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你說的這種情況只存在於境外行動,軍人在執行境外任務時,確實是不需要遵守咱們國家的法律,不過在咱們國內,軍人違法也適用咱們國家的法律。”安琪在尼亞薩蘭大學學的就是法律。
“那就看咱們勳爵的意見了——”巴頓不爭論,有時候法律也不會規定的太詳細,就是方便各種幕後操作,要不然那麼多法律解釋呢。
一個強勢的國防部長,即便是軍人在境內犯罪,也可以交給軍事法庭審理。
一個不夠強勢的國防部長——
好吧,不夠強勢的國防部長還在住院。
第596章 醒目
羅克不抓人是在等待國防部的調查結果,和布拉德相比,國防部的效率確實是有點慢,不過這可以理解,布拉德是對羅克私人負責,國防部則是對整個南部非洲負責,承擔的責任不同,調查的程序也不同。
主要還是立場問題,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是菲麗絲名下的企業,羅克相信紡織品公司沒問題,所以布拉德是直接就把目標鎖定在軍方內部的供應鏈。
國防部的特別調查組則是把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作爲首要目標,而且還不敢大張旗鼓,萬一紡織品公司真的有問題,那麼要揭蓋子也是需要勇氣的。
特別調查組的組長是第四司情報處副處長喬伊中校,他正在前往約翰內斯堡的路上。
特別調查組是剛剛成立的,成員全部是從國防部各司抽調的,昨天晚上特別調查組纔剛剛拿到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相關資料,然後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特別調查組成員的心情都比較沉重。
特別調查組的副組長是情報處一科科長克勞斯,他就坐在喬伊身邊,看着喬伊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喬伊正在翻看關於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資料。
從資料上看,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信譽良好,早在聯邦政府成立之前,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就承接羅德西亞北部師和新編騎兵師以及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所有和紡織品有關的業務。
軍用帳篷,各種服裝,毛毯睡袋,甚至連步槍的揹帶都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提供的。
聯邦政府成立後,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順理成章的成爲聯邦政府的定點採購單位,現在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不僅僅承接國防部訂單,爲國防部生產軍用品,同時也承接其他部門的訂單,甚至包括首相府工作人員的制服都是從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採購的。
僅僅從資料上看,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給聯邦政府各部門的價格並不高,和市場價格差不多,這原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放在政府採購領域就很不正常,喬伊有在英國戰爭部服役的背景,對英國戰爭部的物資採購有一定了解,一般來說,軍用品的價格應該比市場價格高出百分之五十左右才正常,要不然企業就無法保證正常利潤。
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是南部非洲規模最大的紡織品企業,公司在德蘭士瓦和尼亞薩蘭、開普等地設有六家工廠,所有員工加起來近四千人,資料中表明,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給員工開出的薪水非常高,和聯邦政府普通工作人員的年薪差不多,這就讓喬伊很費解,如果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情況和資料中說的一樣,那麼除非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在產品質量上做手腳,否則就無法保證應有的利潤。
“頭,我們這一次麻煩大了。”克勞斯哀嘆,這件事在國防部是個燙手山芋,所有人都不想接手,所以特別調查組成立的才這麼艱難,喬伊是羅克直接點名,而克勞斯是喬伊的老部下,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克勞斯絕對不願意加入調查組。
“爲什麼?”喬伊明知故問,一邊翻看資料,一邊用筆劃重點。
“別說你不知道,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所有人是咱們部長夫人,這讓咱們怎麼調查?”克勞斯幾乎是在崩潰邊緣,尼亞薩蘭夫人本人就是貴族,同時還是瑪蒂爾達家族的成員,她的父親是瑪蒂爾達勳爵,她的哥哥是法瓦爾特勳爵,同時還是聯邦政府司法部長,另一個哥哥則是南部非洲第一大黨的黨魁,國會第一大黨領袖,這其中任何一個身份拿出來,都足夠讓特別調查組束手束腳。
“該怎麼查怎麼查,勳爵越過司長直接任命我擔任特別調查組組長,你覺得勳爵希望我怎麼做?”喬伊總算抬起頭,表情平靜的很。
“你不是認真的吧?”克勞斯嚇的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
“心胸開闊一點克勞斯,你覺得尼亞薩蘭夫人會在軍需品上做手腳?對於咱們來說錢很重要,但是對於勳爵和尼亞薩蘭夫人來說,錢多錢少沒意義。”喬伊無語搖頭,看完資料心情也有點複雜。
“誰會嫌錢多呢——”克勞斯還是沒有轉過彎。
“整個尼亞薩蘭都是勳爵的領地,勳爵名下有南部非洲最大的兵工廠,有飛機工廠,有造船廠,還有無處不在的蘭德銀行,這些企業哪一個都是金礦——哦,我都忘記了,勳爵名下確實是有金礦——所以你看,勳爵要賺錢的話,根本不需要靠這種方式。”喬伊這時候才居然很慶幸國防部有羅克這樣的部長,這要是換成一個貪婪成性的部長,那嘴臉就很難看了。
是不是清廉其實真的和錢多錢少沒多大關係,有些人縱然一貧如洗仍然能獨善其身,有些人哪怕是家財萬貫依然貪得無厭。
有一點不可否認,資本家掙錢的路子相對於窮人來說確實是比較多,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所以羅克不靠政府訂單掙錢很正常,這要是換成一個沒多少資本,但是又想發家致富的部長,不從軍購訂單掙錢,怎麼掙?
