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別太好,我沒有多少錢,也別太壞,我不想住在窩棚裏——還有,海莉,這是你丟的嗎?”羅克向海莉伸出手,手心裏有一條金項鍊,這讓海莉很意外。
作爲巡警,羅克以前還有些灰色收入,海莉作爲文職人員就別想了,除了那點乾巴巴的薪水,沒有人找海莉辦事,自然也就沒有人給海莉送禮,而海莉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她還沒有感受過什麼是誘惑。
“我,不,我不知道——”很明顯海莉有點驚慌失措,她瞪大了眼睛,就像受驚的小鹿,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這條項鍊真的很配你,我撿到它的時候就知道,它一定是你丟的,我能幫你戴上嗎?”羅克沒有給海莉拒絕的機會,撩起海莉的長髮,幫海莉把項鍊戴好,然後細心地幫海莉整理好頭髮。
“謝謝——”回過頭來海莉再看羅克,眼裏已經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海莉直接把檔案拿出來,任由羅克挑選,而且羅克在挑選的時候,海莉並沒有注意和羅克保持社交距離,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羅克都能聞到海莉身上的淡淡的髮香。
呃,或者是體香,真的有,而且不是那種化妝品醃過的味道,羅克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因爲上輩子,等羅克學會分辨女孩們的體香的時候,聞到的已經都是化妝品和洗髮水的味道了。
以羅克的目光看來,檔案裏的一百三十多套房子中,一共有三座房子符合羅克的標準,一座就在政府街,和以前羅克看過的那座要價200英鎊的房子差不多,一座在阿德利大街,價格稍低,但是房屋的狀態也差點,最後一座有點偏僻,在海角區的卡邦克爾山腳下,不過這座房子也最符合羅克的要求,房子很新,面積夠大,附屬草坪面積超過1.5英畝,差不多十畝大小,以前的房主是一位布爾商人,因爲走私黃金被政府槍決,妻兒在家中自殺,房子成了凶宅,所以纔沒人願意買。
關鍵是,這座房子距離市中心有點遠,但是距離羅克工作的警察局很近,距離碼頭更近。
“這座房子被拍賣過兩次,第一次是兩年前,拍賣的價格是500英鎊,第二次是去年,拍賣的價格是350英鎊,兩次拍賣都流拍,今年這座房子的起拍價在200英鎊左右,不過如果你要買,肯定不會花這麼多。”海莉提供的資料很詳細,那兩個英鎊花的很值得。
“不會這麼多是多少?”羅克肯定要低價,最好是低到底的那種。
海莉向羅克嫣然一笑,然後報出一個讓羅克驚訝的價格:“一百鎊,拍賣底價的五折。”
從五百到一百!
羅克真的很驚訝,不知道當初爲什麼給這座房子評估出一個五百英鎊的價格。
很快羅克就知道了,向海莉道了謝,羅克離開警察局直接去看房子,羅克已經拿到了鑰匙,代價是一幅金耳環,這讓海莉簡直心花怒放,如果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海莉甚至都願意陪羅克一起去看房子。
房子確實不錯,那位布爾商人在建造房子的時候不惜血本,材料全部使用的是大理石,通體潔白的房子背靠卡邦克爾山,面前就是桌灣,遠遠能清晰地看到桌山,稱得上是依山傍水無敵海景。
推開有點生鏽的柵欄門,小道兩側的草坪因爲沒人打理,長勢有點狂放,屋前有一個圓形水池,水池中央有大理石質希臘猩聩m塑,看樣子還應該有噴泉,當然現在已經無法正常使用,走進了看更破敗,水池的水面上漂浮着幾條死魚,水中充斥着青苔,看上去綠油油的,讓人心裏發毛。
羅克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定了口氣,來到門前打開大門。
一股渾濁的腐爛味道帶着溫度撲面而來,羅克掩着鼻子走進客廳,客廳裏有全套檀木傢俱,餐廳的餐桌上還散落着純銀餐具,羅克能感受的到,一個原本興旺的家族瞬間落敗的那種倉皇和淒涼。
上到二樓,情況更加不堪,主臥的地板上有大灘血跡,部分地板有被焚燒過的痕跡,羅克好像明白了,爲什麼這套房子只賣一百英鎊,如果完好無損的話,別說一百英鎊,一千英鎊都不一定能拿得下來。
推開臥室的後窗,窗外是花園和一個面積不小的游泳池,遠處的青山鬱鬱蔥蔥,耳邊能隱約聽到海浪聲,羅克馬上就愛上了這裏。
買,一定要買下來。
第22章 火爆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購買一套凶宅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但是對於羅克來說,沒有這方面的心理障礙,羅克原本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沒什麼好怕的,更何況先不說房子,房子裏的傢俱都不止一百英鎊,買下來是很划算的。
當然要籌集一百英鎊也不容易,羅克原本有五十多英鎊,訂做兩套衣服就花了小二十,現在手裏只剩下三十多點,要把這個房子買下來,還要找安東他們週轉下。
“行,先買下來再說,差多少,我幫你去借。”安東剛剛去移民局落戶,幫羅克籌錢義不容辭,華人在開普敦要相互幫襯,羅克現在是突擊隊副隊長,官銜最高,安東分得清輕重。
拿到錢之後,羅克馬上去找海莉把房子買下來,海莉給羅克出具了一張購房證明,羅克只需要去市政廳更換土地登記證明,然後羅克就會成爲有產階級。
十九世紀真好,羅克在二十一世紀的魔都生活了十幾年,三十多歲都還買不起房子,到了十九世紀不到一個星期就置辦下家產,這讓羅克心滿意足。
“真漂亮!”
