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混蛋,我是國際聯盟工作人員,我是貴族,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前田泰志拼命掙扎,就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鮎魚——
he——tui!
手誤,是鱸魚。
這時候正式早餐時間,餐廳裏坐滿了喫早餐的酒店客人,這個突發意外讓客人們目瞪口呆,馬上就有服務生過來詢問黑西裝們是不是需要幫助。
一名滿臉呆滯的黑西裝向服務生出示證件,服務生馬上就跟沒看到一樣離開。
斯圖亞特·範尼滿心悲涼,不遠處的一個餐桌上,薇爾莉特和韋恩也在喫早餐。
這倆也跟沒看到前田泰志一樣,三口兩口把煎蛋塞嘴裏,然後做僖粯恿锍霾蛷d。
丟人啊!
斯圖亞特·範尼感覺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示幸粯觼G人。
“快點放開我,要不然你們就會有麻煩,我是國際聯盟官員——”前田泰志還在嚎叫。
斯圖亞特·範尼現在聽到“國際聯盟”這幾個字就頭大,也和薇爾莉特、韋恩一樣想離開。
然後就被服務生攔住。
“先生,牛奶只能在餐廳食用,不能帶出餐廳——”
斯圖亞特·範尼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還端着牛奶杯子——
全特麼亂了!
更讓斯圖亞特·範尼傷心的是,當他走出餐廳的時候,兩名黑西裝還是一左一右跟着他寸步不離。
這算啥?
行爲藝術嗎?
“先生們,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空間?”斯圖亞特·範尼歇斯底里,反正臉都已經被某個自稱是日本貴族的傢伙全部丟光了,斯圖亞特·範尼也不再在乎旁人異樣的眼神。
“範尼先生,沒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一名黑西裝一臉爲難,這又從何說起。
“你叫什麼?”斯圖亞特·範尼深呼吸,情緒失控無助於解決問題。
“穆河——”黑西裝諏嵞槨�
“穆河——好奇怪的名字。”斯圖亞特·範尼習慣性吐槽。
“有什麼奇怪的?我爹姓穆,所以我也姓穆,不行嗎?我家旁邊有條河,所以我叫穆河,有什麼問題?”穆河不客氣,這個名字發音雖然奇怪了點,但是也沒有到不可接受的程度吧。
“好吧,穆,你和你旁邊的這位先生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斯圖亞特·範尼試圖爭取更大的自由。
“喂,我有名字的,什麼叫你旁邊的這位先生?”二號工具人表示很不滿,這態度太敷衍了。
“抱歉,範尼先生,保護你是我和伊萬的工作,我們不能翫忽職守。”穆河認真,這要是換一個場景,斯圖亞特·範尼肯定會表揚穆河和伊萬。
這個場合肯定不行,斯圖亞特·範尼終於認清形勢,默默走到路邊等出租車。
就在斯圖亞特·範尼等待出租車的時候,街道對面突然有幾個人舉起手中的牌子,白色的牌子上黑色的字體很醒目:救救弗雷堡人!
弗雷堡!
斯圖亞特·範尼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馬上激動起來。
雖然斯圖亞特·範尼甚至都不知道弗雷堡在哪裏,但是斯圖亞特·範尼敏感的意識到,弗雷堡一定有不爲人知的事情正在發生。
就在斯圖亞特·範尼剛想過馬路的時候,那幾個舉牌子的傢伙被突然出現的黑西裝和警察摁倒在地。
“幫幫我們!”
“弗雷堡人正在被屠殺,上帝啊,求你看看弗雷堡正在發生的事情吧——”
“布爾人也是人——”
幾名被摁倒在地的傢伙拼命嚎叫,不過他們很明顯不是黑西裝和警察的對手,很快就被戴上手銬推進疾馳而來的警車。
布爾人!
