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白人的雙標就是這麼直接,不能用常理衡量他們。
“或許倫敦議會欠考慮,但是你得承認,這對華人的社會地位提高很有幫助,英聯邦已經接受了南部非洲的現狀,這是好事,你應該感到高興。”溫斯頓也承認倫敦議會的目的不單純,可是溫斯頓也是有立場的。
“溫斯頓,倫敦議會是因爲南部非洲的華人,接受南部非洲的現狀,還是因爲南部非洲的實力,才接受南部非洲的現狀?”羅克問題尖銳。
“洛克,南部非洲現在確實是實力不錯,但是還沒有達到改變國際秩序的程度,考慮一下吧,到底是接受這個現實,還是和全世界爲敵,這個問題並非沒有答案。”溫斯頓說的有點重,就算南部非洲和大英帝國決裂,也並不意味着和全世界爲敵。
“得了吧溫斯頓,你知道倫敦議會是什麼意思,他們就是想噁心南部非洲人,而且不僅僅是南部非洲的華人,是所有南部非洲人,因爲現在的南部非洲,是所有人共同努力建成的——”羅克毫不避諱,英國議會確實是用心險惡,噁心南部非洲華人的同時還能製造南部非洲的社會分裂,何其歹毒。
晚上羅克要在正義宮爲喬治五世夫婦舉行晚宴,回家換衣服的時候,菲麗絲欲言又止,明顯也知道了羅克和基欽鈉、溫斯頓發生的矛盾。
“別擔心,現在的南部非洲,有能力應對任何意外。”羅克有底氣,除了美日德法,別忘了北方還有俄羅斯呢,南部非洲的潛在盟友多得很。
說句不好聽的,天下也是苦英久已,只差有人揭竿而起。
偏偏英國議會這種情況下還不忘給南部非洲摻沙子,羅克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我知道,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毫無保留的支持你——”菲麗絲無條件支持羅克,倆人在一起幾十年,這點默契還是有。
羅克給了菲麗絲一個大大的擁抱,晚宴現場出現時,又是毫無畏懼的強硬首相。
這一次輪到羅克做歡迎詞。
“——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成立已經快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我們萬幸恍模ㄔO了強大而又富饒的南部非洲,我們無所畏懼,坦然面對任何困難,在阿爾弗雷德·米爾納首相,和菲利普·馬蒂爾達首相的帶領下挺過了最艱難的階段——現在的南部非洲,已經有能力面對任何困難,有信心戰勝任何敵人,我們從不挑起糾紛,但是也從不畏懼任何挑戰,任何人想要以6700萬南部非洲人爲敵,都要做好被毀滅的準備——”羅克在歡迎詞中鋒芒畢露,這時候就要對號入座,反正羅克也沒點名。
就在羅克致歡迎詞的時候,南部非洲官員自動在羅克身後排成一列,巴克、歐文、小斯、楊·史沫資、艾達,以及阿德和菲利普。
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他們選擇和南部非洲共同進退。
基欽鈉站在宴會大廳的角落裏,表情凝重,形單影隻,手裏的葡萄酒灑了一地都沒有注意到。
喬治五世和瑪麗王后就在羅克對面,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微笑着聆聽羅克演講,身邊是兩位王子,以及約翰·巴爾德、斯坦利·布魯斯、朱利安·賓、歐文、溫斯頓等帝國重臣。
“——世界已經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我們面對着前所未有的挑戰,未來依舊有坎坷,有荊棘,有矛盾,有戰爭,如何在這個全新的時代繼續走的更遠,值得我們所有人共同思索——”羅克沒有祝國王陛下萬壽無疆,也沒有祝大英帝國千秋萬代,至於喬治五世怎麼想,羅克就管不着了。
第1525章 身敗名裂
和總督府的晚宴相比,正義宮的晚宴對賓客的審覈嚴格許多,至少保證辛普森夫婦這樣的人不能混進來。
正義宮的晚宴同樣是可以攜帶伴侶的,大約500人蔘加,華人的比例明顯高於白人。
昨天晚上喬治五世演講的時候,底下還有人竊竊私語。