“所以你纔會沒錢。”喬伊不解釋,因爲家庭背景、教育程度、以及長大過程中的經歷不同,所以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這個問題上不能強求。
說句不好聽的,到了聯邦政府部長這個級別,想掙錢辦法多得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承接聯邦政府訂單,產品價格和市場上的零售價格差不多,這本身就保證了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利潤,所以再在質量上做手腳,那純屬是腦子不正常。
“萬一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有問題——”克勞斯想起這種可能性就心驚肉跳。
“放心吧,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肯定沒問題,要不然勳爵會不會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上。”喬伊真的不擔心,南部非洲也有關於聯邦政府高官的一些流言,流言中的官員,甚至包括政府部門工作人員都是十惡不赦,實際上情況真的沒這麼嚴重,有些官員確實是十惡不赦,但並不是所有,就像面對戰爭,有人會選擇逃亡國外,但也會有人保家衛國一樣。
南部非洲的情況更特殊一些,羅克不僅僅是國防部副部長,同時還是司法部副部長,羅克和楊·史沫資的那點齟齬整個聯邦政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前段時間司法部揪着教育部的那點事不放,窮追猛打搞得教育部人人自危,楊·史沫資卻抓不住羅克的痛腳,如果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有問題,相信這件事早就大白天下了。
別忘了領導的親屬可是問題高發區。
約翰內斯堡和比勒陀利亞之間幾年前就已經修通公路,國防部的軍車暢通無阻,一個小時不到就抵達約翰內斯堡。
“你好喬伊中校,我是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局長高德,歡迎你們來到約翰內斯堡。”高德和喬伊在約翰內斯堡市區入口匯合,約翰內斯堡警察局要配合特別調查組的調查,這也是羅克的命令。
以司法部副部長的身份下的命令。
“局長先生你好——”喬伊主動和高德握手,並沒有感覺羅克的安排有什麼不妥。
正常情況下這樣安排確實是很正常,畢竟國防部組成的特別調查組並沒有權利直接調查南部非洲的企業,需要警察局配合的地方多得很,萬一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不配合,特別調查組連採取強制措施的權力都沒有。
不過放在這件事上,在心理陰暗的人看來就會有很多問題,約翰內斯堡是羅克和瑪蒂爾達家族的大本營,現在國會議長在聯邦政府成立之前就是約翰內斯堡市長,而羅克曾經擔任過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局長,深度參與過約翰內斯堡的戰後重建,就算羅克現在已經不在約翰內斯堡工作,對於約翰內斯堡依然有巨大的影響力,可以說現在的約翰內斯堡,就是菲利普和羅克一手締造的。
“我們是先喫飯,還是先去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高德確實是無條件配合,特別調查組想去哪就去哪。
“先喫飯吧,我們連早飯都沒喫——”喬伊不着急,不管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有沒有問題,早一會過去晚一會過去沒多大區別,先把肚子填飽纔能有精神幹活。
那就去喫飯,高德給出幾個選擇,可以去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食堂,也可以去羅德西亞酒店,所有的費用全部都由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承擔。
“那還用說,肯定是羅德西亞酒店。”喬伊哈哈大笑,南部非洲的所有地區中,約翰內斯堡的經濟發展是最好的,早就聽說約翰內斯堡警察局豪富,喬伊就當是喫大戶。
