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等等教授,卡洛斯還有工作。”路易·博塔不樂意,農業部原本就沒有幾個人才,卡洛斯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不脫崗的那種研究生,不會影響到卡洛斯的工作。”道格拉斯有辦法,這種事也是因人而異。
璇璣城就在璇璣湖旁邊,整個城市依山傍水,尼亞薩蘭大學校園內還有人工湖,路易·博塔一行人從人工湖畔經過的時候,一羣學生正在人工湖裏玩模型,這馬上引起路易·博塔的注意。
人工湖裏一個軍艦模型正在測試,從外型上看,很像是英國剛列裝沒幾年的無畏號戰列艦。
“我之前就說,軍艦的最佳長寬比是八比一,或者八點五比一,六比一的長寬比太寬了,不利於快速航行,咱們尼亞薩蘭的海軍不需要戰列艦,需要的是高速巡洋艦,只有巡洋艦才能最大程度發揮作用。”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明顯很不屑。
“巡洋艦的火力是死結,沒有足夠多的大口徑火炮,面對戰列艦就毫無還手之力,哪怕是遇到戰列巡洋艦,輕型巡洋艦也是死路一條,追求速度的同時還要考慮生存能力,護航戰艦在遭遇敵艦的時候能拋棄咻敶苯犹优軉幔俊瘪R上就有人反駁,鉅艦大炮這年代還是很有市場的。
“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都是主力戰艦,如果戰爭爆發,德國的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根本無法通過英吉利海峽,所以戰列艦絕對是錯誤的路線,我們尼亞薩蘭海軍應該大力發展巡洋艦,潛艇部隊,或者是可以裝載飛機的飛機母艦。”戴眼鏡的男生很有前瞻性,就這幾句話,已經有加入南部非洲海軍設計部門的資格。
“萬一德國的戰列艦突破英吉利海峽增援西南非洲呢?”馬上就有人反對。
“飛機母艦無法安裝大口徑火炮,速度也很慢,如果遭遇戰列艦跑都跑不掉。”戰列艦是所有人的噩夢。
“潛艇就是棺材,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去潛艇部隊服役。”這絕對是深海恐懼症患者。
路易·博塔聽了好大會兒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學生討論的時候說的是“尼亞薩蘭海軍”,而不是“南部非洲海軍”。
雖然南部非洲有能力建造軍艦的造船廠都在尼亞薩蘭境內,愛德華港是南部非洲最大的海軍造船廠,但是說的這麼直接怕是不合適。
“先生們,不管存在多大的爭議,現在的現實是,海軍部採購的戰艦全部都是輕型巡洋艦和驅逐艦,這些軍艦的長寬比都在八比一到八點五比一之間,所以針對這方面的任何爭論都沒有意義,戰列艦當然很強大,但是戰列艦已經成爲歷史,註定要被時代淘汰,就像曾經的風帆戰列艦,飛機母艦纔是未來。”戴眼鏡的學生堅持,事實勝於雄辯,真理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可是現在飛機母艦隻有設想,還沒有成爲現實——”反駁的聲音其實很無力,關於軍事方面的設想,尼亞薩蘭大學內其實很多。
飛機母艦,也就是航空母艦隻是尼亞薩蘭大學諸多設想的一種,海軍部現在還沒有專業的院校培養人才,科研方面很大程度要依賴尼亞薩蘭大學。
陸軍部也一樣,火箭炮同樣也曾經是尼亞薩蘭大學的設想,但是已經進入實驗階段。
相對於歐洲國家,南部非洲的炮兵其實也很強大,日俄戰爭之後,全世界都在關注日俄戰爭對東亞造成的影響,只有南部非洲注意到日俄戰爭期間出現的迫擊炮,然後開始對迫擊炮的研究。
