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在知道溫斯頓的來意後,羅克心情是崩潰的。
德國人現在還沒有認輸,包圍圈裏還有幾十萬德軍在負隅頑抗,魯登道夫手下還有超過300萬軍隊,德國人的作戰意志還沒有徹底消失,可是法國政府已經開始盤算着要肢解德國,英國政府已經開始考慮歐陸均衡,現在就考慮這些是不是早了點?
“不早,一點都不早,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這些就晚了,你再這個問題上沒有發言權,特麼現在我算是看透了,我們這些人都是在爲你工作,世界大戰讓歐洲耗幹了家底,欠了一屁股債,你們南部非洲卻開疆拓土,做生意賺的銤M盆滿,你這個傢伙纔是帝國最大的蛀蟲——”溫斯頓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現在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少來,南部非洲在世界大戰中犧牲了一百萬人,如果沒有南部非洲遠征軍,你知道會發生什麼。”羅克現在有擺資格的資格,南部非洲遠征軍幾乎參加了世界大戰爆發以來西線和地中海發生的所有戰鬥,一百萬犧牲是實打實的數字,誰都不能泯滅南部非洲對協約國的貢獻。
溫斯頓氣哼哼的不說話,他也知道南部非洲貢獻很大,但是南部非洲的收穫更大,通過貿易南部非洲賺了多少錢先不說,溫斯頓承諾給南部非洲的領土包括:82萬平方公里的西南非洲,100萬平方公里的坦葛尼喀,以及近90萬平方公里的兩河流域——
更不用提已經事實上成爲南部非洲附庸國的內志蘇丹國、剛果王國、剛果自由邦、以及東印度聯邦。
世界大戰之前,這幾個地區都是不被國際社會承認的,甚至連南部非洲都不承認這幾個國家的存在,因爲南部非洲沒有外交自主權,得英國政府承認之後,南部非洲才能承認。
世界大戰之後,這幾個地區也是要參與分贓的,可以預見,到時候這幾個地區提出的要求肯定不會太多,最起碼的獨立自主權是要給的。
回到南部非洲的100萬這個數字上,溫斯頓不知道這100萬人,有多少白人和華人,但可以肯定的一點,絕大多數肯定是非洲人。
這就出現了一個很讓人無奈的問題,南部非洲並不承認境內非洲人的地位,但是世界大戰爆發後,南部非洲聯邦政府卻大量徵召非洲人蔘軍,並且到歐洲作戰,這個賬應該怎麼算?
溫斯頓自己都不知道。
“做好你的工作,你的工作時消滅包圍圈內的德國人,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把包圍圈內的德國人逼降——”溫斯頓不想讓德國遭到太嚴重的損失,否則制衡法國人就是鏡花水月。
“抱歉溫斯頓,這一點我真做不到,你要是想說服包圍圈裏的德國人投降那你去,我可不去。”羅克被嚇一跳,能提出這種要求,溫斯頓的腦洞比羅克都大。
“沒讓你去,我是說儘可能——”溫斯頓總算還沒瘋。
就在羅克和溫斯頓心懷鬼胎的時候,英法聯軍已經開始對包圍圈內的德軍發起進攻。
在包圍圈形成之後,奧托·馮·畢洛和胡蒂爾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包圍圈內的德軍開始向蘭斯靠攏,試圖在包圍圈形成之前跳出去。
奧托·馮·畢洛和胡蒂爾沒想到英法聯軍的速度這麼快,馬恩河一線的德軍還沒有擺脫英法聯軍的糾纏,包圍圈就已經形成。
已經陷入絕境的奧托·馮·畢洛和胡蒂爾不甘心失敗,繼續向巴黎進攻已經不可能,德軍在進攻時並沒有攜帶太多物資,後勤供應中斷之後,就算是英法聯軍不進攻,包圍圈內的德軍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最多一個星期。
在這種情況下,奧托·馮·畢洛和胡蒂爾指揮德軍向蘭斯發動一波又一波的瘋狂進攻。
攻破蘭斯,包圍圈內的35萬德軍就能逃出生天。
要不然就只能束手待斃。
此時的蘭斯處於德軍的兩面夾攻之中,而蘭斯的守軍只有四個師,加起來尚且不到7萬人。
羅克和貝當也意識到蘭斯的重要性,向蘭斯增兵的同時,儘可能給予蘭斯守軍更多的幫助。
