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當然如果可能的話,羅克還是希望把戰線維持在東印度之外,所以南部非洲正在加大和東印度的合作,在婆羅洲大肆修建軍港和軍用機場,以及堡壘要塞,準備把婆羅洲變成拖住日軍進攻的橋頭堡。
另一個時空的日軍,雖然沒有德軍那樣彪炳的戰績,實際上也不錯。
襲擊珍珠港十小時之後,日本發動菲律賓戰役,用了足足半年才擊敗駐菲美軍。
之後在進攻荷屬東印度的時候,日軍進展神速,只用了區區一個月就逼迫東印度盟軍投降。
這個時空的日本肯定沒那麼好命了,有南部非洲的支持,東印度現在的軍事實力還可以,其潛艇部隊可以對聯合艦隊構成一定威脅,陸軍和空軍在南部非洲的幫助下更是實力不俗。
別的不說,南部非洲在換裝之後淘汰的很多輕型坦克和裝甲車都賣給了東印度,現在東印度擁有近四百輛坦克和裝甲車,足夠組建一支戰鬥力強大的機械化部隊。
這裏要說明的是,南部非洲的輕型坦克,跟日軍的輕型坦克是兩碼事。
日本缺少鋼鐵嘛,有數的那點鋼鐵,都被聯合艦隊佔用,根本無暇顧及陸軍。
所以日本所謂的坦克,實際戰鬥力連南部非洲的裝甲車都不如,裝甲較薄的地方只有六毫米,連鋼板都算不上,只能算是鐵皮。
南部非洲裝備的第一代“短吻鱷”裝甲車全重還有十幾噸呢,配備的武器是17.78毫米機槍,或者是40毫米榴彈發射器,現在的第三代裝甲車已經更換成20毫米機炮,火力比第一代更兇猛,對歐洲的輕型坦克都可以構成威脅。
日本的坦克——
說句不好聽的,日本的那種“坦克”,都不能用“坦克”這個詞來形容,最多就是步兵戰車,3米長,3.45噸的戰鬥全重,以及7.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連接方式還是鉚接,怎麼看都更像是玩具。
而且更關鍵的是,日本缺少石油,所以就算這樣的“豆丁”戰車,日本都不敢放開了造。
順便說一句,就這種放在南部非洲估計看都不看一眼的戰車,日本是在1934年研製的。
如果南部非洲坦克和日本戰車在戰場上相遇,那場面估計比較好看,南部非洲現在裝備的“豹”式中型坦克,估計都不需要開炮,直接軋過去,就能把豆丁軋扁。
至於豆丁的7.7毫米機槍,“豹”式坦克不動隨便打,能破防算你天照大神顯靈。
所以日本在這個時空,別說一個月推平東印度,一個月能在婆羅洲登陸就算勝利。
“要加強樟宜海軍基地的建設,機場還需要進一步擴建,使之達到最起碼能容納十個聯隊的程度——再往樟宜海軍基地補充一個旅海軍陸戰隊,以及一個師的聯盟部隊,羅德西亞北部師也要隨時調往東印度的準備——”羅克不準備跟日本拼海軍,戰列艦就算再強大也上不了岸,空軍和陸軍纔是王道。
“羅德西亞北部師調走,我們本土怎麼辦?”小斯還是很關心羅德西亞北部師的,畢竟這是小斯掏錢成立的部隊。
羅克就笑,不回答。
安東和亨利嘴角上挑,不過沒有和羅克一樣笑出聲。
其他部長們事不關己,大多數都表情輕鬆。
小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本土——
開玩笑的吧,不管是德國還是日本,誰有能力向南部非洲本土發動攻擊?