火箭炮的原理其實和迫擊炮差不多,但是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和傳統炮兵相比,火箭炮要使用火箭發射車,更加便於部署,更加機動靈活,火力也更加兇猛,幾乎只有精度不足這一個缺點。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時期的火炮精度也不怎麼足,和火箭炮相比,傳統火炮的部署時間慢,轉移陣地需要時間更長,而且需要更多訓練有素的炮兵,火箭炮的優點放在傳統火炮上幾乎都是缺點。
“皮特曼,飛機母艦已經不僅僅是設想了,空軍很久以前就在模擬飛機母艦的甲板上進行訓練,愛德華造船廠正在建設的有兩艘咻敶阏J爲那僅僅只是咻敶褑幔俊贝餮坨R的男生明顯是知道更多消息,從體積上說,航空母艦和咻敶娴牟畈欢唷�
羅克曾經認爲航空母艦是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纔出現的,實際上羅克低估了這年頭人們的智慧,兩個月前,美國飛行員尤金·伊利駕駛一架尼亞薩蘭生產的強風戰機從完全靜止的伯明翰號巡洋艦上起飛,成爲第一個駕駛飛機從軍艦上起飛的飛行員。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尤金·伊利明年還將成功駕駛飛機降落在處於停泊狀態的軍艦上,這些嘗試促使航空母艦的理論逐漸成熟,1917年,英國皇家海軍建造了擁有69.5米長飛行甲板,可以供飛機起飛的暴怒號巡洋艦。
南部非洲現在纔開始這方面的研究其實已經落後了。
第589章 伙食費
玩模型的這些學生都是業餘愛好者,並不知道軍方對於航空母艦的研究具體到了什麼程度,這方面的信息就連路易·博塔也不知道,國防部的保密工作做得還是很不錯的。
螺旋槳時代的航空母艦,其實也真沒有多複雜,另一個時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各國亟需航空母艦參戰時,就大量將商船改造成爲護航航空母艦使用,結果效果也不錯,生存能力確實是差了點,但是勝在價格便宜量又足,性價比高的很。
考慮到這一時期的飛機性能,以及英國遍佈全球的殖民地,所以羅克研究航空母艦的熱情並不高,驅逐艦和輕型巡洋艦已經完全可以滿足南部非洲的需求,航空母艦隻是技術儲備,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才能大放異彩。
羅克現在也沒時間關注航空母艦,就在三天前,布萊特·霍普金斯在倫敦傷重不治,霍普金斯知道消息後一病不起,已經被送往紫葳醫院搶救,羅克要返回比勒陀利亞主持國防部工作,連路易·博塔都顧不上。
不去不行,國防部就只有羅克這一個副部長,這雖然最大程度保證了權利的集中,但是工作任務也很重,類似部長因病無法處理工作,連個能分擔的人都沒有。
南部非洲國防部的機構設置和英國戰爭部不大一樣,國防部下轄的六個司分別負責現役、預備役、後勤物資、國土安全、財政預算、以及退伍軍人安置,其他幾個司都好辦,負責財政預算的第五司壓力最大,司長德里克·佩興斯年齡還不到四十歲髮型已經成了地中海,看上去比六十歲的人都更蒼老。
“今年我們裁撤了兩個師,表面上看省了部分錢,實際上因爲退伍軍人要安置所以預算更多,現在我們的賬戶上只剩下不到十萬蘭特,如果弄不到更多錢,那麼我們連下個月的薪水都無法支付。”德里克·佩興斯話雖然沉重,但是表情卻是輕鬆愉快,羅克別的不說,要錢的能力大得很。
