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喂,你在說什麼?”已經被人聽見了,酒吧裏有很多休閒的大兵,有大兵已經聽到了剛纔雨果的話。
“抱歉,他喝醉了。”拉斐爾輕描淡寫,希望能糊弄過去。
“我看他可沒醉,少尉,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大兵很不客氣,並沒有因爲雨果是軍官,就對雨果口下留情。
“安德烈,他是無意的。”羅克出面打圓場,巧了,安德烈就是被羅克放倒的那個槍騎兵。
“洛克,別忘了你也是英國人。”安德烈給羅克面子,丟下句狠話,才抱着好幾杯啤酒去找他的同伴。
嗯,酒吧裏的服務員還是太少。
“抱歉——”拉斐爾明白事不可爲,很沒找獾牡懒藗�歉,和雨果一起離開。
羅克這才意識到,該死的法國人,沒準剛纔雨果那句脫口而出的話是故意的,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肯定會影響到英國人對羅克的信任。
已經傳出去了,酒吧裏這麼多大兵,羅克相信,一定會有人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彙報給開普殖民政府。
頭疼啊,羅克決定第二天回局裏一趟。
“他們是什麼意思?”奧古斯特·羅素表情陰沉,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兩手交叉放在鼻子前,羅克只能看到奧古斯特·羅素危險的眼神。
“不知道,或許他們也想僱傭華裔警察去馬達加斯加工作,又或者他們想僱傭我,誰知道呢。”羅克坦然,不管拉斐爾和雨果的目的是什麼,羅克問心無愧。
“你怎麼想?”奧古斯特·羅素更重視羅克的想法。
“不怎麼想,我已經入籍開普,在橡樹鎮買了個不大不小的葡萄園,在米爾街還有房子,我可不想去馬達加斯加重頭再來。”羅克真不是客套,和開普相比,馬達加斯加就是鄉下,羅克現在已經看膩了原生態景觀。
“幹得好洛克,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第二批華裔警察馬上就要抵達開普敦,這一批足足有500人,做好準備——”奧古斯特·羅素對羅克點點頭,拿起手邊的一份文件。
離開奧古斯特·羅素的辦公室,羅克的心情很不錯,不過500名華裔警察好像有點多,開普敦不需要這麼多,畢竟開普敦警察局和那些印度裔警察的合同還沒有到期,這麼看來——
羅克轉身就去找亨利。
“僱傭這一批警察,不是爲了開普敦,而是要派往布隆方丹和比勒陀利亞,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想法?”亨利坐在辦公桌上,端着咖啡杯饒有興致的看着羅克。
布隆方丹和比勒陀利亞!
是了,遠征軍司令部已經佔領了德蘭士瓦共和國和奧蘭治自由邦,下一步就是要吞併這兩個地區,亨利以前就跟羅克說過,這兩個地區也要建立警務系統,會出現一大批空缺職位,羅克當然有興趣。
“你去哪?”羅克還是要緊跟亨利的步伐,即便是和亨利分開,羅克也不可能擔任地區警察局長,跟着亨利更好混。
很明顯,亨利對羅克的選擇很滿意,輕啜一口咖啡,亨利把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比勒陀利亞。”
嗯,這個選擇很正確,蘭德金礦就在比勒陀利亞。
第109章 聯席
第二次布爾戰爭之所以爆發,直接原因就是因爲蘭德金礦的發現。
蘭德金礦指的是整個蘭德金礦區,礦區南北長400公里,含金礫岩層分佈於蘭德盆地周邊地區,金礦帶總長480公里,含礦面積2.07萬平方公里,最大的一條主礦帶長190公里。
圍繞着蘭德金礦,發展出比勒陀利亞和約翰內斯堡兩大城市,比勒陀利亞是德蘭士瓦共和國的首都,約翰內斯堡是德蘭士瓦共和國的經濟中心,在政治上比勒陀利亞更加重要,但是約翰內斯堡明顯更有錢途,所以,亨利選擇去比勒陀利亞。
這個選擇看上去有點南轅北轍,其實不是,約翰內斯堡距離比勒陀利亞只有50公里,兩個城市之間有鐵路連接,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設置兩個指揮中心,所以約翰內斯堡肯定要以比勒陀利亞爲主,亨利選擇比勒陀利亞,也就等於是選擇約翰內斯堡,這兩者並不衝突。
