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基欽鈉和阿德來看羅克,肯定不用遵守兩小時五分鐘什麼的,倆人直接來到羅克的病房,看到艾達的時候也沒有多意外。
艾達表現的很殷勤,就像羅克的妻子一樣,見到基欽鈉和阿德就熱情打招呼。
然後就看到跟在基欽鈉和阿德身後的菲麗絲。
艾達總算也是久經沙場,絲毫沒有慌亂,同樣很親熱的和菲麗絲打了招呼,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告辭,搞得跟交接班一樣。
“洛克,你是怎麼回事兒?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都還在堅持,你反倒住院了,你不會真的要釣魚吧?”基欽鈉還是一如既往地開朗,這老頭自從來到南部非洲之後,就徹底放開了自我。
另一個時空的基欽鈉,現在已經喪身海底。
這個時空的基欽鈉身體還是挺不錯的,看上去至少再撐十年八年沒問題,反倒是阿德這兩年身體不太好,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不過問題也不大,另一個時空的阿德,卸任總督之後就逐漸淡出政壇,之後再沒有回到政治中心,身體不可避免的衰弱。
這個時空的阿德一直在南部非洲任職,當了那麼多年的總督,然後又當了十幾年首相,可以說現在的南部非洲就是阿德一手締造的。
阿德現在也沒有什麼遺憾,唯一的牽掛大概是想看看南部非洲到底能發展到哪一步,因爲羅克的緣故,阿德現在身邊有專業醫療保健團隊,雖然有些小病小災,總體上說,阿德的身體還是不錯的。
“並不是,大概是德里克的葬禮上感染了風寒,有點不舒服,其實完全不用住院,大概休息幾天就好——”羅克微笑着請基欽鈉和阿德到沙發就坐,話說羅克所在的病房,寬敞程度也跟羅德西亞酒店的總統套房差不多。
這可不是羅克搞特殊,作爲尼亞薩蘭侯爵,南部非洲國防部長,不管是那一個身份,羅克都有資格享受這個級別的病房。
聽羅克提到德里克·多德,基欽鈉和阿德的表情都有點黯然。
縱然是基欽鈉和阿德再豁達,老年人在這個問題上也是比較忌諱的。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德里克·多德的葬禮,並沒有通知基欽鈉和阿德。
這是羅克的決定。
“怎麼樣,現在的洛城,和以前的區別很大吧。”羅克馬上岔開話題,就像稍微取得了點成績的孩子,迫切需要長輩的表揚。
“確實,這一路上真讓人應接不暇,在比勒陀利亞時,我還以爲比勒陀利亞已經夠好了,洛城明顯更好——”基欽鈉還是很上路的,知道羅克想聽什麼。
尼亞薩蘭是羅克的封地,洛城又是尼亞薩蘭的中心,現在的洛城,也確實是值得羅克驕傲。
別說羅克,就連基欽鈉和阿德都很爲現在的洛城驕傲,畢竟這倆一個是前首相,一個是現任總督。
“風格不同,洛城是洛城,比勒陀利亞是比勒陀利亞,不能放在一起。”阿德對南部非洲的期待確實高,要求也高。
那邊菲麗絲給基欽鈉和阿德泡了茶主動送過來,然後姿態優雅地在羅克身邊坐下。
阿德就微笑點頭,確實是無可挑剔。
第1275章 臨走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別看艾達是南部非洲唯一的女部長,可是有資格在基欽鈉和阿德面前,坐在羅克身邊的只有菲麗絲。
菲麗絲也確實是無可挑剔,一直以來的表現都配得上“尼亞薩蘭夫人”這個身份,深受尼亞薩蘭人愛戴,基欽鈉和阿德對菲麗絲也很滿意,尼亞薩蘭的現狀,也有菲麗絲的一份功勞。
大概是來看望羅克之前,基欽鈉和阿德已經通過醫生了解過羅克的病情,所以倆人都很放鬆,現在的南部非洲,離開羅克還真不行,不僅僅是對於尼亞薩蘭來說,對於整個南部非洲,羅克的意義都相當於是定海神針,羅克因病住院的消息傳開後,不知道多少人夜不能寐,又不知道多少人彈冠相慶。
開普敦近郊的湯姆林森莊園,一場晚宴正在進行,宴會的主題是慶祝莊園主人皮洛夫·湯姆林森60歲生日,不過很多人都知道,皮洛夫·湯姆林森的生日是在一個月後,所以這個宴會就有點莫名其妙。
半個月前,皮洛夫·湯姆林森剛剛辭去開普州議員職務,理由是身體原因,不過看皮洛夫·湯姆林森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的樣子,他的身體應該不錯。
“哈哈哈哈,我今天很高興,所以隨便找個理由找老朋友們聚一聚,難得我們這麼開心,天佑國王——”皮洛夫·湯姆林森舉杯提議,他說的《天佑國王》是英國國歌。
英國國歌很有意思,如果是女王當政,比如之前的維多利亞女王時代,英國國歌的名字是《天佑女王》,如果是國王當政,比如現在的國王喬治五世,英國國歌的名字就改成了《天佑國王》,歌曲中的“她”就會全部換成“他”。
“天佑國王——”
“上帝保佑——”
“乾杯——”
亂哄哄的響應聲裏,一個聲音格外的不和諧。
“大英帝國的叛徒都該下地獄!”