裁撤掉兩個師之後,南部非洲雖然只剩下三萬六千職業軍人,但是同時還有十幾萬義務兵,這些義務兵雖然薪水不高,但也是有津貼的,喫喝拉撒睡都要錢,總的算下來每個月的開銷也不小,國防部上上下下,每個月的薪水支出就要一百一十萬左右。
“找財政部申請。”羅克實在是很鬱悶,堂堂國防部,賬戶上居然只剩下十萬蘭特,霍普金斯病的可真是時候。
“申請了,不過財政部也沒錢。”德里克·佩興斯無奈,聯邦政府的財政也是年年赤字,各部預算都是緊緊巴巴勉強夠用,現在才十月份,能要到錢纔怪。
羅克不廢話,乾脆直接給鮑勃·賈爾斯打電話。
“抱歉勳爵,部長現在不在——”祕書的回答乾淨利落。
羅克電話掛的也乾淨利落,然後出門左轉直接去找阿德。
“找首相干嗎?”西德尼·米爾納還是好同志。
“要錢,下個月的薪水都發不出了——”羅克理直氣壯,這要是其他部門還好說,國防部發不出薪水後果很嚴重,軍隊搞不好是要譁變的。
“別抱太大希望,這個月你是第六個來要錢的部長。”西德尼·米爾納實話實說。
“那沒關係,找首相聊聊天也行。”羅克不生氣,能不能要到錢無所謂,主要是態度要好。
實在不行,羅克還有蘭德銀行這個最後的殺手鐧,不過國防部現在欠錢已經不少了,能不借就不借。
“那也不行,首相今天很忙,抽不出時間。”西德尼·米爾納苦笑,阿德的工作比羅克忙多了,每天的時間都是已經安排好的,羅克要是來送錢,那阿德再忙都能抽出時間,要錢就算了,想見阿德只能預約。
“尼亞薩蘭和剛果自由邦邊境發生摩擦,緊急軍情。”羅克沒說謊,摩擦這種事天天都有。
“洛克,首相的工作已經很忙了——”西德尼·米爾納無語,這種藉口都能說得出口,真不愧是南部非洲最大的兵痞。
“少廢話,快點安排。”羅克纔不信阿德忙的連幾十分鐘都抽不出,工作是忙不完的,別說是一個國家,就算是一個企業,認真負責的領導人也有忙不完的工作,諸葛亮那種被活活累死的領導人有,惠帝那樣何不食肉糜的領導人也有。
相對來說,阿德屬於是比較勤勉的國家領導人,雖然沒到事必躬親那種程度,但是爲了南部非洲也是殫精竭慮,這時候西德尼·米爾納的工作就比較重要,阿德的工作是由西德尼·米爾納安排的,如果西德尼·米爾納把阿德的時間安排的太緊湊,那就是要把阿德活活累死的節奏。
羅克也是很長時間沒有見到阿德了,不過並沒有陌生感,還是和以前一樣熟悉。
阿德看到羅克一點也不意外,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個最輕鬆的姿勢,眼神裏充滿嫌棄:“說吧,你的緊急軍情有多嚴重。”
“國防部發不出薪水,軍隊是會譁變的,這還不嚴重。”羅克大言不慚,會哭的孩子有奶喫。
“該!”阿德不擔心,這要是以前的殖民地僕從軍真說不準,職業軍人動不動就譁變那就不是職業軍人了。
“去年的國防預算佔聯邦政府總財政預算的百分之二十五,你還想怎麼樣?”阿德不客氣,歐洲現在的軍備競賽就是那些戰爭狂人發起的,結果全世界都被綁架被迫參與到軍備競賽中,相對來說南部非洲面臨的國防壓力真不大,現在的軍費開支確實是太多了。
“所以我們裁撤一部分軍隊,就是爲了給聯邦政府節省經費。”羅克不虛,南部非洲財政困難,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同樣財政困難,大家都在咬牙堅持,誰都不敢掉隊。
“現在我們的軍隊實力,如果爆發戰爭,能不能保證南部非洲的安全?”阿德的要求低,歐洲距離太遙遠,連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都不想要。
這不能怪阿德,整個英國上上下下對於土地都沒有多少概念,998萬平方公里的加拿大都是說不要就不要,除了印度,英國真的不在乎其他海外殖民地。
重視印度,也是因爲印度的人力資源。
