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541章

作者:鲇鱼头

  “你家老爺子當上了議長,有沒有什麼想法?”安琪語氣不是羨慕,調侃反而更多一些。

  安東還是尼亞薩蘭州長,估計這輩子都是。

  州長聽上去雖然沒有議長威風,實際權力卻不小,考慮到尼亞薩蘭州在南部非洲的影響力,安東的權力其實比起巴克也不小多少。

  “能有什麼想法?安叔當了那麼多年州長,也沒見你有什麼想法。”巴頓的野心在海軍,其他方面的慾望真不多。

  很多人不知道,洛克金礦其實有巴克的股份。

  巴克在德蘭士瓦經營多年,都不用強取豪奪,積累的資本也足以讓人瞠目結舌。

  金礦什麼的先不說,巴克名下的農場就有一萬多公頃,換算過來,大概一百多平方公里的樣子。

  別看動不動就一百多平方公里,其實都是小巫見大巫,另一個時空的21世紀,全世界最大的私人農場有大約1200萬公頃,換算過來就是大約12萬平方公里。

  而世界上最大的非政府土地所有者是羅馬天主教會,在德國、印度等國家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7160萬公頃土地,這個面積比法國還要大。

  所以跟這些一比,一兩萬公頃真的就是毛毛雨,一點也不稀奇。

  順便說一句,現在南部非洲的富人很流行到澳大利亞購買土地,小斯就在澳大利亞買了500多萬公頃,換算下來也有五萬多平方公里。

  至於對土地念念不忘的某人,已經在澳大利亞購買了大約1700萬公頃,主要集中在皮爾巴拉地區中西部地區。

  這兩個地方現在的土地不值錢,不過這個範圍內有澳大利亞最大的鐵礦,澳大利亞百分之九十的鐵礦都集中在這個區域。

  所以有一天,如果澳大利亞公司取代法瓦爾特公司,成爲南部非洲最大的鋼鐵企業,那一點也不奇怪。

  “還是你舒服,回到南部非洲就能接手最先進的重型巡洋艦,沒事還能去美國開個會什麼的,我就慘了,每天都要待在地中海,看特麼奧斯曼人打生打死,你知道嗎,現在奧斯曼人保守估計最多只剩下不到五百萬人,再打就特麼亡國滅種了。”安琪也實在是不理解,都已經打到這個份上,爲什麼就不能坐下來談一談。

  “這麼誇張?”巴頓也不理解,歐洲的報紙自顧不暇,很少報道小亞細亞半島的消息,絕大多數歐洲人都不知道小亞細亞半島的情況。

  這很正常,世界大戰爆發前,倫敦的報紙寧願報道內閣官員的風流韻事,都不報道薩拉熱窩的槍聲,歐洲人的冷漠可見一斑。

  “就這麼誇張,要不是國聯的維和部隊在維持秩序,估計死的人會更多。”安琪不是幸災樂禍,只是如實描述。

  透過窗外,幾名維和部隊官兵家屬正在林蔭大道上散步,一輛軍車呼嘯而過,幾個孩子吱哇亂叫着追過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射在地面上,有塵霧揚起,陽光宛如實質。

  還是和平好。

第1113章 聲音

  寧爲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葡屬西非卡梅亞的盧安達最近對這句話有了新的理解。

  一切還是從協約國對俄羅斯新政府的干涉失敗開始。

  協約國干涉部隊解散後,成員四分五裂,盧安達和他的一些戰友來到葡屬西非,在卡梅亞的一個種植園裏擔任安保人員。

  世界大戰期間,盧安達憑藉着精準的射擊成爲精確射手,來到葡屬西非之後,盧安達又憑藉嫺熟的英語得到了僱主的信任,順利成爲種植園的安保主管。

  盧安達手下一共有24名安保人員,他所在的種植園面積爲1500公頃,有進六百名非洲工人工作。

  和工資月結從不拖欠的南部非洲不同,葡屬西非的非洲裔工人,在種植園工作是沒有薪水的,而且如果完不成工作任務還會受到種植園主的虐待,換成是以前,這些非洲裔工人也就忍了,畢竟他們無力反抗。

  現在不同,經過世界大戰的磨練,盧安達心中對白人的畏懼已經蕩然無存,他在歐戰期間親手殺死的白人不下百人,這要是換成白人或者華人,最起碼也值一枚英雄勳章,就因爲盧安達是非洲人,所以盧安達只得到了5英鎊的獎勵。