東印度艦隊封鎖馬六甲的前提下,聯合艦隊想進入印度洋都很難。
至於德國潛艇,羅克把大西洋艦隊的主力調走一半,那麼接下來肯定要給大西洋艦隊一些補償,這些補償肯定就是源源不斷的輕型巡洋艦和驅逐艦了,小是小了點,不過對付潛艇足夠了。
而且德國的潛艇,就算神出鬼沒也是有作戰半徑的,缺少補給基地的情況下,根本跑不到南部非洲。
所以一旦二戰爆發,把實力強大的羅德西亞北部師留在南部非洲本土就是浪費,還不如調到東印度去教訓日本人。
如果到時候日本人還敢打東印度的話。
應該敢——
不對,是必須打,因爲在已知範圍內,只有東印度纔有日本人迫切需要的石油。
別看東印度的石油南部非洲看不上,日本人可是做夢都想要。
“各級情報部門要加強對日本的監控,主要是聯合艦隊的動向,一旦戰爭爆發,日本很可能會選擇樟宜海軍基地作爲第一目標。”羅克也擔心玩大了,萬一日本人不去偷襲珍珠港,跑來偷襲樟宜海軍基地,那羅克就很鬱悶了。
不過現在更讓羅克擔心的是,南部非洲瘋狂向東印度和樟宜海軍基地增兵,不知道日本還有沒有勇氣主動向南部非洲或者美國發起戰爭。
這也好辦,萬一日本人慫了,羅克還有後手。
“給他們一個膽,他們也不敢襲擊樟宜海軍基地。”安東對日本人的認識還不夠充分。
羅克不搭理安東,看一眼無所事事的西德尼·米爾納,戰略上蔑視敵人是好事,戰術上一定要重視。
西德尼·米爾納微微點頭。
現在西德尼·米爾納還負責着布拉德辦公室呢。
會議結束,南部非洲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咿D。
基礎軍工部門終於擺脫了這些年訂單不足的半死不活狀態,不說滿負荷生產,總算恢復正常,一些已經封閉了很久的工廠也開始進入預備狀態,隨時可以恢復生產。
工業部門馬力全開,進入1931年,經濟恢復的速度越來越快,南部非洲雖然脫離了英聯邦,並沒有徹底失去英聯邦市場,更何況還有南部非洲聯盟這個大市場,需求還是很旺盛的。
農場主們最幸福,有價格保護制度,農場主們旱澇保收,只要自己不作死,生計肯定不成問題,這是南部非洲保持穩定的基礎。
最鬱悶的還是陸軍,裝甲第一師部署到伊麗莎白港,羅德西亞北部師部署到東印度,南部非洲本土連一支像樣的部隊都沒有,原本準備重建的騎兵第一師也沒了音訊。
實在是花錢的地方太多了,艾達就算再努力擠擠,也擠不出重建騎兵第一師的錢。
跟法國的那幾十萬陸軍不一樣,騎兵第一師是以直升飛機爲主,成本實在是太昂貴。
而且現在的直升飛機吧,嚴格說起來還達不到羅克的要求,所以大規模生產並不划算,還是要等技術再成熟一些。
出於同樣的原因,“豹”式中型坦克的生產速度,也一直維持在一個月十幾輛的速度。
不是不能加快,而是沒有意義,日本剛退出國聯,德國剛開始緩口氣,野心要膨脹起來最起碼還要等個三五年,到時候肯定還會有更先進的技術,現在不急。
反正工廠也餓不死,維持現狀就行。
西非羅安達,南部非洲聯盟部隊副司令安琪正在視察駐紮在羅安達的105師。
105師是南部非洲聯盟成立後重建的部隊,這支部隊擁有悠久的歷史,世界大戰期間戰功彪炳,世界大戰之後就地解散,很多士兵選擇留在法國加入法國國籍,並沒有返回非洲。
南部非洲聯盟成立後,以“1”開頭的三位數部隊得以重建,結構跟之前一樣,南部非洲人擔任軍官,士兵基本上是由非裔組成。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非裔士兵的地位有所提高,部分連隊的軍士長也開始由非裔擔任。
“我們部隊裏的非裔軍士長,大部分都有過參加上一次世界大戰的經歷,很多人世界大戰結束後一直在保護傘公司工作,服役時間都在十年以上,經驗還是很豐富的。”105師師長米德爾頓今年剛滿四十歲,同樣參加過世界大戰,年富力強,經驗豐富。
“這些老兵還是很有價值的,如果願意繼續在部隊服役的話,可以分批召回。”安琪對非洲裔士兵沒成見,相反還很喜歡。
都說德國人是全世界最適合的軍人,其實非洲裔也不差。
只要給予非洲裔充足的營養,非洲人的身體條件沒問題。
同時因爲歐洲對非洲數百年的殖民,非洲人對白人的服從已經滲入到骨子裏,德國人作戰如果可以用勇猛來形容,那非洲裔組成的部隊就可以用悍不畏死來形容。
當然這也分地域。
同樣都是殖民地僕從軍,南部非洲的僕從軍悍不畏死,法國的僕從軍就各種拖後腿。
這也可以理解,南部非洲僕從軍不說待遇有多好,最起碼喫的還不錯,裝備並不算落後,薪水也能按時發放,部隊士氣自然就比較高。
法國那種殖民地部隊就是炮灰,薪水經常剋扣不說,武器裝備還都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以前的,而且喫的有一頓沒一頓,士兵想喫西紅柿都不給,能有多強的戰鬥力?