七月三號,以沃拉斯頓子爵爲首的調查團抵達開普敦。
羅克還以爲,調查團來到開普敦之後,下一站就應該是橡樹鎮。
其實壓根不是這樣,調查團根本沒來橡樹鎮的意思,而是直接把羅克叫到開普敦。
“洛克,回答問題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待會兒我不能陪你一起進去,今天參加會議的都是些大人物,去吧,給他們留下個好印象。”直到進入總督府三樓的會議室之前,亨利都在叮囑羅克要小心謹慎。
“好的,我會小心的。”羅克纔不需要亨利叮囑,但是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有資格參加這個會議的確實都是大人物,沃拉斯頓子爵、遠征軍總司令弗雷德裏克·羅伯茨爵士、遠征軍參珠L霍雷肖·赫伯特·基欽納將軍、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總督、以及新任總理戈登·斯普里格爵士,如果不是因爲有可能需要警察局長奧古斯特·羅素說明情況,估計奧古斯特·羅素都沒資格參加。
是的,就在一個星期前,前任總理威廉·菲利普·施賴納因爲身體不適辭職,戈登·斯普里格爵士擔任新的開普總理。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威廉·菲利普·施賴納辭職和身體沒有任何關係,威廉·菲利普·施賴納的身體好着呢,之所以辭職,是因爲威廉·菲利普·施賴納主張對布爾人綏靖懷柔,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總督的態度背道而馳,新總理戈登·斯普里格爵士是個標準的強硬派,他一定會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總督配合的很好。
羅克還是第一次來到總督府的會議室,不知道以前的會議室是什麼樣子,但是羅克可以肯定,絕對不是羅克看到的這樣。
整個會議室的面積很大,寬敞明亮,金碧輝煌,高高懸掛的維多利亞女王畫像下襬放着一排桌子,十幾位大人物嚴陣以待,羅克只認識奧古斯特·羅素,坐在最邊上。
在會議室中心,擺放着一把椅子,估計那就是羅克的位置,除此之外,只有牆邊有一位速記員,羅克身後的牆邊有兩名衛兵,再沒有其他人。
如果沒人提醒,羅克或者會以爲,這裏是一個法庭。
有亨利的提醒,羅克肯定不會失儀,進入會議室,羅克就昂首挺胸,目不斜視,視線的焦點絕對在身體正前方,走路絕對是直線,每一次轉彎的時候都要先立正,雙腳還要用最快的速度重重踩地板,不到十米的距離,羅克足足用了小一分鐘。
“洛克,過來拿着聖經——”奧古斯特·羅素拿起一本《聖經》向羅克示意。
羅克聽命,來到奧古斯特·羅素面前站定。
“現在跟我說,我在萬能的上帝前發誓——”奧古斯特·羅素剛起了個頭,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洛克,你信奉上帝嗎?”
熱,現在纔想起這個問題?
羅克感覺內心有點崩,位於大人物中心位置的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總督在搓腦門,遠征軍總司令弗雷德裏克·羅伯茨爵士嘴角的鬍子抖了兩下,參珠L霍雷肖·赫伯特·基欽納將軍很隱蔽的翻了個白眼。
“是的局長先生,很久以前我就開始侍奉上帝。”羅克拿出狂信徒的架勢,真假無所謂,因爲拳亂,清國的基督教體系已經陷入崩潰,沒有人能驗證羅克的話。
但是信仰,在西方社會絕對是很重要的,如果信仰不同,羅克在英國人手下將永無出頭之日。
果然,聽完羅克的話,大人物們紛紛點頭,看向羅克的目光又多了分柔和。
“那好,現在跟我說,我在萬能的上帝前發誓,我在這裏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全是事實,絕無謊言。”奧古斯特·羅素向羅克微微點頭。
“我在萬能的上帝前發誓——”羅克手持《聖經》,莊嚴發誓。
“現在回到你的座位上,洛克督察。”奧古斯特·羅素很滿意。
敬禮、立正、轉身、立正、一通正步、再轉身、再立正,坐下後把帽子摘下來放在臂彎裏,羅克這套程序一絲不苟,單純從軍容風貌上,無可挑剔。
