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408章

作者:鲇鱼头

  這是不正常的,一般來說,進攻部隊的傷亡要遠大於防守部隊的傷亡,不過在法國不是這樣,戰役爆發前,德國的準備更充分,大口徑火炮的數量更多,法軍部隊只有700門火炮,但是超過一半是射速較慢的老式火炮,連75小姐都不如。

  一月十五號,霞飛終於把大口徑火炮送到前線,法軍的指揮系統又出現了問題。

  十六號午夜,一支法軍部隊在墨茲河東岸的薩摩尼厄被德軍擊敗,這支部隊迅速崩潰,整個建制都被打亂,四散而逃的士兵告訴他們遇到的每一個人,薩摩尼厄陷落了,實際上薩摩尼厄還處於法軍的控制中,一位將軍聽說薩摩尼厄陷落之後,馬上命令部隊向薩摩尼厄發起攻擊,另一位將軍知道這個消息後,命令炮兵向薩摩尼厄轟擊。

  凌晨,法軍炮兵發射的炮彈落在薩摩尼厄守軍和向薩摩尼厄進攻的法軍頭上,兩支部隊都傷亡慘重。

  德軍趁勢進攻,清晨六點,薩摩尼厄真的陷落了,近六千法軍官兵犧牲,一萬三千人受傷。

  天亮之後,德軍繼續進攻,到中午已經將戰線向前推進3.5英里,這是個巨大的進步,現在德軍和巴黎之間,只剩下杜沃蒙和沃克斯堅固的堡壘羣。

  爲了將更多的部隊送上前線,貝當組織了3900輛卡車,在一週內向杜沃蒙輸送了19萬部隊,2.5萬噸各種物資,準備在杜沃蒙和德軍決戰。

  一月二十號,黑格終於完成了攻擊準備,在蒙斯向德軍發起了迄今爲止,英國遠征軍主導的最大攻勢。

  黑格這一次調動了25個師,總兵力超過40萬人,受羅克的戰績的刺激,黑格孤擲一注。

第810章 倒黴的澳新軍團

  南部非洲遠征軍還在英國遠征軍作戰序列內的時候,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南部非洲遠征軍倒黴。

  現在南部非洲遠征軍大部分都調往地中海,還留在法國的只剩下南部非洲遠征軍的三個炮兵師,倒黴的就換成了澳新軍團。

  這麼看的話,澳新軍團比南部非洲遠征軍倒黴,至少在地中海遠征軍,南部非洲遠征軍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澳新軍團在地中海就是倒黴蛋,到了法國依然是小受。

  在黑格組織的這次進攻中,擔任前鋒部隊的依然是澳新軍團。

  這也是沒辦法,南部非洲遠征軍調走後,澳新軍團在法國的總兵力達到20萬人,是英國遠征軍中規模最龐大的僕從軍部隊。

  戰役開始前,按照英法聯軍傳統,英國遠征軍的炮兵部隊向德軍陣地進行了長達12小時的炮擊,南部非洲的三個炮兵師也參與到戰鬥中,英國遠征軍中此時擁有900門火炮。

  21師的火炮陣地後方,炮彈堆積的像小山一樣高,卡車還在將炮彈源源不斷的送上來,一個印度師負責將炮彈送到陣地上。

  剛剛過去的冬天,蒙斯的雪不算大,但是雪下下停停,融化以後又凍成冰,地面溼滑的厲害,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彈重達45公斤,兩名士兵一次只能送一枚。

  炮兵師的小夥子們熱火朝天,很多人不顧冬日嚴寒赤膊上陣,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麼整齊劃一,只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更多的炮彈扔到德國人的陣地上就行。

  炮兵陣地前的出發陣地上,已經集結完畢等待進攻的是澳新軍團整編第三師,他們的師長叫約翰·莫納什,達達尼爾海峽戰役期間,約翰·莫納什也隨部隊在澳新軍團小海灣登陸,他是部隊裏唯一倖存的旅長,其他旅長不是戰死就是負傷返回澳大利亞休養。

