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都不用萊斯利·雷利動手,一名祕密警察叫了兩聲南非獒的名字,兩隻南非獒愣了下,慢慢湊過來聞聞那個警察的味道,然後就拼命搖尾巴。
萊斯利·雷利都不知道手下什麼時候跟國會議員家的狗這麼熟了。
克里斯·貝西墨一臉鐵青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雷利表情陰晴不定,司機和廚子、花匠、僕人都已經被祕密警察控制,貝西墨太太約了閨蜜去逛街,孩子們都在學校,家裏只有貝西墨一個人。
這個時間選擇的很好。
“貝西墨議員,我們這裏有三項針對你的指控,需要你跟我們走協助調查。”雷利向貝西墨出示了逮捕令。
“我是國會議員,同時還是大英帝國爵士,沒有協助你們調查的義務,你們也沒有調查我的權力,讓你們部長過來。”貝西墨臉色蒼白,他的話聽上去挺鋼,其實沒什麼用,警務廳隸屬於司法部,司法部長是議長的兒子。
“貝西墨議員,如果我們的指控違法,那麼你可以申訴,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配合我們的調查,這的確是你的義務。”雷利不廢話,他的公文包內還有好幾張逮捕令,今天的工作會很忙碌。
貝西墨幾天前剛剛被分爲爵士,已經進入貴族行列,擁有一部分法外特權。
但是在南部非洲,貝西墨的貴族頭銜並不好使,爵士其實就是騎士,平民爵位的一種,還是不能世襲的,至於國王爲什麼會授予貝西墨爵位,動機絕對值得分析。
“如果你不配合我們的工作,那麼我們會把你強制帶走,不過那樣恐怕會有損您的威嚴,所以您最好配合我們的工作,這樣至少看上去會好一點。”雷利揚了揚手中的手銬,能親手給一位國會議員戴上手銬的機會不多。
十分鐘後,只穿了襯衣馬甲一臉蒼白的貝西墨被一羣祕密警察簇擁着上了警務廳的汽車,貝西墨的手上包着他的昂貴西裝,看不清楚有沒有戴手銬,不過周圍圍觀的人們都知道西裝下掩飾的是什麼。
這一天的開普、德蘭士瓦、奧蘭治、甚至洛倫索馬貴斯,同樣的一幕正在各地上演,國民警衛隊配合司法部在兩天之內逮捕了157人,有人試圖反抗,直接被當場鎮壓,有人難以置信,他們只是在報紙上發表過一些沒有署名的文章,有些甚至沒有引發民嘘P注,但是沒想到司法部都記得清清楚楚,好幾家報社直接關停,報社老闆和編輯都逮捕,印刷機被封存,就連給報社供應紙張的工廠都要接受調查。
羅克在司法部行動的時候,第一時間約路易·博塔一起喫飯,地點就在羅克經常和亨利、小斯一起去的那家小酒館。
“百萬富翁也會到這種地方消費?我還以爲有機會喫一頓好的,沒想到你這個勳爵居然這麼摳。”路易·博塔不找事的時候,確實是很容易交流。
自從楊·史沫資去了本土工作,路易·博塔愈發低調,農業部推行的國家農場也沒了下文,路易·博塔前段時間向阿德遞交了辭呈,想辭掉在內閣的職務,不過被阿德挽留。
路易·博塔是現存唯一的布爾裔內閣高官,農業部的兩位副部長都是英裔。
“百萬富翁”就是這個時代對有錢人最有錢的形容詞了,更有錢的“億萬富翁”還沒有出現,畢竟錢還是很值錢的。
“不摳不行啊,幾十萬人要喫飯,還想喫的更好,百萬富翁也是一碗飯就飽。”羅克霸氣側漏,奧蘭治州現在也就幾十萬人。
羅克的幾十萬人,指的是直接爲羅克工作的工人,現在羅克名下的企業有十三家,羅克擁有股份的企業更多,連羅克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蘭德銀行有一個專門的團隊在打理羅克的資產。
