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話不能這麼說,現在的皇家海軍,也已經足夠能保護大英帝國的安全,沒必要建造更多的主力艦。”斯坦利·鮑德溫知道英國政府的財政狀況,確實沒必要,也確實是造不起。
皇家海軍的主要對手德國,受限於《凡爾賽合約》無法發展軍備,陸軍都被限制在十萬人規模,海軍戰艦全部拆除,只保留了一些近海巡邏艇。
美國海軍和日本海軍雖然已經對皇家海軍構成實質威脅,實際上英國和美國、日本並沒有根本性利益衝突,爆發戰爭的可能性不大。
以皇家海軍現在的實力,確實是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大英帝國的利益。
所以也別說約翰·傑力科對南部非洲太苛刻,本質上,皇家海軍也不需要南部非洲海軍的幫助。
至少現在不需要。
這特麼實際上也是過河拆橋,想想世界大戰期間,英國政府對南部非洲的要求簡直是有求必應。
“關鍵是首相現在自顧不暇,無法做出正確判斷。”內維爾一語道破天機,如果安德魯·博納·勞說句話,約翰·傑力科也要讓步。
“首相的身體狀況怎麼樣?”溫斯頓關心安德魯·博納·勞的身體,他這個時候回到倫敦——
hmm——
時機選擇的很微妙啊。
“糟透了,霍德勳爵爲首相的身體進行了檢查,情況不樂觀,最多一個月,首相就要結束任期。”內維爾略有遺憾,這要是再過幾年,內維爾實際上也有資格參與競爭。
“斯坦利,加油!”溫斯頓看上去似乎無慾無求,實際上也不像看上去那麼雲淡風輕。
“溫斯頓,如果我當選首相,我想邀請你擔任財政部長。”斯坦利·鮑德溫希望能得到溫斯頓的支持。
世界大戰期間,溫斯頓臨危受命,帶領英國擊敗德國贏得勝利,在英國的聲望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對俄羅斯干涉的失敗,以及貸款無法收回的重大損失,實際上並不全是溫斯頓的責任。
安德魯·博納·勞的健康狀況惡化後,英國內部也有人希望溫斯頓重新出山,就像世界大戰期間一樣,帶領英國走出經濟危機的旋渦,也應該是奢望,溫斯頓在經濟領域並不擅長。
“謝謝,不過我即將要開始環球旅行,這是我答應克萊門蒂娜和孩子們的。”溫斯頓爲難,臉上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內維爾,我也需要你的幫助。”斯坦利·鮑德溫繼續尋求支持。
“當然,斯坦利,我們是朋友——”內維爾同樣假惺惺,“友情”這東西對於政客來說都是奢侈品。
羅克冷眼旁觀,如果沒猜錯的話,那麼接下來斯坦利·鮑德溫就要尋求羅克的支持了。
果然,斯坦利·鮑德溫接下來就找羅克:“洛克,如果你支持我,那麼如果我當選首相,我保證南部非洲可以得到八萬噸航空母艦總噸位。”
別看羅克是南部非洲人,實際上羅克在倫敦也擁有巨大影響力。
羅克的影響力,主要是通過泰晤士新聞集團。
千萬別小看輿論的影響力,謊言重複一千遍都會成爲真理,更何況斯坦利·鮑德溫也確實是有擔任首相的能力。
這就得了,羅克也不留在倫敦當“人型除霾機”,有了斯坦利·鮑德溫的承諾,羅克轉天就返回南部非洲。
這時候的南部非洲,其實也處於巨大的爭議中。
菲利普上任之後動作頻頻,先是收回開普敦和奧蘭治的權利,然後又通過國會連續立法,這些舉措有的成功有的失敗,最近這段時間,菲利普又有了一個新主意,他想以南部非洲爲首,成立非洲聯盟。
其實應該是南部非洲聯盟。
在菲利普的設想中,南部非洲將和莫桑比克王國、剛果王國、剛果共和國、西非、以及馬達加斯加一起,成立一個南部非洲聯盟,尋求更好的發展。
上述國家和地區,除了馬達加斯加以外,都是已經獲得國際承認的獨立國家,法國在馬達加斯加的統治實際上也已經崩潰,成立非洲聯盟的前提已經具備。
按照菲利普的設想,非洲聯盟成立後,除了南部非洲之外,其他國家和地區將不在保留軍隊,由南部非洲負責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安全,這樣一來,非洲聯盟除南部非洲之外的成員,可以把更多的精力轉移到經濟建設上,財政危機狀況也將會有巨大緩解。
除了軍事之外,非洲聯盟內部還將進行更緊密的合作,實現商品、資源、技術、以及人員更廣泛的流通,未來非洲聯盟內部或許將會取消關稅,這樣更有利於非洲聯盟內部的交流。
這些措施,表面上看對所有非洲聯盟成員國都非常有利,實際上仔細想想,獲利最大的毫無疑問是南部非洲。
“兩位總督是什麼意思?”羅克不清楚阿德和基欽鈉怎麼想,其實成立非洲聯盟,對南部非洲來說確實是個巨大利好。
不過讓羅克擔心的是,一旦非洲聯盟成立,那麼南部非洲還能不能有效控制非洲人的流入。
