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406章

作者:鲇鱼头

  有那麼一瞬間,可以容納千人以上的大禮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得到。

  但隨着羅克公佈奧斯曼帝國投降的消息,官兵們再也按耐不住,他們紛紛從座位上跳起來歡呼,有人還把帽子扔到空中,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他們都在和身邊的人擁抱,很多人熱淚盈眶,誰都沒想到,奧斯曼帝國會在這個特殊的時刻投降。

  足足過了十分鐘,歡呼和掌聲才停下來。

  “祝賀你們,所有地中海遠征軍的將士們——這是我們共同的榮耀——你們必將名垂青史——我們一定能贏得最終的勝利——上帝保佑我們——”羅克幾乎每一句話都會引起熱烈的掌聲和巨大的歡呼,簡短的發言斷斷續續,演出也隨即停止,等羅克走出禮堂的時候,外面的槍聲已經響成一片。

  這是士兵們無法按捺激動地心情,只有他們才知道,爲了贏得勝利,他們到底付出了多少艱辛。

  “西德尼,把所有的香菸和酒都拿出來,今天讓我們不醉不歸——”羅克敞開供應,從去年十月份到現在,只用了短短14個月,奧斯曼帝國就被迫投降,這是羅克在擔任地中海遠征軍總司令之前誰都沒想到的,羅克自己都沒想到會有這麼順利。

  另一個時空的達達尼爾海峽戰役,從一開始爆發就問題重重,從四月份一直到十二月,地中海遠征軍付出了十萬人的代價,依然沒能攻佔達達尼爾海峽。

  這個時空,地中海遠征軍的傷亡同樣達到了十萬人以上,但是在羅克的指揮下,地中海遠征軍不僅攻佔了達達尼爾海峽,還攻佔了馬爾馬拉海和博思普魯斯海峽,佔領君士坦丁堡,攻入小亞細亞半島,這是世界大戰爆發以來,協約國獲得的最大勝利,如果奧斯曼帝國是在一個月前投降,那麼黑格肯定沒有擔任遠征軍總司令的機會。

  這就是量變引起質變,當勝利的影響力大到一定程度時,足夠讓人忽略羅克的膚色。

  “好的勳爵,我們的存貨充足,足夠所有人過一個狂歡的聖誕節——”西德尼·米爾納的鬍子都在抖。

  “恭喜你,洛克,你的成就前無古人——”伊恩·漢密爾頓招恼意向羅克祝賀。

  確實是前無古人,存在了450年的奧斯曼帝國終於投降,爲1914年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羅克都能想象得出,明天的報紙會怎樣瘋狂。

  “恭喜你,親愛的,你做到了!”菲麗絲也激動地熱淚盈眶,這是羅克的榮耀,也同樣是菲麗絲這個尼亞薩蘭夫人的榮耀。

  “謝謝,這個軍功章有你的一半,還有你們,這個榮耀也同樣屬於你們——”羅克左邊抱着阿爾文,右邊抱着朱蒂,蓋文在哈哈大笑着鼓掌,小耳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聽夠感覺到小主人的心情,聲音都叫的變了調。

  “勳爵,國王和首相的電報——”安琪腳步匆匆,手裏拿着一大疊電報,看樣子不僅僅是國王和首相給羅克發來賀電。

  果然,不僅僅是喬治五世和阿斯奎斯,還有來自阿德的賀電,來自法國總統撲恩加萊的賀電,以及來自意大利王國國王維克托·伊曼紐爾三世的賀電,就連大半國土淪陷,處於退位邊緣,素來和羅克不和的比利時國王阿爾貝一世都向羅克和羅克率領的地中海遠征軍發來了賀電。

  這個晚上,全世界估計有很多人睡不着。

第805章 不出點問題不舒服斯基

  日上三竿羅克才睡醒,來到歐洲之後,這是羅克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或者說,來到這個世界,這是羅克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今天開始,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羅克,雖然是南部非洲國防部長,是大英帝國子爵,是尼亞薩蘭一大堆企業的老闆,但是羅克卻並沒有多少安全感。

  對於英國來說,羅克始終是個局外人,就像溫斯頓說的一樣,大英帝國給羅克的東西,隨時都可以拿走。

  征服奧斯曼帝國之後,羅克的功績誰都無法泯滅,羅克的榮耀誰都拿不走,從現在開始,羅克真正有了可以橫着走的護身符,不管是誰再想針對羅克,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對,西線的某人,就是在說你。

