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381章

作者:鲇鱼头

  這些貸款當然也是有條件的,比如只能在英國採購物資,而且還有高額利息,英國政府也不是慈善家,該賺錢的時候毫不手軟。

  “還能是誰,該死的財政大臣!”溫斯頓一臉兇狠,2500萬英鎊,全部給皇家海軍的話就是十艘無畏艦,還是每個月十艘,當然無畏艦是不會產生利息的。

  “我得提醒你,把錢給俄羅斯帝國就等於打水漂,小心血本無歸——”羅克知道俄羅斯帝國的未來走向,但是沒辦法說的太明確,就像那些放高利貸的人一樣,你貪圖的是高額利息,別人炙愕膭t是你的本金。

  “那又能怎麼辦,我們需要俄羅斯帝國牽制德國和奧匈帝國的兵力,即便俄羅斯帝國更多的炮彈是被德國繳獲,而不是發射到德國陣地上。”溫斯頓也是很無奈,法國的炮彈消耗是真正消耗在戰場上,俄羅斯帝國則是——

  真是一言難盡,說句不好聽的,俄羅斯帝國就是德國的咻敶箨犻L。

  “南部非洲能拿到多少訂單?”羅克垂涎欲滴,這可是每個月2500萬,倫敦希望南部非洲能派更多的部隊前往法國參戰,摳摳索索纔給了1500萬,對俄羅斯帝國,英國政府是真的大方。

  “你可以去試試,格里高利就在倫敦。”溫斯頓表情複雜。

  “格里高利是誰?”羅克不認識格里高利,在俄羅斯叫這個名字的人很多,就像威廉在英國一樣普遍。

  “格里高利·葉菲莫維奇·拉斯普廷——”溫斯頓念全名,臉上的表情很厭惡,好像念這個名字就受到侮辱一樣。

  哦哦哦,羅克還以爲是誰呢,溫斯頓要是直接說拉斯普廷,羅克肯定聽說過這位。

第743章 刺眼

  拉斯普廷的大名,即便是在21世紀都大名鼎鼎,是這個時代最出名的“當代神棍”。

  羅克第一次聽說拉斯普廷,是因爲拉斯普廷自然狀態下28.5釐米長的那啥。

  這傢伙是個標準的神棍,他因爲治好了俄羅斯帝國皇儲阿列克謝的血友病聲名大噪,到底有沒有治好先不說,反正人們都是這麼傳說的,讓拉斯普廷廣爲流傳的,是拉斯普廷混亂的個人生活以及讓很多人羨慕不已的性能力。

  這樣一個公認的“神棍”,居然敢離開俄羅斯帝國,讓羅克實在是很好奇,英國的貴族難道和俄羅斯的貴族一樣,也要對這個神棍頂禮膜拜嗎。

  “無論如何,這傢伙都是沙皇爸爸現在最信任的人,所以別管你是不是討厭他,他真的能對沙皇爸爸產生巨大的影響力。”溫斯頓也不得不承認,生活本來就有很多無奈。

  從溫斯頓對尼古拉二世的稱呼上,能聽出溫斯頓對尼古拉二世的各種不滿,很多年以來,沙皇在俄羅斯帝國都是以“爸爸”的形象出現在俄羅斯人面前,不過現在這個“爸爸”的形象快要破滅了,如果俄羅斯帝國不能再短時間內扭轉戰場上的頹勢,那麼俄羅斯人就會把他們的“爸爸”親手送上斷頭臺,到時候英國的這每個月2500萬英鎊也將血本無歸。

  其實對於英國法國來說,沙皇也是“爸爸”一樣的存在,不管俄羅斯軍隊在戰場上的表現是如何的不堪,尼古拉二世都在盡力組織部隊上前線,數以百萬級的德軍被牽扯在東線無法脫身,如果俄羅斯帝國現在倒下,或者是尼古拉二世主動躺倒和德國媾和,那英法聯軍肯定頂不住德軍的瘋狂進攻。