“這房子真大!”
“頭,這是你買的?只要100英鎊?”
買了房,當然要邀請同事來認認門,安東和李德、羅一他們還沒進門就驚呼連連,沒想到羅克只花了100英鎊,就買下這麼大的房子。
確實大,普通人對於十畝地大的院子可能沒什麼概念,這麼說吧,十畝地差不多6600平方米,一個標準足球場也才7000平米,普通帶草坪和游泳池的院落,也就六百平方米左右,6600平方米,開普敦總督的官邸都不一定有這麼大。
“按照咱們的說法,這是一座凶宅,以前的房主是個走私商人,商人被英國人處決後,家人就在這座房子裏自殺,所以沒人買,讓我撿了個漏。”羅克還不知道,原來英國人也是講究風水的,這麼說安東他們倒是能理解,購買兇宅是需要勇氣的。
“洋人也信這個?”李德驚訝。
“沒事,改天咱們也找個那啥牧師,來做場法事。”安東有主意。
“洋人的和尚不靠譜,趕明兒還是請個地藏王菩薩,把那門口光屁股雕像換成鍾馗老爺,客廳裏再放一個泰山石敢當,保證什麼凶神惡煞都給鎮了。”羅一不擔心,辦法張嘴就來,安東入籍的時候,羅一也跟着湊了個趣,他在清國也沒什麼牽掛,自幼流落街頭,鐵了心要跟着羅克和安東留在開普敦。
“這主意好,趕明兒我找塊石頭給你刻一個泰山石敢當,再找那啥牧師開個光。”安東祖傳的石匠手藝,現在終於派上用場,遺憾的是找不到大和尚,只能找牧師湊數。
雖然房子是買了,但是還不能住,二樓地板上的血跡,怎麼想都膈應人,好在兄弟們人多,大家七手八腳一起收拾,沒有什麼見外。
“洛克,這些傢俱的質量都很好,再用上幾十年都沒問題,看看這,一水兒的黃花梨,這麼好的木料,放在咱們大清國都少見。”安東對於傢俱挺有研究,檀木也是分等級的,黃花梨是最好的木材,二十一世紀上萬元一斤,羅克都是隻聽說過沒見過,現在就這麼大咧咧的擺滿客廳餐廳,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位走私商人下了多大的血本。
“羅爺,這些刀子、叉子可都是真金白銀,沒說的,您這100英鎊花的是真值!”羅一還沒看完呢,連燭臺都是純銀的,掂掂重量沒準還是實心,這麼一個燭臺,都差不多要一個英鎊了,難怪這房子最初要500英鎊。
“羅爺,樓上的地板打掃乾淨了,但是有些地板破損,估計還要請人來修。”李德是真發愁,他的錢都借給了羅克,現在身上一個先令都沒有。
“請什麼人,把同樣的地板買來,咱們自個就換了,不用請人。”安東是不求人,什麼都會做,這也是大多數華人的真實寫照,能自己動手就堅決不花錢,換個地板而已,還能比刻石頭更費力氣?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兄弟們既然都落了戶,那早晚都要安家,這附近到處都是空地,不如咱們早點把地買下來,沒房子咱們就自己蓋,蓋了房子就是咱們自己的,兄弟們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羅克想得遠,這也是發揮特長,真讓羅克去換地板,羅克還真不如安東,但是要說到謩潱矕|就沒有這個能力。
“這附近地勢是不錯,依山旁水,明堂開闊,前朝後靠左右抱,把家安在這,子孫後代都安逸。”安東還懂點風水,很明顯也看上了這兒的地勢。
羅克纔不懂什麼叫前朝後靠左右抱,羅克選擇這裏只是因爲便宜,再加上無敵大海景,至於什麼凶宅,羅克真不在乎,按照行話說,羅克是身強體健血氣兩旺,再加上每天舞刀弄槍煞氣沖天,些許個邪氣怨靈,羅克是真不在乎。
“也不見得安爺,照羅爺的話說,以前住在這裏的商人身死族滅,他怎麼不安逸?”李德還是太實眨@樣的話都說得出口,換成羅克是個心胸狹小的人,分分鐘要把小鞋給李德。