  聖誕節當天的報紙確實是大副宣揚奧斯曼帝國的投降,各種溢美之詞讓羅克都簡直驚訝,從來沒想到英語裏用來夸人的詞彙居然這麼多。

  不過被誇的不是羅克領導的地中海遠征軍,而是愛德華·格雷領導的外交部,最先送到塞浦路斯的報紙都是法國出版的,在這些報紙上,奧斯曼帝國投降主要歸功於外交人員的努力,就好像那些外交人員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讓奧斯曼帝國的百萬軍隊放下武器一樣。

  羅克不否認外交人員的努力,世界大戰爆發後,爲了拉攏更多的盟友,爲了協調協約國內部的關係,外交人員努力奔走,確實是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包括奧斯曼帝國投降在內,羅克也承認有外交因素,但是如果把外交放在主要地位,這就實在讓羅克無法接受。

  地中海遠征軍中法軍部隊的指揮官叫尼爾森·塞繆爾,他有二十年殖民地服役經驗,在法國的時間還沒有在殖民地的時間一半多,看到法國的報紙報道,尼爾森·塞繆爾滿臉通紅。

  “報社的朋友有時候是比較幼稚——”尼爾森·塞繆爾撿好聽的說,幼稚恐怕不足以解釋這種事。

  “這些人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伊恩·漢密爾頓還算中肯,有些人就是這樣,要是不出點什麼幺蛾子,就對不起他手中的那點權利。

  羅克什麼話都不想說,剛剛看到報紙的時候,羅克都想直接把還在法國的三個炮兵師撤走。

  只能是想想而已,法國的報社編輯也是有恃無恐,他們知道英國遠征軍不會撤軍。

  不過他們忽略了一件事,羅克不是隻專注於一個領域的政客或者軍人,這要是換成其他人,被報紙嘲諷幾乎沒有任何辦法,畢竟法國就是以“自由”和“民主”爲榮,在這兩個大旗下,不管做出多荒唐的事,都有合理的解釋。

  就算他們在報紙上破口大罵,這也是他們的自由,很多人就是這麼理解“自由”的。

  “給克里斯蒂安發電報,看看他都幹了些什麼,買房子,買農場,他現在缺那點錢嗎?”羅克有的是辦法對付那些明擺着就是歧視,但是隻要我不說誰都沒辦法拿我怎麼樣的傢伙。

  “好的勳爵。”安琪呵呵呵,法國的媒體人也是被慣壞了,罵政客罵政府罵軍隊罵上了癮,就跟日天日地日空氣的泰迪一樣,他們還是不夠了解羅克。

  第二天,飛機終於送來了英國的報紙,這一次終於正常了,報紙上全部都是羅克想看的內容,首相發表的新年賀詞都被擠到第二版。

  羅克沒多少時間享受勝利的喜悅,奧斯曼帝國投降後,還在小亞細亞半島的主力部隊要全部撤出,駐屯部隊分批進駐,現在還沒時間瓜分奧斯曼帝國的領土,要等到世界大戰結束後,纔會開始對戰利品的瓜分。

  其實相關的準備工作已經開始了,奧斯曼帝國投降,正面作戰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對佔領區的管理問題。

  管理問題不是羅克說了算,小亞細亞半島50萬平方公里,不可能全由南部非洲遠征軍駐紮,英國法國意大利,甚至希臘、塞爾維亞都要跳出來分配利益,羅克的底線是兩河流域和奧斯曼帝國在阿拉伯半島的領土,其他部分隨便。

  當然了,南部非洲作爲大英帝國的一部分,羅克不可能單獨提出要求,於是這個要求就變成了內志蘇丹國的訴求,在對奧斯曼帝國的作戰過程中,內志蘇丹國發揮了極大作用,不到一百萬的總人口,居然能爆出十萬兵力,也是讓人非常喫驚。

  對奧斯曼帝國的作戰過程中,內志蘇丹國的部隊傷亡近五萬人,單看這個數字雖然不高,但是考慮到內志蘇丹國的部隊總數,這個數字還是非常驚人的。

  有付出當然就要有收穫,現在的佔領區雖然並不代表着未來的利益分配,但是爲未來瓜分奧斯曼帝國定下了基調,內志蘇丹國佔領兩河流域之後,戰後就能順理成章的將兩河流域吞併,俄羅斯帝國現在佔領了君士坦丁堡和周邊地區,世界大戰結束後,難道還能讓俄羅斯帝國吐出來嗎?