宴會大廳頓時鴉雀無聲,連伴奏的樂隊都亂了節拍。
“喬治,你喝多了——”皮洛夫·湯姆林森樂呵呵的樣子就像滑稽戲裏的小丑。
喬治也是半個月前剛辭去開普州議員職務,理由和皮洛夫·湯姆林森差不多,都是健康原因。
不過和六十歲的皮洛夫·湯姆林森不同,喬治·托馬斯今年還不到四十歲,怎麼看都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我沒喝多,先生們,你們知道我在說什麼對吧——現在有些人正在試圖分裂大英帝國,他們毫無疑問就是大英帝國的叛徒,我們這些對大英帝國忠心耿耿的人正在受到迫害,我知道你們爲什麼保持沉默,我不怕,我明天就要離開開普敦去倫敦,告訴倫敦的大人們,南部非洲正在發生着什麼。”喬治·托馬斯口齒清晰,根本沒有醉酒的樣子。
其他參加宴會的客人面面相覷,有人已經放下杯子偷偷往門口移動,天知道宴會廳裏有沒有布拉德辦公室的特工,如果有,那麼今天參加宴會的人明天都要倒黴。
“喬治,你特麼要走就走,總要考慮一下我們這些無處可去的可憐人——”馬上就有人直言不諱,喬治·托馬斯的這種行爲確實是很可惡,皮洛夫·湯姆林森也臉色難看。
“呵呵,查爾斯,你以爲你補交了稅款,就能平安無事嗎?別幼稚了,你,我,還有你們所有人,繼續留在開普敦只有死路一條,南部非洲已經不再是大英帝國的南部非洲了——”喬治·托馬斯已經瘋了,他這不是發牢騷而是掀桌子。
“南部非洲不是大英帝國的,那是誰的?”一個花白頭髮的中年人饒有興致,對喬治·托馬斯頗有期待。
“呵呵,不管是誰的,都不是你們美國佬的,現在滿意了嗎?”喬治·托馬斯在這個問題上還是有底線的,真正的英國人絕對不喜歡美國人。
“從一個紳士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可真讓人遺憾和尷尬——”巴尼特·哈里嘴上這麼說,臉上可一點都不尷尬。
南部非洲和美國已經建立起大使級外交關係,在南部非洲的各大城市,都有了美國的使領館或者是辦事處,巴尼特·哈里是美國駐開普敦領事。
“喬治,你喝多了,快點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起牀又是新的一天。”皮洛夫·湯姆林森不能讓喬治·托馬斯繼續瘋下去,否則宴會就會變成最後的晚餐。
“我一點都沒多,皮洛夫,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知道你今天的宴會是爲什麼,可是你這樣,對於改變你的處境並沒有絲毫幫助,難道你就甘心就這樣辭去州議員職位,從此被排斥在權力中心之外嗎?從聯邦政府成立那天起你就是開普州議員,爲聯邦政府兢兢業業服務了20年,現在卻落得這個下場,你的敵人正在州政府發號施令,你卻像個老鼠一樣躲在開普敦郊外的莊園裏,爲某人因病住院徹夜狂歡,我爲你感到悲哀,可悲!”喬治·托馬斯徹底撕破臉,皮洛夫·湯姆林森氣得手都在發抖。
“混蛋,你真是瘋了,來人,把他趕出去,趕出去——”皮洛夫·湯姆林森臉色鐵青,明明是生日宴會,真不是徹夜狂歡。
馬上就有幾個人過來抱住喬治·托馬斯往外走,喬治·托馬斯拼命掙扎,嘴裏還在瘋狂咆哮。
“你們都是懦夫——膽小鬼——別人把刀架在你們的脖子上——你們都不敢反抗——下地獄吧——都該下地獄——”
聲音逐漸遠去微不可聞。
皮洛夫·湯姆林森努力擠出微笑,再次舉起酒杯:“這傢伙瘋了,我們繼續幹杯——”
還是有客人舉杯響應,也有人放下杯子眉頭緊皺,更有人已經離開大廳不辭而別。
皮洛夫·湯姆林森內心突然湧起悲涼的情緒,果然是樹倒猢猻散麼。
