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沙漠里布置防禦陣地很容易,沙包壘起來架上機槍就是陣地,頂部使用鋼板加固,鋼板上還要蓋一層沙包,這樣的簡單防禦工事除非是被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否則很難摧毀。
營地不遠處的沙丘還要佈置固定哨和狙擊點,輕機槍的作用巨大,兩名射手一個組,拎着槍抱着毛毯揹着揹包就消失在黑暗中,這些哨兵就相當於古代的夜不收,放出去完全不用管那種,他們都接受過嚴格的野外生存訓練,對於沙漠地區也很熟悉。
南部非洲也是有沙漠的,雖然不是北非的這種沙漠,但是也可以起到訓練的作用。
富蘭克林隨便找了個防禦工事看了下,表面上看挺大的防禦工事實際上內部空間很小,只有正面的一個射擊孔,工事裏只能容納兩個人,一個射手一個副射手,兩名射手正在忙着組裝重機槍,雖然光線條件不好,但是他們的動作很熟練,咔咔咔一陣就順利組裝完成,然後兩名射手就進入作戰狀態,看向富蘭克林的目光頗爲不善。
估計是不喜歡這種被人觀察的感覺。
富蘭克林環視周圍,至少十個類似的防禦工事犬牙交錯,這些工事並不在一條線上,射擊孔的開口也不是固定的方向,雖然富蘭克林並不知道這是爲了形成交叉火力,富蘭克林還是很聰明的沒有問。
讓富蘭克林驚訝的是,不到一個小時,一個功能完備的臨時營地就建設完成,這時候去洗澡的工人甚至都還沒有回來,這種效率幾乎讓習慣了慢節奏生活的富蘭克林感到恐懼。
這樣的軍隊,南部非洲據說還有十萬人——
“富蘭克林先生,上尉邀請您共進晚餐。”道爾頓的勤務兵過來通知富蘭克林,一起喫飯是增進感情的好機會。
前往道爾頓帳篷的路上,富蘭克林還是留意了下南部非洲官兵的晚餐。
能夠看得出,南部非洲軍隊的待遇很不錯,即便是一頓倉促的晚餐,每個士兵也平均有兩個罐頭,一個是豆子,一個是不知名的肉類,味道怎麼樣不知道,聞上去還是挺香的。
估計味道不怎麼好喫,因爲在炊事員分發罐頭的時候,很多士兵都在抱怨,有些士兵寧願要兩個蔬菜罐頭,都不想要肉類罐頭。
“別那麼挑剔,咱們是在埃及,不是在尼亞薩蘭,愛喫不喫,現在只有這個——”炊事兵脾氣大,箱子裏滿滿的都是罐頭,鐵皮桶裏裝的是熱騰騰的咖啡,很多士兵一杯咖啡還不夠,又把隨身攜帶的水壺裝滿。
南部非洲確實是豪富,罐頭的數量有限,咖啡就管夠,要多少有多少!