“那能一樣?福兮禍之所倚,沒有福氣,住這樣的宅子就是招災惹禍,看看外面的路,再看看房前的水池和屋後的游泳池,有沒有發現什麼?這房子是好房子,前任房主不懂,沒有高人幫他看風水,福氣太大享受不起,洛克你要住這兒,在房子兩邊建兩座耳房,保你萬事無憂。”安東信誓旦旦,羅克仔細想想外面的路和房前的水池,房後的游泳池,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外面的路是個半圓,房後的山也是半圓,再加上房前的水池和房後的游泳池,這分明就是個缺了邊的太極圖。
羅克決定明天就找人建耳房,一定把這個太極圖補齊了。
“今天天色已晚,鍋底兒就不燎了,我請兄弟們一起去老比爾酒吧喝一杯,過幾天咱們再燎鍋底兒。”羅克今天肯定要破財,消災嘛,破的越多越好。
“羅爺敞亮!”
“謝羅爺賞。”
“能喝香檳不?”
兄弟們七嘴八舌,氣氛極爲熱烈,這麼火爆的場面,就算有凶神惡煞也要退避三舍。
第23章 原罪
亨利每天都會詢問羅克進展,羅克每天固定早中晚三次去臨時休息點,看看線人有沒有消息傳回來。
沒有消息,線人才撒出去兩天,沒有消息也正常。
羅克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在警察局資料室整理了半天資料,羅克根據以往布爾人的犯罪記錄,圈出來有可能知情的十幾名布爾人。
“這些布爾人都有犯罪記錄,他們中的有些人現在估計已經不在開普敦,或者死在羅本島,但肯定有人還活着,我想把他們找來,看看他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但是咱們需要一個藉口,否則會驚動真正的暴亂分子。”羅克不確定扎克他們能不能找到暴亂分子的線索,他們畢竟都已經被關在羅本島很久了,就算回到布爾人中,要找到線索也需要時間,相對來說,還是這些人的消息更靈通,畢竟他們一直生活在開普敦。
“要什麼藉口,他們有嫌疑就夠了,也不用咱們出手,你等着,我去找督查。”不得不說,羅克還是不瞭解這年頭的英國人有多囂張,亨利大包大攬,根本不認爲這是黑鍋。
推來推去,得罪人的活被奧斯汀·彭斯指派給夏爾馬負責,這就是沒後臺的下場,戴綠帽背黑鍋看別人打炮,炮兵部隊炊事班都沒有這麼慘。
訓練場槍聲此起彼伏,突擊隊員們正在抓緊時間熟悉武器,不單單是手槍,步槍也要熟悉,李·恩費爾德和馬提尼·亨利的差別還是很大的,現在多流一滴汗,戰時就少流一滴血。
“這槍比咱們以前用的馬提尼·亨利好用多了,馬提尼·亨利後坐力太大,身子骨弱一點,連續打個十幾槍就受不了,肩膀能疼好幾天,這槍後坐力很小,精確度又高,射擊速度堪比手槍,也沒那麼大煙霧,兄弟們這兩天每人最少打了三四百發子彈,成績比以前更好。”安東對李·恩菲爾德讚不絕口,和馬提尼·亨利步槍相比,李·恩菲爾德的性能提高的不是一點半點,直到二十一世紀,有些國家仍然在使用李·恩菲爾德。
以前在華勇營,華勇們就被譽爲個個都是“神槍手”,底子肯定是有的,現在武器更加先進,後勤更給力,理應成績更好。
相對來說,印度裔警察和布爾裔警察就差多了,布爾裔警察還好點,印度裔警察對武器好像並不怎麼感興趣,手槍都已經配發好幾天了,羅克在訓練場就沒怎麼見過印度裔警察,羅克估計大多數印度裔警察都不知道應該怎麼開槍,至於保養武器什麼的想都別想。
“訓練工作一定要抓緊,別以爲咱們是警察就不用上戰場,接下來這幾年,開普敦的形勢亂的很,回頭我要去找督查,爭取看能不能弄到幾匹馬,兄弟們的騎術也要撿起來。”羅克想得遠,相對於布爾人和印度人,華裔警察的素質堪稱優秀,羅克希望華裔警察能憑藉實力引起英國人的重視。
說起華裔警察們的騎術,這還要感謝英國人,爲了讓華勇在華勇營安心服役,英國人制定了很多福利,其中就包括允許華勇們借出軍營裏的軍馬,讓他們每週都有兩天的時間在乾燥的田野上打兔子取樂,另外軍營裏的馬球場和足球場,也會四季對華勇開放,只要願意,華勇們有很多接觸新事物的機會,羅克就是馬球高手。
“警察還要上戰場?”安東沒想到當警察還能這麼危險。
“現在不用,將來說不定。”羅克不能說太多,說多了就是泄露天機。