羅克演講的時候,整個宴會廳就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很安靜。
羅克的演講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緊跟着就是喬治五世。
“謝謝尼亞薩蘭侯爵,謝謝德蘭士瓦州政府和比勒陀利亞市政府,你們的工作無與倫比,讓世界認識到了一個全新的南部非洲——”喬治五世的演講,通篇都沒有提及“榮譽白人”,估計他也已經知道羅克對這事的反應。
也無所謂了,換成是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授予生活在南部非洲的白人“榮譽華人”地位,估計南部非洲的白人也要造反。
“——正如尼亞薩蘭侯爵所說,我們正處於一個前所未有的新時代,如何適應時代的發展,維護大英帝國的榮耀和輝煌,需要我們所有人共同努力,讓我們共同舉杯,共祝美好明天——”喬治五世擅長演講,他也可以勉強算是政客,歐美的這些政客,有一個說一個,全部都是演講高手。
演講過後是歡樂時間,樂隊賣力演奏,賓客們翩翩起舞,喬治五世邀請羅克去花園裏走一走。
今天晚上的正義宮,安保工作是正義宮特勤局和皇家衛隊共同負責的。
這時候就能看出兩個機構的不同,皇家衛隊還是熊皮帽子紅色緊身上衣,特勤局就全部都是乾淨利落的工作服。
他們的武器也不同,很難想象,皇家衛隊使用的裝備居然還是李·恩菲爾德,而且每人還僅僅只有一支李·恩菲爾德。
特勤局工作人員不攜帶步槍,武器全部都佩戴在外套之內,他們除了9毫米手槍之外,還會攜帶可以佩戴在外套之內的微型衝鋒槍,這讓他們在近距離擁有更強大的火力。
“對於現在的英聯邦,你有什麼看法?”喬治五世今天的談話更深入,這是帝國會議之後,喬治五世第一次和羅克談起英聯邦。
“英聯邦是我們所有人共同的決定,也是時代的選擇。”羅克不想說太多,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導致英聯邦出現,喬治五世應該也很清楚。
“是啊,以前的大英帝國已經不再適合時代發展,希望英聯邦是個正確的選擇。”喬治五世喟然長嘆,別聽他剛纔說的慷慨激昂,大英帝國已經積重難返,喬治五世和斯坦利·鮑德溫一樣都是補鍋匠。
至於拉姆齊·麥克唐納,他連補鍋匠都算不上,最多是學徒。
羅克不說話,兩人沿着花園的小路往前走,雖然是冬季,不過天氣並不冷,花園裏依然有鮮花怒放,羅克和喬治五世卻都沒有欣賞的心情。
回頭看看燈火通明的宴會大廳,人聲鼎沸音樂悠揚,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酒香,遠處有警衛壓低了聲音的口令聲傳來,羅克不露痕跡兜圈子,想把喬治五世領回大廳。
喬治五世不想回去,看到草坪上有連椅,走過去想坐下來。
羅克還掏出手絹想擦一下,喬治五世微笑着拒絕,用一個很放鬆的姿勢坐下來,雙臂張開兩腿伸直的那種。
羅克就有點鬱悶。
連椅並不長,兩個人坐剛剛好,擠一擠三個人也能坐下。
喬治五世大概是一個人坐椅子習慣了,坐在連椅中央,兩臂張開搭在椅背上,將整個椅子全部佔據,羅克就只能站着。
好吧,跟國王坐一張椅子,誰配啊。
還好有扎克,馬上給羅克搬了一張椅子過來,然後又默不作聲的消失。
“你這位管家,聽說是你從羅本島救出來的——”喬治五世確實是很放鬆,不經意間暴露了一些信息,羅克身邊的人,估計早就被英國軍情局查了個底掉。
“是的,扎克在羅本島因爲說夢話,被警衛割掉了舌頭——”羅克無意控訴,殖民時代的開普,殖民政府確實是很殘暴。
“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成立之前,南部非洲華人的生存狀況也不太好,他們對大英帝國有沒有怨恨?”喬治五世不忌諱,白人爲什麼對華人這麼警惕,因爲害怕華人站起來之後,會把白人強加在華人身上的痛苦同樣施加在白人身上。
“華人是世界上最寬容的民族,不會對仇恨耿耿於懷,現在的南部非洲就是證明——”羅克也放鬆,隨意架起二郎腿,胳膊撐在扶手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抬眼看,漫天繁星。