  這個真的能,世界大戰還沒有結束,俄羅斯帝國就已經不存在了,新的領導人爲了換取和平主動放棄了君士坦丁堡。

  沙皇要是知道這個消息,都能推開棺材板跳起來,俄羅斯帝國跟奧斯曼帝國打了幾百年,朝思暮想的黑海出海口就這樣被輕易放棄,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

  十二月三十一號,羅克接到命令前往倫敦參加戰爭部和參植柯撓瘯h,黑格也會從法國返回倫敦參加。

  在倫敦,羅克終於享受到英雄般的待遇,國會也特意邀請羅克前往國會演講,在羅克的演講開始之前,國會200名議員起立鼓掌時間長達五分鐘。

  “非常感謝,諸位的熱情讓我栈陶恐——”羅克纔剛剛開口,馬上又被熱情的掌聲打斷。

  主持會議的大法官哈爾登子爵不維持秩序,滿臉笑容看着羅克輕輕鼓掌。

  勞合·喬治也在聽邢Y,鼓掌的時候面無表情,如果沒有兩千鎊那檔子事,勞合·喬治現在應該還是軍需部長,並且在阿斯奎斯下臺之後,被喬治五世任命組閣。

  現在這一切都成爲泡影,溫斯頓在卸任海軍部長後強勢崛起,擔任軍需部長後,溫斯頓對軍需供應同樣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但是溫斯頓不是對軍火商進行限制,而是和軍火商一起合作,說服銀行給軍火商更多的貸款,讓軍火商能夠擴大生產規模。

  在溫斯頓的整頓下,英國遠征軍的後勤供應正在進入正軌,這裏面肯定少不了協約國最大軍火供應商的配合,勞合·喬治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他是怎麼被趕下臺的,現在仇人就在勞合·喬治面前,但是勞合·喬治無可奈何。

  勞合·喬治之所以能在最偉大的首相排名中高居第三,主要因爲勞合·喬治任職期間,把英國改造成了福利社會。

  羅克不反對社會福利,南部非洲也在搞社會福利,尼亞薩蘭州的社會福利甚至在整個南部非洲都首屈一指。

  但是南部非洲的社會福利,和勞合·喬治主張的社會福利不一樣,南部非洲是對弱勢羣體進行幫助,但是幫助是有限度的,不是直接給錢,而是幫忙解決暫時生活困難,剛到南部非洲的新移民真正要翻身,主要還是靠自己努力,別指望天上掉餡餅。

  至於那些因爲某些惡習返貧的農場主,南部非洲各級政府連救濟金都懶得發,爛泥糊不上牆這句話是真的,有些人,不管政府怎麼幫,他都不會富起來。

  就算物質上富裕,精神上還是貧瘠的,這樣的人對社會起不到絲毫的正面作用,反而成爲全社會的痛點。

  “——年初我在被任命爲地中海遠征軍總司令的時候,相信諸位的心情都和我一樣忐忑,擔心我能不能率領地中海遠征軍戰勝奧斯曼帝國,贏得最後的勝利——現在我可以驕傲的說,我們都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更加熱情的掌聲,居然還有議員在吹口哨,聲音高亢嘹亮宛轉悠揚。

  這可是國會,諸位都是衣冠楚楚的體面人,口哨這種小流氓纔會的東西,好像不應該出現在議會大廳裏。

  不過這時候也沒人在乎這點細節了,議員們大概是嫌鼓掌費巴掌,掌聲逐漸變成拍桌子的聲音,還很有節奏感呢,梆梆梆拍得玻璃都嘩啦嘩啦響。

  “我記得我擔任地中海遠征軍總司令的第一個月,每天晚上的休息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攻佔達達尼爾海峽,尤其是澳新軍團被困在灘頭陣地的時候,現在那個地方被稱爲是‘澳新軍團海灣’,感謝澳新軍團的浴血奮戰,你們爲勝利做出了犧牲,所有人都必將銘記你們,沒有你們的付出,就沒有現在的勝利——”羅克開始發表獲勝感言,按照慣例,是要把所有人都感謝一遍的。

  這很簡單,反正好聽話又不花錢,花花轎子人人抬嘛。

第806章 裝腔作勢

  羅克的演講一共三十分鐘,在時間就是金錢的國會,半個小時已經很給面子了,羅克演講過程中,一共11次被掌聲打斷,演講結束後大法官哈爾登子爵代表國會爲羅克頒發了國會勳章。