要知道咖啡的價格也不便宜,不過好像盛產咖啡的東印度和南部非洲關係非常好,這讓富蘭克林若有所思,然後又悵然若失。
作爲軍官,道爾頓和馬洛裏的晚餐更豐富,主食肯定也是罐頭,不過還有火腿和燻肉,這在沙漠裏還是很難得的。
其實罐頭已經很難得了。
“請坐吧富蘭克林先生,抱歉我們的晚餐有些簡陋,如果有機會你可以去尼亞薩蘭,到時候我請你喫真正的大餐,來自遠東的神祕美食,保證你讚不絕口。”道爾頓笑得很殷勤,結合這一路上道爾頓給富蘭克林的印象,富蘭克林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第676章 都是“窮”逼的
其實真沒有那麼多陰郑惶m克林不瞭解南部非洲的情況,不管是什麼事總會想得太多,埃及或許真的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是在南部非洲,特別是尼亞薩蘭,人們大多信奉與人爲善,將華人特有的慷慨、善良、溫和發揮的淋漓盡致,道爾頓只是和富蘭克林喫一頓晚飯而已,並沒有更多的要求。
“嚐嚐這個,這是我們南部非洲盛產的羚羊腿,細膩,潤滑,富有營養,請恕我形容詞不足,不能形容羚羊腿有多好喫,你只需要知道,就算是首相來到尼亞薩蘭,我們勳爵招待首相也一定少不了羚羊腿。”道爾頓確實是很熱情,主動爲富蘭克林服務,這反而讓富蘭克林更加忐忑。
不過羚羊腿確實是很好喫,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廚師水平絕對一流,金黃色的烤肉泛着油汪汪的油脂,看上去就讓人食慾大開,再加上很多種香料混合在一起的異域風情,讓富蘭克林確實是讚不絕口。
這年頭的香料還是很昂貴的,一般的烤肉,能撒點鹽就算是口感豐富,而且駱駝肉的口感和羚羊肉確實是不能比。
而且油脂在這個時代是富足的象徵,人們根本不會在意油脂會不會增加脂肪,這個概念其實還是阿布提出來的,阿布憑藉這個概念還拿到了諾貝爾獎。
“嚐嚐我們南部非洲生產的葡萄酒,法國人爲了賣高價,將香檳這個品牌限定在固定區域,其實我們南部非洲的葡萄酒一樣質量很好,我們的雞尾酒全世界暢銷,酒基就是產自南部非洲的葡萄酒,只有使用南部非洲生產的葡萄酒,才能調製出原汁原味的雞尾酒,這是我們的驕傲。”馬洛裏也很熱情,法國的香檳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兒,自從法國人開始爲了“香檳”這個商標打官司之後,南部非洲香檳的銷量急劇下降,葡萄酒的銷量節節攀升。
富蘭克林喫一口烤肉再喝一口葡萄酒,烤肉的濃香加上葡萄酒的回味感覺很奇妙,讓富蘭克林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你們南部非洲確實是很富足,我都無法想象,真的有報紙上宣傳的那麼好?”富蘭克林對南部非洲的興趣大極了,《泰晤士報》每隔不久就會有關於南部非洲的密集報道,很多人正是因爲《泰晤士報》的報道,所以纔會選擇移民南部非洲。
“在我們南部非洲,人人安居樂業——”
“我們現在喫的烤肉和喝得葡萄酒,在南部非洲,其實就是普通農場主的日常生活,農場裏還有一種讓人無法割捨的美食,嚐嚐這個吧,這是我們南部非洲特產的紅心鴨蛋,知道爲什麼是紅色的蛋黃嗎?那是因爲這些鴨子都是喫魚蝦長大的。”道爾頓自豪的很,和馬洛裏一唱一和,真的是離開南部非洲才知道南部非洲有多好,這種感覺在南部非洲都已經讓人習以爲常,還以爲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和南部非洲一樣。
這個錯覺在離開南部非洲之後馬上就無比現實,尼羅河三角洲其實也不錯,但是在英國的統治下,尼羅河三角洲是富人的樂園,窮人的地獄。
在埃及不存在“中產階級”這個說法,有錢人逡掠袷陈暽R,平民衣食不繼掙扎求活,兩極分化非常嚴重,富蘭克林作爲官員,已經是埃及的統治階層,家裏的孩子想每天喫罐頭也不可能。
罐頭在南部非洲之外是絕對的奢侈品,南部非洲的銀魚罐頭在尼亞薩蘭只賣一先令,但是在埃及要賣五先令一個,其實埃及距離南部非洲也不遠,在哪一大堆“兩C”、“條頓非洲”計劃中,現在看起來,英國的計劃最有實現的可能。