  開戰到現在俄羅斯帝國已經損失了近百萬軍隊,如果把這個數字放在英國、法國任何一國身上,恐怕整個國家都已經崩潰,別忘了現在世界大戰爆發還不到半年。

  “這傢伙喜歡什麼?”羅克還是從人性弱點下手。

  “什麼都喜歡,尤其是女人——”溫斯頓一臉嫌棄,看樣子拉斯普廷在英國這段時間,也已經是臭名遠揚。

  這種事很正常,法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被德國幹掉了一代人,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還有無數女人被剃了陰陽頭呢。

  英國更過分,想想英國混亂的人際關係,就知道拉斯普廷在英國有多麼的如魚得水。

  “很正常,總會有人自甘墮落,我們不能拯救每一個人。”羅克早就看透了,某些人不值得可憐,都是自己選擇的人生。

  美國華爾街大亨上趕着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英國破落戶,溫斯頓的父母就是這樣的背景。

  在歐洲混不下去的小偷騙子到了殖民地搖身一變就是人上人,有些人真的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有些人跑遍了全世界的殖民地,該是人渣還是人渣。

  英國作爲“日不落帝國”,倫敦的紅燈區裏還有純正的英國女人做生意呢,但是同時也有女人在組織反戰遊行,同樣有女人在工廠和醫院裏爲國效忠,路都是自己選的。

  太陽底下從來就沒有新鮮事兒。

  “倫敦現在已經成爲霧都,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溫斯頓說的比較隱晦,怕是用“烏煙瘴氣”來形容才更合適。

  又到了大雪紛飛的季節,倫敦無數的煙囪又將徽终麄�城市,每年英國都會有數萬人因此死亡,但神奇的是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個問題,王室生活在空氣清新的鄉間別墅,貴族和政客忙着爭權奪利,升斗小民要爲一日三餐奔波,沒有人在意工業革命帶來的環境污染。

  一個好消息,每年的冬天,是南部非洲迎來最多新移民的季節,今年應該會比往年更多。

  羅克不怕烏煙瘴氣,轉頭就給克里斯蒂安打電話,讓克里斯蒂安去倫敦。

  克里斯蒂安現在就在巴黎。

  作爲羅克最忠盏摹皟W人”,羅克在哪裏,克里斯蒂安就在哪裏,很多羅克不方便出頭處理的事,都是克里斯蒂安負責,羅克這段時間注意力都在防線上,克里斯蒂安則是忙着收購巴黎的房產。

  世界大戰爆發後,巴黎的房產價值一落千丈,世界大戰爆發前一棟價值380萬法郎的公寓樓,現在只賣不到300萬。

  “克里斯蒂安先生,這棟樓有八套公寓,底層是商鋪,每個公寓有八個房間,六個衛生間,兩個客廳,還有走廊、餐廳、和傭人房,配備電話、電梯、暖氣,世界大戰爆發前,這裏的公寓租金每年要3萬法郎,半年前這棟樓還價值380萬,現在只要290萬,抄底的最佳時機。”精明的中介滔滔不絕,克里斯蒂安對房子很滿意。

  這是一棟位於巴黎第八區香榭麗舍大街的住宅樓,整棟房子都是白色大理石建築,如果不是戰爭威脅,他的主人肯定不會出售,這樣的資產纔是適合長期持有的良性資產。

  這些事其實不用克里斯蒂安親自處理,但是克里斯蒂安樂此不彼,他喜歡賺錢的感覺,坐在辦公室裏看財務報表會讓克里斯蒂安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羅克說克里斯蒂安是嚴重的安全感缺失,克里斯蒂安認爲也是這樣。