如果成立非洲聯盟,導致非洲人重回南部非洲,羅克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海爾伍德勳爵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他從九月份開始,身體就不太舒服,現在正在紫葳醫院接受治療。”克里斯蒂安和羅克一起乘坐飛機返回南部非洲,羅克要先飛到埃及,然後經由蘇丹返回南部非洲。
“怎麼回事?”羅克眉頭緊皺,阿德的身體從幾年前開始就不太好,最近這幾年愈發嚴重。
讓羅克遺憾的是,他並不知道另一個時空的阿德是什麼時候死亡的,也不知道死因,所以就算想預防都沒辦法。
第1169章 躲進小樓成一統
1854年生人的阿德,現在已經65歲,絕對的高壽了。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1920年,被譽爲世界文明中心的歐洲,平均壽命不過49歲,GDP全球第一的美國,平均壽命也纔剛剛突破50,如果把這個數據放大的全球,平均壽命只有大約31歲。
南部非洲因爲人口比例失衡,整體年齡較低,平均壽命並沒有確切的數字。
不過多家社會機構根據南部非洲的實際情況綜合判斷,南部非洲的平均壽命肯定是要超過50歲的,大致上跟美國差不多。
另一個時空的阿德,離開南部非洲後一直在英國本土任職。
參考倫敦冬天的狀況,能活多少年還真不好說。
現在阿德的身體情況,應該比另一個時空好很多,至少比勒陀利亞冬天的空氣比倫敦剛乾淨,冬天的倫敦是“霧都”,冬天的比勒陀利亞依然是“花園之城”。
“問題不算嚴重,腰椎和頸椎都是老問題,血壓有點高,心臟正常,爲了您的健康着想,勳爵您要加強鍛鍊,健康飲食,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紫薇城的紫葳醫院裏,蘇冼爲阿德做了個體檢,結果還不錯。
或許是因爲卸任首相,心情比較放鬆的緣故,阿德的身體現在也開始發福。
蘇冼瞭解到的情況,阿德經常和基欽鈉一起去釣魚,次數頻繁到隔天一次的程度,每次釣完魚之後,基欽鈉總是喜歡來一頓燒烤。
對於老年人來說,魚肉是健康的選擇,燒烤絕對不是。
“好的、好的,加強鍛鍊,健康飲食——至於保持輕鬆愉快的心情,呵呵——”阿德搖頭苦笑,老老實實的做好本職工作,平平安安歲月靜好的熬完任期順利交接不行嗎,非得做點驚天動地的事,證明自己的英明神武。
沒錯,說的就是菲利普。
也不知道菲利普是想跟誰比。
如果是要跟阿德比。
那麼阿德毫不猶豫的認輸。
如果是想和羅克比——
呵呵,羅克就算什麼都不做,在南部非洲的地位也會遠遠高於菲利普。
完全沒有可比性。
雖然菲利普是馬蒂爾達家族的族長。
“您已經卸任了,和您又有什麼關係嘛——”蘇冼微笑,和阿德一起去客廳就坐。
阿德在紫葳醫院入住的肯定是高級病房,有臥室有客廳有書房辦公室會議室帶廚房衛生間那種,面積跟羅德西亞酒店的總統套房差不多。
“怎麼會沒有關係,成立非洲聯盟,跟所有南部非洲人都有關係。”阿德人是離開了正義宮,心永遠留在那裏。
“不在其位不制湔o馬蒂爾達勳爵和尼亞薩蘭勳爵充分的信任——”蘇冼給阿德調整藥方,君臣佐使全部都是符號跟天書一樣,外人根本看不懂。
中醫看病跟西醫不同,原則上是一人一方,要根據實際情況隨時進行調整,方劑都是不固定的。
不同的人情況不同,藥方自然也不同,同樣都是感冒,如果是羅克,多喝水加強鍛鍊撐幾天就能熬過去,換成阿德就要喫藥輔助治療,如果是兒童那又是另一種情況。
“是啊,不在其位不制湔仪喽愕结t院裏,隨便他們怎麼折騰。”阿德現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一朝天子一朝臣,阿德在任的時候,內閣成員各部部長都是阿德的人,這樣才能上下一心使臂使指。
菲利普上任後,對多個部門進行調整,除了羅克和亨利這倆馬蒂爾達家族的成員之外,連艾達領導的財政部都多了兩個副部長,使艾達的權利受到極大限制,其他部門更不用說了。
所以這幾個月,找阿德哭訴的人真不少。
有些人是真的冤,他們不是能力不行,純粹是因爲和阿德關係比較好,所以就在被清除之列。
這些官員本來都是阿德留給羅克的遺產。
現在被菲利普毫不猶豫的棄用。
於是阿德就住了院。
“勳爵就要回來了,要對付某人,還是需要勳爵出馬。”蘇冼難得吐槽,在南部非洲,如果“勳爵”面前不加註釋,那麼一般就是指羅克。
“洛克的日子也不好過,好好地去參加什麼海軍會議,走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小心掏力不討好,裏外不是人,哼哼——”阿德言外之意就是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
活該!