斯圖亞特·範尼知道英國和布爾人的歷史,也知道布爾人在南部非洲近況不佳,這似乎是個很好地切入點。
斯圖亞特·範尼很聰明的什麼都沒做,不過在路過十字路口報亭的時候,斯圖亞特·範尼將所有的報紙一樣買了一份,然後帶回酒店房間仔細尋找想要的信息。
讓斯圖亞特·範尼失望的是,所有的報紙上都沒有關於弗雷堡的消息。
關於布爾人的消息倒是有不少,不過絕大多數都集中在剛剛去世不久的路易·博塔身上。
南部非洲對路易·博塔的紀念活動還在繼續,很多城市都以路易·博塔的名字命名道路或者是廣場,包括鯨灣也是一樣,桌山酒店所在的街道就將被命名爲路易·博塔路。
這些消息明顯不是斯圖亞特·範尼想要的,報紙越是三緘其口,斯圖亞特·範尼越是意識到弗雷堡有信息可挖。
唯一的問題,弗雷堡在奧蘭治州境內,並不在斯圖亞特·範尼的工作範圍內。
第1060章 橋頭一匹馬
國際聯盟向南部非洲派出的工作組一共有兩個,迪亞士和維多利亞各一個,斯圖亞特·範尼雖然不知道維多利亞州工作組的情況,想來也大概差不多,估計和斯圖亞特·範尼團隊一樣很難打開局面。
按照規定,國聯工作組沒有權利涉及南部非洲的內部事務,就算是在迪亞士和維多利亞,國聯工作組的任務也只是關注,以及協助處理,不管弗雷堡發生了什麼,都和斯圖亞特·範尼無關。
羅克第一時間得知國聯工作組抵達鯨灣和聖喬治(達累斯薩拉姆),如果國聯工作組守規矩,羅克也不介意配合國際聯盟的工作,但如果國聯工作組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那羅克就不客氣了,大英帝國的內部事務,還輪不到國聯指手畫腳。
讓斯圖亞特·範尼頭疼的是,前田泰志因爲攻擊聯邦政府公務人員被布拉德辦公室逮捕,據說布拉德辦公室還要向法院提起訴訟,如果前田泰志真的站到被告席上,那麼國聯的臉面就被前田泰志丟光了。
爲了前田泰志,斯圖亞特·範尼厚着臉皮又去找了一次王爾德,這一次王爾德終於在辦公室。
“你的這位同事太出格了,南部非洲在這方面有着嚴格規定,任何人只要試圖攻擊正在執行任務的聯邦政府公務人員,最起碼也會被處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而且你的這位同事到現在都拒不認罪,這對法官的量刑會產生很大影響,說不定刑期會在五年以上。”王爾德向斯圖亞特·範尼普及南部非洲法律,南部非洲的法律建設還是很不錯的,有專門的法律委員會負責對法律的完善。
不過這個法律委員會的辦公地點不是在南部非洲的立法首都布隆方丹,而是在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
就說布隆方丹有多沒存在感吧。
我剛纔打了一百多個字,想了想又刪除了一半,沒必要浪費這麼多筆墨。
“只是一些毫無攻擊力的包子而已,不能算是攻擊吧——”斯圖亞特·範尼試圖爲前田泰志脫罪。
“確實是沒什麼攻擊力,但是性質極其惡劣,這就跟有人在你們日內瓦總部門前大小便一樣,是嚴重的失格和挑釁。”王爾泰的舉例不太恰當,歐洲現在的情況,隨地大小便真的很正常。
國聯的總部在瑞士日內瓦萬國宮。
“前田確實是很過分,我一定會嚴厲懲罰他,將他趕回日本。”斯圖亞特·範尼認爲這就是最嚴厲的懲罰。
別不信,對於前田泰志來說,把他趕回日本還真的是很嚴厲的懲罰。
日本正處於脫亞入歐的關鍵節點,對於國聯的工作很重視,如果前田泰志因爲個人行爲被遣返回日本,就日本人那愛鑽牛角尖的極端性格,說不定前田泰志會剖腹謝罪。
“不不不,你怎麼懲罰他是你的事,既然前田違反了南部非洲的法律,那麼前田就要接受南部非洲法律的懲罰,這兩者不能替代。”王爾德態度明確。
“那能不能以其他方式代替監禁?前田是貴族出身,來自日本的貴族家庭——”斯圖亞特·範尼另闢蹊徑。
歐洲在這方面也是有傳統的,貴族之間總是要互相留些體面,尤其是王室,這一點表現的很明顯。
二十一世紀的歐洲,很多國家的國王都已經被推翻,但是王室依然存在,一旦有某個王室成員舉行個婚禮什麼的重大儀式,就會邀請各國王室參加,這時候如果關注就會發現艾瑪好多人,很多王室平日裏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
哎呀這麼寫,會不會被某個王室告上法庭啊——
如果被告上法庭是不是就火了——
he——tui!