  “290萬太貴了,如果前線崩潰,這裏的房子就一文不值,我要保證風險和利潤成正比。”房子本身克里斯蒂安無可挑剔,但是價格本身肯定還有可以商量的餘地。

  這段時間克里斯蒂安已經買了很多棟這樣的房子,還有一些古老的城堡和莊園,在蘭斯,克里斯蒂安買下了六個生產香檳的葡萄園。

  蘭斯是香檳的核心產地,1905年法國最高院宣判承認“香檳”這個名稱專屬於用蘭斯周圍地區收穫的葡萄並在當地釀造的葡萄酒,蘭斯周圍地區也被稱爲是“香檳區”。

  戰爭就是這樣,羅克炙愕氖悄喜糠侵薜睦妫死锼沟侔策@樣的商人也有利可圖,國家利益輪不到他們考慮,低價抄底還是可以的。

  “您可以出價多少,我會爲您盡力爭取。”中介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客戶,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200萬法郎,也可以用英鎊支付,這棟房子只值這麼多。”克里斯蒂安的大刀在揮舞。

  “這個價格太低了,不可能的克里斯蒂安先生,三個月前這棟房子還價值380萬。”中介簡直要崩潰,便宜個十萬八萬還可以商量,一刀下去就是九十萬,擱誰都受不了。

  “你都說了那是三個月前,再過三個月,這棟房子連200萬都不值。”克里斯蒂安不着急,前段時間德軍距離巴黎只有30公里的時候,這棟房子的價格一度跌到190萬還沒人敢接手,現在戰線穩定在比利時境內,價格纔回到290萬。

  “克里斯蒂安先生,這個價格不可能的——”中介滿頭大汗,希望克里斯蒂安能給出一個比較正常的價格,當然是相對於現在的物價而言。

  “就這樣,同意了再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忙得很,每天要看幾十棟房子,沒時間耗在一棟房子上。”克里斯蒂安說走就走,現在是標準的買方市場,賣家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離開香榭麗舍大街,克里斯蒂安去王宮旁邊的威力酒店喫午飯,威力酒店是巴爾扎克時代巴黎最著名的飯店之一,這裏提供帶紅酒和咖啡的套餐,午餐的價格是5法郎,晚餐的價格是8法郎。

  對於克里斯蒂安來說,幾個法郎不值一提,世界大戰爆發後,他的貿易公司和人力資源公司每天都能賺取數十萬法郎,但是克里斯蒂安還是感覺太貴,所以克里斯蒂安也和隨從一起喫套餐。

  讓克里斯蒂安很不舒服的是,威力酒店只接待白人客戶,克里斯蒂安的司機和保鏢中有好幾個非洲人,所以他們不能進入酒店。

  克里斯蒂安對手下還是很不錯的,讓侍應生給不能進入酒店用餐的司機和保鏢把套餐送過去,還單獨送了一瓶加百利爵士香檳,這瓶香檳是單獨計價,餐廳售價20法郎。

  “真是太貴了,一瓶紅酒就要15先令,在咱們南部非洲能買五瓶。”克里斯蒂安喋喋不休,祕書範尼和安保主管科爾只當沒聽見,這樣斤斤計較的億萬富翁也真的是很少見。

  克里斯蒂安確實是有錢,但是從來不浪費,羅克安排克里斯蒂安工作的時候,克里斯蒂安一擲千金眼都不眨,即便是暫時看上去沒有利潤的事也會毫不猶豫,但是在個人生活上,克里斯蒂安的要求並不高。

  選擇套餐的顧客不能去包廂,只能在酒店大廳裏進餐。

  正是午飯時間,餐廳裏還是很熱鬧的,雖然戰爭的陰影依然徽肿虐屠瑁侨藗兊纳顏K沒有受到影響。

  “抱歉,你們不能在這裏用餐,請你們馬上離開餐廳。”剛喫了兩口,旁邊突然傳來不和諧的聲音,餐廳的侍應生正在驅逐兩個穿着南部非洲遠征軍制服的士兵。

  這兩名士兵的手臂上還纏着繃帶,他們似乎聽不懂侍應生的法語,但是能感受到侍應生惡劣的態度。

  這時候很多在餐廳用餐的客人都注意到這邊的小插曲,各種冷漠、嘲笑、譏諷的眼神頓時都集中在兩名傷兵身上。

第744章 信任

  在南部非洲,因爲各級政府的嚴格管理,已經很少發生種族歧視事件。

  但是在南部非洲之外,種族歧視纔是政治正確的普遍現象,巴黎幾乎所有的餐廳都拒絕爲非白人服務,不是針對華裔,而是針對所有的非白人,甚至是混血,都無法享受到大多數公共設施的正常服務。