其實也還是心疼的。
阿德沒有子嗣,羅克和西德尼·米爾納是阿德最親近的人,這倆都去了美國。
“倫敦會給咱們四艘航空母艦嗎?”蘇冼也關心南部非洲海軍,這段時間,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不知道那句是真的。
莫桑比克王國和西非購買的四艘“諾曼底”級戰列艦,傳說中將要改建成類似“胡德”號戰列巡洋艦那樣的強大存在,噸位肯定是超過四萬噸的,好事者連名字都已經想好了,首艦“洛克”號,接下來是“米爾納”號、“馬蒂爾達”號,“羅德斯”號,安排的明明白白。
關於航空母艦的流言,南部非洲也有多個版本,傳播最廣泛的是南部非洲將得到八萬噸,剛好可以造四艘航空母艦,愛德華艦隊和鯨灣艦隊各兩艘。
關於戰列艦的流言是胡扯,羅克自己都沒有想好戰列艦的名字。
關於航空母艦的流言,卻和羅克設想中完全一致,這個情況羅克向菲利普彙報過,果然是無風不起浪。
“現在不會,以後肯定會——”阿德瞭解英國人,倫敦的國會議員們,多半還是要矜持下的,最後還是不得不面對現實。
整整八萬噸航空母艦,如果不給南部非洲,皇家海軍也造不起,那可就浪費了,不僅削弱了皇家海軍,同時也會讓南部非洲離心離德,所以倫敦看似傲嬌,實際上並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那就好,我家老六鐵了心要上海軍學院,攔都攔不住,我這頭髮一個月白了一大半。”蘇冼也有自己的煩惱。
蘇冼的年齡也已經超過六十歲,他一共有七個孩子,老六明年就要上大學,學習成績還不錯,很有希望考入尼亞薩蘭大學。
就算考不上尼亞薩蘭大學,蘇冼出面咦飨拢M入約翰內斯堡醫學院輕輕鬆鬆,依然是前途光明。
可惜老六深受無處不在的愛國主義教育影響,自幼立志要去讀海軍學院,或者是海軍航空兵,實在不行去海軍陸戰隊也行,反正對家傳的醫術沒有任何興趣。
“那就讓他去啊,海軍學院也有醫學院系,出來當個軍醫也不錯。”阿德表情複雜,他一個孩子都沒有,無法體會到這種感情。
南部非洲的法律規定,孩子長大成年後,原則上來說,父母不能對孩子的選擇進行太多幹涉,包括學習、工作、婚姻等等。
既然是成年人,那麼就應該有能力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也是,回頭我去找找馬丁部長。”蘇冼現在也是手眼通天,接觸到的都是部長、副部長這種級別。
這也是關心則亂,他也不想想,國防部有個甩手掌櫃,幾位副部長每天忙得跟陀螺一樣,哪有時間處理這些小事。
這種事,其實找馬丁的祕書更方便一點,其實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阿德不解釋這些彎彎繞繞,看着護士熬好的藥汁愁眉苦臉。
唉,總督又怎樣,首相又怎樣,伯爵又怎樣,生了病一樣要喫藥。
大郎,該喝藥了——
阿德就是這種感覺。
深褐色的藥汁熱氣蒸騰,看上去就很苦——
不是苦,是熱!
堂堂海爾伍德伯爵,怎麼能怕苦呢。
“趁熱喝,涼了就沒效果了。”蘇冼存心看熱鬧。
中藥並不是都要趁熱喝,有些要放涼了再喝,有些是溫服,就是不冷不熱,具體情況不同要具體分析。
阿德這種就是熱服,放涼了不是沒效果,而是效果會比較差。
阿德端起湯藥皺着眉頭一飲而盡,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是乾脆點。
蘇冼很滿意,配合醫生治療的病人才是好病人。
離開阿德的房間,門外好幾位正排隊等待阿德接見。
有些是來哭訴的,有些是來刷臉的,也有真心實意關心阿德身體健康的,不過前兩種肯定都是打着最後一種的旗號過來。
“辛苦了,蘇——”
“海爾伍德勳爵的情況怎麼樣?”
“海爾伍德的身體還好吧?”
看到蘇冼出來,一羣人馬上呼啦啦圍過來七嘴八舌。
“海爾伍德勳爵剛剛服了藥,現在正在休息,短時間內不能見客。”蘇冼這時候有一言而決的權力,說不讓見就不讓見,多可憐巴巴的都不行。
“蘇,能不能幫忙把這個交給海爾伍德勳爵——”有人想讓蘇冼幫忙,偷摸塞給蘇冼一個信封。
這一套蘇冼很熟悉了,說是給阿德,實際上是給蘇冼的。
蘇冼連信封的厚度都不想捏,直接擺手拒絕:“抱歉,海爾伍德勳爵現在不能見客,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