  看吧,就說早晚勳章戴不完。

  離開國會之後,羅克和溫斯頓乘坐同一輛車去見喬治五世。

  溫斯頓又恢復了那個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溫斯頓,能看得出他這段時間心情不錯,軍需部長雖然不如海軍部長顯赫,但是軍需部長的重要性明顯高於海軍部長。

  世界大戰爆發前,所有人都把勝利的希望寄託於戰無不勝的皇家海軍。

  結果世界大戰爆發後,皇家海軍居然找不到贏得勝利的機會,甚至連德國艦隊都找不到,擁有卸嘈落J戰艦,堪稱世界第一的本土艦隊發揮出的作用甚至不如一大羣該退役的“老爺爺”組成的地中海艦隊。

  德國海軍戰前信誓旦旦,要和英國皇家海軍在英吉利海峽決勝,以此爲由,德國海軍忽悠到了德國政府超過六成的軍費。

  結果世界大戰爆發後,紙面上也同樣擁有強大實力的德國海軍縮在德國的軍港裏連門都不敢出,任由英國皇家海軍封鎖了德國的海岸線,也不知道威廉二世是個什麼心情,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麼威廉二世那麼熱衷於做手工,在花園裏幹木匠活一干就能幹一下午。

  換成羅克,羅克也鬱悶。

  “你幫了我和基欽納元帥的大忙,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們的壓力有多大,倫敦的空氣簡直讓人窒息——”溫斯頓在汽車裏哈哈大笑,他乘坐的是轎車,不是羅克那樣的裝甲指揮車,確實是給人感覺比較壓抑。

  不過倫敦的空氣讓人窒息,恐怕不是因爲戰局不利,而是因爲倫敦糟糕的空氣。

  坐在車裏,羅克放眼往前看,一百米之外就已經朦朦朧朧。

  車窗外是無處不在的濃霧,空氣中有一團一團的不知名氣體,路上的很多行人都帶着口罩,或者是用衣領掩住口鼻,時不時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這裏說明一下,口罩不是西方發明的啊,早在大德年間,口罩就已經出現在宮廷,當時是侍者爲防止自己的氣息傳到皇帝的食物上,使用了一種蠶絲和黃金線做成了全世界第一個口罩。

  羅克也戴口罩,不過不是用蠶絲和黃金線做成的,而是用紗布和藥棉製作的。

  這種口罩叫“伍氏口罩”,也不是羅克的發明,而是在1910年末,由畢業於英國劍橋大學的伍連德發明的。

  當然了,按照南部非洲的習慣,還是對口罩進行了一些改進,以便於口罩更加貼合面部曲線。

  別小看這一點點改進,溫斯頓也戴口罩,不過溫斯頓的口罩是縫在衣領上的,戴的時候要一直用手按住,非常不方便。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怎麼能忍受這種環境,我覺得改進環境比贏得戰爭更重要。”羅克不安好心,要改進環境,就要逐漸去工業化,逐漸去工業化,就不再是單一殖民地經濟對英國本土的依賴,而是英國本土對殖民地的依賴。

  “倫敦的空氣質量確實不好,但是還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溫斯頓不以爲意,所謂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有對比才有傷害。

  “今年冬天倫敦因爲空氣質量糟糕死了多少人?”羅克強調。

  “倫敦每年冬天都會死很多人,但是不要危言聳聽,那不一定是因爲空氣質量。”溫斯頓不認可,治理環境是個慢功夫,一時半會兒看不到效果,搞不好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所以溫斯頓纔不會費力不討好。

  這就是所謂的民主自由,英國人確實是挺自由的,他們可以選擇是否生活在倫敦,如果選擇生活在倫敦,那麼就要接受倫敦的空氣質量,不是有一句雞湯是怎麼說的來着:如果你不能改變環境,那就努力去適應環境。

  這句話放在特定環境裏是對的,就看怎麼理解。

  和市區裏的烏煙瘴氣不同,喬治五世住在鄉間的行宮裏,這裏的空氣質量很好,和塞浦路斯有一拼,也難怪倫敦的空氣質量沒人管。

  順便說一句,溫斯頓也是住在鄉間的別墅裏。

  爲了接待羅克,喬治五世難得的擺出大陣仗,皇家儀仗隊都派出來列隊迎接羅克,陪伴羅克檢閱儀仗隊的是貝特福德公爵,他的兒子因爲拒絕軍部徵召,被貝特福德公爵剝奪了爵位繼承權。