  兩名華裔傷兵估計是養傷期間出來閒逛,他們的手裏還提着巴黎商家提供的紙質手提袋,上面印着碩大的商家標誌,結合他們還纏着繃帶的手臂,這是真正爲法國流過血之後,又爲巴黎的商業繁榮做出了貢獻。

  “抱歉,能不能說英語?”能在巴黎閒逛,士兵的英語還是很不錯的。

  不過說到英語,侍應生臉上的表情更難看,別看英法聯軍正在並肩對抗德軍,巴黎人依然不喜歡英國人。

  不是不喜歡,而是不加掩飾的歧視。

  也不用說英國人,哪兒的人巴黎人誰都不喜歡,整天跟喝大了一樣老子天下第一,美國人是暴發戶,英國人是老古董,德國人是魔鬼,巴黎以外的法國人都是鄉巴佬。

  “抱歉,你們不能在這裏用餐,請你們馬上離開餐廳——”侍應生用英語重複,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的英語口音,如果在倫敦也是要被嘲笑的。

  天下烏鴉一般黑!

  這一次兩名傷兵終於聽懂了,他們的臉色馬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絕對不是因爲害羞,而是因爲憤怒。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傷兵簡直難以置信,這樣的行爲如果是在尼亞薩蘭,傷兵馬上就可以叫警察,不管這個餐廳有多大後臺,當天就要關門。

  “我說——你們不能在這裏用餐——請你們馬上離開這裏——不要影響我們其他客人用餐的心情——”侍應生簡直一字一頓,明確無誤的表明餐廳的態度。

  “滾出去,不要待在這裏——”

  “這裏不是你們能消費得起的地方——”

  “回到你們該去的地方——”

  果然種族歧視是政治正確,侍應生的話不僅沒有引起其他顧客的制止,反而是此起彼伏的呼應聲。

  就好像是兩名傷兵出現在餐廳裏,就會將整個餐廳的格調拉低了幾個檔次一樣。

  這樣的情況,克里斯蒂安肯定不能坐視不管。

  傷兵還沒有爆發,克里斯蒂安就看了眼表情同樣難看到極點的科爾。

  感同身受的科爾拍案而起。

  “閉嘴!他們是剛從前線回來的士兵,他們身上的繃帶是英雄的軍功章,你特麼怎麼能這麼粗魯的對待這兩位爲法國浴血奮戰的英雄,還有你們這些傢伙,如果沒有前線士兵的奮戰,你們還有機會在這裏喫牛排,滾回家喫翔去吧!”科爾拍案而起的同時,沒忘記解開西裝的扣子,腋下銀白色的槍柄在黑色的西裝內襯和黑色馬甲之間看的很清楚。

  “先,先生,這是我們餐廳的規定——”侍應生結結巴巴,根本不敢和科爾對視,科爾可是真的殺過人的。

  形容一個惡人的時候,多數會用“凶神惡煞”來形容,這個“凶神惡煞”雖然比較抽象,但是殺過人的人,和沒殺過的真的不一樣,所謂的“殺氣”也是真的能感受到的,這一點動物感受到的更清晰。

  科爾就是這樣的惡人,在爲克里斯蒂安工作之前,科爾是剛果自由邦的捕奴者,說難聽點就是奴隸販子,手上的人命沒一百也有八十。

  當然現在的科爾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前年科爾已經加入南部非洲國籍,成爲真正的阿非利卡人,去年個人繳稅120蘭特,還受到過洛城市政府的表揚。