“我能看得出來,剛纔我在觀察防禦陣地,我得說,這是我有生以來所見最完備的防禦陣地,你們的裝備簡直是武裝到牙齒,班布里奇步槍團全團只裝備了不到十挺機槍,你們才僅僅兩個連隊,就裝備了幾十挺,這樣不會給後勤帶來巨大壓力嗎?”富蘭克林在軍事方面也不是小白,差距真的是肉眼可見。
“沒關係的,我們有咻敶锌ㄜ嚕袩o數的廉價勞工,只要能用子彈解決的問題,我們從來不會堆人命,我們南部非洲地廣人稀,生命是很值錢的。”馬洛裏是“火力至上”的堅定信徒,南部非洲不缺礦產資源,缺的是人。
確切點說,缺的是白人和華人。
而且這真的不是唱高調,就在富蘭克林和馬洛裏、道爾頓喫飯的時候,去海邊洗澡的工人們終於回來,他們現在穿的都是羅德西亞北部師配發的制服,軍裝襯衣加短褲,看上去還是很精神的,唯一的遺憾是沒有足夠的鞋子,所以絕大多數工人都赤着腳。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積極性,有些人發現洗完澡之前還要理髮還有點抗拒,但是在拿到新衣服之後,那點些許的不快馬上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回到營地之後還有豐盛的晚餐,這一點當然也是因人而異,肯定沒有太多的罐頭供工人們選擇,不過一個烤土豆已經讓很多人心滿意足。
再加上一條烤魚,很多人簡直連舌頭都要吞下去,其實阿拉曼的水產品也很豐富,但是漁民絕對做不出口感豐富的味道,阿拉曼最常見的是各種鹹魚幹,那味道實在是不算好。
喫飽喝足當然就要幹活,這些工人腦海裏也沒有“人權”這個概念,他們在得到命令之後就開始工作,根本沒有絲毫牴觸。
“這裏的工人是這麼好溝通的嗎?”富蘭克林很驚訝,在他的概念裏,絕大部分工人都是無法溝通的,埃及政府嘗試過各種威逼利誘,但是效果都不好。
“不算難,每個人每天一便士而已,他們的熱情可以燃燒天空。”完成任務的軍士長表情平靜,工作不努力是因爲給出的待遇不夠好,每人每天一便士,一個月也才兩個先令多一點,和南部非洲相比價格便宜多了。
“我們去看看吧——”富蘭克林難以置信,以前埃及政府也這麼做過,但是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富蘭克林,請恕我直言,你們就算給一個工人一天一鎊,他們也極大概率根本拿不到這麼多——”馬洛裏還算是比較委婉了,畢竟沒有直接指責埃及的殖民地官員不負責任。
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層層盤剝分潤之下,工人能拿到的薪水的確是寥寥無幾。
羅德西亞北部師給工人開出的薪水並不高,但是實實在在的足額下發從不克扣,這就是天壤之別。
畢竟拿到手的纔是錢。
這些工人工作其實也真的是很努力,最怕的就是努力工作依然得不到應有的報酬,羅德西亞北部師是先給錢然後再幹活,和埃及這邊許諾很好但是到發薪的時候隨便找理由隨意剋扣截然不同,所以工人們也不介意晚上加班工作。
其實工作也真的是很簡單,修建簡單的防禦工事,營地周圍修一圈柵欄,然後把所有的房子全部打掃乾淨就完事兒。
不過羅德西亞北部師這邊要求比較高,房間打掃乾淨之後還有專人負責檢查消毒,要儘可能保證衛生的前提下,才能讓戰士們住進石屋。
傳染病可不是鬧着玩的。
所以到富蘭克林早上醒來的時候,營地已經煥然一新,不僅一夜之間完善了柵欄和望樓,營地內的地面也已經平整,富蘭克林隨便走進一間石屋檢查,地面上都已經撒了石灰消毒,空氣中雖然瀰漫着藥物的氣味,但是那些無法描述的臭味都已經消失,身穿白大褂的軍醫還在忙碌,他們不僅僅要給房間消毒,還要給工人消毒。
也不知道這些工人多久沒有洗過澡,他們現在看上去還是蓬頭垢面,很多人還是穿着以前的舊衣服,衣衫襤褸光着腳看上去萎靡不振。
這才符合富蘭克林對這些工人的印象。
第677章 一拍即合
給了衣服也不穿這種情況道爾頓和馬洛裏就太熟悉了,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很多官兵也會常年穿舊制服,把新制服省出來送給家人或者朋友,衣服的情況其實還好點,鞋子更過分,南部非洲配發的軍靴即美觀又耐用,有時候新的還真不如舊的,每個軍人一年有四雙軍靴,有些人一雙軍靴能穿四年,國防部也知道這種情況,但是也沒有降低標準照發不誤,乾脆把這當成是給軍人的特殊福利。