空軍這時候發揮了關鍵作用,英國遠征軍在亞泯有法國最大的機場,羅克調動了英國遠征軍在法國的所有1200架飛機,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證蘭斯控制在英法聯軍手中。
第894章 左右爲難
世界大戰爆發後,英國政府從南部非洲一共訂購了大概4000架飛機。
最初飛機只用於英國本土防禦,實際上德國一直到1915年,也就是世界大戰爆發的第三年,纔開始對英國本土進行空襲,這時候空軍才逐漸出現在戰場上。
隨着戰爭的推進,空軍的重要性越來越大,黑格在擔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時,對飛機的作用還不夠重視,西線鮮有空軍發揮的空間。
到羅克擔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之後,空軍終於發揮了正確的作用,從索姆河戰役後期開始,空軍的作用越來越重要,尤其是遠征軍轟炸機部隊,不僅要對前線部隊進行支援,還要對德國境內的軍事目標進行戰略轟炸,遠征軍攻入比利時之後,參植抗浪悖绻麤]有空軍的支援,遠征軍要收復比利時境內的大片失地,估計部隊傷亡人數會增加十萬人以上。
對馬恩河德軍形成包圍之後,空軍部隊就開始進入作戰狀態,對包圍圈內的德軍進行狂轟濫炸,在馬恩河畔特雷盧,一支正在撤退的德軍輜重部隊被偵察機發現,半個小時後,遠征軍轟炸機羣蜂擁而至,五十公斤標準裝航空炸彈就像是雨點一樣扔下來,除了高爆彈之外還有燃燒彈和毒氣彈。
德軍沒有高射機槍,士兵只能憑藉簡陋的步槍進行無謂的抵抗,一個小時後,這支人數差不多3000人左右的輜重部隊幾乎傷亡殆盡,只有120餘人躲在一條小河裏逃過一劫。
在馬恩河畔沙蒂永,遠征軍轟炸機炸燬了附近二十公里河道上的唯一一座橋,河對岸還有近四萬德軍沒有來得及退過河,面對英國遠征軍的坦克部隊,幾乎失去所有重武器的德軍部隊只能舉手投降。
這一仗,英國遠征軍就俘虜了包括六名將軍在內的近三萬五千名德軍官兵,其中校級以上軍官128人。
截止到四月二十五號,英法聯軍消滅了17.5萬德軍,俘虜了其中的14萬人,奧托·馮·畢洛和胡蒂爾率領剩餘的不到20萬德軍被團團包圍在距離蘭斯不足五十公里的蘇瓦松,此時距離包圍圈形成已經接近兩個星期,包圍圈內的德軍已經彈盡糧絕,很多傷員因爲缺少藥品悲慘死去,美國大流感成爲幫兇,奪去了包圍圈內近萬名德軍的生命。
這一次美國大流感,共造成16.5萬德軍,以及近40萬平民死亡。
和協約國家相比,德國和奧匈帝國自從世界大戰爆發後就處於封鎖狀態,美國大流感爆發期間,德國無法得到足夠的醫療物資,因爲缺乏營養,德國人的身體虛弱,對病毒的抵抗力下降到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四月二十六號,奧托·馮·畢洛派人和英國遠征軍聯繫,希望英國遠征軍能接受大約4.5萬德軍傷兵的投降,並且向這些德國傷兵提供醫療。
這個“請求”理所當然的遭到了貝當和福煦的反對。
“德國人是瘋了,他們想把這些已經成爲累贅的傷兵甩給我們,然後輕裝突圍,我們絕對不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福煦對德軍的痛恨溢於言表,他的兒子和女婿,都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喪生。
“除非所有德軍都放下武器投降,那樣我們就可以爲受傷德軍提供醫療。”貝當對德國人的仇恨少一些,但是也沒有少多少,如果能逼迫德軍投降,那麼也能減輕英法聯軍的傷亡,這個結果是貝當可以接受的。
“爲什麼我們不換一個角度看這個問題呢——”羅克和溫斯頓統一立場,不想過分削弱德國,所以羅克無可無不可:“——我們已經和德國人打了整整四年半,仇恨已經無法開解,包圍圈內的德國人不確定我們的態度,所以在他們看到希望之前,他們是不會放下武器的。”
有一點必須說明,這時候的戰爭是沒有《國際法》可言的,雖然各國在勸降的時候都會把“給予和身份相匹配的待遇”掛在嘴邊上,實際上在執行的時候肯定會有偏差,西線先不說,德國在東線俘虜了近60萬俄羅斯人,這些俄羅斯人被迫工作以換取微不足道的食物維持生活,德國和俄羅斯新政府達成協議之後,只釋放了不到40萬俘虜回俄羅斯,剩下的20萬人哪兒去了?