  “該死的狗屁規定,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你們的英雄的嗎,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南部非洲人,他們並沒有影響到我的心情,我很樂意和他們一起用餐,並且會支付他們的用餐費用,你應該爲你待在巴黎感到慶幸,如果你這種行爲是在南部非洲,你和你該死的老闆,都要被仍進監獄挖礦挖一輩子!”科爾繼續口吐芬芳,侍應生瑟瑟發抖,剛纔還叫囂的其他客人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喫了蒼蠅一樣難看,但是沒人敢說話。

  這就是這些人的真面目,對他們軟弱,他們會變本加厲,對他們強硬,他們就會委曲求全。

  “先生,請你注意你的話——”餐廳經理不得不出面,科爾都已經連老闆一塊罵,這要是再沒人制止,估計科爾接下來就要罵總統撲恩加萊和新上任的倒黴總理路易·巴爾杜。

  法國總理確實是個高危職業,撲恩加萊找不到願意當總理的人,路易·巴爾杜的兒子在剛剛結束的伊普爾戰役中犧牲,所以路易·巴爾杜才願意當總理,爲兒子報仇雪恨。

  “爲什麼不反省你們做了這些狗屁倒竈的事?這就是你們對待英雄的態度嗎?他們爲你們浴血奮戰,卻連在餐廳用餐的資格都沒有,你們這些懦夫還有臉口吐芬芳,德國人正在侵略法國的土地,正在姦淫你們的女人,正在掠奪法國的財富,你們爲什麼不上前線去和德國人廝殺,反而是躲在耗子洞裏苟且偷生?我呸!臭不要臉!”科爾火力全開,五六個手下都起身敞開西裝虎視眈眈,餐廳經理滿頭大汗。

  能在克里斯蒂安身邊工作的安保人員,個個都是身高一米九以上,體重一百九以上的門板壯漢,這樣的身材纔有足夠的威懾力,就算是當肉盾,也比身體消瘦的人更合格。

  所以五六個這樣身材的門板壯漢站一起,還是很有視覺效果的,這些人手上都沾過血,他們要是發起瘋來,能血洗整個餐廳。

  都已經有客人溜到前臺去結賬了。

  “非常抱歉,他們當然可以在餐廳用餐——”經理馬上息事寧人,雖然只有科爾在發脾氣,但是從壯漢們所站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出還在喫東西的克里斯蒂安纔是正主。

  居移氣,養移體,地位和環境真的可以改變人的氣質,已經成爲億萬富翁的克里斯蒂安再也不是那個在羅本島暗無天日的監獄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可憐蟲了,他就算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會忽視他。

  克里斯蒂安也確實是氣定神閒,科爾大發雷霆的時候,克里斯蒂安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喫着賣相雖然好看,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多美味的牛排,就像羅克家的餐廳裏一樣虔铡�

  “讓他們坐在我這裏,我陪他們一起用餐,給他們一份和我一樣的套餐,再給我來一瓶香檳酒——”克里斯蒂安看看周圍敢怒不敢言的客人們,還是決定大方一點:“給所有人都來一瓶吧,我清客,我也是南部非洲人,我得說,你們確實是不應該這樣對待你們的英雄,他們不是法國人,但是在法國最需要的時候從萬里之外的南部非洲來到法國,你們應該尊重他們,尊重每一個爲正義甘願拋灑熱血的人。”

  這話實在是太政治正確了,餐廳經理無地自容的時候,餐廳裏響起熱烈的掌聲,剛纔還口吐芬芳的傢伙,這時候臉色比煮熟了的大蝦更紅。

  他們未必是知道自己錯了,今天以後,他們或許還會故態復萌,但是在這一刻,他們連話都不敢說。

  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臉喝克里斯蒂安請的香檳。

  “先生,非常感謝——”兩名傷兵被安排在克里斯蒂安對面的位置上,範尼爲傷兵拉開椅子,科爾忙着換上乾淨的餐具,幾名門板壯漢忙着端茶送水點菸倒酒,侍應生根本不敢湊過來。