“可以,如果僅僅是爲了保證南部非洲的安全,我們甚至不需要職業軍人,戰爭爆發後臨時組織民團都足夠保證南部非洲的安全。”羅克坦眨_德西亞北部師和騎兵第一師也不是給西南非洲和坦葛尼喀準備的。
“那我們還有什麼必要保持規模龐大的軍隊?如果僅僅是爲了支援歐洲,那麼組建幾個非洲師就夠了。”阿德實在是不理解,爲什麼羅克這麼堅持。
“如果僅僅是爲了義務,那麼確實是組建幾個非洲師就夠了,但是如果想提高南部非洲的地位,戰後爭取更大的利益,那麼我們就要做出更大貢獻,如果僅僅是數量,我們就算是全民皆兵也比不過印度,所以只能在質量上想辦法——”羅克不會降低標準,在方向上也有調整,裁撤部隊就是結構性調整。
羅克最初的設想是在戰爭爆發後,直接派職業軍人組成的部隊前往歐洲,然後羅克發現這樣成本太高,世界大戰那種強度,精銳部隊和普通炮灰部隊的價值其實差不多,所以羅克要裁撤部隊,增設空軍和海軍,到時候給英國提供更大的支援。
相對於陸軍來說,空軍和海軍確實是更安全。
德國人發展空軍現在走進了一個誤區,把主要發展方向放在飛艇部隊上,對飛機的重視不足。
這就給了羅克機會,飛艇確實是能裝更多炸彈,航程也更遠,但是在飛機面前,動輒百米長的飛艇就是活靶子,等到德國人認識到這一點已經晚了,第一次世界大戰也就四年多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德國人根本就研製不出能和南部非洲空軍抗衡的飛機。
軍艦也一樣,羅克給南部非洲軍艦的定位就是護航,德國人的戰列艦有英國皇家海軍對付,戰爭爆發後德國海軍根本無法通過英吉利海峽,所以從開普敦或者鯨灣到英國本土的航線還是相對安全的,護航艦隊要對付是德國的潛艇,所以不需要大型水面戰艦,反潛能力較強的驅逐艦和輕型巡洋艦纔是重點。
“我不管你怎麼折騰,明年聯邦政府還會給你百分之二十五的預算,但是僅此而已,如果經費不足,那就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不要去找鮑勃,鮑勃也沒錢。”阿德很瞭解羅克,羅克確實是打算回頭就去找鮑勃·賈爾斯。
“這樣的話,我們就要增收戰爭稅。”羅克破釜沉舟,南部非洲到現在還沒有開始徵收戰爭稅,只靠聯邦政府,確實是無法滿足國防部現在的預算。
如果把南部非洲看成是一個大家庭,那麼各州就是家庭成員,都在一個鍋裏喫飯,伙食費總是要交的。
第590章 遠遁他鄉
英國從來都是以稅務負擔過重著稱,不僅僅有商品交易稅個人所得稅這些正常稅種,還有戰爭稅人頭稅等奇葩稅種,上一次納塔爾叛亂就是因爲納塔爾殖民政府徵收人頭稅。
也正是因爲納塔爾叛亂,所以羅克剛剛說到戰爭稅,阿德馬上就下意識反對。
“戰爭稅不是人頭稅,那些非洲人本來就沒有幾個錢,平均年收入也就三五個蘭特,逼他們繳納人頭稅就是逼他們造反,我們是針對有產階級徵收戰爭稅,那些平均年收入在一百蘭特以上,或者是家庭資產在一千蘭特以上的家庭,這些家庭收入高,資產豐厚,就算多收點他們也不會造反。”羅克是真的穩,這一刀砍得又準又狠。
“中產階級也沒有多少錢,不如直接找規模龐大的大企業,尤其是那些專門從事進出口的貿易型企業。”阿德一臉戲謔,要是按照這個標準,南部非洲有資格繳稅的估計就只有羅克小斯克里斯蒂安等等少數幾個人。
“不行,收不到,找大企業收戰爭稅的話國會不會同意的。”羅克一本正經,尼亞薩蘭農業公司和南非公司一年上百萬公關費用不是不是用來養豬的。
民主這種事說着好聽,實際上怎麼回事大家都知道,南部非洲的聯邦議員背後都有金主,這些金主當選之前說的再好聽,當選之後也不會全心全意爲選民服務,金主纔是議員背後的老闆。
相對來說,反而是州議員或者是市議員更好點,畢竟這些議員最起碼也是本州人,做得太過分的話,晚上真有人去砸他家玻璃。