“洛克督察——”
沃拉斯頓子爵剛開口,羅克就立正跺腳,明顯把沃拉斯頓子爵嚇一跳。
“請坐,洛克督察——”沃拉斯頓子爵四十歲左右,身體微微發福,兩撇小鬍子修剪的很精緻,中分發型,因爲用了很多髮蠟,頭髮看上去只有薄薄一層緊貼在頭皮上。
“你的檔案裏說,二月份你隨開普敦警察局突擊隊在奧蘭治自由邦境內擊斃了布爾聯軍總司令茹貝爾將軍,是這樣嗎?”沃拉斯頓子爵好像不怎麼關注難民營,反而對羅克本人比較感興趣。
“是的,子爵閣下,五個月之前,我隨突擊隊奉命向前線咚蛙娪梦镔Y——”羅克有選擇的回答問題,主要側重布爾聯軍的兇殘,以及突擊隊員們的勇敢,其他方面一字不提。
很明顯的能感覺到,羅克說完之後,羅伯茨爵士和基欽納將軍的表情都開始放鬆,看向羅克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欣賞。
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爲俊傑。
第110章 大考
很明顯的一個事實,雖然遠征軍司令部曾經針對過羅克和突擊隊,但是那並不代表羅克就可以實施反擊,和遠征軍司令部相比,別說是突擊隊,就算是開普敦警察局的體量都遠遠不如,所以,就算羅克把突擊隊在多德雷赫特的遭遇詳細描述一遍,遠征軍司令部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反而羅克和突擊隊會遭到遠征軍司令部的報復,那是現在的羅克無法承受的。
現在這樣最好,羅克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但是什麼都沒說,羅伯茨爵士和基欽納將軍可能知道突擊隊在多德雷赫特遭遇了什麼,也有可能不知道,但是今天之後,羅伯茨爵士和基欽納將軍肯定會主動了解,到那時,羅克今天的表現,一定會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說說埃米莉·霍布豪斯,還有那兩名德籍牧師。”沃拉斯頓子爵總算還記得他的目的是什麼。
“是的,子爵閣下,兩個月前,埃米莉·霍布豪斯女士和兩名德國牧師來到斯泰倫博斯——”羅克這一次沒有隱瞞,連曾經和埃米莉·霍布豪斯之間的爭執都和盤托出。
“你是說,埃米莉·霍布豪斯女士走後不久,難民營內的俘虜就發起暴動試圖越獄?”沃拉斯頓子爵的臉色很難看。
“是的,子爵閣下,埃米莉·霍布豪斯女士離開斯泰倫博斯之後的一個星期,難民營內的戰俘試圖越獄,兩名守衛遇襲犧牲,幸虧維爾特郡第三團的比爾·布拉德利少校及時率領部隊趕到,他們制止了戰俘的暴動——”羅克從容不迫,比爾·布拉德利就在會議室外,待會也要接受詢問。
這就是未雨綢繆的好處,如果羅克當初沒有去找比爾·布拉德利,而是把這個功勞全部吞掉,那麼今天,羅克所說的一切,真實性就要打個折扣,調查團肯定還要對這件事進行調查,那樣的話,說不定會影響到羅克對橡樹鎮的改造。
現在就好多了,有比爾·布拉德利的佐證,羅克的話就有了足夠的真實性,或許調查團會因爲膚色不信任羅克,但是調查團沒理由懷疑比爾·布拉德利。
順便說一句,比爾·布拉德利也是個貴族家庭出身。
這一次羅克說完之後,沃拉斯頓子爵並沒有繼續詢問,幾位大人物對視一眼,當着羅克的面,他們肯定不會表態,奧古斯特·羅素最後發話:“洛克督察,你可以離開了。”
總算完了,羅克暗暗鬆口氣,立正,戴帽子,敬禮,轉身,立正,然後大步而去。
“怎麼樣?”正在門口轉圈圈的亨利急不可耐。
羅克做了個肯定的表情,和擦肩而過的比爾·布拉德利交換了個“祝你好摺钡难凵瘢会醽砹藗�深呼吸。
“怎麼樣?”亨利的眼睛裏充滿希翼。
“還好。”門口還有一大羣祕書和衛兵呢,羅克不能說太多。
“太棒了!”亨利喜形於色,拍拍羅克的肩膀,纔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
總督府呢,千萬不能造次——
雖然詢問已經結束了,但是羅克和亨利還不能離開,在門口排隊等待接受質詢的還有高級督察奧斯汀·彭斯、從前線歸來的溫斯頓、以及羅克和亨利在多德雷赫特見過的那位少校——
哦,還有很久沒見的拉胡爾警長,他現在雙目無神、印堂發暗、表情呆滯、面無血色,兼且衣冠不整、精神渙散、萎靡不振、如喪考妣——
嗯,大凶之兆!