  澳新軍團的編制和英國遠征軍的編制不太一樣,一個團只有大約一千多人,和一個營的編制差不多。

  整編後的澳新軍團,和英國遠征軍的編制一樣都是每個師一萬八千人左右,黑格在第一批進攻中投入三個師,分別是新編第二、三、四師,全部來自澳新軍團。

  “科克爾將軍,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接下來我們能演練一下步炮協同,就像你們在勝利號角行動的做到的那樣。”約翰·莫納什是一位出色的軍人,他有敏銳地洞察力和果斷堅決的執行力,勝利號角行動後,戰爭部將南部非洲遠征軍在勝利號角行動中採用的方式形成文字傳遍全軍,到現在也就約翰·莫納什表示出了真正的興趣。

  “當然可以,我們也希望和兄弟部隊能有更好的配合,在凡爾登,德國人採用了全新的戰術,他們的火炮不再使用以前的方式,和步兵結合的更緊密,可惜某些人視而不見。”南部非洲遠征軍參珠L保羅·科克爾不藏私,凡爾登戰役中德軍表現出色,他們的步炮協同已經達到一個相當高的水平,步兵在進攻時發現發軍陣地,可以直接呼叫炮兵進行火力打擊,南部非洲遠征軍的步炮協同都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德軍的步炮協同,對於通訊的要求很高。

  羅克一直以爲,在通訊水平沒有質的提高之前,無法實現這種級別的步炮協同,沒想到德軍僅僅使用最原始的電話通訊就做到了這一點,這讓羅克都心生敬意。

  難怪德國人能以一己之力對抗協約國,世界第一陸軍確實是名不虛傳。

  “在地中海,我曾經在尼亞薩蘭伯爵麾下服役,雖然我們澳新軍團傷亡慘重,但那不是尼亞薩蘭伯爵的責任,真希望能回到那個時候,雖然我們被壓制在灘頭,但是我們並不擔心,因爲我們知道,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約翰·莫納什沒有直接說某人不好,但是言外之意,並不看好黑格組織的這次進攻。

  和羅克一樣,絕大多數遠征軍將軍對於黑格組織的這一次進攻都不以爲然。

  在剛剛過去的1914年,英國遠征軍傷亡慘重,世界大戰爆發前的老兵現在已經損失殆盡,前線服役的全部都是剛剛入伍不久的新兵,他們還需要時間才能適應殘酷的西線,現在就匆忙把他們推上戰場,這是對他們的不負責任。

  遺憾的是,將軍們的反對並不足以使黑格改變決定,這一次回倫敦,黑格已經明顯感覺到,喬治五世和阿斯奎斯對待黑格的態度和以前相比明顯不同,喬治五世甚至都沒有見黑格,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阿斯奎斯也只給了黑格五分鐘,要知道黑格可是英國遠征軍總司令,羅克去見阿斯奎斯的時候,足足和阿斯奎斯聊了半個小時。

  黑格不知道羅克和阿斯奎斯都是聊了些什麼,但是黑格知道他需要戰績,迫切需要戰績,這樣才能穩固自己的位置。

  “前幾天德軍進攻凡爾登的時候實施了階段性炮擊,在炮擊停止,法軍進入陣地後,德軍凡爾登進行了反覆炮擊,我們能不能也嘗試一下?”約翰·莫納什不拘常規,不管是什麼戰術,只要對戰局有利,約翰·莫納什都願意嘗試。

  保羅·科克爾不說話,目光落在炮兵陣地中身穿深褐色軍官制服的身影上。

  這些軍官都來自英國遠征軍司令部,黑格擔心南部非洲遠征軍炮兵出工不出力,在戰役發起前,向炮兵陣地派出了觀察員。

  這些觀察員等於是監工,他們不停地穿梭於各個炮位之間,頻頻催促頭髮裏都在冒白煙的炮兵們加快速度,一名炮兵軍官看上躥下跳的觀察員不順眼,隨口抱怨了幾句,於是兩個人馬上吵起來,附近幾個炮位的炮兵們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怒視火冒三丈的觀察員。

  保羅·科克爾不管這些雞毛蒜皮,十二小時一到,炮兵停止攻擊,地面部隊向德軍陣地開始衝鋒。

  “祝你好呒s翰——”保羅·科克爾祝福約翰·莫納什。

  “也祝你好撸系郾S游覀儭奔s翰·莫納什摘下帽子揮揮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有過和南部非洲遠征軍配合的經驗,澳新軍團也放棄了英軍傳統的細紅線,部隊排成散兵線向德軍陣地發動進攻。