現在的開普敦大軍雲集,當然不用羅克他們上戰場,不過等軍隊撤走,開普殖民地還要應付此起彼伏的布爾游擊隊,到時候維護治安的警察就不得不面對游擊隊的襲擊,和游擊隊相比,現在這些暴亂分子的襲擊只是小兒科。
對,就是游擊隊,第二次布爾戰爭堪稱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最大規模的戰爭,在這場戰爭中,許多重要的近現代作戰理論初露端倪,或者首次發揮出其重要作用。
布爾人方面,德國總參植肯虻绿m士瓦和奧蘭治派出了軍事顧問,瑞士、荷蘭、法國等國也派出軍事觀察員前往南非。
受英國人藉助鐵路快速調動部隊,對布爾人形成壓倒性優勢啓發,德國總參植考由盍藢Α翱傮w戰”學說的信賴。
而瑞士則根據布爾人“全民皆兵”的軍事思想,建立了自己獨具一格的國防體系。
同時也有很多新名詞出現,比如“游擊隊”,又比如“集中營”,再比如時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基欽納實施的“碉堡戰術”和“焦土政策”,是不是看上去很眼熟?
對,就是日本在侵華戰爭中使用的那一套,甚至英國人的殘忍和日本人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大部分華裔警察都在認真訓練,只有少數人心不在焉,羅一就是其中之一,地上的彈殼數量是證明,其他人身邊都已經堆積了數十個彈殼,羅一身邊只有寥寥十幾個,羅克看在眼裏,但是並沒有多說,這幾天羅克的行爲對華裔警察衝擊太大,華裔警察們還需要時間消化這一切。
在羅克入籍開普敦之前,所有華裔警察都是打算履行完和開普敦警察局的五年合同,然後拿着掙的錢回清國,沒有人起留在開普敦心思。
羅克入籍開普敦,給其他華裔警察做了一個很好的表率,就羅克所知,短短兩天內,已經有七八個華裔警察都入籍開普敦,決定在開普敦落地生根,不再返回清國。
剩下的人也都在猶豫,故土雖然難離,但是入籍開普敦的好處就擺在那裏,看着同伴們紛紛拿到五個英鎊的薪水,又有誰甘心每個月只拿1.2個英鎊呢。
有督查的督促,夏爾馬終於難得的高效了一次,中午下班之前,就抓回來兩個布爾人,羅克馬上開工,對兩名布爾人開始審訊。
對,就是審訊,雖然這兩名布爾人沒有犯罪,但是按照英國人的說法,生爲布爾人本身就有罪,抓捕用刑什麼的根本不需要理由。
第24章 搞錯了
兩個布爾人一個叫帕德貝克,一個叫蘇科布伊克,在荷蘭語中的意思分別是馬嘴和啤酒肚,羅克也不知道他們爲什麼叫這麼個奇葩的名字,很多荷蘭人的名字都很奇葩。
在開普敦警察局的記錄中,馬嘴的罪名是盜竊,啤酒肚的罪名是滋事鬥毆,他們的服刑地不是羅本島,而是被扔進附近的礦山去挖礦,所以才能活到刑期結束。
“帕德貝克、蘇科布伊克,知道你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嗎?”羅克在審訊室內唯一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看着馬嘴和啤酒肚饒有興致。
馬嘴和啤酒肚被綁在審訊室內的柱子上,兩人都表情驚恐,兩個可憐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有點呆滯的看着羅克搖頭。
“你們一定知道,最近圖伊思周圍發生的襲警案,我想知道是什麼人乾的,對此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說的?”羅克點燃一根雪茄,習慣性的一口入肺,瞬間意識到不對,雪茄是不用入肺的。
“不知道,先生,不是我乾的。”啤酒肚滿頭大汗,旁邊火爐上的烙鐵已經通紅,皮鞭浸泡在加了鹽水的桶裏,五大三粗的唐恩光着膀子一臉兇相看着馬嘴和啤酒肚不懷好意的詭笑着,衣冠整齊的李德正忙着衝咖啡,不過那很明顯不是爲馬嘴和啤酒肚準備的。
“先生,我連女人都不敢打,更不敢襲警。”馬嘴腿如篩糠,沒有經歷過刑訊,不知道刑訊有殘酷,當初馬嘴入獄時感受過這一切,至今馬嘴午夜夢迴時還記憶猶新。