  “不用謝,我們都是阿非利卡人,應該互相幫助,我和你們唐璜將軍的關係還不錯,如果是唐璜將軍在這裏,他也會這樣做。”傷兵的軍裝袖子上用白色的絲線繡着“2”,克里斯蒂安和南部非洲的很多將軍們關係都不錯,他在巴黎購買的房產,有一部分就是將軍們的投資。

  “克里斯蒂安先生,我知道您,您是南部非洲最出色的商人。”克里斯蒂安在南部非洲也是大名鼎鼎,一名傷兵表現自己的崇拜之情。

  “千萬別這樣說,我只是個商人,你們卻是英雄,你們回到南部非洲會受到所有人崇拜,我則是所有人口中的奸商——”克里斯蒂安自嘲,在南部非洲,克里斯蒂安在華人中的名聲其實很不錯的,奸確實是奸,但是也做過很多好事,很多新移民來到南部非洲,住的房子都是克里斯蒂安手下的建築公司修建的,環境良好,質量可靠,關鍵是價格也不貴。

  一頓飯對於克里斯蒂安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晚上就被寫成報告放在羅克辦公桌上。

  羅克對克里斯蒂安的處理非常滿意,克里斯蒂安不僅維護了士兵的尊嚴,而且對其他客人也有補償,喫過飯之後又派車把士兵送回野戰醫院,接下來還要無怨無悔的去烏煙瘴氣的倫敦爲南部非洲爭取更大的利益。

  這樣的克里斯蒂安,也確實是值得羅克給予更大的信任。

第745章 小口慢喫

  同樣值得羅克給予更大信任的還有阿里·拉希德。

  世界大戰爆發前,阿里·拉希德爲保護傘公司南征北戰,打下偌大一個內志蘇丹國,現在的阿拉伯半島,除了還控制在奧斯曼帝國手中的少數區域和控制在英國手中的亞丁保護地之外,已經全部屬於內志蘇丹國和保護傘公司所有。

  現在的內志蘇丹國,面積超過230萬平方公里,只可惜絕大部分領土都是沙漠,適合人類居住的綠洲很少,內志蘇丹國的人口現在只有100萬人左右。

  世界大戰爆發後,內志蘇丹國也進行了戰爭總動員,所有16歲到45歲之間的成年男性全部進入軍隊服役,這個年齡段幾乎覆蓋了內志蘇丹國全部可用於戰爭的人力資源,內志蘇丹國的人均壽命也就30歲左右,和南部非洲的非洲人差不多。

  這還是南部非洲,整個非洲來說,人均壽命估計20歲都困難,戰爭、疾病、貧困、飢餓,殘酷無情的殖民統治,威脅人們健康的因素太多。

  “我纔不想當內志蘇丹國的國王,我的理想是戰爭結束後,能在南部非洲買一個農場,每天放放牛,釣釣魚,泡泡澡,天堂也不過如此。”阿里·拉希德的理想很簡單,不想當牛仔的國王不是好國王。

  別以爲國王就可以爲所欲爲,看看莫桑比克王國的小國王,再看看奧斯曼帝國的老國王,以及爲前線夜不能寐的尼古拉二世,穿着軍裝夢想征服天下但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威廉二世,還有雖然名義上是國王,但是連八卦小報都管不住的喬治五世,國王真有那麼好?

  別逗了,國王可以是吉祥物,也可以是替罪羊,還可以是養在深宮裏的寵物,舒服不舒服主要看是看自己的責任心,我死之後哪管洪水滔天的那種國王確實是挺爽,但是希望他們上斷頭臺的時候也一樣爽。

  “只買一個農場是不夠的,要在洛城、愛德華港、約翰內斯堡或者洛倫索馬貴斯購買商業地產,然後委託給商業公司經營,這樣才能保證家族的長期延續,只要子孫後代不作死,家族就能綿延繁盛——”馬丁對阿里·拉希德很滿意,失去過才知道珍惜,擁有過才能雲淡風輕,拉希德家族幾經沉浮,當國王實在是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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