誰都不知道。
所以德國人也很擔心,如果他們放下武器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樣的命摺�
“呵呵,如果德國人不肯放下武器,那麼我們就徹底殲滅他們。”福煦這個聯軍大將軍果然是心狠手辣,現在英法聯軍確實是隨時可以消滅包圍圈內的德軍,但是要消滅近20萬德軍,英法聯軍至少要做出傷亡十萬人左右的準備。
這個數字不是隨便說說,根據以往的戰鬥情況,即便是聯軍將德軍團團包圍,要消滅包圍圈內的德軍,也要付出差不多1:2的代價,有時候甚至會是1:1,在個別戰場甚至會出現2:1這種極端情況。
如果能迫使包圍圈內的德軍主動放下武器,那麼對於聯軍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費迪南,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結束這場戰爭,而不是讓仇恨延續下去。”羅克不想出現無謂的傷亡,士兵們的生命也是命。
“洛克,你剛剛說過了,我們的仇恨不可能消失。”福煦還是不同意,死掉的德國人才是最好的德國人。
“那麼世界大戰結束後你們打算怎麼辦呢,把德國人全部殺光?還是把德國人全部流放到非洲?理智點費迪南,你肯定不想二十年後再來一次世界大戰。”羅克又在不經意間泄露天機,世界大戰使英、法、德拼光了整整一代人,就算現在德國人被迫投降,那麼等德國的下一代人成長起來,對不會對這段歷史感到失望?會不會和普法戰爭後的法國人一樣,對普法戰爭後,德國人強加在法國人身上的羞辱念念不忘?
肯定會的。
福煦終於不再說話,感情讓他想把包圍圈內的德軍全部殺光,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我們打個賭好了,如果我們對這些傷員提供醫療,那麼其他德國人就會主動放下武器投降——如果結果不是這樣,那麼英國遠征軍將負責消滅包圍圈內的所有德國人。”羅克用打賭這種方式,消除福煦和貝當的最後一絲疑慮。
“可以!”貝當馬上就同意,不管是包圍圈內的德國人投降,還是英國遠征軍負責消滅包圍圈內的德軍,對於法軍部隊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
這就得了!
只要羅克和貝當同意,福煦就算是不同意也沒辦法。
其實就在羅克和福煦、貝當商量的時候,蘇瓦松的英國遠征軍已經開始接收德軍傷兵。
讓人意外的是,德軍傷兵中的重傷員很少,絕大部分重傷員都是軍官,這表明只有軍官受傷才能接受治療,普通士兵如果受傷,輕傷員多半要靠自己硬扛,重傷員的下場就很慘,估計都是被直接放棄了。
很多德軍傷員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就能獨自走到英國遠征軍的陣地上。
爲了保證安全,遠征軍調來了坦克和裝甲車維持秩序,近千名醫生和護士嚴陣以待,裝甲車旁邊的空地上燒着水和食物,和身上的傷勢相比,營養補充也同樣重要。
“先生,情況糟透了,他們中很多人的繃帶都是重複使用的,傷口也沒有經過及時處理,有些人的傷口已經開始惡化,可能要對很多人進行截肢處理,手術要馬上進行,否則他們中的很多人或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第16師野戰醫院主治醫師提姆·米切爾森表情嚴肅,第16師的備用藥品也不多。
“那就儘快進行手術,藥品還是能省就省——”現場指揮官是第2旅旅長周卜,羅克的命令必須要執行,但是怎麼執行是周卜說了算。
再說,羅克也沒說要對這些傷兵全力以赴。
因爲需要手術的傷兵太多,很多剛剛來到法國沒多久的新手也得到了寶貴的上手機會,學過醫的都知道這種機會有多寶貴,如果不是世界大戰,恐怕他們到畢業要實習的時候才能得到進入手術室觀摩的機會。
這時候,野戰醫院中間的空地上已經坐滿了傷兵,有幾名德軍士兵抬着一名德軍軍官過來,把德軍軍官放下之後轉身就走,然後被遠征軍士兵攔住。
“你們幹什麼去?”手持散彈槍的遠征軍士兵表情嚴肅。
“先生,我們只是送米勒少校過來,現在要回蘇瓦松。”幾名德軍士兵表情坦然,現在是德軍的傷兵要投降,他們這些士兵還沒有放下武器。
“那麼,你們是要回去繼續作戰?”遠征軍士兵握緊了手中的散彈槍,旁邊裝甲車上的重機槍射手手指放在扳機上,氣氛馬上緊張起來,不僅僅是遠征軍士兵,那些剛剛走進戰俘營的德軍傷兵也在關注着遠征軍士兵會怎樣處理。
是直接開槍?
