
羅克的計劃是,最起碼在雨季到來之前,先把水庫建成,水電站以後可以慢慢來。
相對於水電站來說,水庫的技術含量低得多,道格拉斯教授給國內發了個電報,直接喊過來三位教授和十二名學生。
別以爲教授的節操有多高,教授也要喫喝拉撒,爲羅克這個“從男爵”幹活很丟人嗎?
別逗了,別說教授,英國王室的節操也沒多好,亨利二世生於法國死於法國,甚至連英語都不會,不還一樣當了英國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