“是啊,幾十萬人,十年前我可沒想到,南部非洲能發展到今天這樣——”路易·博塔感嘆,聯想到路易·博塔前段時間的辭呈,他確實是有隱退的想法。
最直接的衝擊還是來自南部非洲的現狀,捫心自問,如果聯邦政府成立後是路易·博塔擔任首相,或者是更激進的楊·史沫資當政,那麼南部非洲肯定不會有現在的局面,沒準聯邦政府會分裂,再來一次布爾戰爭。
當初英國重視羅克的目的也就是這個,沒想到羅克不僅沒有成爲南部非洲的不穩定因素,反而進一步團結了南部非洲,估計英國有很多人肯定很鬱悶,標準的作繭自縛。
“騎兵第一師和羅德西亞北部師已經同時向坦葛尼喀發起進攻,西南非洲方向是五個師,戰鬥會在一個月內結束。”羅克主動提起國防部的作戰計劃,和另一個時空相比,這個時空的南部非洲更加強大,更強的執行力,戰後也肯定能得到更多的戰果。
另一個時空的南部非洲,戰爭爆發後英國政府就抽調走南部非洲的殖民地僕從軍前往歐洲參戰,然後又命令南部非洲向西南非洲發動進攻。
當時的南部非洲已經沒有軍隊,雖然西南非洲的軍隊實力同樣羸弱,但還是到戰爭爆發一年後才向西南非洲發起進攻。
這個時空,羅克不允許那種情況再次發生,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的戰爭必須在短時間內結束,西南非洲情況好一些,境內可供德軍迂迴的空間不大,五個師全面進攻,西南非洲的戰爭會很快結束。
坦葛尼喀麻煩一些,但是也不會拖太長時間,無論如何戰爭不會蔓延到尼亞薩蘭。
德國向比利時宣戰後,剛果王國和剛果共和國同時向德國宣戰,然後又和南部非洲國防部聯繫,希望能派出部隊進入坦葛尼喀,協助南部非洲的軍隊發起進攻。
說白了就是南部非洲軍隊的僕從軍。
羅克沒有拒絕剛果王國和剛果共和國的要求,剛果王國派了三個師,剛果共和國的部隊少一些只派了一個師,再加上榮耀堡部隊,坦葛尼喀的部隊超過20萬人。
“這場戰爭結束後,南部非洲會成爲非洲最大的國家了吧。”路易·博塔表情複雜,欣慰中夾雜着落寞。
作爲南部非洲人,路易·博塔希望南部非洲強大富饒,但是作爲布爾人,路易·博塔卻無法深度參與南部非洲的崛起,這確實是很讓人遺憾。
現在的南部非洲還不是非洲最大的國家,法國在北非的殖民地纔是,不過法國在北非的殖民地沒有自治權,所以都不算是一個獨立的國家。
吞併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之後,南部非洲就將超過法屬北非,成爲非洲面積最大的國家。
不過羅克的理想明顯並不僅限於此,和大部分領土都是沙漠的北非不一樣,南部非洲有巨大潛力,理應發揮更重要的力量。
第709章 苛刻
戰爭部在得知南部非洲向坦葛尼喀發起進攻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十五號,這一天德軍在魯登道夫的率領下攻克列日要塞,通往巴黎的大門已經完全敞開。
爲了攻克列日要塞,德國從奧匈帝國租借來305毫米口徑的斯柯達突擊迫擊炮,這種巨大的火炮被德軍部隊親暱的稱爲“苗條的艾瑪”。
之所以305毫米口徑還叫“苗條”,是因爲德軍還擁有一種口徑達到420毫米的巨炮“大貝爾塔”。
“大貝爾塔”是由克虜伯鋼鐵公司生產的,這個大傢伙重達75噸,每一顆炮彈都有一噸重,必須分拆成五個部分才能通過鐵路咻敚褂玫臅r候要放在專門的鋼筋水泥基座上,由電力驅動,200名士兵共同協作,每小時能發射十發炮彈。
“大貝爾塔”的威力極其驚人,可以摧毀所有目標,每一次發射前,炮兵們都要躲到三百碼之外,“大貝爾塔”的射程雖然只有九英里,但是它的彈道軌跡非常高,炮彈幾乎是垂直落在目標上,延時保險能讓炮彈在穿過目標後再爆炸。
