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福煦明確指出現在的德國政府沒有參與談判的資格,爲了給協約國留出商量的時間,福煦同意暫時停戰30天,但是要求德國必須在14天之內退出世界大戰爆發後佔領的土地,一直撤到萊茵河東岸,並且取消《佈列斯特—利托夫斯克和平協議》,在東線回撤到1913年八月一日的邊境線,同時要求德國交出5000門火炮,3000門迫擊炮,三萬挺機槍,以及所有的飛機,並且放棄在非洲的殖民地。
這只是福煦爲停戰開出的條件,並不是退出戰爭,這就意味着,德國如果想結束戰爭,那麼還要付出更大代價。
雖然福煦提出的條件異常苛刻,但是厄茲伯格還是在臨時停戰協議上籤了字,但是之後厄茲伯格在返回德國後不久就被刺殺,刺客認爲厄茲伯格背叛了德國。
無論如何,西線的戰鬥暫時停止,看上去和平就要降臨了。
在之後的一個星期內,溫斯頓和伍德羅·威爾遜都來到巴黎,準備參加在巴黎舉行的巴黎和會,法國向所有的參戰國發出了邀請,不過真正的決策權肯定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羅克在見到溫斯頓之後,就向溫斯頓明確提出,要把南部非洲遠征軍分批撤回南部非洲。
“這麼着急的嗎?我還以爲你想在德國感受一下佔領軍的滋味。”溫斯頓無所謂,世界大戰就要結束了,英國從殖民地和海外領徵調的部隊都要分批返回,不僅僅是南部非洲,澳新軍團和加拿大軍團也要分批返回,印度軍團走的最早,已經接到命令,準備離開英國返回印度。
溫斯頓對印度軍團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在法國現在有120萬印度部隊,印度部隊起到的作用連人數僅有21萬的澳新軍團都不如,但是印度部隊對於物資的消耗量,卻在澳新軍團的十倍左右。
這還是羅克嚴格控制的結果,如果不是羅克嚴格控制,那麼印度部隊對於物資的需求還會飆升,用負責後勤的西德尼·米爾納的話說:每一個印度人都有一個深不可測的胃口,他們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的喫掉最多的食物,然後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那些食物消化一空。
簡直就是無底洞!
“可以啊,我計劃先把職業軍隊和義務兵組成的部隊撤走,非洲師可以留在德國繼續執行任務。”羅克還是堅決減少非洲裔人口,尤其是這些在歐洲參加過世界大戰的非洲人,如果讓他們回到南部非洲,那麼說不定會有某些不可控制的意外情況發生。
無論如何,這些非洲人組成的部隊也是英國遠征軍的一部分,這些非洲人在歐洲享受到了正常人應該享受的待遇,他們擊敗了全部由白人組成的部隊,看到了白人最虛弱,最不堪的一面,所以這些非洲部隊返回南部非洲之後,他們會很難接受非洲人在南部非洲的地位。
羅克的意思是把這些非洲部隊留在歐洲禍禍歐洲人,如果不行,那羅克就把這些非洲人扔到剛果王國或者剛果自由邦去,反正羅克肯定不會讓他們返回南部非洲。
這本來就是羅克計劃中的一部分。
“你似乎對非洲人很有成見!”溫斯頓用嘲笑的眼神看羅克。
羅克簡直驚訝,你個殖民頭子種族主義者,居然有臉嘲笑羅克對非洲人有成見!
真是活久見!