“爲什麼不同意,聯邦政府保持強大軍力,才能更好的保護你們這些資本家的利益。”阿德直言不諱,南部非洲的這些大企業,其實比聯邦政府更有錢,聯邦政府的很多支出都是必要性開支無法避免,這些個大企業卻有無數種方法避稅。
“不對,聯邦政府保持強大軍力是爲了保護所有南部非洲人,不應該由大企業買單。”羅克堅決爲自己代言,牽涉到利益寸步不讓。
“滾滾滾,看見你就心煩。”阿德攆人,資本家的嘴臉實在是太醜惡。
“不會吧,首相也會罵人?”羅克是真驚訝,認識阿德這麼長時間,就沒見阿德失態過。
政府機關那點事真的沒祕密,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首相辦公室都知道尼亞薩蘭子爵被海爾伍德子爵從辦公室趕出去,但是卻沒人認爲羅克失寵即將被打入冷宮,相反這充分證明羅克的聖眷正隆。
晚上的時候連艾達都知道了。
“被人從辦公室裏趕出來的滋味怎麼樣?”艾達的語氣不無羨慕,阿爾佛雷德·米爾納多溫文爾雅一個人,被羅克氣得破口大罵羅克居然還沒有被革職,這種待遇,很多官員都想排着隊享受。
“不怎麼好,所以來找你求安慰。”羅克沒放在心上,更不會因爲捱罵沾沾自喜,又不是受虐狂。
艾達就住在財政部曾經使用過的那座城堡裏,這個城堡這些年也是幾經轉手,艾達擔任稅務總局局長之後,把這座城堡又重新翻修了下,然後就心安理得住在這裏,神奇的是居然還沒有人非議。
羅克位高權重,稅務總局局長的權利也不小,換成其他人肯定要避嫌,艾達不需要。
“哪方面?”艾達咬着勺子拋媚眼的樣子有點太露骨。
“國防部下個月薪水都要發不出了——”羅克心中在哀嘆,估計還要出賣色相才能解決問題。
“德里克·佩興斯這種人怎麼有資格擔任國防部財政司司長?他那水平如果是在蘭德銀行,最多就是個大堂經理。”艾達馬上就收斂,挑逗男人也要適可而止。
聯邦政府的官員說起來就是悲劇,雖然南部非洲和英國一樣也是實行文官制度,但是南部非洲到現在還有目不識丁的官員也是很神奇。
德里克·佩興斯肯定不是目不識丁,而且還是布里斯托大學的高材生,不過是二十年前的布里斯托大學,學的還是法律專業,財務方面確實不是很精通,這方面的能力就跟艾達說的差不多,沒準還不如尼亞薩蘭大學財會專業的畢業生。
不是沒準,是肯定,布里斯托大學成立於1876年,二十年前還是布里斯托爾大學學院,去年纔在和其他幾所學校合併之後改名叫現在的布里斯托大學,真要比硬軟件水平,布里斯托大學還真不如尼亞薩蘭大學。
“那又怎麼樣,埃爾維斯連他自己的名字都拼不對,一樣是教育部司長。”羅克也很無奈,聯邦政府成立的時候,合格的官員鳳毛麟角,德里克·佩興斯這樣上過大學的就是高素質人才。
至於埃爾維斯,這傢伙現在已經成爲聯邦政府的笑柄,大概三個月前,埃爾維斯在一份文件上簽字的時候拼錯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這份文件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教育部頒發全國的公文中。
現在埃爾維斯已經被迫辭職,不過這件事已經成爲聯邦政府的笑柄,聯邦政府的官員形象受到很大影響。
阿德最近在推動的官員年輕化,就是受這件事刺激,隨着南部非洲的發展,越來越多高學歷年輕人進入聯邦政府工作,這些年輕人精力旺盛,熱情十足,充滿進取精神,相對來說,以前殖民政府時期留下的某些官員越來越跟不上南部非洲發展的節奏,已經處於被淘汰邊緣。
“聽說了嗎?史沫資部長要去倫敦工作了——”艾達報告了一個好消息。