“範尼先生,法律是神聖的,請尊重聯邦政府。”王爾德義正言辭,斯圖亞特·範尼的意思大概是罰點錢什麼的意思意思就算了,想都別想。
斯圖亞特·範尼心灰意冷,都沒有來得及提出請鯨灣市政府協調國聯工作組辦公地點,就被請出王爾德的辦公室。
預約時間到了,王爾德多忙的,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斯圖亞特·範尼這裏。
離開王爾德的辦公室,斯圖亞特·範尼也不由得感嘆,鯨灣之大卻沒有國聯工作組的立錐之地。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回到桌山酒店,斯圖亞特·範尼發現自己也有客人。
客人是日本政府駐鯨灣辦事處代表橋頭一馬。
這個名字馬上就引起斯圖亞特·範尼的興趣,據說明治維新前,日本普通人是沒有姓氏的,明治維新後日本政府要求國民必須擁有姓氏,於是很多底層普通人就以環境作爲自己的姓氏,比如住在渡口旁邊的人就姓渡邊,住在山谷口的就叫山口,橋頭一馬大概是住在橋頭。
橋頭的一匹馬?
這特麼怎麼看都不像是人名。
橋頭一馬來找斯圖亞特·範尼也是爲了前田泰志,不過橋頭一馬的出發點和斯圖亞特·範尼不同,不是爲了讓前田泰志脫罪,而是希望斯圖亞特·範尼放棄前田泰志,橋頭一馬會另外派人,代替前田泰志加入斯圖亞特·範尼團隊工作。
“爲什麼?”斯圖亞特·範尼實在是無法理解橋頭一馬的思維,正常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
“前田的行爲讓大日本帝國和他的家族爲之蒙羞,產生了極壞影響,即便是前田脫罪,前田也應該謝罪,他必須爲自己的魯莽行爲付出代價。”橋頭一馬態度堅決,把榮譽看的比生命更重要。
“等等等等,謝罪是什麼意思?”斯圖亞特·範尼還是不夠了解日本文化。
“以前田犯下的錯誤,他應該剖腹自殺,然後拜託介錯人一刀砍下他的頭,這樣會讓他少受一些痛苦。”橋頭一馬冷酷,日本人就是這樣,動不動就以死謝罪,不僅漠視他人的生命,也漠視自己的生命。
“這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斯圖亞特·範尼設想了下橋頭一馬描述的場景,馬上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前田的行爲也讓國際聯盟爲之蒙羞,只有這樣才能洗刷前田犯下的錯誤。”橋頭一馬還很會替人着想,日本人這個不麻煩其他人的思維真的是根深蒂固。
給別人添麻煩在日本是很失禮的行爲,所以日本人才動不動就“給您添麻煩了”
“沒有到這種程度,前田確實是犯了錯,但是錯不至死,接受應有的懲罰就夠了。”斯圖亞特·範尼還是幫前田泰志說話,畢竟前田泰志雖然有點缺心眼,但是出發點是好的。
“範尼先生,你們工作組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辦公地點吧?”橋頭一馬不和斯圖亞特·範尼糾纏前田泰志。
“我們確實是遇到了一點麻煩,不過不用擔心,都會好起來的。”斯圖亞特·範尼口風緊,這麼丟人的事情肯定不能承認。
“我們在米爾納路有一棟空閒的三層辦公樓,如果範尼先生不嫌棄的話,你們可以使用那棟辦公樓。”橋頭一馬急人所急想人所想,簡直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
“那太感謝了!”斯圖亞特·範尼嘴裏不擔心,身體很諏崳瑳]想到日本人居然這麼大方。
現在的日本,還沒有樹立起豪富奢侈的暴發戶形象,斯圖亞特·範尼可從來沒想到會從日本人這裏撈到好處。