對比爾·布拉德利的詢問只進行了十分鐘,從會議室裏出來之後,比爾·布拉德利喜形於色,不用問,表情說明了一切。
一套程序下來,只有拉胡爾警長是被衛兵架出來的,被架出來的拉胡爾如同行屍走肉,整個人一潭死水,沒有絲毫生機,褲子中間甚至溼了一大塊。
羅克看着被架走的拉胡爾心如止水,雖然現在的難民營秩序井然,但是三個月前,難民營的死亡率達到百分之二十是事實,誰都無法改變,這不是遠征軍司令部的責任,不是開普敦警察局的責任,同樣也不是羅克和比爾·布拉德利的責任,但是總要有人爲此負責,所以,拉胡爾就是那個替罪羊。
“洛克,幹得不錯,去換身衣服,待會兒參加總督閣下爲沃拉斯頓子爵準備的晚宴。”奧古斯特·羅素走出會議室時,表情同樣很開心。
開心就對了,羅克換衣服很方面,米爾街距離總督府不遠,羅克和亨利騎馬回去,換了衣服之後再乘坐馬車回來,一點也不耽誤。
出乎洛克預料之外,晚宴不是冷餐會,而是那種很正規的晚宴。
羅克和亨利、溫斯頓、比爾·布拉德利他們坐在一起,從頭到尾也沒有找到在大人物們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不過在晚宴結束後,羅克被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總督的祕書留下,得到總督的單獨召見。
“坐吧,洛克督察。”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態度很和藹,沒有在羅克面前擺官威,這很正常,越是身居高位,越懂得禮賢下士,反而是那些手裏只有一丁點權利的傢伙,恨不得把那點權利放大到極致。
“是的,總督閣下。”羅克身體緊繃,還是有點緊張。
要說不緊張是假的,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在很大程度上,可以決定羅克和所有華裔警察們的命撸粤_克不敢輕慢。
“別緊張,洛克督察,說說那些難民營裏的布爾人,你對她們的印象怎麼樣?”阿爾弗雷德·米爾納沒有強求,輕輕鬆鬆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咖啡勺輕輕攪動。
羅克沒有這麼輕鬆愜意,聽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問題,羅克先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輕輕開口:“難民營裏的那些女人不具有代表性,她們家庭破裂,無依無靠,很多人還要照顧孩子,所以爲了孩子,她們能夠捨棄一切,就我接觸過的布爾人來說,德蘭士瓦和奧蘭治的布爾人遠比開普境內的布爾人更野蠻,他們也更加敵視我們——”
過不了多久,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就要前往比勒陀利亞,擔任德蘭士瓦和奧蘭治兩個地區的行政長官和總督,這應該算是大考吧。
第111章 裹腳
德蘭士瓦和奧蘭治是新佔領地區,阿爾弗雷德·米爾納要在德蘭士瓦和奧蘭治重建兩套班子,所以空缺職位有的是,羅克如果表現出色,那麼肯定會給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留下深刻印象。
羅克詳細介紹了橡樹鎮的難民營,話題很自然的就轉移到德蘭士瓦和奧蘭治境內的布爾人身上。
“德蘭士瓦和奧蘭治境內的布爾人,和開普境內的布爾人肯定不一樣,戰爭爆發後,開普境內很多同情布爾聯軍的布爾人越境加入布爾聯軍,選擇和遠征軍對抗,這在某種意義上應該算是一次清洗,留下來的那些布爾人,至少不牴觸我們的統治,而那些加入布爾聯軍的布爾人,不管他們是德蘭士瓦人還是奧蘭治人,甚至是那些越境的開普人,他們都已經對我們表示出深刻的敵意,所以怎麼處理他們,或許會成爲戰後的主要問題。”羅克進入角色很快,完全站在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角度上考慮問題。
羅克剛開口時,阿爾弗雷德·米爾納還有心情喝咖啡,隨着羅克闡述問題的深入,阿爾弗雷德·米爾納手中的咖啡已經變涼,但是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卻沒有意識到。
“是的,洛克督察,怎麼處理那些布爾人,將會是我們的主要問題,在這個問題上,你怎麼看?”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很重視羅克的意見,這是因爲羅克這段時間在管理難民營時,表現出了卓越的成績。