  “今天又有十幾個工人沒有割到足夠數量的膠,薩姆森把他們捆起來,還說要放狗咬他們,這個星期他們已經殺死了六個人。”盧安達坐在宿舍門前的臺階上,身邊圍着幾個手下,全都面色陰沉。

  不遠處的空地上,另一位安保主管薩姆森正指揮幾名白人士兵把十幾個非洲人捆在樹樁上,旁邊幾隻兇猛的獵犬已經迫不及待。

  種植園裏的安保人員分爲兩部分,一部分是盧安達率領的退役士兵,一部分是薩姆森率領的白人安保人員。

  這些白人安保人員其實都是葡萄牙的地痞流氓,本身並沒有多強大的戰鬥力,全是靠着一身白皮在種植園混飯喫。

  薩姆森也是白人,據說還是種植園主阿爾維斯的親戚,這傢伙有個惡習,最喜歡以殺人取樂,濫殺無辜,殘忍無道,人人咬牙切齒。

  “我讓你們做的事,你們做的怎麼樣了?”盧安達嘴裏咬着一根草在無意識的撕咬,表情扭曲,眼睛血紅。

  “我聯繫上了卡哈馬,他要一千鎊,才願意派人過來幫助我們。”

  卡哈馬也是參加過世界大戰的退伍軍人,他和一百多名同伴一起接受了葡屬西非殖民政府的招安,就駐紮在距離卡梅亞不遠的隆巴拉。

  隆巴拉再往東,就是南部非洲的羅德西亞州。

  “庫塞那邊怎麼說?”盧安達沉聲問道。

  “庫塞先生願意出售武器彈藥給我們,不過價格比較高,而且武器並不是全新的——”

  “呵呵——”盧安達冷笑,庫塞是南部非洲商人亞亞的手下,他這些武器不用說,都是從南部非洲弄出來的。

  對於南部非洲,盧安達感情複雜。

  曾經盧安達自認爲自己也是南部非洲人,但是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從來沒有承認過。

  世界大戰爆發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承諾,只要加入軍隊,爲南部非洲聯邦政府作戰,那麼戰鬥結束後,聯邦政府就將給他們自由。

  世界大戰還沒有結束,南部非洲就將境內的非洲人全部遷移到周邊國家,盧安達做夢都沒想到,南部非洲居然是以這種方式給予他們自由。

  曾經盧安達也曾懷恨在心,但是在來到葡屬西非之後,知道葡屬西非非洲人的生活狀態,盧安達對南部非洲的恨意在逐漸淡化。

  和葡萄牙人相比,南部非洲對非洲人還是不錯的,想想葡萄牙人殖民西非數百年,先是把非洲人當成奴隸販賣到世界各地,奴隸貿易被禁止後,又利用種植園繼續壓榨殘害非洲人,那些種植園裏的非洲人,往往辛勤工作一天,連晚飯都喫不飽。

  據盧安達所知,這種情況在南部非洲幾乎從來沒有發生過。

  “盧安達,去吧其他工人全部叫過來,我們要當着他們的面處決這些人,讓他們知道偷懶的下場。”薩姆森趾高氣昂,雖然同爲安保主管,不過盧安達這個非洲人,地位明顯不如薩姆森這個白人。

  “薩姆森,一次性處決十四個人?阿爾維斯先生不會同意的。”盧安達不起身,他怕自己站起來,會忍不住一腳揣在薩姆森的臉上。

  “你和我說話的時候,也應該在我的名字後面加上先生。”薩姆森對盧安達的輕視表示不滿,輕飄飄的一個“先生”,代表的意義很重要。

  “薩姆森,你想贏得別人的尊重,首先要尊重別人。”盧安達在世界大戰期間聽他的連長說過這句話,他的連長是一位尼亞薩蘭軍事學院畢業的華裔中尉。

  不得不說,盧安達他們在世界大戰期間學會了很多東西,不僅僅是怎麼作戰,還學會了怎麼和白人打交道,怎麼爲自己爭取權利。

  “哇哈哈哈哈——你們看這傢伙,他穿了一套和我們一樣的制服,就認爲可以獲得別人的尊重,這真是太好笑了!”薩姆森突然爆笑,指着盧安達惡形惡狀。

  盧安達身邊的幾名手下轟然起立,握緊了手中的步槍。

  “你們要幹什麼?找死嗎?別忘了是誰給了你們現在的地位,記着我們能給你,就能隨時收回來。”薩姆森有恃無恐,葡屬西非爆發過種植園工人反抗奴隸主的暴亂,但是最終都被鎮壓。