  12小時的炮擊發揮了巨大作用,德軍陣地前的鐵絲網全部被摧毀,一團一團就像被斬斷的蚯蚓,堆積在德軍陣地前。

  鐵絲網下面埋設的地雷也失去作用,這原本是對付步兵的大殺器,步兵們只需要循着彈坑前進,就能躲開絕大多數陷阱。

  一段德軍戰壕被火炮全部摧毀,沙袋壘砌的機槍陣地被徹底掃平,黑色的泥土從地下翻起來,覆蓋在白色的雪地上,就像是大地的傷疤一樣醜陋。

  幾名隱蔽在戰壕裏的德軍士兵搖搖晃晃站起來,他們被炮彈的衝擊波摧毀了理智,忘記了正處於戰地。

  看到正在衝鋒的澳新軍團士兵,搖搖晃晃的德軍如夢方醒,但是還沒有舉起步槍,就被密集的彈雨擊倒在地。

  經過一個冬天,德軍在蒙斯也建立了堅固的防禦陣地。

  被炮彈摧毀的戰壕畢竟是極少數,大多數德軍幸叩亩氵^了遠征軍的炮擊,在澳新軍團剛剛開始衝鋒不久就紛紛進入陣地。

  散兵線面對重機槍,其實也是排隊槍斃,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隨着德軍重機槍開始掃射,德軍後方的炮兵部隊也開始對進攻部隊進行炮擊,進攻部隊頓時損失慘重,士兵們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一排接一排倒下,被炮彈擊中的士兵就像是布娃娃一樣被拋到空中,然後支離破碎落下來,就像下了一場血雨。

  戰鬥意志再頑強的人,都不可能在一場絲毫沒有勝利可能的進攻中堅持太長時間,德軍開始反擊之後,進攻的澳新軍團潮水一樣撤回出發陣地,有些人在撤退中丟掉了自己的武器,有些人失魂落魄,有些人在剛剛的進攻中失去了親人或者朋友,剛剛回到出發陣地就嚎啕大哭。

  前後不到半個小時,三個整編師就失去了進攻能力。

  “繼續進攻,直到攻佔德軍陣地爲止。”黑格心堅如鐵,根本不在乎部隊傷亡,如果不能取得勝利,所有的犧牲就全都沒有意義。

  指揮部中的將軍們面面相覷,澳新軍團的將軍們咬牙切齒,他們看向黑格的眼神就像仇人一樣,澳新軍團被困在澳新軍團小海灣的時候,羅克也命令部隊堅守,不過羅克派出了空軍和海軍配合作戰,給了澳新軍團足夠多的支持,最終澳新軍團確實是贏得了勝利。

  現在澳新軍團再次遭遇困境,黑格卻缺乏應對措施,一味的命令部隊繼續進攻,置前線部隊的傷亡慘重於不顧。

  這實在不是個合格的遠征軍總司令。

  “將軍,天色將晚,部隊就算攻佔德軍陣地,也可能頂不住德軍的反撲,還是等到明天在繼續進攻吧。”保羅·科克爾忍不住建議,英法聯軍和德軍都沒有夜戰的習慣。

  “我說了,繼續進攻,直到攻佔德軍陣地爲止!”黑格已經失去理智,看向保羅·科克爾的目光簡直能喫人。

第811章 怪癖

  雖然人們不願意承認,但是世界大戰爆發到現在,英法聯軍主要指揮官在戰場上的表現,和英國法國擁有的實力極不相稱。

  霞飛有一個著名的習慣,無論前線的戰鬥多麼緊張,他都要在一頓豐盛的晚餐後一覺睡到天亮,任何人不能打擾他,這個習慣在凡爾登戰役期間繼續保持。

  一月十六號,德軍向杜沃蒙發起攻擊,這是德軍和巴黎之間的最後一個屏障,拿下杜沃蒙,德軍前面就將一馬平川,這一次德軍不會犯馬恩河戰役期間的錯誤,只要有機會,德軍一定會向巴黎發動直接攻擊。

  進攻還是由威廉王儲率領的第五集團軍負責,法金漢調集1500門火炮參戰,新增的一部分火炮來自德軍在凡爾登的繳獲,法軍在潰退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破壞無法帶走的火炮,現在這些火炮都成爲德軍的幫兇,被德軍用來轟擊杜沃蒙。