還是放他們回去?
好像怎麼做都不合適。
第895章 你爲什麼不投降
抬米勒少校過來的幾名德軍士兵並沒有攜帶武器,領頭的德軍胳膊上還纏着繃帶,繃帶外帶着明顯的血跡,其他幾個人看上去也不太好,眼睛裏都是血絲,臉上寫滿了疲憊,兩名身材較矮小的士兵還滿臉稚氣,一看就是未成年。
“抱歉,我不知道長官會怎麼安排,服從命令是我們的天職。”搭話的德軍士兵渾身散發着彪悍氣息,他的衣服雖然有點髒,但是穿得很整齊,站在那兒就跟一根標槍一樣,這纔是精銳部隊應有的氣質。
問話的遠征軍士兵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散彈槍,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德軍士兵。
氣氛突然變得很緊張,遠征軍和德軍還處於交戰狀態,把一名精銳德軍士兵放回去,很可能會造成更多遠征軍士兵的傷亡。
但是如果強行把他們留下,甚至是當場擊斃,又有些矯枉過正,畢竟現在的情況很微妙,一個處理不好,就可能導致失態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士兵,過來休息一下,喝杯咖啡再回去,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周卜出面打破僵局,其實完全沒必要太緊張,區區一名士兵而已,再強又能強到哪兒去,還能比坦克裝甲車更強?
強撐着不退縮的德軍士兵明顯鬆了一口氣,站在周卜面前的時候,向周卜端端正正敬了一個德軍軍禮。
周卜回禮回的很隨意,有士兵搬了幾個馬紮過來,又給幾名德軍士兵端來了咖啡,幾名德軍士兵喝咖啡的樣子有點貪婪,年齡有點小的兩名德軍士兵甚至紅了眼圈。
“慢點喝,喝完了還有,不管明天怎麼樣,至少我們今天可以坐在一起喝咖啡。”周卜態度隨意,並沒有故意打探什麼消息,就是很隨意的聊天。
“非常感謝您將軍,你是個慷慨仁慈的人——”坐在馬紮上腰板依然挺得筆直的德軍士兵表情複雜,他剛纔其實已經做好了被囚禁,甚至被槍決的準備,但是遠征軍明顯比他想象中更大度,更驕傲。
這是對敵人極端蔑視的驕傲,我知道你或許很強大,但是我不在乎,就算是在戰場上,我也可以把你堂堂正正的擊敗。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無力。
“呵呵,謝謝你的讚美,喬,再弄幾杯咖啡過來,有沒有喫的也弄來一點,叫醫生過來,把這位先生的傷口重新處理一下。”周卜安排的很周到,爲了不給幾名德軍士兵制造更大壓力,周卜安排完點點頭就走開。
衛兵這一次送來咖啡的時候,就又拿來幾盒午餐肉和紅燒肉罐頭。
紅燒肉罐頭是用豬肉製作的,採用華人傳統工藝製作而成,肥而不膩滿口流油,給人完美的幸福感,在所有部隊中都很受歡迎,包括內志蘇丹國部隊。
醫生也過來給領頭的德軍士兵檢查傷口,情況不太妙,傷口已經有感染的跡象,醫生詢問德軍士兵的意見,要不要留下接受治療。
德軍士兵表情黯然,緩緩搖搖頭感謝醫生的好意。
那就不住院,醫生還是爲德軍士兵更換了繃帶,並且使用酒精清洗傷口,去掉傷口周圍已經有發炎跡象的腐爛肌肉,又將傷口重新縫合,敷上約翰內斯堡生產的傷藥,最後換上乾淨的繃帶。
德軍士兵全程沒說話,一手端着逐漸變涼的咖啡,一手拿着一盒午餐肉罐頭表情呆滯。
“記得這幾天傷口不要沾水,如果有條件的話,過幾天自己換一次藥,找有經驗的人幫你拆線,記得更換繃帶之前,一定要保證繃帶的衛生——”醫生臨走前還叮囑了幾句,最後看看幾名德軍士兵的樣子,很無奈的嘆口氣,讓護士拿來一卷繃帶和一包外敷傷藥,以及一小瓶酒精。