第1688章 精兵
英法空有數百年的殖民經歷,其實真不知道應該如何管理殖民地。
相對來說英國算是不錯了,還知道隨着時代的發展,適當調整自己的殖民政策。
法國就是瞎折騰,病急亂投醫那種,看看世界大戰後法國的殖民政策,隨意引進殖民地人口補充本土,遲早是要出大問題的。
嚴格說起來西非、倆剛果,以及以前的馬達加斯加,其實也是南部非洲的殖民地,對這幾個國家,南部非洲就很聰明,不會一味的橫徵暴斂殘酷壓榨,當壓榨開始披上文明的外衣時,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西非加入南部非洲之後,對西非的政策也在進行調整。
人口自由流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白人和華人可以自由流動,西非的非洲人,嚴格說起來也不算西非人,自然不可能直接加入南部非洲國籍,想加入南部非洲國籍要看對南部非洲的貢獻,參考南部非洲的移民等待期,西非人加入南部非洲國籍的等待期是10年。
也就是說不管是參軍還是務工,只要達到10年標準,就可以加入南部非洲國籍。
所以105師這些基層的非裔軍士長,都有機會成爲南部非洲人,所以他們的忠蘸团Τ潭仁遣恍枰獞岩傻摹�
就在安琪和米德爾頓面前的訓練場上,數個連隊的新兵正在接受訓練,負責訓練他們的都是資深軍士長。
這些資深軍士長的服役年限大多已經超過十年,他們的年齡普遍不超過30歲,卻都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百戰餘生的老兵,平時多流淚戰時少流血的道理自然是都懂,所以對於訓練的要求非常嚴格,任何一個動作不到位,都會遭到嚴厲懲罰。
和南部非洲不同,這些新兵在參軍之前大多沒有接受過教育,讓他們在短短六個月內成爲一名合格的士兵很困難。
不過對於這些軍士長們來說,這種情況他們早就很熟悉了,所以處理起來並不算很難,新兵們也都很聽話,訓練很刻苦,不過限於他們的受教育程度,他們只能從最基礎的列兵開始,稍微複雜一點的戰術都很難理解。
還是得慢慢來。
“這些新兵雖然學的比較慢,不過他們訓練的熱情很高,所有新兵都是以加入南部非洲國籍爲最終目標,不過要實現這個目標,最起碼要在部隊中服役十年以上,我們現在是用榮譽和獎勵來激勵他們,效果還不錯。”米德爾頓對這些非裔士兵很滿意,軍人嘛,有時候想太多了也不好,單純點的話更有利於管理。
說到榮譽和獎勵,這方面南部非洲就太擅長了。
法國的殖民地僕從軍爲什麼士氣不高,歧視性待遇佔很大一部分原因。
同樣都是士兵,法國士兵不說大魚大肉,基礎營養還是可以滿足的,隔三差五能改善個伙食什麼的,這就是時下大多數部隊的後勤標準。
這還得是法國這樣的老牌殖民國家,纔有能力提供這種級別的後勤。
換成是世界大戰期間的俄羅斯,有的喫就不錯了。
和法國本土部隊相比,殖民地部隊的待遇就差多了。
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待遇差,而是不患寡而患不均,法國的殖民地部隊,軍官同樣都是法國人,土著士兵喫豬食,殖民地軍官開小竈,這樣還想讓殖民地士兵爲了法蘭西賣命?