  生在權貴家庭,可以享受到超出常人的福利,但是也要承擔福利應有的責任。

  喬治五世在行宮門口等待羅克,檢閱完儀仗隊之後,喬治五世滿臉帶笑歡迎羅克。

  羅克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到喬治五世時的新鮮感,在西線檢閱部隊的時候,喬治五世從馬上摔下來顏面大失,現在喬治五世終於有了遮羞布,奧斯曼戰場是以英國遠征軍爲主,傳統陸軍強國法國處於輔助地位。

  “洛克,恭喜你,你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我們都以你爲榮——”喬治五世向羅克祝賀的時候,一大羣貴族王公都在爲羅克鼓掌,還有人主動和羅克握手,眼神中充滿感激。

  羅克知道這些人爲什麼這麼熱情,前段時間《泰晤士報》將陣亡的貴族子弟名單刊登在報紙上,現在終於發揮了作用。

  “我之前看過你的報告,還以爲戰爭如果能在明年六月份勝利,那麼就是上帝保佑英吉利,沒想到勝利的消息來得這麼快,我記得你前段時間還說因爲大雪封山,部隊無法繼續前進,你是怎麼做到的?”喬治五世很好奇,他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在達達尼爾海峽戰役期間去地中哈視察。

  “我只能說,奧斯曼帝國遇到的困難比我們更多,丟失君士坦丁堡之後,就註定了奧斯曼帝國的失敗,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天地良心,羅克真的什麼都沒做,前幾天還準備安排部隊輪換休息來着。

  “是的,幸叩氖俏覀兺^來了——”喬治五世在餐桌主位上落座,羅克的座位還是在喬治五世的左手邊。

  上一次羅克坐在這個位置,還多少有些象徵性意味。

  現在羅克可以心安理得坐在這裏,溫斯頓都要往下排,貝特福德公爵坐在羅克對面。

  “和我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喬治五世興致不減。

  “我做的工作其實並不多——”羅克故意賣了個關子,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的等着羅克繼續說:“——我在接受地中海遠征軍總司令認命的時候,溫斯頓就提醒我,我的主要工作時協調遠征軍內部的關係,保障前線部隊的後勤——我就這麼做了,然後就贏得了勝利——”

  羅克說的很簡短,而且還把溫斯頓拉上。

  溫斯頓樂得合不攏嘴,他也算是慧眼識人。

  貝特福德公爵笑得很矜持,邊點頭邊輕輕鼓掌,對羅克的欣賞表現的很明顯。

  實在是英國的貴族階層頹廢太久了。

  世界大戰爆發之前,英國的貴族階層其實正在走向毀滅,19世紀以來,英國國會通過《祕密投票法》、《重新分配席位法》等法案,不斷限制貴族權力,同時新生利益階層不斷買賣爵位,造成貴族爵位氾濫,含金量進一步降低。

  勞合·喬治上位之後,英國國會通過了《議會法案》,徹底終結了上院對英國的主導權,一時間貴族人人自危,大廈將傾,所以纔有了世界大戰爆發後貴族子弟的踊躍參軍。

  那些可憐的貴族子弟還以爲世界大戰和以前的戰爭一樣,是獲取軍功的名利場呢。

  萬萬沒想到,世界大戰成了血肉磨坊絞肉機,貴族子弟傷亡慘重,這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

  羅克的出現填補了這個遺憾,作爲尼亞薩蘭子爵,羅克也是貴族階層成員,在貴族最需要榮譽的時候,羅克率領南部非洲遠征軍獲得了一系列勝利,所以在“勝利號角行動”後,羅克馬上就被封爲尼亞薩蘭伯爵。

  奧斯曼帝國投降之後,英國國內要求羅克取代黑格擔任英國遠征軍總司令的聲音越來越高,雖然黑格也和王室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黑格畢竟不是貴族成員,無法代表貴族這個羣體,即便英國遠征軍在黑格的率領下贏得最終勝利,那也是平民的勝利,貴族的地位會愈發尷尬。

  如果是羅克率領英國遠征軍擊敗德國,那麼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英國貴族又有了高高在上的理由,又可以理所應當享受權利和地位帶來的利益。

  羅克知道這些彎彎繞繞,所以現在表現的愈發謙卑:“最危險的時候,我差點把刀架在溫斯頓的脖子上,逼着溫斯頓給我更多的炮彈,幸好,我們贏得了勝利,要不然溫斯頓肯定不會放過我——”

  這話說的太讓人舒服了,喬治五世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溫斯頓則對羅克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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