“真的?”羅克喜出望外。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楊·史沫資和羅克第一次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一直以來,教育部都是司法部的重點盯防單位,說句不好聽的,羅克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可惜一直都除不掉,現在楊·史沫資居然要走,這簡直是意外驚喜。
“艾斯奎斯首相邀請史沫資部長擔任內閣顧問。”艾達的消息很靈通,楊·史沫資在倫敦也確實是有影響力。
在羅克的意識裏,楊·史沫資一直都是布爾人,實際上楊·史沫資不是,雖然楊·史沫資的父親是個布爾人,但是楊·史沫資是出生在開普的純正英國人。
楊·史沫資和塞西爾·羅德斯關係莫逆,後來楊·史沫資接受保羅·克留格爾的邀請,28歲成爲德蘭士瓦共和國的司法部長,並在布爾戰爭爆發後成爲一名布爾聯軍指揮官。
布爾戰爭結束後,楊·史沫資多次前往倫敦爭取貸款,南部非洲自治也和楊·史沫資的努力分不開關係,不過楊·史沫資並不想讓南部非洲獨立,而是想建立一個和英國關係密切的南部非洲。
從某種方面,楊·史沫資和羅克的思想差不多,可能他們都是一類人,所以纔會一見面就掐。
“不錯的職位。”羅克舉雙手贊成,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不要呆在一起膈應人,離得遠遠的多好。
“再不好也比留在教育部好吧。”艾達說了句實話,楊·史沫資能堅持到現在確實是不容易,換成羅克早走了。
另一個時空,南部非洲聯邦政府成立的時候楊·史沫資擔任國防部長、司法部長等多個重要職位。
這個時空因爲羅克的涉入,楊·史沫資去了教育部。
如果沒有尼亞薩蘭和德蘭士瓦的公共教育作對比,那麼楊·史沫資的日子還能好過點,偏偏尼亞薩蘭和德蘭士瓦的公共教育好得很,然後楊·史沫資就被迫坐蠟,無論他怎麼努力,南部非洲其他各州的公共教育都和尼亞薩蘭德蘭士瓦沒法比。
“史沫資的個人能力沒問題,他是努力方向出現了問題,方向錯誤,做的越多,錯的就越多。”羅克不可憐,楊·史沫資錯就錯在對華人的態度上,哪怕到現在華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楊·史沫資還是無法接受,奧蘭治之所以那麼頑固,和楊·史沫資有很大關係。
“那你得小心點——”艾達絕對和羅克保持立場,楊·史沫資去了倫敦,確實是有能力給羅剋制造麻煩。
“沒事。”羅克穩如泰山,楊·史沫資在倫敦有關係,羅克也不是朝裏沒人,想給羅剋制造麻煩,先過了溫斯頓和內維爾這兩關再說。
“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去教育部當個部長。”既然羅克說沒事,那艾達就沒事,語氣輕鬆的就跟聯邦政府是他們家的夫妻店一樣。
“看首相的安排吧,如果首相找不到人接手,去也沒關係。”羅克無所謂,教育部也確實是該整頓下,司長拼錯自己名字這種事實在太離譜。
在楊·史沫資的領導下,教育部的工作一塌糊塗,這不能說楊·史沫資的能力不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楊·史沫資是手上無人可用,身邊又有太多以前的老部下要照顧,所以教育部就每況愈下。
要是換成羅克主管教育部,別的不說,現在教育部的官員羅克肯定要換掉一大半,尼亞薩蘭大學的畢業生不香嗎?
第591章 騎士團
其實不只是教育部,國防部和司法部也亟需年輕化,南部非洲成立的時候,國防部同樣是無人可用,只能大量使用殖民地時代遺留下來的舊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