“這些酒精不是喝的,是用來清洗傷口的——”說到這裏醫生又嘆了口氣,不再廢話轉身就走,還有其他傷員等着醫生去處理。
“斯科特大哥,我不想回去了,留在這裏當俘虜也不錯——”一名面帶稚氣的士兵喃喃自語,蘇瓦松現在的情況很不好,沒有食物,沒有咖啡,沒有和藹可親的醫生,沒有平易近人的將軍——
“沒關係,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抱着一堆東西的德軍士兵不抬頭,誰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如果我們投降,他們會把咱們喫掉嗎?”年輕士兵不夠了解情況,按照德國報紙的宣傳,協約國將士都是喫人惡魔。
“你在想什麼比利,看看你手中的罐頭,是用豬肉做的,再看看這樣的罐頭有多少,連罐頭都喫不完,你覺得他們會喫人嗎?”斯科特的表情是崩潰的,正在煮咖啡的鐵皮桶旁邊,裝罐頭的木箱堆積如山。
斯科特把手中的咖啡和罐頭放在地上,把繃帶和酒精以及外敷傷藥很小心的放進貼身口袋內,這不僅僅是救命的藥品,同時還是一份美好的回憶。
在這場殘酷的戰爭中,無論人性扭曲到何種程度,也終究會有不經意間散發的人性光輝,也正是因爲這些人性光輝,讓人們不至於絕望,還對人間保留着一絲美好幻想。
臨走之前,斯科特向周卜又敬了個軍禮,然後轉身向蘇瓦松走去。
只有他一個人回去,其他幾個人都選擇留在戰俘營當俘虜,斯科特不怪他們,他們也有選擇生活的權利,其實斯科特也很想留下來,但是斯科特更重視忠蘸统兄Z。
回到蘇瓦松,又是另一幅景象,到處是三五成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士兵,他們的表情惶恐不安,眼神就像是被狼羣拋棄的獨狼一樣令人生畏。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斯科特胳膊上的繃帶,白色的繃帶看上去異常顯眼,因爲剛剛喝過咖啡,又喫了一盒罐頭,斯科特現在看上去精神了許多。
“斯科特,過來,跟我去見少校,少校要見你。”斯科特的長官過來吧斯科特叫走。
少校的臨時辦公室是在一座教堂裏,斯科特趕到的時候,發現不僅僅是少校,還有一大羣將軍坐在教堂的十字架前。
“先生,士兵斯科特向您報道——”斯科特立正敬禮,被繃帶包紮的胳膊看不出絲毫不適。
“斯科特,說說你在克魯伊都是看到了什麼?”奧托·馮·畢洛眉頭緊鎖,他現在肩上的壓力巨大,十幾萬德軍的命叨颊莆赵趭W托·馮·畢洛的手裏,他的每一個命令,都會決定十幾萬德軍的命摺�
“是的將軍——”斯科特事無鉅細一一彙報,沒有誇張,也沒有隱瞞。
“這麼說,你們一共是四個人,但是隻有你自己回來,你爲什麼不留在英國人的戰俘營裏?”一名德國將軍提問,這個問題不太合適,馬上就招致一大片異樣眼光。
斯科特緊抿着嘴不說話,將軍們也不全是睿智的,甚至大多數將軍都比較二,他們不知道士兵們的腦子裏在想什麼,也不會在乎士兵們想什麼。
“好了回去吧士兵,好好休息——”奧托·馮·畢洛不會當着斯科特的面發作。
等斯科特走出教堂,教堂裏馬上就傳出激烈的爭吵聲。
“我們再堅持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已經彈盡糧絕,做到了我們所有能做的——”
“對國王忠帐俏覀兊呢熑危F在是我們爲自己考慮的時候了——”
“無論怎樣,我們要對我們率領的十幾萬士兵負責——”
斯科特不敢多聽,快步離開教堂,回到部隊的駐地。
駐地也不消停,斯科特剛剛在自己的牀鋪上坐下,馬上就有一羣士兵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