“你要是喜歡,可以把那些非洲人留在英國本土,那可都是經歷過戰爭的精英部隊,相信我,他們絕對比印度人更好用。”羅克不懷好意,悄悄給溫斯頓挖坑。
“哼哼,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我知道你這樣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想都別想,你倒是可以去找撲恩加萊總統,撲恩加萊總統肯定很喜歡那些非洲人。”溫斯頓也不傻,雖然那些非洲人現在看上去老老實實任勞任怨,但是羅克不喜歡,那麼就一定有羅克的道理。
雖然溫斯頓不喜歡印度,但是大英帝國在人力資源方面的底氣還是來自印度,所以溫斯頓有底氣拒絕非洲人。
和英國相比,法國這方面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世界大戰給法國造成2000億法郎的損失,大約1萬家企業遭到破壞和損失,90萬所住房變成瓦礫或無法使用,法國原本是希望通過德國的賠償收回損失,但是現在的德國也被打成遍地廢墟,肯定沒有錢賠給法國人,所以法國面對的問題遠比英國更嚴重。
世界大戰爆發前,法國有4160萬人口,整個世界大戰期間,法國有數百萬人受傷,160萬人陣亡,還有數百萬人無家可歸。
世界大戰導致法國整整失去一代人,另一個時空,法國在1936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夕,也僅僅只有4190萬人口,和1913年相比只多了30萬人。
對於一個擁有4000萬人口的國家來說,整整23年內,人口只增加了30萬,法國在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撲恩加萊現在已經開始從非洲移民,補充法國因爲世界大戰造成的人口減員,別忘了法國死去的那160萬人,都是具有生育能力的成年男性。
所以如果羅克去找撲恩加萊,那麼撲恩加萊說不定真的會願意接收。
雖然撲恩加萊也不傻,但是法國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就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歷史環境。
第908章 藏品
世界大戰結束後,歐洲的重建即將開始,就在這時,世代居住在波爾多的卡普勒公爵突然發現,他的兒子,第十四代卡普勒公爵的唯一繼承人不僅輸掉了家族在巴黎的資產,而且還欠下了近600萬法郎的外債。
讓卡普勒公爵痛心疾首的是,因爲世界大戰期間法郎大幅貶值,那600萬法郎的外債是以蘭特結算,按照1913年的匯率計算,大概相當於24萬蘭特。
卡普勒家族是法國最古老的家族之一,雖然法國現在已經推翻了帝制,但是卡普勒家族在法國依然地位尊崇,現任的卡普勒公爵已經老了,一直生活在遠離巴黎的波爾多,但是卡普勒公爵的兒子不甘寂寞,一直生活在首都巴黎,卡普勒公爵一直都認爲自己的兒子很出色,沒想到現在居然鬧出這樣的醜聞。
這應該是錯覺,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老婆都是——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爲只是朋友之間的娛樂,沒想到越陷越深——”卡普勒公爵的兒子跪在家族小教堂裏懺悔,短短兩年之內輸掉大約3500萬法郎也是能耐。
“至於老亨利,我真的沒有殺他,他的死完全是一個意外,有巴黎警察局的屍檢報告證明——”卡普勒公爵的兒子痛哭流涕,他現在才知道後悔,當然也或許只是表演。
不過不管是後悔還是表演,債主在一個小時後就要登門,到時候卡普勒公爵如果拿不出24萬蘭特幫自己的兒子清償債務,那麼債主就會將卡普勒家族訴諸法庭,到那時,卡普勒家族千年的榮耀將毀於一旦。
類似卡普勒公爵這種古老家族,家族榮耀的地位高於一切,失去了財富可以再賺,失去了家族榮耀,那麼卡普勒家族就會成爲法國的笑柄,家族成員只能和那些破落戶一樣移民美國。
現在或許移民南部非洲是更好的選擇。
老亨利是卡普勒公爵的老管家,卡普勒公爵把兒子放在巴黎,不可能徹底放手,不加絲毫限制,老亨利就是卡普勒公爵放在兒子身邊的保險繩。
但是老亨利在前年的一場意外中去世,老亨利的兒子小亨利成爲卡普勒家族的新管家,小亨利沒有能力限制卡普勒公爵的兒子,所以纔有這場悲劇發生。
“是誰騙走了你的錢?”卡普勒公爵開口就定性,要拿走卡普勒家族的財富不容易,卡普勒公爵雖然隱居在波爾多,但是和很多位法國政要保持着密切關係,現在卡普勒公爵內心充滿憤怒,他很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把主意打到卡普勒家族頭上。
“蘭斯、迪基、菲比,還有傑弗裏,傑弗裏是英國人,爲一位南部非洲的大商人工作——”小公爵老老實實交代,這還不是普通的詐騙,而是團伙作案。
“那個商人叫什麼?”卡普勒公爵聽到“南部非洲”的時候,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柺杖,不過還保留着一絲希望。
很快,這一絲希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叫克里斯蒂安,一個建築商人——”
一個建築商人?