“皮洛夫先生,我想我要告辭了,再次祝你身體健康——”巴尼特·哈里依然風度翩翩,身爲外交官,巴尼特·哈里是有外交豁免權的,不管怎麼樣,都和巴尼特·哈里沒關係。
“謝謝你的到來巴尼特,改天我們一起喝茶——”皮洛夫·湯姆林森禮儀周到,千萬別誤會,這裏的“喝茶”指的是英式傳統下午茶,而不是去警察局喝茶。
南部非洲警察局不提供茶或者咖啡這一類的服務,去警察局辦事,能給杯白開水就不錯了。
至於罪犯——
想什麼呢,還喝茶,辣椒水想不想喝?
“皮洛夫先生,我也要告辭了——”更多人跟着巴尼特·哈里告辭,宴會廳很快就只剩下皮洛夫·湯姆林森和他的好友布蘭德·沙爾克。
“現在的人都是怎麼了——”皮洛夫·湯姆林森坐在主位上表情頹然,現在的南部非洲,真的讓他無所適從。
“皮洛夫,以後還是少一些這樣的聚會,塞西爾·羅德斯先生可不是斯塔爾·詹姆遜博士,他可是是姓羅德斯的——”布蘭德·沙爾克是開普敦遠洋貿易航吖镜墓蓶|,同時還經營着一家水產公司,是小斯名下羅德西亞食品集團的原料供應商。
“哪怕是塞西爾·羅德斯在世,也不會這麼無情的對待咱們這些老傢伙吧?”皮洛夫·湯姆林森動作粗暴,一把扯掉領結狠狠扔在地上,襯衣領口的扣子隨之崩飛。
“你都說了,咱們都是老傢伙,就連基欽鈉元帥和海爾伍德勳爵都已經徹底隱居,我們這些老傢伙,到了該謝幕的時候。”布蘭德·沙爾克其實還不老,他現在也還不到五十歲。
“我還沒到七十歲呢!”皮洛夫·湯姆林森還想搶救一下,感覺自己還有能力繼續發光發熱。
布蘭德·沙爾克笑笑不說話,該說的都已經說到了,如果耗子尾汁,那皮洛夫·湯姆林森還能苟延殘喘,如果繼續反覆橫跳,那就算女王復生也救不了皮洛夫·湯姆林森。
布蘭德·沙爾克和皮洛夫·湯姆林森不知道的是,喬治·托馬斯當天晚上並沒有登上離開開普敦的輪船,就在登船的前一刻,幾名司法部的探員在碼頭上攔住了喬治·托馬斯的汽車。
“喬治·托馬斯先生,我們這裏有一個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所以你的假期取消了,請跟我們去一趟司法部。”司法部的探員有禮貌,態度卻不容拒絕。
“什麼案件?”喬治·托馬斯瞬間酒醒了一大半。
“無可奉告!”司法部探員表情嚴肅,看向喬治·托馬斯的目光冰冷。
“我是大英帝國公民,你可以先聯繫我的律師。”喬治·托馬斯這時候才意識到什麼叫禍從口出。
領頭的司法部探員不廢話,直接去拉喬治·托馬斯的車門。
“開車,快開車,離開這裏——”喬治·托馬斯拼命拽住門把手,瘋狂催促司機。
可他也不想想,在開普敦的碼頭上,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兒去,難道還能游回倫敦不成。
“喬治·托馬斯,馬上放棄無謂的反抗,否則我有權利對你實施強制性方式——”好幾位司法部探員同時拔出槍。
喬治·托馬斯滿頭大汗,他還沒有想出對策,司機已經悄悄打開門舉起雙手。
第1276章 自古以來
現世報總是來得很快,1922年不是1902年,聯邦各級政府對於南部非洲的控制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1902年的殖民政府望塵莫及。
這個晚上並不僅僅是喬治·托馬斯被逮捕,好幾位參加了晚宴的客人都被司法部和警方傳喚,舉行晚宴的皮洛夫·湯姆林森也被軟禁在自己的莊園裏,雖然暫時還沒有被逮捕,不過明顯情況不妙。
“先生,狀元外面都是警察,禁止任何人出入,電話線也被切斷,無法和外界聯繫,我們要想想辦法——”皮洛夫·湯姆林森的管家科恩·拉德心驚膽顫,警察隨時會破門而入,如果皮洛夫·湯姆林森被捕,科恩·拉德也不可能倖免。