想太多。
南部非洲以前也一樣,軍官開小竈,士兵大鍋飯。
聯邦政府成立後,這種情況得到有效改善,部隊的待遇越來越好,士兵的伙食和軍官的伙食差距越來越小,現在軍官們和士兵基本上都是同樣的伙食,軍官喫什麼,士兵就喫什麼,千萬別小看這一點,也就南部非洲這種實力才能做到,美國或許也可以,英國法國都不行。
就算英國政府和法國政府想這麼做,那也得軍官們願意放棄自己的特權纔行。
“幹得漂亮,接下來我們可能要擴軍,需要更多的職業軍人。”安琪瞭解更多內幕,裝甲第一師和羅德西亞北部師都已經接到任務,聯盟部隊也不會閒着。
當然要部署到位還需要一段時間。
伊麗莎白港好說,基礎設施什麼的都比較完善,主要是駐地建設,建成之後隨時可以部署到位。
婆羅洲就比較麻煩,一直到二十一世紀婆羅洲都可以稱得上是地廣人稀,這個時代自然沒有幾個人,基礎建設等同於空白,要從零開始,難度不是一般般。
好在婆羅洲四面環海,不需要環島公路鐵路什麼的,否則僅此一項就至少需要十年時間,南部非洲開始基礎建設都已經三十年,到現在還沒有停止。
婆羅洲就是加里曼丹,面積74.33萬平方公里,世界第三大島,比馬達加斯加還大一圈,要修環島鐵路的話,十年都算是少的了。
“這沒關係,西非幾百萬非洲人,努力下三、五十萬人還是可以湊出來的。”米德爾頓輕笑,英法那種沒有兵源的困擾,南部非洲不存在。
英法的人口基礎沒問題,本土人口雖然少了點,殖民地人口很多,印度那種幾個億的就不說了,法國本土和殖民地加起來,總人口同樣輕鬆破億。
關鍵是對殖民地的管理,法國空有一千多萬平方公里的殖民地,恐怕連殖民地有多少人口都搞不清楚,充分整合資源也就成爲一句空話。
南部非洲不同,對於人口,南部非洲的管理是非常嚴格的,西非加入南部非洲聯邦政府之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耗資近400萬蘭特,目的就是爲了搞清楚西非到底有多少人。
統計結果還算不錯,現在的西非一共486萬人口,其中15歲以上到40歲以下的男性共96萬,按照這個比例來說,五十萬可能有點多,三十萬真不算多。
現在南部非洲聯盟部隊中,西非人組成的部隊共兩個師,每個師都是15000人,加起來才30000人。
“那就先弄幾個工程兵部隊出來,讓他們去修路架橋,留着他們在家生孩子嗎——”安琪冷酷,和南部非洲其他州相比,西非的基礎交通建設也很差。
西非加入南部非洲聯邦政府之後分拆成爲三個州,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現在一共25個州,西非這三個州,不管是人口數量還是經濟總量統統墊底。
這樣肯定不行的,西非自然條件其實也不錯,石油天然氣什麼都不說,三個州加起來可開墾的土地面積大約3500萬公頃。
可惜西非人空守寶山不自知,到現在已經開發的面積連十分之一都不到,潛力還是有的。
這也不能怪西非人懶惰,另一個時空的2014年,西非已開墾的土地也才350萬公頃,堪堪十分之一。
併入南部非洲,隨着南部非洲資本的進入,西非經濟很快就會有起色,不過前提是基礎交通設施得能跟得上,羅德西亞公司和尼亞薩蘭公司擅長管理農場,但是不修路,除非是那種修條路,路兩邊十公里以內的土地免費送那種。
不過這種好事,自從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成立以後就很少發生了。
和經濟相比問題同樣突出的還有人口,西非雖然自然資源豐富,就算不工作西非人也餓不死,但是限於西非糟糕的醫療水平,以及惡劣的自然環境,西非人整體年齡很低,486萬西非人,60歲以上的人口連五萬都不到,西非人的生活水平可想而知。
南部非洲聯邦政府作爲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對這種情況肯定不能放任自流,所以要給更多的西非人找到工作,讓他們從山窩裏走出來看到真實的世界是什麼樣,他們纔有改變生活環境的動力。
“這邊孩子是多了點,一個家庭十幾個孩子很正常,以前的西非政府也想模仿咱們南部非洲推廣義務教育,可惜西非政府財力不足,最終只在羅安達等少有的幾個大城市修建了一些學校,有資格讀書的幾乎都是白人家庭的孩子。”米德爾頓對以前的西非政府怨念十足。
這也正常,要是沒差距,誰會嚮往南部非洲呢。
“咱們在西非還是要推行義務教育的,最起碼得讓下一代西非人學會說漢語。”安琪直接沒有提英語,布爾語就不用說了,南部非洲早就把布爾語踢出通用語行列了。
米德爾頓聽到安琪的話眼神複雜,最終長嘆一聲什麼話都沒說。
這也不能怪安琪,南部非洲脫離英聯邦之後,去英國化的呼聲越來越高,很多具有英國特色的地名比如“伊麗莎白”啊,“倫敦”啊什麼的都已經開始更換了,英語的地位也直線下降。
當然了,換地名容易,要把英語踢出通用語行列估計很困難,畢竟南部非洲還生活着兩千多萬白人呢,他們的主要語言就是英語。
就在安琪和米德爾頓聊天的時候,訓練場上一名正在站軍姿的非洲裔士兵似乎是體力不支突然暈倒。
站在隊伍對面的軍士長一動不動,其他正在站軍姿的新兵們也不敢動,一直守候在訓練場旁邊的醫護兵馬上衝過去,用擔架把暈倒的士兵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