“議會決定授予華人‘榮譽白人’稱號,爲什麼你不接受?”喬治五世也不理解。
“陛下,華人擁有悠久的歷史,創造了輝煌的文明,在無數個世代領先全世界,所以華人有華人的驕傲,源自內心和血脈深處的驕傲,請恕我無禮,榮譽白人這個稱號對於華人來說沒有吸引力,看看現在的南部非洲,華人和白人也能和平相處,爲了更美好的明天努力奮鬥,這樣難道不好嗎?”羅克直接開懟,榮譽白人這個稱號對於華人來說就跟施捨一樣,這樣的施捨,羅克不稀罕。
也不喜歡。
這下輪到喬治五世不說話了,比歷史的話,英國人還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大英帝國博物館裏,英國本土的文物都沒幾件,幾乎都是搶來的。
羅克也不在乎這麼鋒芒畢露,會不會導致喬治五世更擔心,另一個時空南部非洲也不是一直留在英聯邦內,1961年就退出了。
“議會確實是不妥,我會督促凱夫勳爵儘快收回這個決定。”喬治五世盡力彌補,雖然這不能完全消除議會這個決定造成的影響,也足以證明喬治五世對南部非洲的重視。
凱夫子爵是英國現任大法官,英國上院在2006年以前不設議長,由大法官主持工作。
現在的英國下院議長是自由黨聯盟的約翰·亨利·惠特利,授予南部非洲華人“榮譽白人”這個決定是英國下院做出的。
勞合·喬治擔任首相期間,英國上院失去了大部分權力,實際控制英國的是英國下院。
所以下院會不會服從喬治五世的命令,收回這個決定還要兩說。
“謝謝——”羅克對喬治五世本人沒什麼意見,他確實是個好國王。
不過羅克對英國很多政客很有意見,如果說美國人是流氓,那英國人就是無賴,這倆一丘之貉。
回到宴會大廳,羅克和喬治五世依然滿面春風,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轉天有更多的消息傳過來,授予南部非洲“榮譽白人”這個決定,是由一個叫阿貝·哈姆雷特的議員提出的。
阿貝·哈姆雷特是一個商人,政治投機客,代表加的夫當選爲英國下院議員,之前是自由黨人,工黨第一次執政的時候,阿貝·哈姆雷特從自由黨叛出加入工黨。
這應該還是加的夫事件的流毒,雖然南部非洲在礦工問題上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實際上怎麼回事聰明人都知道。
如果沒有南部非洲的參與,法國人肯定不會那麼好心,幫英國解決麻煩。
法國人巴不得英國的麻煩更大點呢。
“這個哈姆雷特是幹嘛的?”羅克只誅首惡,只要是商人就好辦。
“這傢伙以前是個毛料商人,依靠從澳大利亞向本土販賣羊毛爲生——”克里斯蒂安一臉不屑,這事羅克不方便找小斯、歐文,克里斯蒂安最合適:“——本土紡織業受到南部非洲紡織品的強力衝擊,我們的羊毛質量好,價格便宜,幾年前這傢伙就放棄了羊毛生意,涉足煤礦業務,偏巧今年煤礦工人大罷工,這傢伙損失很大——”
“等等,煤礦聯合會引入非洲裔礦工,會給本土煤礦工人形成巨大壓力,會促使工人復工,這是好事,那這個哈姆雷特爲什麼要針對我們?”巴克實在是想不通,沒見過這麼蠢的人。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想刷聲望,參加下一次首相大選。”克里斯蒂安也想不通,這世界上很多事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
“不管他想幹什麼,我都要他身敗名裂!”羅克下狠手,以前最多是付出代價,身敗名裂是第一次用。
“這好辦,我在本土還有幾位朋友,都不需要我們出手,就能讓這傢伙橫死街頭!”克里斯蒂安也兇狠,沒什麼是比物理消滅更乾脆的了。
“不,我不是要他橫死街頭,我是要他身敗名裂,不管是從經濟上,還是從聲望上,甚至是精神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針對南部非洲的代價,這樣未來如果再有人想針對南部非洲,就要衡量一下後果,看看自己是不是無法承受。”羅克要殺人誅心,殺雞駭猴,橫死街頭太便宜這傢伙了,對待敵人,就得比敵人更殘酷。