科恩·拉德已經在皮洛夫·湯姆林森身邊工作了超過30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就像羅克和扎克之間的那種關係。
“混蛋,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皮洛夫·湯姆林森怒氣衝衝,換成他擔任州議員的時候,這些警察絕對不敢這麼做。
就在皮洛夫·湯姆林森的莊園外,一輛警用裝甲車和兩輛摩托車停在路邊,幾名身穿黑色制服,荷槍實彈的警察正在裝甲車旁閒聊。
這些警察都是開普州的州警,他們和開普敦市警察的區別在帽子,開普敦市警察戴黑色大檐帽,州警戴黑色皮盔,和英國警察的傳統頭盔樣式差不多。
在這方面,南部非洲並沒有嚴格規定,各地州警和地方警察的服裝都不太一樣,比如尼亞薩蘭警察就更喜歡彎檐帽,而羅德西亞警察則喜歡傳統禮帽。
看到怒氣衝衝的皮洛夫·湯姆林森,幾名警察停止了交談,領隊的督察雙手扣在外腰帶上姿勢放鬆,這要是以前,見到皮洛夫·湯姆林森的時候,他們是要立正敬禮的。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誰給你們的權力,讓你們封鎖一位前議員的莊園,你們爲什麼不乾脆逮捕我?這是塞西爾·羅德斯二世的命令嗎?”皮洛夫·湯姆林森怒火中燒,他大步來到督查面前厲聲喝問,就像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州議員一樣。
“抱歉,皮洛夫·湯姆林森先生——”督察敬禮的姿勢有點敷衍,左手並沒有從外腰帶上放下來,他的頭盔戴的有點靠前,似乎有些影響視線,所以在看向皮洛夫·湯姆林森的時候就有點微微抬頭。
不過這個動作在皮洛夫·湯姆林森看來似乎並不禮貌,督察的身材比較高嘛,看上去就有點居高臨下盛氣凌人,這讓皮洛夫·湯姆林森很不舒服。
“你應該說湯姆林森閣下!”皮洛夫·湯姆林森糾正督察稱呼上的錯誤。
這不僅沒有爲皮洛夫·湯姆林森贏得尊重,反而引起旁邊幾名警察的竊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糾結稱呼是否恰當,這位皮洛夫·湯姆林森閣下還真是個很傳統的人呢。
“湯姆林森閣下——”督察並不在乎皮洛夫·湯姆林森的態度,看向皮洛夫·湯姆林森的眼神裏有嘲諷和戲謔。
“你跟我說話首先要立正敬禮——”皮洛夫·湯姆林森得寸進尺,他這種人就是這樣,給他三分顏色他就要開染坊。
“沒玩沒了了是吧?”督察收起臉上的笑容,周圍的幾個警察也嚴肅起來,看向皮洛夫·湯姆林森的目光陰森深寒。
“皮洛夫·湯姆林森,馬上回到你的莊園裏,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踏出莊園一步,否則我就有權逮捕你!”督察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冷笑,都到了這種程度還要耍威風,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壓根就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你說什麼?”皮洛夫·湯姆林森確實是沒搞清楚狀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現在馬上回到你的莊園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否則我就讓你嚐嚐手銬的滋味!”督察一字一頓,說話的時候不停地向皮洛夫·湯姆林森逼近,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幾乎是頂着皮洛夫·湯姆林森的臉厲聲呵斥。