在攻擊隆森炮臺時,“大貝爾塔”發射的炮彈引爆了炮臺的彈藥庫,引發連鎖爆炸,整個炮臺被徹底摧毀,萊曼將軍就在這個炮臺裏,他昏迷後被俘,醒來之後向俘虜他的德軍軍官說:我請你們作證,你們發現我時,我正處於昏迷狀態。
烈日要塞的失陷,代表着法國即將直面德國的入侵,英國已經在十天前向德國宣戰,爲戰爭組建的遠征軍蓄勢待發,遠征軍總司令是在第二次布爾戰爭期間表現出色的約翰·佛倫齊,他在幾個月前剛剛被晉升爲元帥,之前任職英軍總參珠L。
“約翰,你肩負的責任重大,前往法國之後要小心謹慎。”戰爭部長基欽納語重心長,他的態度並不是福倫齊所期待的。
英國遠征軍一共有五個師組成,四個步兵師,一個騎兵師,這幾乎包括了英國可以調動的所有部隊,基欽納擔任戰爭部長後新組建的部隊還沒有訓練完成,他們也沒有足夠的武器。
按照佛倫齊的設想,英國參戰後必須全力以赴才能戰勝同盟國。
其實在這之前,對於英國要不要維持和俄羅斯的盟友關係,對於英國要不要參戰,甚至英國要不要選擇和德國聯手,在英國國內都已經引起過很多爭議。
這些爭議最終是以基欽納和溫斯頓爲首的主戰派贏得勝利,在英國向德國宣戰之前,有幾個內閣成員辭職表示抗議,不過沒有人在乎他們,主戰派宣稱的只有皇家海軍會參與戰爭的承諾也已經成爲過眼雲煙,遠征軍很快被組建,倫敦人歡欣鼓舞,希望三個月內打到柏林結束戰爭,他們還沒有意識到世界大戰有多殘酷。
“列日要塞已經失陷,南線無險可守,德軍大兵壓境,我們要儘快出發。”佛倫齊主張兵貴神速,不過其他人並不這麼想。
基欽納和溫斯頓對視一眼,兩人眼裏都有憂慮,把遠征軍託付給佛倫齊其實並不合適,他太好鬥,不懂的爲政治服務,這樣的人擔任遠征軍司令是福是禍還不知道。
如果可以,遠征軍司令絕對不會是佛倫齊,不過傳統以海軍爲主的英國並沒有更好的選擇,佛倫齊已經是最出色的陸軍將領了,除非基欽納親自帶隊出征,不過本土也需要基欽納坐鎮。
英國本土司令是弗雷德裏克·羅伯茨伯爵,第二次布爾戰爭期間,基欽納是羅伯茨伯爵的參珠L,原本羅伯茨伯爵是遠征軍司令更好的人選,不過羅伯茨伯爵的年齡太大了,已經基本上退居二線,不適合擔任遠征軍總司令。
“約翰,你的部下是大英帝國僅有的機動兵力,所以——”基欽納試圖讓佛倫齊回到正確的軌道上。
佛倫齊不說話,瞪着眼睛看基欽納,基欽納頓時難以啓齒。
“約翰,法軍的總司令是約瑟夫,遠征軍到法國是配合法國作戰,並不是主力部隊,所以你要時刻注意部隊的處境,不能把部隊置於危險之中。”溫斯頓更直接,本土的遠征軍都是白人,不能白白送給法國當炮灰。
“你的意思是讓我保存實力,那我們乾脆不去法國好了,去碼頭幫忙搬搬東西也不錯,那同樣是爲了戰勝德國做貢獻。”佛倫齊最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作爲遠征軍司令,如果表現不佳,那麼佛倫齊肯定要受到國內的責難。
但縱然是表現出色,如果損失慘重,國內輿論同樣不會放過佛倫齊,所以這就是老鼠鑽風箱兩頭不討好,誰都想輕輕鬆鬆戰勝德國人,但是德國人不同意。
“不用擔心,尼亞薩蘭勳爵派出的部隊已經從鯨灣出發,一個星期後即將抵達加萊。”溫斯頓不以爲意,只要能贏得勝利,就算是坑一把法國人也無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加萊位於法國最靠近比利時的邊境地區,戰爭部的安排是南部非洲的援軍不需要經過本土休整,直接投入法國的戰爭。
“希望到時候加萊還控制在我們手裏。”佛倫齊怒極反笑,列日要塞已經失陷,接下來德軍前面是一馬平川,加萊首當其衝,英法聯軍拿什麼去抵抗德軍的進攻?