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確實是有錢,國防部採購的公務用車都只是基礎型,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採購的汽車卻是尼亞薩蘭汽車廠特意爲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定製的。
車身上的那個南非獒標誌是真醒目。
第597章 風水輪流轉
國防部的軍車上噴的也有軍方的軍旗,別小看這樣的一個標誌,噴一個差不多要十蘭特左右,大概是一個非洲人一年的薪水。
車隊進入市區的時候,最前面有騎着警用摩托車的騎警開道,約翰內斯堡是南部非洲第一個,也是到現在爲止唯一一個淘汰軍馬,全部使用警用摩托車的城市。
警用摩托車的樣式看上去比普通摩托車的樣式大很多,藍白相間的顏色很醒目,騎警帶着頭盔和墨鏡,佩戴的是銀白色長槍管牛仔左輪手槍,看上去冷酷的很,很符合暴力機關的形象。
“咱們的憲兵也可以這樣做。”克勞斯終於想通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先去羅德西亞酒店喫一頓再說。
克勞斯的軍銜是少校,年薪大概250蘭特左右,去羅德西亞酒店也不是消費不起,但是肯定會讓克勞斯感到肉疼。
“這樣的造型在城市裏確實是很酷,但要是上戰場,分分鐘被敵人幹掉。”喬伊沒好氣,軍隊一切都是以實用爲主,不搞這些花裏胡哨的噱頭。
來到羅德西亞酒店,車隊沒有在前門停下,而是直接進入停車場,高德領着喬伊他們直接從停車場進電梯。
“咱們都穿着制服,多少還是要注意點影響。”高德還是要解釋下,免得喬伊多想。
“謝謝——”喬伊真心感謝,穿着制服直接從前門進酒店確實是不大好看。
南部非洲的記者還是很識趣的,不該寫的東西從來不寫,對於警察和軍人這兩個職業尤其寬容,報紙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和這兩個職業相關的負面新聞。
不過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軍方剛剛爆出醜聞,雖然沒有報紙報道,但是消息還是不可避免的逐漸擴散,別忘了南部非洲人也是英國人,而英國人對於貴族和政府官員的八卦新聞熱心得很,所以還是小心爲妙。
羅德西亞酒店內部的裝修肯定是各種富麗堂皇,不過喬伊和克勞斯他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對這種裝修也沒有多好奇,一行人直接進包間,全程連個服務員都看不到。
因爲下午還要工作,所以沒有人喝酒,羅德西亞酒店的服務確實是好,簡單的工作餐也做得美味異常,不過所有人都心事重重,有點食不知味,喫完飯之後喬伊沒急着去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而是讓克勞斯先去紡織品公司,把國防部派駐紡織品公司的軍代表利安德爾叫過來。
“絕無可能!”利安德爾已經知道這件事,立場堅定的很:“一直以來,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提供的所有產品都完全符合國防部相關要求,我們一共18人,分散在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生產的各個環節,從羊毛收購到成品出庫,我們全程監督,一刻也不敢懈怠,您這樣問是對我們所有監督人員的侮辱——”
利安德爾簡直氣憤,國防部下轄六個司,負責裝備物資的是第三司,利安德爾也是第三司的人。
喬伊是第四司的人。
“那麼問題出現在哪裏?”喬伊也很無奈,這件事不管是第三司負責,還是第四司負責,橫豎都是國防部的鍋,甩不掉。
就算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問題,也是國防部的鍋,最起碼一個監管不力賴不掉。
“我怎麼知道,我們只負責監督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生產過程,我可以保證,每一件出廠的產品都質量合格,每一批產品我們都要親自檢查,然後纔在清單上簽字,一旦出現問題,我們這些軍代表是第一責任人,你說我們會不會翫忽職守?”利安德爾雖然氣憤,但是一點也不着急。
國防部成立後,羅克借調司法部的法律專家,爲國防部設計了一個追責制度,這個追責制度是終身制,不管是國防部的營地建設,還是國防部的物資供應,每個環節都有相應的監督責任人,這樣一來一旦出現問題,就不會出現找不到責任人的情況,所以利安德爾是真不慌,國防部從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拉走產品的時候,接收人員也是要檢查之後簽字的,只要當時不發現問題,那麼之後出現問題就不再是利安德爾的責任。