南部非洲的軍隊來埃及,配發的制服是卡其色的短褲加軍裝襯衣,雖然因爲生產的比較倉促有些衣服甚至連線頭都沒有來得及清理,但是樣式美觀簡單方便質地優良,這些埃及工人確實是不捨得穿。
有意思的是,這些制服使用的原料就是產自埃及的長絨棉,這也是埃及爲數不多的經濟作物。
富蘭克林這一夜睡的很香甜,就跟在開羅一樣,絲毫沒有意識到阿拉曼是戰地。
戰士們喫早餐的時候,那些忙碌了一夜的埃及工人要去休息,不過他們休息之前還要洗澡,這馬上就讓很多工人怨聲載道。
“洗了澡纔有飯喫,不洗澡沒飯喫——”道爾頓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工人們心甘情願去洗澡,南部非洲這一點執行的特別好,對工人不會一味壓榨,給工人分配的工作確實是很辛苦,但是報酬也能過得去,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夜,每個工人都能分到一個午餐肉罐頭。
“你們真的是太奢侈了,皇家海軍還在喫長蟲子的麪包,你們卻給工人喫這個,昨天晚上我看很多士兵還不願意喫,難怪你們的軍費這麼高。”富蘭克林現在終於理解爲什麼南部非洲十幾軍人,每年的軍費居然都要兩千多萬。
“呵呵,我們倒是也想讓皇家海軍喫罐頭,那也要皇家海軍願意採購纔行。”道爾頓嘿嘿嘿不說話,馬洛裏就不客氣,別以爲打着“皇家”的旗號就可以享受皇室的待遇,冷暖自知吧。
富蘭克林被懟的說不出話,皇家海軍幾百年以來也已經自成體系,採購這個工作不管是在哪兒都是肥差,裏面的貓膩多得很,還真不是什麼東西好就買什麼,這也是有利益鏈的,溫斯頓都無能爲力。
相反南部非洲就好多了,羅德西亞北部師本來就是以小斯的名義組建的部隊,從南非公司採購物資理所當然,南非公司也不會在軍購問題上偷工減料,國防部的嚴格要求是一方面,南非公司的自律也是重要原因。
說句不好聽的,羅德西亞的利益也要靠國防軍保護,所以在這個問題上賺黑心錢是腦袋短路,小斯又不是海軍部那些靠各種灰色收入賺錢的採購主管,賺錢的門路多得很,何必在這個問題上得罪十幾萬軍人。
早餐依舊豐盛,喜聞樂見的鹹鴨蛋終於新鮮出鍋,這可比罐頭受歡迎多了,不過那些破了的依然沒人喫,都被倒在大桶裏,準備過會兒分給洗完澡的工人。
這又讓富蘭克林皺眉,埃及的禽蛋價格也很昂貴,一枚雞蛋大概一個便士左右,鴨蛋個大點要三便士倆,醃過之後的就要五個便士左右了。
這種情況和南部非洲差不多,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經過人工處理,價格最起碼都要翻一番。
富蘭克林皺眉是因爲南部非洲的軍隊在埃及這段時間,所有的費用都要埃及政府買單,所以看到這種情況肯定要皺眉頭。
南部非洲出兵埃及,原本是需要埃及供應各種物資,但是因爲南部非洲軍隊需要的很多物資在埃及本地無法供應,所以最後乾脆折算成現金支付給南部非洲國防部,讓國防部統一採購之後再叩桨<啊�
南部非洲兩個團,要按照一個師的部隊支付費用,每個月的費用高達三十萬鎊,當初南部非洲國防部報出這個價格的時候把戰爭部都嚇一跳,不知道情況的估計都會以爲南部非洲國防部是趁機勒索,現在看來每個月三十萬也可以理解。
富蘭克林還沒來得及說話,營地不遠處的沙丘突然傳來槍聲。
富蘭克林嚇一跳,再看周圍的軍人,大多數都跟沒聽到一樣該喫飯喫飯,該喝咖啡喝咖啡,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看看人家這個心理素質,嘖嘖,三十萬也是物有所值。
普通官兵不受影響,是因爲還沒有下達戰鬥命令,不過槍聲就是命令,很多官兵也開始加快速度,道爾頓第一時間派人去查探情況,馬上就有消息傳回來,是哨兵發現了遠處有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在接近,所以才鳴槍示警。
阿拉曼之前就曾經遭到過游擊隊的襲擊,所以這些武裝人員的身份昭然若揭。
道爾頓不着急,把麪包撕成條泡在咖啡裏一起喝,這種行爲要是放在埃及人身上是不知所謂,放在道爾頓身上就是個性鮮明,聽到報告之後道爾頓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繼續慢條斯理,這讓富蘭克林就着急上火。
哨兵都已經鳴槍示警了,難道不應該主動出擊嗎?