  可能薩姆森也沒有注意到,以前的那些暴亂都是非洲人被迫發起的,沒有充分準備,沒有完善組織,甚至連個目標都沒有,這樣的暴亂是沒有前途的,只要調動軍隊鎮壓,很容易就能平息事態。

  盧安達他們不同。

  他們這些退伍軍人接受過很多年的軍事訓練,個個都是從槍林彈雨的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油子,他們有組織,有紀律,只需要一個共同目標,星星之火就可以燎原。

  “好吧,我去叫人——”盧安達緩緩起身,就像直立起來的黑猩猩一樣,薩姆森終於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很快一千多名工人都被集中到空地上,盧安達和他的手下全副武裝,在空地周圍維持秩序。

  薩姆森就像個高貴的紳士一樣坐在一張椅子上,他手裏拿着一個白色的圓頂帽子,造型類似英軍在世界大戰期間使用過的圓頂盔。

  “先生,人都到齊了——”薩姆森的一名手下在薩姆森耳邊輕輕說道。

  薩姆森手裏的帽子上好像沾了些灰塵,薩姆森隨手彈了彈,又拿出一個白色的手帕輕輕擦拭,旁若無人。

  他然後站起身,把帽子戴好扶正,手裏拄着一根手杖,白色制服,黑色皮靴,看上去就像一位真正的軍官。

  “他們這些人違反了規定,必須接受應有的懲罰,你們這些豬玀給我記清楚,這就是偷懶的後果,不好好幹活唯一的下場就是餵狗,都特麼給我瞪大眼睛看清楚——”薩姆森口沫四濺,罵完之後就開始行刑。

  可恨的是,薩姆森並沒有一次性把所有的獵犬全部撒出去,而是隻撒開了一隻。

  很明顯,薩姆森是要延長這個過程,滿足他的某種嗜好。

  慘叫聲馬上響起。

  被迫觀看的工人不忍目睹,有人剛剛閉上眼睛,就被薩姆森的手下打倒在地拳打腳踢。

  盧安達全程旁邊,看向場內工人的目光沒有絲毫感情。

  在場的工人足足有上千人,而薩姆森和他的手下只有不到十個人,裝備的還是陳舊的馬蒂尼亨利,如果上千名工人一擁而上,薩姆森和他的人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只可惜這些工人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眼中充滿畏懼和不安,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好像這樣就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盧安達對這些工人徹底失去希望,不動聲色給自己的一名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名手下會意,突然舉起槍,一槍將正在撕咬工人的獵犬擊倒。

  呯!

  槍聲驚醒了薩姆森,也驚醒了瑟瑟發抖的工人。

  “你特麼要幹嘛?找死嗎!”薩姆森反手拔槍。

  然後就被盧安達按住手臂。

  薩姆森突然感覺到危險,就像置身於懸崖邊緣。

  “薩姆森先生,謝謝你讓我下定決心——”盧安達表情冷酷,眼神更冷酷。

  “什,什麼——”薩姆森話剛出口,小腹就感覺微微發涼。

  “我說:謝謝你!”盧安達將匕首拔出來,然後又狠狠捅進去。

  “啊——”薩姆森終於發出驚恐的叫聲,他的那些手下紛紛拿起槍,只可惜子彈還沒有推上膛,就被盧安達的手下亂槍擊倒。

  工人們依然沒有任何動作,他們被眼前突然發生的情況驚呆,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跟着我,你們不會受欺負,不會被人放狗咬,每天都能喫得飽,不需要受人壓榨,你們——願意嗎?”盧安達臉上染着血,表情猙獰,高高舉起還在滴血的匕首。

  “願意,願意——”盧安達的手下紛紛呼應。

  “願意——”終於有工人發出聲音,然後聲音越來越大。

  當然這些聲音,已經處於彌留狀態的薩姆森肯定聽不到。

第1114章 殘次品

  卡梅亞的叛亂以極快的速度席捲整個葡屬西非東北部,旬日間叛軍的數量就增加到近萬人,控制人口近百萬。

  這還是盧安達走精兵路線的緣故,除非是有一定軍事基礎,或者是身強力壯有潛力的人才能加入叛軍,要是按照以往那種良莠不齊能收盡收的模式,盧安達手下的叛軍輕輕鬆鬆就能膨脹到十幾二十萬。

  盧安達參加過世界大戰,和以往那些走投無路被迫揭竿而起的人畢竟不一樣。

  軍隊的戰鬥力從來和人數沒關係,除了嚴格的訓練之外,還要有先進的武器和完善的後勤保障,盧安達向選擇向葡屬西非東北部發展,也是爲了打通和尼亞薩蘭之間的交通線,從尼亞薩蘭順利得到補給。