卡普勒公爵暴起,掄起柺杖就打,嘴裏還在痛罵:“一個建築商人的手下就敢對你下套?你連人家是幹什麼的都沒有搞清楚就敢和人家賭錢?我怎麼生了你這個沒頭腦的東西?當初就該特麼把你——”
省略號代表的文字無法描述。
小公爵不知道克里斯蒂安是誰,老公爵還是很瞭解的。
克里斯蒂安真的不僅僅是一個建築商人,他是一個手下有着十萬建築工人的建築商人,不需要其他身份佐證,單單是十萬建築工人,就足夠讓人重視克里斯蒂安。
更何況,只要提起克里斯蒂安,就無法迴避那個站在克里斯蒂安身後的人,誰都知道,克里斯蒂安十年前還是個無足輕重的布爾人,就是在某人的庇護下,克里斯蒂安成了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不僅僅是在南部非洲,即便是在法國,克里斯蒂安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商人。
卡普勒家族在法國的實力已經足夠雄厚了,但是和克里斯蒂安公司相比仍然相形見拙,更不用說克里斯蒂安背後代表的勢力。
“是克里斯蒂安公司的那個克里斯蒂安嗎?”卡普勒公爵的侄子史蒂夫是波爾多警察局局長,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說的就是卡普勒公爵這種古老家族。
“好像是——”卡普勒公爵在忙着教育兒子,雖然好像有點晚,回答多米尼克的是卡普勒公爵的侄女婿喬納森,波爾多市議會議員,多家商務公司的股東。
世界大戰期間,喬納森的企業和克里斯蒂安公司來往頻繁,對克里斯蒂安公司的實力有所瞭解。
但是也僅僅是管中窺豹而已,喬納森的企業都是波爾多本地企業,克里斯蒂安公司的業務遍佈法國,波爾多的克里斯蒂安公司只是一個規模中等的分公司。
即便是分公司,體量和能力也足夠和喬納森的企業合作了。
“很有實力?”史蒂夫躍躍欲試,作爲波爾多市的警察局長,很多時候,尤其是世界大戰期間,警察局長就是城市裏的國王。
“很有實力,克里斯蒂安不僅僅是建築商,他還是個奴隸販子,是軍火商,名下的企業有幾十個,這麼說吧,克里斯蒂安先生如果想見巴黎市長,打個電話就能做到。”喬納森眉頭緊皺,下意識的在摳手指,這是內心極度緊張的表現。
“那是在巴黎,這兒是波爾多!”史蒂夫霸氣側漏,看上去很想和克里斯蒂安掰掰腕子。
“別小看這個克里斯蒂安——”卡普勒公爵終於氣喘吁吁放下柺杖,實在是年齡大了體力跟不上:“——克里斯蒂安不可怕,可怕的是克里斯蒂安背後的人,克里斯蒂安一直自稱是尼亞薩蘭伯爵的僕人——”
“只是個伯爵而已——”喬納森脫口而出,伯爵並沒有什麼可怕的,卡普勒公爵還是公爵呢。
但是在剛剛說了幾個字之後,喬納森馬上就閉了嘴。
伯爵雖然爵位等級上不如公爵,但是尼亞薩蘭伯爵,和一般的伯爵真的不一樣。
喬納森不瞭解克里斯蒂安,但是瞭解這幾年在法國聲名鵲起的雷納德·卡佩,原本已經沒落的卡佩家族,就因爲和尼亞薩蘭伯爵搭上線,結果在短短几年內鹹魚翻身,在現在的法國,卡佩家族的聲望比以前的任何時候都更高,據說已經有國會議員提議讓雷納德·卡佩已經競選下一任法國總統了,但是被雷納德·卡佩拒絕。
不是雷納德·卡佩沒資格競選總統,而是雷納德·卡佩本人不願意。
人的名樹的影,提起克里斯蒂安的時候,史蒂夫還躍躍欲試,現在說到尼亞薩蘭伯爵,史蒂夫和喬納森一時間都爲之失聲,卡普勒公爵也冷靜下來,小教堂一時間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在地上蜷成一團的小公爵大氣都不敢喘。
“先生們,有一位叫傑弗裏的人在外面——”管家打破了小教堂的沉默。
卡普勒公爵顫顫巍巍起身,不管怎樣,卡普勒家族都要面對現實。
只聽名字的話,卡普勒公爵會以爲傑弗裏是個面目可憎的小混混。
讓卡普勒公爵沒想到的是,傑弗裏衣冠楚楚風度翩翩,一看就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體面人。
隨意聊幾句才知道,傑弗裏果然是出身英國貴族家庭,但是因爲家道中落,所以才爲克里斯蒂安公司工作。