“約翰,希望你理解,這是爲了大英帝國的利益。”基欽納調整心態,爲了國家利益,個人犧牲不值一提。
更何況只是三觀道德這方面的犧牲,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只要贏得戰爭,所有的行爲都是政治正確,戰場上的潰敗可以美化成戰略撤退,保存實力也可以說成是尋找戰機,拋棄盟友是偉大的戰略選擇,總之大英帝國做什麼都沒錯。
“好吧,我會小心謹慎——”佛倫齊在帝國利益面前不得不低頭,和帝國利益相比,個人榮辱確實是要暫時放一邊。
“先生們,南部非洲向西南非洲發動進攻了。”防衛總司令羅伯茨伯爵帶來好消息。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很好!”
溫斯頓和基欽納讚美加鼓掌,佛倫齊擠出艱難的微笑,聽了這麼多壞消息,總算是有令人振奮的消息傳來。
“尼亞薩蘭的第三批步槍已經叩植既R頓,這一批是三十萬支。”羅伯茨伯爵好消息不斷。
“太棒了!”基欽納心情愉悅,三批步槍加起來一共是八十萬,雖然還是達不到人手一槍,但是前段時間的窘迫已經大大緩解。
“不過我還有一個壞消息,南部非洲正在向坦葛尼喀進攻,已經佔領了烏松布拉和達累斯薩拉姆——”羅伯茨伯爵也不全是好消息,聽到這個消息,基欽納和佛倫齊都眉頭緊皺。
對於基欽納和溫斯頓來說,南部非洲進攻西南非洲喜聞樂見,進攻坦葛尼喀則是出人意料。
和境內大部分是貧瘠荒漠的西南非洲相比,坦葛尼喀面積廣闊、資源豐富,有更大的發展潛力,基欽納和佛倫齊都參加過第二次布爾戰爭,知道坦葛尼喀的價值。
其實房間裏的四個人都參加過第二次布爾戰爭,不過他們的立場不同,所以對待這件事的態度也不一樣。
“太好了,只要切斷坦葛尼喀和西南非洲對德國本土的反哺,我們就能更輕鬆地戰勝德國人。”溫斯頓不在乎坦葛尼喀,他和羅克的關係在那兒擺着呢,不管對未來是否擔心,溫斯頓在世界大戰期間都要維持和羅克之間的聯繫。
“南部非洲既然有能力同時向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發動進攻,爲什麼只派了一個師去加萊?”基欽納也不關心坦葛尼喀的歸屬,他只關心南部非洲對英國的支持夠不夠力度。
“進攻西南非洲的五個師,原本都是準備派往加萊的,但是戰爭部命令南部非洲向西南非洲發動進攻,所以這五個師要用於西南非洲。”溫斯頓了解羅克的作戰計劃。
“那麼坦葛尼喀呢?戰爭部可沒有命令南部非洲向坦葛尼喀進攻。”基欽納不滿意這個解釋,在他看來,南部非洲應該向本土提供更大的支持。
“坦葛尼喀距離尼亞薩蘭太近,會對尼亞薩蘭境內的工業形成巨大威脅,尼亞薩蘭現在已經是南部非洲的工業中心,尼亞薩蘭勳爵既然這樣做,那就肯定有他的理由。”溫斯頓的傾向很明顯,羅克這些年的努力終於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德國,尼亞薩蘭勳爵不是我們的敵人,南部非洲也能提供我們亟需的物資,以及更多的增援,南部非洲國防部已經決定再組建十個師,準備派往法國作戰,他們將是我們的有力補充。”溫斯頓態度堅定,第二次布爾戰爭給他留下的記憶並不美好,在他看來,殖民地也已經成爲大英帝國的負擔,所以溫斯頓在擔任殖民地事務部副部長期間,纔會堅決推動南部非洲的自治。
“約翰,你的機會來了——”基欽鈉先把南部非洲主動向坦葛尼喀發起進攻這件事放一邊,佛倫齊想建功立業,基欽鈉和溫斯頓想保存實力,現在炮灰有了,雖然還不多,但是南部非洲會送來更多炮灰。
對於這樣的南部非洲,還有什麼可以苛求的呢。
第710章 同牀異夢