  這時候杜沃蒙的守軍已經換成了貝當率領的法國第二集團軍,前線指揮官費爾南德·德·卡里將軍給貝當發電報請求援軍,但是貝當不在指揮部。

  然後費爾南德又給霞飛發電報,霞飛當時正在喫晚飯,擔任過集團軍總司令的參珠L諾埃爾·愛德華·德·卡斯特勞建議部隊撤往瓦弗爾平原,徹底放棄墨茲河以東的所有陣地。

  霞飛同意了卡斯特勞的建議,不緊不慢的喫着他的晚飯,回答異乎尋常的鎮定,完美詮釋了“遲鈍將軍”這個綽號的由來。

  晚上11點,德軍並沒有休息,而是連夜進攻,前線再次告急,卡斯特勞再次來找霞飛,霞飛的副官提醒卡斯特勞,不該打擾正在休息中的總司令,卡斯特勞沒有理會霞飛的副官,執意叫醒睡夢中的霞飛。

  霞飛聽完卡斯特勞的彙報表情冷漠,認爲前線還沒有到必須增援的地步,他給了卡斯特勞一個可以自由行事的命令,然後繼續回去睡覺。

  卡斯特勞去找貝當,貝當還沒有回到指揮部,誰都不知道貝當在哪裏,在卡斯特勞休息後,貝當的副官伯納德·德·瑟瑞捏連夜驅車去巴黎,直接去北火車站旅館。

  北火車站旅館的值班經理不承認貝當在這裏,瑟瑞捏瞭解他的長官,從旅館最上層逐個房間尋找,在一間客房門外,瑟瑞捏發現了貝當的軍靴,旁邊還有一雙秀麗的女士拖鞋。

  瑟瑞捏敲門,開門的是穿着睡衣的貝當,瑟瑞捏把霞飛的命令交給貝當,貝當接過命令的時候,身後的房間裏傳出女人的哭泣聲。

  面對德軍的瘋狂進攻,貝當和霞飛同樣冷靜,他讓瑟瑞捏去旅館開個房間,早晨七點和貝當在大廳見面,四個小時後,貝當才和瑟瑞捏一起返回指揮部。

  貝當返回指揮部的時候,他手下的第二集團軍已經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官兵傷亡。

  和沉(ma)着(mu)冷(bu)靜(ren)的霞飛貝當相比,黑格暴躁、冷血、孤僻、固執、又愛打小報告,同樣也沒好到哪兒去。

  在壓制了所有不同聲音之後,英國遠征軍的進攻還在繼續。

  一月十六號晚上,一場巨大的寒潮襲擊了蒙斯,數百名還沒有來得及轉叩挠h征軍傷兵被活生生凍死在擔架上,他們流的血和地上的冰雪凍在一起,擔架都無法移動,有幾名負責收殮屍體的士兵情緒崩潰,一名士兵在墓地的角落裏開槍自殺。

  十七號凌晨二點,科克爾接到命令,部隊要在早晨五點對德軍陣地進行炮擊,這一次炮擊時間只有兩個小時。

  在第一天的進攻中,炮擊一直持續了12個小時,雖然炮擊的效果還不錯,摧毀了德軍陣地前的鐵絲網和地雷陣,還摧毀了一段戰壕,但是黑格認爲炮擊的時間太長,留給步兵部隊進攻的時間就嚴重不足,這會給德軍喘息機會,讓德軍得以趁着夜色從容調動兵力,所以黑格縮短了炮擊時間,把更多的時間留給步兵進攻。