  這個“補給”當然不是官方途徑,尼亞薩蘭從來不和這些叛軍接觸,出面接觸的人是亞亞手下一個叫庫塞的商人。

  三月一號,下加丹加西部小鎮欽巴蘭加,庫塞終於等來了盧安達。

  下加丹加嚴格說起來是剛果共和國的領土,因爲境內資源豐富,和上加丹加一起被尼亞薩蘭的商人永久租借。

  注意是永久,劃重點,以後要考的那種。

  和剛果自由邦以前的情況一樣,剛果共和國境內的大企業,也擁有強大的武裝力量,欽巴蘭加就是座軍城,這裏的居民都是在附近礦山工作的安保人員家屬,周邊的種植園自然也就歸這些安保人員所有,盧安達來到欽巴蘭加的時候,欽巴蘭加正在修築通往科盧韋齊的公路,公路修通後,欽巴蘭加就將和尼亞薩蘭連爲一體。

  庫塞暫時居住在欽巴蘭加唯一的旅館裏,盧安達來拜訪庫賽的時候,意外發現庫塞身邊的助理和安保人員,甚至侍女都是白人。

  嗯,世界大戰後,落魄白人越來越多,爲了生活,只要給錢什麼都願意做。

  “五萬支步槍,五萬支手槍,200萬枚手榴彈,2500萬發步槍子彈,500萬發手槍子彈,1000挺通用機槍,500挺榴彈發射器,迫擊炮、裝甲車——盧安達,這些東西都沒問題,但是我想知道,你怎麼支付這筆費用?”庫塞是個20多歲的年輕人,他戴着一頂銀行職員常見的黑色絲綢禮帽,穿着一件花裏胡哨的絲綢襯衫,脖子上戴着一根手指頭粗的金鍊子,十個手指上帶滿了各種寶石戒指,手腕上還戴了一塊伊特諾生產的腕錶,錶盤上鑲滿了鑽石。

  妥妥的暴發戶既視感。

  “你們尼亞薩蘭人不是喜歡土地嗎,等我趕走了葡萄牙人,我用土地支付。”盧安達還是穿着一身南部非洲遠征軍參加歐戰時期的制式軍裝,上面沒有任何標誌,身上也沒有裝飾物,腳上的軍靴甚至有點陳舊。

  這就有點刻意了,最起碼手錶還是要戴一塊的,沒有時間觀念。

  “哈哈哈哈,盧安達,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你趕不走葡萄牙人,那我是不是血本無歸?”庫塞不同意,空手套白狼這種事,庫塞也是大行家。

  “我現在有一萬人,隨時可以擴張到十萬人,他們正在盧埃納接受訓練,其中有數百人蔘加過世界大戰,只要我們在卡梅亞的事情傳出去,全世界參加過世界大戰的非洲人都會來到西非支持我們的戰鬥,葡萄牙在西非只有不到三萬人,還都是些老弱病殘,你說我能不能趕走葡萄牙人?”盧安達有信心,到了歐洲之後盧安達才知道,葡萄牙人在歐洲是個什麼地位。

  如果統治葡屬西非的是英、法,那盧安達多少還會保守一些。

  葡萄牙就算了,蕞爾小國,人丁稀少,也就仗着先發優勢,在世界各地搶佔海外殖民地。

  類似葡萄牙、比利時這些國家,依靠殖民地輸血,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滋潤,時間長了自然也就各種懈怠,最基本的軍事實力都無法保證,就像建在沙灘上的摩天大廈,隨時分崩離析。

  當然了,如果沒有外力推動,這些海外殖民地還能繼續維持下去。

  一旦有外力推動,想想英國法國的海外殖民地是怎麼崩潰的,連英國、法國都保不住海外殖民地,葡萄牙這樣的國家保得住?

  老老實實躺平任艹吧。

  “聽上去不錯,你繼續?”庫塞不爲所動,盧安達承諾的是未來,變數太大。

  別的不說,就算盧安達將葡萄牙人趕出西非,如果到時候盧安達不兌現承諾,庫塞也拿盧安達沒太多辦法。

  別說切斷後勤這種話,盧安達要真把葡萄牙人趕出西非,那盧安達就將擁有漫長的邊境線,到時候隨時可以從海外獲得補給。

  第二次布爾戰爭時期,英國之所以能困死布爾人,就是因爲布爾人沒有出海口,要不然英國要征服布爾人,再拍40萬人估計也不夠。

  也別說到時候沒人敢和盧安達做生意,其他國家先不說,美國人一定敢,而且就算倒貼也會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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