“好的勳爵,我馬上去安排——”克里斯蒂安獰笑,做這種事,克里斯蒂安毫無心理障礙。
第1526章 叛徒
肯辛頓-切爾西區是倫敦的富人區,阿貝·哈姆雷特就住在海德公園旁邊,十八世紀前這裏是英王的獵鹿場,此後向公虚_放,成爲人們舉行各種政治集會和其他羣谢顒拥膱鏊珗@內有著名的“演講者之角”。
演講者之角是阿貝·哈姆雷特最常去的地方,作爲議員,阿貝·哈姆雷特經常發表公開演講,以獲取民械闹С侄龋皹s譽白人”這個詞,這幾天被阿貝·哈姆雷特頻頻提及,成爲阿貝·哈姆雷特的得意之作。
7月11號是星期天,和往常一樣,阿貝·哈姆雷特來到海德公園演講者之角,保守黨議員羅賓·切爾西正在進行公開演講。
“——煤礦工人的罷工已經對英國經濟造成沉重打擊,首相和內閣大臣們正在試圖解決這個問題,我們面臨着很多困難,有些來自外部,有些來自我們內部,尤其是那些政治投機客,他們纔是大英帝國的寄生蟲,如果能把他們打包送到法國,那麼我們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個問題——”羅賓·切爾西是切爾西出身的議員,在海德公園支持者卸啵葜v得到了聽械年囮囌坡暫蜌g呼。
主要還是“打包送到法國”這個方式很符合英國人的胃口,對於大多數英國人來說,法國就是英國的垃圾處理中心。
“我不同意你的話,切爾西議員,你所說的政治投機客指的是誰?能不能明確一點。”阿貝·哈姆雷特舉手反駁,羅賓·切爾西所說的“政治投機客”,確實是戳到了阿貝·哈姆雷特的痛處。
上一章說過,阿貝·哈姆雷特之前是自由黨人,工黨第一次執政的時候,阿貝·哈姆雷特從自由黨叛出加入工黨,完美符合“政治投機客”的定義。
“我並沒有冒犯誰,歡迎對號入座——”羅賓·切爾西被打斷了演講也不生氣,涵養確實不錯。
這話說得,彷彿阿貝·哈姆雷特就在對號入座一樣。
周圍的聽恤堂大笑,下院議員雖然多,來來回回其實也就那些人,經常在海德公園出現的更是就這麼幾個,大家都挺熟。
“下來吧,別在那兒大放厥詞,我們的首相大人面對罷工束手無策,他應該辭職離開唐寧街十號,把首相位置讓給更適合的人。”阿貝·哈姆雷特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快速轉移話題。
“如果不是你們工黨從中作祟,事情根本不會演變到今天這個程度——”羅賓·切爾西馬上就翻臉,工黨確實是起到了很不好的作用。
就在前幾天,工黨不知道從哪兒弄到了一批食品,以人道主義爲由,全部分發給因爲罷工生活陷入困頓的煤礦工人。
看上去確實是挺人道主義的是吧。
實際上這個行爲很惡劣,生活困難的煤礦工人得到免費食品,就可以把罷工繼續下去,這是在支持煤礦工人繼續罷工,態度鮮明的很。
可惜保守黨政府就算知道工黨的動機不純,也沒有立場指責工黨,因爲工黨這個行爲,在政治上是正確的。
就跟議會授予南部非洲華人“榮譽白人”一樣。
“不要推卸責任,是你們保守黨的無能,才導致煤礦工人不願意復工,煤礦工人領取着微薄的薪水,每天要工作八個小時,安全沒有任何保障,他們也是英國公民,你們作爲英國公民票選出來的民主政府,就是這麼爲英國公民服務的嗎?”阿貝·哈姆雷特深得民主奧義,不管執政黨怎麼做,反對就對了。
現在的工黨,已經進入爲了反對而反對的怪圈,所以不管保守黨做什麼都是錯的。
在野黨要挑執政黨的毛病簡直不要太簡單,不注重煤礦工人的利益是和資本家同流合污壓榨工人,注重煤礦工人的利益是收買選票動機不純,什麼都不做是無所作爲,不管做什麼都是瀆職,同樣的一件事,立場不同,得出的結論也不同。
“八個小時是煤礦聯合會的要求,首相府並沒有同意——”羅賓·切爾西在這個問題上處於天然弱勢地位,怎麼解釋都不能服小�
“可是你們又做了什麼?什麼都沒有!你們纔是大英帝國最大的問題所在,是大英帝國繼續前進的最大阻力——”阿貝·哈姆雷特火力全開,羅賓·切爾西實在是招架不住。
戰勝了和羅賓·切爾西的辯論,阿貝·哈姆雷特得意洋洋,獨佔整個演講臺。