在佛倫齊率領遠征軍出發之前,基欽納給佛倫齊寫了一封信。
在信中,基欽鈉明確寫道:必須以最謹慎的態度將部隊傷亡降低到最低程度,我希望你理解你的部隊是獨立的,你不必接受任何人的指揮。
換言之,英法聯軍在成立之初就各懷鬼胎,法軍部隊和英國遠征軍互不統屬,這在戰爭初期導致英法聯軍之間的協作出現很多問題,英法聯軍在戰爭初期的潰敗很多都與此相關,這個問題直到戰爭後期費迪南·福煦擔任聯軍總司令之後才基本解決,不過那已經是四年後的事了。
爲了組織更多的炮灰,南部非洲國防部不僅僅動員南部非洲的非洲人,也開始在莫桑比克王國、剛果王國、剛果共和國三地招募軍隊。
“加入軍隊就可以免交戰爭稅,每個月的薪水是兩蘭特,薪水分爲兩部分,一部分發給本人,一部分支付給政府分配,如果我們要組建五十萬軍隊,那麼每個月的支出就是一百萬,不過這一百萬不需要我們完全負責,而是由倫敦和聯邦政府聯合承擔,倫敦負責百分之六十,每人每個月三鎊。”羅克向內閣解釋的時候,引起了閣員們的陣陣竊笑。
現在蘭特還在和英鎊掛鉤,和英鎊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倫敦給每個人支付的薪水是三鎊,南部非洲把其中的一鎊給士兵本人,再把一鎊給莫桑比克王國、剛果王國、和剛果共和國這三國政府,那麼南部非洲還能剩下一鎊。
如果是在南部非洲招募的軍隊,那麼就可以剩下兩鎊。
“勳爵,我覺得應該讓你來當財政部長,我一直都認爲,如果是你擔任財政部長,那麼我們的財政一定非常健康。”財政部長鮑勃·賈爾斯花樣彩虹屁,論賺錢,羅克認第二的話,在南部非洲應該沒人敢認第一。
看上去每個月幾十萬少了點,但是積少成多,每年算起來就是大幾百萬,再加上出口商品創造的稅收,聯邦政府的財政扭虧爲盈近在眼前,財政部摳摳索索這麼多年也終於要揚眉吐氣,鮑勃·賈爾斯都想抱着羅克親兩口。
“這筆錢應該給我們教育部,我們的新生兒越來越多,需要的學校也越來越多,我們要爲孩子們提供更好的教育,這關係到我們南部非洲的未來。”錢還沒到手,剛接替楊·史沫資擔任教育部長的道格拉斯就開始盤算這筆錢。
“不行,應該把錢給我們衛生部,我們需要更多的醫院,需要更多的醫護人員,現在每年的嬰兒死亡率還很高,我們要把嬰兒死亡率降低到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這已經影響到我們南部非洲人口的自然增長。”衛生部長德里克·吉布森也有需求。
“司法部也需要更多撥款,我們正處於戰爭期間,司法部任務繁重——”亨利也在叫苦,不過剛開口就遭到好幾位部長的聯手打擊。
“法瓦爾特勳爵,你夠了,你們司法部本來就撥款最多!”道格拉斯第一個開炮。
“胡說,國防部的撥款才最多。”亨利辯解,羅克躺槍。
“司法部是所有部門唯一一個有錢發獎金的部門,法瓦爾特勳爵也有資格擔任財政部長哦——”德里克·吉布森引言怪氣,鮑勃·賈爾斯無辜躺槍。
“司法部這段時間沒收的農場什麼時候準備拍賣?”路易·博塔總算找到切入口,這段時間司法部逮捕的那些人中,很多人名下都有動輒數千英畝的農場,這些農場按規定都是要拍賣的。
“審查工作還沒有結束,要等結束之後統一拍賣。”亨利舌戰羣儒,司法部有錢不是司法部的錯,這是工作性質決定的。
“先生們,冷靜點,這筆錢現在還沒有拿到呢——”阿德也是很無奈,只要沾到錢,平日裏衣冠楚楚溫文爾雅的部長們就像是看到獵物的餓狼,眼珠子都是紅的。
羅克也是很無奈,如果可以,部長們誰都不願意光膀子下場開撕,實在是窮怕了。
“組建部隊的費用誰來支付?”阿德不關心羅克從哪弄人,只關心啓動的費用誰掏。
組建部隊需要最起碼的武器裝備,往快了說,一個月內人員到位,經過三個月到半年的訓練,部隊就可以派往歐洲參戰。