“你們知不知道誰和這件事有關?”羅克也沒指望馬上破案,馬嘴和啤酒肚如果是暴亂分子,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被夏爾馬抓獲,羅克只希望能得到一些消息,哪怕能縮小範圍也好。
“不知道。”這次馬嘴和啤酒肚倒是異口同聲。
“不知道?”羅克纔不信他們會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這年頭的布爾人沒有多強的反偵察意識,如果是外來的布爾人作案,也需要本地布爾人的配合,馬嘴和啤酒肚是羅克精心挑選的地頭蛇,他們未必有膽量襲擊警察,但是如果有人敢襲擊警察,那麼他們肯定知道些東西。
“真的不知道。”馬嘴脫口而出,啤酒肚卻有點猶豫。
“很好。”羅克不再廢話,抬手指指啤酒肚,唐恩馬上拎着皮鞭獰笑着走過來。
“快說蘇科布伊克,如果你知道,你不說會害死我們的。”馬嘴瘋狂大叫,也不知道這些黑了心的傢伙往水桶裏加了什麼,皮鞭上居然還滴着紅色的某種不明液體,這種牛皮編織的皮鞭上是有鋼刺的,一鞭就能要人半條命。
“我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尼克的家裏住進了幾個陌生人,以前從來沒見過他們。”啤酒肚嚇得聲音都破了音,褲子更是溼了一大塊。
“尼克家住哪裏,帶我去。”羅克大喜,不管是不是,先把人抓回來再說。
向亨利彙報之後,羅克集合突擊隊,包括啤酒肚在內的十八個人一共乘坐兩輛四輪馬車一起去尼克家,在進入圖伊思之前,羅克命令馬車停下來佈置任務,安東帶一隊人負責包圍尼克家,羅克帶一隊人負責突擊,所有人都子彈上膛,如果遇到反抗,不需要鳴槍示警,可以直接擊斃,羅克也想抓活的,但是那有可能會造成傷亡,華裔警察人數太少,羅克捨不得。
尼克的家位於圖伊思區勞倫斯街,這是一棟帶有閣樓的兩層木樓,有前後兩個門,閣樓可以對外觀察,想無聲無息的接近並不容易,其實如果是夜間實施抓捕應該更容易靠近,但是夜間也更有利於那些人逃走,羅克還是決定立即行動,如果有人敢逃,直接開槍擊斃就是了。
這不是羅克的要求,而是亨利的要求,亨利只要結果,或者說亨利只想交差,哪怕誤殺,那也是成績,反正死人不會說話。
進入勞倫斯街,街上並沒有太多行人,偶爾有人步履匆匆,也基本上是老人或者女人孩子,幾乎看不到青壯年,這是圖伊思區的常態,作爲布爾人的聚集地,圖伊思區是惡性案件高發區,很多青壯年要麼被抓進集中營,要麼逃往德蘭士瓦共和國和奧蘭治自由邦。
馬車在距離尼克家五十米附近的路口挺穩,羅克拔出手槍,第一個跳下馬車,藉助街邊建築物的掩護,向尼克家靠近。
“他們來了!”
距離尼克家不到二十米,羅克他們被發現,閣樓上果然有人放哨。
“衝!衝!衝進去!”
羅克不猶豫,一邊大吼一邊加速。
呯!
房後有槍聲響起,應該是負責包抄的安東,緊接着有人慘叫,應該是有人中槍,也不知道是警察還是試圖逃走的人。
嘭!
羅克一腳踹碎大門,藉助牆壁的掩護舉槍向室內瞄準,室內的地板上散落着五六塊黃金,大概四五個人,都已經亂作一團,看到羅克踢碎房門,有個人把手伸向腰間,羅克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呯!
槍聲震耳欲聾,被擊中的那人木樁子一樣倒下,身後的牆壁上有一個盤子大的放射狀血跡,韋伯利左輪手槍的確威力巨大。
槍響的同時,其他幾個人好像被驚呆了,傻愣愣的看着羅克沒有任何動作。
呯!
羅克有點衝動,一瞬間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大腦有點昏沉,不受控制的再次開槍,又一人被擊倒,其他人這才如夢方醒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