“保守黨已經不適合現在的大英帝國,應該和自由黨一樣被掃進歷史塵埃,工黨纔是大英帝國未來的希望所在,只有在工黨的領導下,大英帝國才能繼續前進,重塑大英帝國的輝煌,保持大英帝國的榮耀——”阿貝·哈姆雷特志得意滿,他最近確實是出盡了風頭。
“哈姆雷特議員,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觀邢蟼鱽硪粋�聲音。
阿貝·哈姆雷特順着聲音看去,是《泰晤士報》的高級編輯威利·巴里。
阿貝·哈姆雷特預感到不妙,不過還沒等他阻止,威利·巴里就問出了問題。
“前幾天拉姆齊·麥克唐納先生前往倫敦郊區的煤礦,給煤礦工人分發了一些食品,能不能告訴我們,這些食品是哪兒來的?”威利·巴里似笑非笑,問題看似並不尖銳,卻讓阿貝·哈姆雷特瞠目結舌。
“你無法回答我的問題,因爲那些食品來自美國的一家慈善組織,在這個敏感的時刻,美國的慈善組織向英國的礦工捐贈食品,難道你就沒有絲毫的政治敏感度嗎?如果說飢餓,印度人的飢餓狀況更甚於本土的礦工,美國人爲什麼不向印度捐贈食品?這其中有沒有什麼必要的關聯?”威利·巴里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聽袀兌荚诟`竊私語,看向阿貝·哈姆雷特的目光充滿懷疑。
切爾西是倫敦的富人區,有時間到海德公園聽政客們瞎扯的人,更是富人中的富人。
有一點必須要承認,有錢人才有能力對自己進行精英教育,富人中出現紈絝子弟的比例確實是比較高,不過出現精英的比例同樣很高。
精英意味着具有獨立的思考能力,不會被旁人三言兩語所左右。
威利·巴里的話,很明顯激起了人們更深層次的思考。
“這和政治敏感度有什麼關係?美國的慈善基金會不忍心看到英國的礦工在飢餓中掙扎,慷慨捐贈食物用來補貼礦工家庭,難道這不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嗎?”阿貝·哈姆雷特強詞奪理,他的話聽上去確實很有道理,政治正確嘛——
“不要轉移話題,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美國人爲什麼只給礦工捐贈?如果你不知道爲什麼,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美國人希望英國的礦工繼續罷工,那樣的話美國就可以繼續向英國出口煤炭,英國就會持續處於混亂中,矛盾會不斷加深,你們工黨動輒以工人的利益自詡,可是如果英國的工業陷入崩潰,工人的利益難道有要靠美國的企業來保證嗎?”威利·巴里疾聲厲色。
“你這是陰终摚皇撬械男袪懚伎梢砸躁幹的角度解釋——”阿貝·哈姆雷特滿頭大汗,還在狼狽抵抗。
“呵,對你有利的就是人間正義,對你不利的就是陰终摚星殛幹論就是專門爲你設置的,那麼你能不能解釋,你們工黨又爲煤礦工人大罷工做了什麼?除了分發那些食品之外,而且那些食品對於工人家庭來說只是杯水車薪,並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威利·巴里步步緊逼,聽袊u聲四起。
首先要說明的一點,窮人肯定是沒有心情來到海德公園聽這些政客辯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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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富人的立場不用懷疑,他們中間就有煤礦主,有企業主,和工人的利益天然對立,對於工黨,他們的態度也是天然牴觸。
“至少我們爲工人做了一些事,而你們保守黨政府卻什麼都沒作,這是無能,是瀆職,是犯罪,內閣成員應該被法庭審判——”阿貝·哈姆雷特垂死掙扎。
“抱歉,我不是保守黨成員——”威利·巴里勝券在握,和工黨相比,《泰晤士報》絕對是無黨派傾向:“——去年議會通過了《新聞媒體從業規定》,我們這些媒體人,必須保證公正、公平的政治立場,不能傾向於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