“我當然相信你不會翫忽職守,但是問題既然發生,那麼就一定有人犯了錯,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找到問題的源點。”喬伊詢問的時候克勞斯在做記錄,按照規定詢問的時候一定要第三方在場,要不然就是違規行爲。
“發往101師的那批物資根本就不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生產的——”利安德爾總算是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
“你怎麼知道?”喬伊精神大振。
“我和101師的後勤處長特里是朋友,特里發現質量問題後就給我打過電話,然後我就去了101師的駐地,101師配發的毛毯上連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標籤都沒有,包裝也簡陋粗糙,居然是一個一個的大口袋,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交付國防部的產品都是使用紙箱包裝,現在那些紙箱哪兒去了?”利安德爾信心十足,大企業就是大企業,在這些細節問題上很重視,現在就都成了證據。
“你爲什麼不早說?”喬伊生氣,如果早知道這個情況,喬伊就不用跑這一趟。
“你又沒問我——”利安德爾有底氣,別人或許怕特別調查組,利安德爾不怕。
都是國防部的人,誰也不用怕誰,他特別調查組要是敢違規操作,那利安德爾也可以找上級告狀。
“你行!”喬伊沒心情跟利安德爾計較,利安德爾都已經去過101師了,喬伊擔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罪犯逃脫法網。
返回比勒陀利亞的路上,克勞斯才真正活過來。
“感謝上帝,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沒問題——”克勞斯開心的吹起口哨,心情愉快得很。
“閉嘴吧,咱們的麻煩還沒完。”喬伊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隱隱約約還有點遺憾。
如果可以的話,喬伊真的很希望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問題。
雖然這樣一來羅剋夫婦的名譽肯定會受損,但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洗脫嫌疑,那麼問題就肯定出在國防部,這是同樣是喬伊不願意看到的。
“那有什麼關係?咱們現在的麻煩,和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出問題造成的麻煩是兩碼事,我寧願是咱們國防部出問題,也不希望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出問題。”克勞斯的出發點和喬伊恰恰相反。
“克勞斯,別忘了你也是軍人。”喬伊簡直無語。
“喬伊,我沒忘記我是軍人,如果是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的責任,我也會如實寫下來向勳爵彙報,然後接受命叩牟脹Q,現在這樣最好,約翰內斯堡紡織品公司沒有責任,我們去找真正的罪犯,然後將他繩之以法。”克勞斯鬥志昂揚,並不認爲自己之前的恐懼有什麼問題。
喬伊這時才醒悟過來,克勞斯這樣的心態纔是正常人應有的心態,喬伊的心態明顯是有點失衡了。
某種意義上說,羅克和國防部早就已經融爲一體,羅克作爲國防部副部長,一直以來都是南部非洲國防部和軍方的代言人,國防部可以出問題,但是羅克不能出問題,要不然影響到的就是國防部的整體形象。
還是這個影響力問題,如果是國防部的工作人員違法犯罪,那麼國防部依法處理是大義滅親。
但是如果羅克出現問題,那麼就沒得洗。
“我們現在去哪兒?”克勞斯這會兒積極得很。
“回比勒陀利亞,我們要先向勳爵彙報。”喬伊調整心態,按照流程應該是繼續追查,不過喬伊還是決定先找羅克彙報,某種意義上說這算是報喜。
羅克雖然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點小開心,決定馬上下班回去告訴菲麗絲這個“好消息”。