“混蛋,你居然如此放肆,你們的頭是誰?我要找瓦特布爾投訴你——”皮洛夫·湯姆林森色厲內荏,他還真不敢和督察硬扛,開普敦警察是隸屬開普敦市政府管理,開普州州警卻是隸屬開普州政府管理,之前瓦特布爾是開普州警務處長。
“呵呵,皮洛夫·湯姆林森先生,你可能還不知道,瓦特布爾先生因爲翫忽職守已經被革職,他現在自身難保,正面臨司法部的指控,你如果想投訴我,麻煩去找羅胤先生。”督察哈哈大笑,幾名警察也笑得東倒西歪,瓦特布爾已經被小斯革職,新任警務處長叫羅胤,是羅一的侄子。
“羅胤又是哪一位?”皮洛夫·湯姆林森不熟悉羅胤,他不喜歡華人,很少和華人接觸。
“羅胤先生剛剛得到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的任命,代替瓦特布爾擔任開普州警務處長。”督察似笑非笑,就像戲弄老鼠的貓。
皮洛夫·湯姆林森一臉茫然,短短几天之內,老熟人們都已經徹底倒臺,現在的開普州,讓皮洛夫·湯姆林森打心眼感覺陌生。
“我再重複一次,現在馬上回到你的莊園裏,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就會逮捕你,皮洛夫·湯姆林森閣下——”督察話裏充滿嘲諷,這個“閣下”,就像一級響亮的耳光,抽在皮洛夫·湯姆林森的胖臉上。
皮洛夫·湯姆林森沒有再廢話,轉身回到莊園內,身影瞬間佝僂,步履蹣跚。
督察看着皮洛夫·湯姆林森的背影面無表情,政客就是這樣,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落魄。
開普敦發生的事情,小斯一無所知。
皮洛夫·湯姆林森被軟禁在莊園裏的時候,小斯已經來到洛城探望羅克。
不得不說,羅克生病住院,真的牽動了很多人,小斯和羅克的關係不用說,知道羅克因病住院後,第一時間登上飛機趕來,羅克也不免爲之動容。
“我沒事,只是偶感風寒,你在開普敦怎麼樣?我聽說你正在大殺四方,你不是接下來就要長期留在開普了吧——”羅克對小斯刮目相看,這傢伙確實是有魄力,不愧是塞西爾·羅德斯的兒子。
“爲什麼不呢,繼續讓那幫人瞎折騰,開普州和聯邦政府的分歧會越來越大,等你擔任首相,你會怎麼處理開普州的問題?”小斯早就看透了羅克,看看羅克是怎麼折騰奧蘭治人的,就知道羅克將來會怎麼對付開普人。
“還能怎麼樣,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既然他們選擇和聯邦政府對抗,那就要承擔和聯邦政府對抗的後果。”羅克沒有王道教化的耐心,看看美國是怎麼對付印第安人的,就知道白人對待這種事的態度。
跟白人講王道教化沒用,人白人骨子裏根本就不信這一套,白人信奉的是叢林主義,實力強大的時候跟白人講王道教化,白人會嘲笑你迂腐不化,實力弱小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對話的資格。
所以羅克的態度就很明確了,對付那些不服從管理的白人,就跟對付當初弗雷堡的布爾人一樣,民主自由?我可去你的吧。
“所以咯,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讓我來結束開普州的混亂,給開普州帶來的損失可能還會小一些。”小斯也很坦眨@纔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