“既然你也是一位紳士,那麼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卡普勒公爵實在是想不通,歐洲貴族其實都是一脈相承,所謂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卡普勒公爵肯定不知道這首詩,但是心情大概差不多,藝術無國界嘛——
傑弗裏笑笑不說話,事已至此,也實在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如果你以爲你們的這些下三濫手段能達到目的,那麼你們就錯了,這裏是波爾多,不是你們的英格蘭。”喬納森鼓足勇氣,該說話的時候還是要說,沒有錢場也要捧個人場。
“冷靜點喬納森局長,我不是來討債的,我是來看望布尼安先生——”傑弗裏一本正經,布尼安就是小公爵,因爲法國已經推翻帝制,所以提到小公爵,只需要使用“先生”就可以,不用像英國那樣動不動就尊貴的某某某閣下。
喬納森可以肯定,他之前跟傑弗裏沒有見過面,他今天也沒有穿制服,但是傑弗裏依然一口道破喬納森的身份,這說明傑弗裏之前功課做得很充分。
人家知道你是警察局長,但是人家不在乎!
這個現實確實是很讓人無力啊。
“老實說吧,你想幹什麼?”卡普勒公爵面對現實,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那是因爲龍還不夠強。
“卡普勒家族已經存在上千年,聽說卡普勒家族有全世界最多的藏品,比盧浮宮裏的藏品還要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傑弗裏依然微笑,卡普勒公爵輕而易舉的就從傑弗裏的微笑中,讀出了冷酷這個單詞。
第909章 咱們法庭見
卡普勒家族的藏品比盧浮宮更多可能是謠言,但是卡普勒家族擁有的藏品很豐富肯定是真的,畢竟是已經存續了上千年的大家族,小公爵雖然輸光了卡普勒家族在巴黎的資產,但是在波爾多,在南特,在法國各地,甚至是在英國,卡普勒家族還有無數資產,這些資產包括地產、莊園、城堡、私人博物館、以及商業公司,所以很難用一個具體到數字衡量卡普勒家族的財富。
“24萬蘭特而已,想覬覦卡普勒家族的財富還不夠。”卡普勒公爵有底氣,600萬法郎聽上去雖然不少,但是對於卡普勒公爵來說,也不是一個多大的數字。
關鍵在於現金和資產的關係,擁有600萬法郎的資產,並不代表可以輕鬆拿出600法郎現金,甚至擁有6000萬法郎資產,都不可能輕鬆拿出600萬法郎現金。
尤其是在世界大戰背景下,戰爭期間,不動產的價值是會飛速貶值的,世界大戰爆發前巴黎一棟價值500萬法郎的房產,在第一次馬恩河戰役之後,只需要150萬就能買走,在第二次馬恩河戰役期間,價格更是降到只需要50萬。
第二次馬恩河戰役期間,德軍的“威廉皇帝”大炮直接對巴黎進行轟擊,當時的巴黎人心惶惶,有近一半的巴黎人出逃,只有無處可去的人還留在巴黎。
所以卡普勒公爵的底氣也沒多足,24萬蘭特確實是不多,但是卡普勒公爵現在拿不出24萬蘭特。
“卡普勒先生,您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瞻仰一下卡普勒家族的藏品,當然如果您想轉讓的話,我會按照適當的價格購買。”傑弗裏說話很有技巧,不是世界大戰前的價格,也不是現在的價格,而是適當的價格——
這就很有商量的餘地。
卡普勒公爵不說話,用兇狠的眼神逼視傑弗裏。
傑弗裏輕鬆自如,端起咖啡杯微笑着向卡普勒公爵表示感謝。
喬納森放了句狠話之後就閉上嘴,坐在椅子上目光遊離不知道在想什麼。
史蒂夫努力把自己縮小,這樣傑弗裏就看不到他了。
“你是代表你的老闆克里斯蒂安,還是代表尼亞薩蘭——”卡普勒公爵聲音低沉,他這個問題不怎麼明智,那有這樣直接提問的。
“卡普勒先生,我不代表任何人——”傑弗裏把手中的咖啡放下,表情慢慢轉爲冷峻:“——我只代表我自己,當然您也可以不同意,那麼我們就只說小公爵的債務問題,您得知道,每過一天,利息就會增加5000蘭特,當然這點錢對於卡普勒家族來說並不是算什麼。”
小公爵欠下的居然還是高利貸!