“哼哼,我知道,我一直很確定公司沒問題。”菲麗絲傲嬌的很,明明眼神都歡欣雀躍的無法抑制。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棒。”羅克爲自己曾經的懷疑承認錯誤,雖然似乎並沒有必要。
女人嘛,該哄的時候就要哄,該表揚的時候就要表揚,這樣才能家庭和睦。
轉天上班,羅克就見到了一臉不甘的第三司司長康格里夫。
“我們去抓斯克利普斯時,斯克利普斯已經跑了,我們在他的住處發現了僞造的物資清單,庫存的物資應該是被斯克利普斯倒賣了,我們正在追查物資去向。”康格里夫真的很不甘心,這件事暴露出的很多問題也值得深思。
“那就繼續查,這麼多東西不可能不翼而飛,另外有個問題,爲什麼一名倉庫管理員,就可以這麼輕鬆的把戰備倉庫內的物資倒出去,我要感謝斯克里普斯,他倒出去的只是些毛毯,萬一斯克里普斯倒出去的是武器彈藥,康格里夫,你說怎麼辦?”羅克不是追究責任,查漏補缺是必要的。
“抱歉部長,等抓到斯克里普斯之後,我會主動辭職——”康格里夫也很內疚,這件事肯定要有人負責,如果不是康格里夫,那就只能是羅克。
第598章 歲月催人老
南部非洲和英國一樣實行文官制度,國防部的官員也是文職軍官,不存在永保無憂的鐵飯碗,出了問題當然要有人負責。
這也不是什麼棄卒保帥,追責也是有個限度的,如果要追究羅克的責任,那麼任命羅克爲國防部副部長的阿德同樣有責任。
更何況南部非洲現在也沒有人能代替羅克的職位,總不能去病房裏把霍普金斯拉出來。
布萊特的傷重不治對霍普金斯的打擊實在太大了,現在霍普金斯實際上已經能出院,但是身體大不如前,也不願意繼續擔任國防部長,三天前霍普金斯想阿德遞交了辭呈,這一次不管阿德如何挽留,霍普金斯都不再留戀。
“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我已經厭倦了工作,是時候卸甲歸田了,我準備回到在開普的農場,種種花,養養草,帶着我的老哈尼去打獵,老哈尼也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跑得動——”霍普金斯去意堅決,老哈尼是霍普金斯養的獵犬,就趴在霍普金斯的病牀邊。
聽到霍普金斯喊它的名字,老哈尼搖了搖尾巴,抬頭看了眼霍普金斯,眼睛裏滿滿的都是信任。
羅克心情有點複雜,霍普金斯他們這代人遲早都會離開,包括阿德和菲利普,雖然霍普金斯思想比較保守,能力也有缺陷,但是霍普金斯和羅克配合默契,倆人在一起配合三年,從來沒有發生過問題,霍普金斯很好的扮演了大管家角色,給了羅克最大的自由度,這些羅克都不會忘記。
“西德尼,替我感謝米爾納首相,我會永遠銘記和他一起工作的日子,那將是我最美好的回憶——至於國防部,洛克,我想不出誰比你更適合這個職位,我會向米爾納首相推薦你,你也是唯一人選。”霍普金斯交代後事,退就退得乾乾淨淨。
“我會的元帥——”西德尼·米爾納沒多少傷感,反而心情有點雀躍。
霍普金斯退下去之後,羅克肯定會接任國防部長,憑藉阿德和羅克的關係,阿德的地位也會更穩固,西德尼·米爾納的利益也會得到保證,這是個所有人都樂見其成的局面。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羅克真心實意,這時候不管霍普金斯要求什麼,只要羅克能做到,羅克都會答應。
霍普金斯沒有直接回答,看了眼正斜靠在窗臺上的亨利。
亨利會意,和西德尼·米爾納一起離開病房,把蕾西也叫走,只留下羅克一個人。
“其實我很想再待幾年,看看咱們南部非洲能走到哪一步。”霍普金斯等所有人都離開纔開口:“三十年前我來到南部非洲的時候剛剛有了蕾西,那時候還沒有布萊特——”
霍普金斯擺出長談的架勢,羅克調整了一下坐姿,坐得更舒服一點,順手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削。
“當時南部非洲只有開普一個州,德蘭士瓦共和國纔剛剛成立,一轉眼都已經三十年了,洛克,你理想中的南部非洲是什麼樣的?”霍普金斯沒有表面上那麼灑脫,畢竟是他爲之服務了一輩子的國家。
“人口卸啵洕睒s,實力強大——”羅克把蘋果切成小塊,放上小叉子遞給霍普金斯。
“我是指華人,現在南部非洲的華人已經超過白人,未來你會怎樣對待南部非洲的白人?”霍普金斯直指問題核心,這也是很多白人現在越來越關心的問題。
“霍普金斯,華人不是南部非洲的威脅,從來都不是。”羅克也是很無奈,當年就是英國憑藉堅船利炮打開清國國門,現在很多白人就擔心華人成爲主流人口之後,白人會被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