  五點炮擊,意味着最多三點,炮兵部隊的官兵們就要起牀。

  而昨天的進攻一直到凌晨一點才結束,炮兵師的官兵們睡覺之前甚至連喫飯的力氣都沒有,科克爾希望能給炮兵師官兵多一些休息時間,早晨六點再向德軍陣地開始炮擊。

  黑格派來的傳令官拒絕了科克爾的請求,他以傲慢和輕蔑的語氣認爲炮兵部隊的工作沒有危險,部隊不需要太長休息時間。

  “少校,回去告訴你們的上將,炮兵師的官兵是人,而不是該死的機器,他們也有充分休息的權利。”科克爾很生氣,炮兵部隊的工作沒有危險簡直就是胡扯。

  世界大戰爆發以來,超過一半的傷亡是由火炮造成的,每一次戰鬥發起前,總是從炮兵部隊的炮擊開始。

  炮兵部隊的工作除了炮擊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內容是對敵人的炮兵陣地進行反制。

  在炮兵陣地開火之後,敵方的觀察員就能從炮彈的軌跡上推測出炮兵陣地的位置,然後引導己方的炮兵對敵人的炮兵進行壓制。

  在昨天的戰鬥中,南部非洲遠征軍的三個炮兵師也傷亡慘重,損失在五百人以上,雖然和澳新軍團相比,炮兵部隊的損失微不足道,但是培養一名合格的炮兵,付出的心血遠超訓練一名合格的步兵,南部非洲從三年前就開始有意識的培養炮兵,到現在也就這三個師而已。

  “將軍,如果因爲炮兵需要休息影響到前線的進攻,你們要負全部責任。”來自司令部的少校在來自南部非洲的僕從軍上將面前很有優越感,科克爾甚至懷疑這還是不是以等級分明著稱的英軍部隊。

  “閉上你的嘴,從我的指揮部裏滾出去,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麼指揮部隊作戰。”科克爾不客氣,其他人或許不敢和本土軍官叫板,科克爾不怕,他也是來自本土的軍人,只不過現在在南部非洲服役。

  一個小時後,黑格親自給科克爾打電話。

  科克爾的副官回覆黑格,科克爾將軍正在休息,請黑格一個小時後再打過來。

  聽上去有點過分是吧,可是看看霞飛和貝當是怎麼做的,就可以理解科克爾的“休息”爲什麼這麼重要。

  黑格沒有直接來找科克爾,早上六點,炮兵部隊才完成準備向德軍開始炮擊。

  八點半,炮擊剛剛結束,科克爾就接到被解除職務的命令。

  “解除職務?要不要把我的參珠L開除軍籍?科克爾將軍的上將軍銜不是遠征軍司令部授予的,他的參珠L職位也不是戰爭部任命的,除非有我的命令,才能解除科克爾將軍的職務,否則任何人的命令都是無效的。”羅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黑格實在是太小題大作了,推遲一個小時進攻,和提前一個小時進攻,並不會對前線的戰鬥產生致命影響。

  “勳爵,科克爾將軍是違背軍令,性質不同。”伊恩·漢密爾頓也很無奈,黑格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他的主要工作內容。

  和羅克擔任的地中海遠征軍總司令一樣,黑格擔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主要工作內容是協調遠征軍內部關係,加強和法軍部隊之間的配合,單純依靠英國遠征軍,就算是羅克擔任總司令,也不可能像擊敗奧斯曼人這樣斬瓜切菜一般戰勝德國人。

  不管黑格如何狂妄自大,在法國戰場,擔任主力的法軍部隊,英國遠征軍處於輔助地位,用句充滿未來感的話說,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

  黑格現在就是在給自己強行加戲,原本德軍的主要目標並不在英國遠征軍身上,法金漢發動凡爾登戰役是想把法軍部隊的主力全部吸引到凡爾登,給法軍部隊持續殺傷,讓法軍部隊持續留血,繼而逼迫法國退出戰爭。

  黑格的強行進攻,能不能達成戰術目的先不說,肯定會進一步消耗英國遠征軍的實力,加劇遠征軍內部的分歧,這會給未來的遠征軍造成致命影響。

  “伊恩,你等着瞧吧,道格拉斯繼續這樣獨斷專行,違背軍令的事會越來越多,在他眼裏士兵只是用來刷戰績的消耗品,根本就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他們這些屠夫一定會被牢牢釘死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不管報紙如何美化他們,那些犧牲的官兵家屬會記得他們做過的一切。”羅克也知道科克爾是違背軍令,這事兒要是放在南部非洲,科克爾也是要被懲罰的,但是現在,羅克只能無條件維護科克爾,哪怕這同樣違背了羅克的原則。