不過這個武器裝備的費用是個大問題,五十萬人,一人一套衣服一支槍都需要上千萬,這筆錢聯邦政府肯定不會出。
“當然是倫敦支付,而且倫敦承諾,組建部隊需要的物資全部都會在南部非洲採購。”羅克理直氣壯,部長們這才明白剛纔羅克爲什麼不開撕,價值上千萬的訂單在手,羅克纔不在乎每個月的那點繩頭小利。
亨利也是眉飛色舞,這批訂單,同樣有一部分屬於法瓦爾特鋼鐵公司。
“那就儘快行動,還要儘快結束西南非洲的戰爭,戰爭部昨天一天發了四封電報,要求抽調西南非洲的軍隊前往歐洲,這個問題你去解釋,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爲什麼南部非洲幾十萬軍隊只派了一個師去法國。”阿德以前還覺得部隊數量太多,現在看來遠遠不夠。
“不需要解釋,我們和西南非洲已經處於戰爭狀態,在西南非洲的戰爭結束之前,沒有多餘的部隊派往歐洲,咱們的軍隊嚴重不足,三百萬平方公里的領土,只有三十多萬部隊,根本無法覆蓋全部國土,我們要首先保證本土的安全,才能給歐洲更多的援助。”羅克不會改變既定計劃,求人也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不能處處盛氣凌人,和其他海外領相比,南部非洲已經很出色了。
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都已經表示要到明年才能向歐洲派出軍隊,只有印度態度積極得很,表示部隊隨時可以出發。
印度態度雖然積極,但是並沒有得到倫敦的熱情響應。
和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一樣,印度的軍隊也是臨時倉促組建的,而且印度還大手筆一口氣組建了兩百萬軍隊,信誓旦旦要拯救大英帝國於水火。
這個話說說就行,誰都不信,先不說印度效率低下的動員能力,二百萬軍隊的訓練工作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沒個半年幾個月,印度軍隊根本不可能形成戰鬥力。
現在英國對印度軍隊的戰鬥力還不夠了解,要到印度軍隊真正參戰之後,印度纔會暴露三哥本性,然後數量龐大的印度軍隊就被當做搬吖な褂谩�
即便是搬吖ぃ《溶婈牰疾缓细瘢驙懙綍r候有一個更加出色的搬吖ちt體,來自清國的勞工。
“那麼數量同樣超過二十萬的工程兵部隊呢?”阿德追問,這也是戰爭部一天四封電報的理由,南部非洲除了兩個師的常備軍,還有數量更多的義務兵部隊。
這些義務兵部隊已經配發武器,前往聯邦政府各州維持地方穩定,在戰爭部看來,其實並不需要這麼多部隊維穩,除了常備軍和義務兵之外,南部非洲還有數量更龐大的民團部隊也就是國民警衛隊,國民警衛隊足夠負責這個工作,北部的幾個州比如尼亞薩蘭、羅德西亞、德蘭士瓦、甚至連國民警衛隊都不需要,警察系統就足以保證地方穩定。
“工程兵部隊是我們最後的依仗,如果法國淪陷,戰爭蔓延到英國本土,那麼我會把所有的部隊全部派往本土支援,現在還不用,戰爭還沒有嚴重到這種程度,法國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們不能把所有的籌碼全部扔出去。”羅克堅決不同意,就算戰爭蔓延到英國本土,羅克也絕對不會派出工程兵部隊,不過這個話不能明說。
這個事實其實很多人都明白,但是有資格參加部長級會議的高級官員大部分都是英國本土指派的官員,讓他們接受這個事實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