“放心,跑不掉的——”道爾頓是真不急,B連和D連剛到阿拉曼,連地形都還沒有來得及熟悉,這時候貿然出擊就是找死,萬一被游擊隊埋伏怎麼辦,萬一在沙漠裏迷路了怎麼辦?萬一在被調虎離山怎麼辦?
兩個連隊,佔據有利地形依靠防禦工事正面對抗十倍於己的敵人道爾頓都不怕,主動出擊就算了,打不起,也損失不起。
“他們已經跑了——”富蘭克林對道爾頓的保守很不滿,明明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後勤充足,面對敵情卻這麼保守,一點都沒有天下無敵的氣勢。
“那不正好,我們沒有任何損失,他們勞師遠征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和物資,而且還有士兵的戰鬥意志。”道爾頓接到的命令就是防守阿拉曼,並不包括主動進攻,接下來還會有部隊逐漸佔領其他沿海地區,逐步壓縮游擊隊的活動空間,最終把游擊隊趕出埃及。
這個過程中間如非必要,南部非洲的軍隊會盡量避免發生戰鬥,即便是要打,也要以自己的方式進行,不能被游擊隊掌握主動。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富蘭克林雖然不滿意但是也不敢多說,軍事方面富蘭克林是外行,要尊重道爾頓和馬洛裏的指揮權。
“我們要修復港口,需要更多的工人和建築物資,要不然我們就無法通過港口補給。”馬洛裏有要求,這纔是富蘭克林的工作範圍。
有一點很讓人無奈,這個時代的很多城市,基礎建設水平實在是太差,包括亞歷山大港這個埃及最大港口,以南部非洲的標準來說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埃及畢竟不是南部非洲,亞歷山大港隨便什麼樣和南部非洲的軍人沒關係,阿拉曼不一樣,B連和D連還不知道要在阿拉曼駐紮多久,港口還是要儘快修復,以便於通過港口補充物資。
說是港口,其實也比漁村強不了多少,整個埃及,也就亞歷山大港和開羅纔有規模比較大的碼頭。
“工人可以到村莊裏徵調,建築物資需要時間調度。”富蘭克林這個聯絡官的權利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牽涉到錢和物資,不論大小都要上報,工人倒是無所謂,阿拉曼本地人可以隨便徵調,給不給工錢都不要緊,管飯餓不死就行。
這也就可以解釋,埃及的工人爲什麼出工不出力,又讓馬兒跑,又讓馬兒不喫草,哪有這麼好的事。
那就上報。
馬洛裏和道爾頓在阿拉曼做好長期駐紮準備的時候,麥克馬洪正在和羅克打獵。
羅克也終於體會到所謂“貴族生活”,打獵是貴族的重要活動,就跟貴婦淑女們熱衷於參加宴會一樣,羅克出發之前還很好奇埃及這個遍地沙漠的地方爲什麼會有獵場,離開開羅之後才知道,感情距離開羅不遠的郊區就有一個佔地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獵場,這裏也是開羅上流社會的遊樂園。
整個尼羅河三角洲的面積也才2.4萬平方公里,開羅附近的土地價值更高,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肥沃土地就這麼白白浪費,只爲讓少數人每年有限的幾天打獵娛樂,羅克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這種行爲。
尼亞薩蘭也有獵場,不過都是無法開墾利用的荒郊野嶺,小石城周圍除了鷹堡所在的鷹山,幾乎都已經被開發利用,暴殄天物在南部非洲是要遭天譴的。