  中午十二點,羅克給英王喬治五世和首相阿斯奎斯以及戰爭部長基欽納、英軍總參珠L威廉·羅伯遜分別發電報,控訴黑格在西線草菅人命,罔顧事實,一意孤行。

  羅克同時還授意名下的媒體加大對西線的報道,讓更多人知道在西線都發生了什麼。

  不止黑格會打小報告,如果需要的話,羅克也會,而且還比黑格更擅長。

第812章 更爛一籌

  黑格恐怕是忘記了勞合·喬治爲什麼在曇花一現之後黯然下課,他被羅克的戰績衝昏了頭腦,忽視了英國遠征軍內部的矛盾,澳新軍團在地中海傷亡慘重,現在又連遭重創,到下午五點,澳新軍團的將軍們也拒絕進攻,黑格終於知道他遇到了大·麻煩。

  拒絕進攻的原因很簡單,黑格認爲德軍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只要再發動一次進攻,部隊就可能突破德軍的防線。

  問題的關鍵在於,前線的部隊打了整整一天,傷亡慘重的同時看不到絲毫希望,上午科克爾被解職,南部非洲遠征軍的三個炮兵師士氣迅速跌落,火力掩護的強度下降不止一個等級,從中午十二點到下午五點,進攻部隊滴水未進又飢又渴,這時候黑格卻還在命令部隊進攻,澳新軍團的將軍們擔心引發不能說的事件,所以將軍們集體拒絕接受命令。

  “前線部隊傷亡慘重,新編第一師的三個旅有兩個被打到撤編邊緣,最慘的一個營只剩下30人,這根本不是進攻,這是在讓我們的士兵排隊送死。”新編第一師師長布拉德·南希已經忍到極限,澳大利亞和英國不同,全國一共就550萬人,現在已經派了30萬部隊到歐洲參戰,澳大利亞國內已經開始徵召女兵入伍,從達達尼爾海峽戰役到現在,澳新軍團已經傷亡十萬人以上,布拉德·南希很擔心這樣繼續下去,世界大戰還沒有結束,澳新軍團就全軍覆沒了。

  世界大戰之後,澳大利亞的將軍們還要返回澳大利亞的,想想澳新軍團出征時,澳大利亞民械臒崆椋祭隆つ舷E伦约簺]臉回澳大利亞面對士兵的家人。

  佛倫齊就是個最好的例子,被封爲伊普爾子爵之後,佛倫齊回到自己的家鄉,一位女士攔住佛倫齊的汽車,彬彬有禮的詢問佛倫齊,她的三個兒子都埋葬在哪裏。

  這位女士只有三個兒子,把他們全部送上戰場,沒想到一年之內,這位女士連續接到三份訃告,很難描述這位女士的心情有多絕望。

  佛倫齊無言以對,羞愧的差點拔槍自殺,那位女士要是辱罵佛倫齊一頓,或者毆打佛倫齊一頓,佛倫齊的心情或許還會好受點,可是女士彬彬有禮,顯示出良好的修養,她的兒子也一定被教育的很好。

  黑格也是一樣,別看他現在大殺四方,等回到英國,英國人的口水會將黑格淹沒。

  當然了,更可能的情況是,黑格根本不在乎這些口誅筆伐,畢竟一將功成萬骨枯嘛,這句話後面隱藏了太多個家庭的悲劇,時代的一粒沙,落在每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大山。

  “德國人傷亡同樣慘重,現在就看我們誰能堅持到底,堅持到底的一方將會獲得徹底的勝利,否則我們之前的犧牲就全都沒有任何意義。”黑格大發雷霆,他已經解除了一位高級將領的職務,再解除一個,恐怕就不是士兵譁變,而是將軍們造反。

  “夠了,即便我們擊敗正面德軍,我們也無法贏得最後的勝利,攻佔蒙斯,德軍還在伊普爾等着我們,攻佔伊普爾,布魯塞爾還有更多德軍,就我們這點兵力,根本不可能打到柏林。”凱爾·格雷將軍是布拉德·南希的老朋友,這時候當然和老朋友保持高度一致。

  “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是懦弱的言論,我的部隊裏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聲音動搖軍心。”黑格試圖用高壓讓凱爾·格雷和布拉德·南希屈服。

  “神特麼懦弱,我在萊迪史密斯負過傷,在達達尼爾海峽,指揮部距離前線只有兩公里,我獲得過維多利亞十字勳章,陛下都肯定了我的勇敢,怎麼到了你這裏,就成了特麼的該死的無恥的懦弱!”凱爾·格雷也性格暴躁,一連串的助詞顯示出凱爾·格雷有多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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