橋頭一馬也確實是很大方,爲斯圖亞特·範尼準備的辦公樓位於鯨灣市中心的米爾納大街,“米爾納”是阿德的姓,南部非洲很多城市都有“米爾納大街”這個地名。
在南部非洲,以維多利亞明明的地名最多,然後就是“米爾納”,現在以“洛克”命名的地名有後來居上的趨勢。
橋頭一馬爲斯圖亞特·範尼準備的是一棟嶄新的三層辦公樓,通體使用黃色花崗岩建造,樓頂上是鑲嵌有鐘錶的尖塔和層疊繁複的雕刻,辦公樓內的裝修已經完成,到處都是明顯的日本風格。
斯圖亞特·範尼不在意日本人的小心思,他現在已經充分認識到南部非洲對國際聯盟的態度,不再奢望國際聯盟身份會給他帶來多少特權,能有個辦公地就已經很滿意了。
橋頭一馬爲國聯工作組準備的辦公樓,明顯超出了斯圖亞特·範尼的預期。
“非常感謝,橋頭先生,你幫了我的大忙,我能爲你做點什麼?”斯圖亞特·範尼相信無利不早起,橋頭一馬這麼殷勤,明顯是有其他企圖。
“範尼先生,我沒有任何其他要求,只希望能爲國際聯盟提供應有的幫助,這是我們大日本帝國作爲常任理事國的責任。”橋頭一馬的話簡直讓斯圖亞特·範尼心花怒放,看看人家這覺悟,再看看南部非洲——
不過奇怪的是,橋頭一馬的殷勤,並沒有讓斯圖亞特·範尼內心有多感激。
反而是對國際聯盟沒有好臉色的王爾德,更受斯圖亞特·範尼重視。
人吶,就是賤!
第1061章 花樣彩虹那啥
橋頭一馬就算再殷勤,也無法改變斯圖亞特·範尼對日本的固有印象。
王爾德就算再傲慢,斯圖亞特·範尼想在鯨灣待下去也要小心翼翼看王爾德臉色。
別說王爾德,鯨灣市政府隨便一個工作人員都能讓斯圖亞特·範尼束手無策。
話說橋頭一馬爲了討好斯圖亞特·範尼也是不惜血本,爲國聯工作組準備的辦公樓位於鯨灣市最繁華的商業區,周圍環境優美交通便利,辦公樓後面還有一大片草坪和花園,可以供國聯工作組舉行個宴會,或者是來個室外燒烤之類的娛樂活動。
最讓斯圖亞特·範尼驚喜的是,地下車庫裏還停着兩輛狄賽爾汽車,橋頭一馬特意聲明,其中的一輛供斯圖亞特·範尼本人使用,另外一輛供工作組所有成員共同使用。
雖然不是更體面的勳爵汽車,但是也已經足夠讓斯圖亞特·範尼和他的團隊成員滿意了。
當然生活中不可能處處都是驚喜,不順心的事肯定有,比如雖然搬出了桌山酒店,但是國聯工作組依然沒有擺脫布拉德辦公室的監控。
布拉德辦公室特工還是很守規矩的,他們並沒有進入橋頭一馬爲國聯工作組準備的辦公室,但是辦公室一前一後兩個出口都有工作人員控制,只要國聯工作組離開辦公室,依然處於布拉德辦公室的控制中。
“弗雷堡到底發生了什麼?”斯圖亞特·範尼這幾天想盡一切辦法打聽關於弗雷堡的消息,不過斯圖亞特·範尼沒有找對人,他詢問的那些人,要麼是茫然不知,要麼是諱之莫深。
“你問這個幹什麼?”橋頭一馬沒有直接回答,斯圖亞特·範尼頓時興奮起來,很明顯橋頭一馬瞭解情況。
“只是好奇。”斯圖亞特·範尼不解釋,他並不清楚橋頭一馬的立場。
對國際聯盟示好,並不代表着就要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作對,這兩者不是一碼事。
甚至對於日本來說,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明顯比國際聯盟更重要。
現在日本政府正在試圖從南部非洲購買各種重要的工業原料,以滿足日本國內的工業需求。
不過南部非洲的工業原料價格並不低,畢竟南部非洲具有強大的工業能力,生產的工業原料也不是那種沒有經過加工的原始資料,最起碼也是經過初步加工的半成品,所以交易方式是個大問題。
日本傾向以生絲換取南部非洲的工業原料,南部非洲還沒有同意,以中部三州爲代表的談判團,更傾向於以蘭特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