其實在埃及也會遭天譴,只不過花團宕氐谋砻嫜谏w了各種烈火烹油,現在英國人可以在埃及作威作福,過不了多少年,等埃及人的民族意識覺醒,英國就會有麻煩。
其實這裏所謂的“埃及人”,多半是英國移民的後代,也是標準的英國人,就跟現在的美國一樣,他們是不想再接受倫敦的領導,所以才以“殖民地”的名義要求更多權力。
這時候如果再有勢力煽風點火,那就一拍即合。
第678章 卡佩嬸嬸
整個狩獵過程中,羅克一槍未發,雖然在現場的幾十個人裏,只有羅克一個是真正的軍職人員,其他人要麼是高官貴族,要麼是豪門紈絝,他們反而是對於狩獵非常熱衷,把這當成是展示雄性魅力的最佳舞臺。
感覺打獵這項活動對於這些人來說都已經成文化了,很多人用的槍看上去都很有年頭,還需要從前膛手工裝填的那種古老燧發槍,槍柄和槍管上有漂亮繁複的花紋,很多槍上面還有羅克認不出來的貴族徽章,這些槍現在都差不多有資格進博物館了。
這些人也確實是很會享受,打個獵也能被他們玩出花,包着大頭巾的波斯人勤快得很,很快就在一個山坡上搭建出一個木臺,木臺上地毯遮陽傘桌椅板凳一應俱全,女眷們在休息區喫喫喝喝對男人們品頭論足,羅克和麥克馬洪他們就在木臺的邊緣等待。
“我們在等什麼?”羅克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還不清楚活動的具體流程。
“等他們把獵物驅趕過來,然後就是我們的表演時刻。”麥克馬洪使用的也是一把造型古老的步槍,不過還是比手工裝填的要先進一些,最起碼可以使用子彈,而且子彈是裝在槍管下的另一個管子裏,使用的時候利用槓桿原理完成子彈裝填,居然還是一把槓桿式彈倉步槍。
“這把槍是我父親曾經用過的,他曾經使用這把槍和敵人作戰。”麥克馬洪驕傲,這就是所謂的家族傳承。
“哦,那可真不錯,不過這麼長時間,膛線應該已經磨平了吧。”羅克也有自己的驕傲,他用的槍是尼亞薩蘭生產的,要是按照麥克馬洪的說法,應該砍根木棍再綁個比較尖銳的石頭,那纔是對祖先的尊重。
“槍管是可以更換的。”麥克馬洪還沒說話,旁邊有人主動解釋。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過這做不得準,很多白人都成熟的比較早,十幾歲看上去就跟中年人差不多。
年輕人的語氣不太友好,大概是也能聽出羅克若有若無的嘲諷,這其實也是不禮貌。
羅克確實是不認同,和有些人強調的家族底蘊相比,羅克更在乎綜合性價比,羅克當然也知道槍管可以更換,不過這些古老的步槍都已經停產,要更換槍管估計要手工訂製,一根槍管的價格比一把最新式的步槍更貴。
當然這個問題也不能這麼看,存在即合理,這裏的人確實是都買得起最新式的步槍,但是新式步槍不符合他們的要求,手工定製雖然浪費,但是既然有需求,就會有人提供這方面的服務,然後就能形成一個產業鏈。
羅克其實也是這個思路,要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伊特諾。
只要不過分,羅克對於年輕人總是有更多容忍,不過羅克不在乎,並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安琪和巴頓也都是年輕人,所以表情就有點不善。
“這個獵場有一千年歷史,奧斯曼帝國時期就已經存在,當時的規模比現在要大很多——”麥克馬洪表情豐富,主動避開讓人不愉快的話題。
“那確實是歷史悠久,不過爲什麼不把這裏改造成農場或者種植園呢,那樣能發揮更大的作用。”羅克也一笑置之,對於貴族的生活方式,羅克雖然不贊同,但是也不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