還是那句話,不管是華人還是白人,在沒有表現出值得被人尊重的能力時,別期待其他人會尊重你,開普的布爾人一樣是白人,如果和開普殖民政府作對,一樣豬狗不如,羅克身爲華人,只要全心全意爲開普殖民政府效力,一樣能成爲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座上賓。
說白了,這個時代的華人,沒有一個強大的祖國,所以並不值得英國人重視,華人想要出頭,就要抱緊英國人的大腿,全心全意爲殖民政府工作,在這個問題上,羅克其實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具有廣泛的共同利益。
“流放!”羅克斬釘截鐵,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對待布爾人態度強硬,不管羅克怎麼看待這件事,這時候就要堅決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保持一致:“鑑於布爾聯軍對我們的敵視態度,所以在這個問題上必須強硬,對待普通布爾聯軍成員,可以將他們全部流放,對於那些越境加入布爾聯軍的開普人,要把他們全部槍斃,以儆效尤——現在雖然遠征軍已經在正面戰場擊敗布爾聯軍,但是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或許對於遠征軍來說,屬於他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屬於我們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羅克頓了頓,感覺還能裝一下,於是目光深邃悠遠:“對於我們來說,這不是結束,甚至不是結束的開始,或許僅僅只是開始的結束!”
這個逼裝大了,千萬不要懷疑這句話對英國人的殺傷力,雖然羅克不是溫斯頓,但是明顯阿爾弗雷德·米爾納也不是羅斯福,羅克說的這些“流放”,“槍斃”,甚至還有羅克沒說的集中營,都是歷史上阿爾弗雷德·米爾納曾經使用過的方式,所以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情緒相當激動,雖然羅克和阿爾弗雷德·米爾納的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阿爾弗雷德·米爾納還是有種高山流水的感覺。
“很好!洛克督察,回去做好準備,下個月,或許你就要換一個工作崗位了。”阿爾弗雷德·米爾納很滿意,這場大考,羅克不說能得100分,起碼也能得90。
第二天,羅克沒着急返回橡樹鎮,而是去看望了那些剛剛抵達開普敦的華勇。
不,現在應該稱呼他們爲“警官”。
說實話,現在羅克才相信,有時候,神對手的作用真的不如豬隊友。
在開普敦警察局,那些印度裔警察就是豬隊友。
而有了這些豬隊友的對比,才能充分顯示出華裔警察的卓越,否則,沒準現在羅克的表現還沒有這麼突出。
因爲華裔警察的出色,開普敦警察局看樣子已經放棄了印度裔警察,這一次開普敦警察局僱傭了550名華裔警察,一個印度裔警察都沒有。
550名華裔警察中,大概有200人左右是資深華勇出身,其他人都是華勇營剛剛僱傭的華勇,只接受了不到三個月的基礎訓練,和那些資深華勇沒法比,但也比那些印度裔警察出色一大截。
來到開普敦之後,華裔警察們並沒有開始工作,而是首先接受語言培訓,這一點對於華裔警察們來說很重要,他們現在不僅僅要接受英語培訓,還要接受荷蘭語培訓,當然了,別指望他們能都達到四六級的程度,能應付簡單的工作需要就夠了,現在只是簡單培訓,更多的培訓還要等抵達德蘭士瓦和奧蘭治之後持續進行。
提到培訓,羅克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如果按照羅克的要求,那麼在清國北方,恐怕符合羅克要求的女性很少,原因很簡單,這個年代,清國北方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裹腳,比例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所以梁鼎新要賺羅克的錢也不容易,只能去偏遠地區尋找,這也是這麼長時間,梁鼎新還沒有送人過來的原因。
關於這一時期的女性裹腳比例,這沒有什麼好爭論的,1929年,知名社會學家李景漢對直隸某縣進行一項裹腳的調查,一共統計了515家,1442人,裹腳者佔63%。
這其中:年齡爲5歲-9歲,裹腳比例0%;年齡爲10歲-14歲,裹腳比例5.6%;之後比例逐年上升,到40歲以上,裹腳比例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