有那麼一瞬間,卡普勒公爵精神有點恍惚,如果不是小公爵還沒有子嗣,他現在就很想掐死小公爵。
哪怕小公爵是他唯一的兒子。
“你們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設計我的兒子,就不怕卡普勒家族的報復嗎?”卡普勒公爵異常憤怒,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待卡普勒家族。
傑弗裏笑笑不說話,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什麼叫設計?想怎麼報復?
既然小公爵已經欠下這麼多債務,那麼傑弗裏就不怕卡普勒家族的報復。
看着悠閒自若的傑弗裏,卡普勒公爵終於想起來,克里斯蒂安好像還是三角洲防務公司的股東。
三角洲防務公司的義務範圍和保護傘公司差不多,只要業務在埃及,不過發展的很快,現在英國和法國境內,三角洲防務公司都有分支機構。
類似三角洲這樣的準軍事組織,雖然打着“防務公司”的旗號,實質上就是專業僱傭兵公司,所以傑弗裏還真不怕卡普勒公爵的威脅。
相反,卡普勒公爵應該好好考慮一下,賴掉這筆賬會引發的後果。
“說吧,你對哪方面的收藏感興趣。”卡普勒公爵最終還是選擇讓步,和這些僱傭兵鬣狗爲敵是不明智的。
“我的老闆想在洛城成立一個關於東方歷史文化的私人博物館,現在缺少一些這方面的藏品,當然如果有其他國家的精品,我的老闆也會很喜歡。”傑弗裏圖窮匕見,他是真的有備而來:“現在請允許我爲您介紹,這位是來自巴黎大學的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他們將負責對藏品價值的評估,對於兩位教授和博士在這方面的造詣,我想卡普勒先生您一定會認可的。”
看到道格拉斯和切斯特頓的時候,卡普勒公爵有一瞬間恍惚。
關於資格問題,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都是這方面的權威專家,他們的資格肯定沒問題。
不過讓卡普勒公爵好奇的是,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都是在巴黎大學工作,世界大戰爆發前,就算是卡普勒公爵想請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評估也不容易,卡普勒公爵也不知道,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爲什麼會爲克里斯蒂安工作。
“卡普勒先生,日安。”
“您好卡普勒先生——”道格拉斯教授和切斯特頓博士神色如常,他們很有禮貌的和卡普勒公爵打招呼,然後就開始準備工作。
卡普勒公爵暗歎一聲,徹底打消反抗的心思,老老實實打開地堡大門任人挑選。
不得不說,存在已經上千年的卡普勒家族果然是藏品豐富,別人家的收藏品,都是小心翼翼收藏起來精心保護,對於環境和溫度、溼度都有嚴格要求,根本就不會像卡普勒家族這樣,用大木箱子隨隨便便裝起來就直接堆在地下室裏。
像這樣一米高,一米寬,一米五長的木箱子,放眼看過去,整個地下室裏怕不有數百個。
這還只是卡普勒家族藏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