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第518章 獎勵
蘭卡威羣島名義上是由99個島嶼組成,實際上只有蘭卡威島有人居住,其餘都是無人居住的荒島。
說起來蘭卡威島也有悠久歷史,島上有某個公主的墳墓,還有三寶公的真跡,這足以證明蘭卡威島在很久以前就有人居住。
不過居住在蘭卡威島的人口並不多,到現在也就一千多人而已,英屬馬來亞雖然聲稱擁有對蘭卡威島的主權,不過蘭卡威島從地理位置上說距離暹羅更近,所以島上沒有白人,只有一些原住民。
不能怪英國人對蘭卡威島不上心,當初英國剛到馬來半島的時候,除了獅城和吉隆坡等等幾個地區,對於馬來半島的土著根本不管不問,不是英國人心大,實在是英國的殖民地太多,華人是不大理解英國那種心情的。
就連被稱爲“四洲府”的吉隆坡,也是1860年纔開始建城,馬來聯邦到現在也剛剛成立十五年而已。
所以阿丹公司購買蘭卡威羣島的過程就非常簡單,五百多平方公里,只要五百英鎊而已,蘭卡威羣島就成爲阿丹公司的財產。
當然了,如果阿丹公司要得到一個完整的蘭卡威羣島,那還需要阿丹公司去做島民的工作。
這方面保護傘公司也有豐富經驗,過程肯定不能明明白白寫出來,然後阿丹公司就得到一個空無一人的蘭卡威羣島,以及數千名由本地土著組成的建築工人。
基地建設馬上就開始,蘭卡威島原本只有一個簡陋的碼頭,現在圍繞着碼頭進行擴建,其實也沒有多困難,島上原本的建築被全部推平,傳說中公主的墳墓也已經破爛不堪,那些建築工人們也沒有保護文物的意識,反正等戴維注意到,公主的墳墓和三寶公的真跡都已經無處可尋。
戴維不管蘭卡威羣島,棉蘭港口附近的機場纔是戴維重視的。
如果只有戰鬥機,建機場其實也很簡單,戰鬥機在草地上也能順利起降,地面沒有太大的起伏就行。
有了魚雷轟炸機就不一樣,魚雷裝到飛機上之前都是要安裝引信的,350公斤的魚雷,如果爆炸基本上可以摧毀整個機場,所以對於跑道的要求就有點嚴格。
棉蘭機場就在棉蘭港口附近的一座山的山谷內,本森·陶赫蒂本來還想介紹山的名字,結果被戴維直接更改。
“這山的名字有點太複雜,附近好像就這一座山是吧,那就叫孤山好了。”戴維話說的很隨意。
改名字是尼亞薩蘭人的習慣,蘭卡威這個名字在馬來語裏是強壯的鷹,旁邊還有一個島嶼因爲長得有點像孕婦就叫孕婦島,結果戴維知道之後很生氣,這什麼亂七八糟的,上面不是據說有三寶公的真跡嗎?雖然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不過咱們還是要紀念一下,於是蘭卡威島就變成了三寶島。
“孤山,好吧,這名字不錯。”本森·陶赫蒂不反對,戴維說什麼就是什麼。
實在是不敢反對,保護傘公司出現在東印度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強勢。
以前荷蘭人想要徵調工人什麼的還要和當地的土王商量,保護傘公司就全完沒有這個顧忌,也不知道保護傘公司是怎麼恐嚇那些土王的,反正保護傘公司這才佔領棉蘭沒幾天,棉蘭港就已經多出來一萬多名工人,日夜不停的按照戴維的意思改造棉蘭港。
這個機場也是這麼來的,兩千多工人一起動手,也就是不到半個月,機場就基本修建完畢。
別看時間短,要求卻很嚴格,機場內有長達四百米的跑道,足夠信天翁起降。
這些跑道都是使用水泥修建的,在鋪設水泥之前,兩千多工人用石夯將整個跑道反覆夯了很多遍,戴維最後檢查的時候使用錘子都無法把釘子砸進地面,然後才鋪設的水泥。
除了跑道之外,機場還擁有機庫和地下油庫,爲了得到足夠的石頭,僱傭兵們使用炸藥將附近的一個山嶺生生炸平,然後就在石頭上直接用木頭蓋房子。
本森·陶赫蒂這時候總算是知道保護傘公司是怎麼蓋房子的,從伊麗莎白港轉場過來的建築工人就像是搭積木一樣,指揮十幾個工人一天就能蓋一棟,連那種兩層的辦公樓和機場的燈塔指揮塔都是使用木頭搭起來的,感覺在這些人手裏就沒有辦不成的事,隨隨便便一個建築工人拉到巴達維亞,就能擔任巴達維亞的城建局局長。
到了這份上,剩下的工作就是修築各種防禦設施,不過這就不是這些本地工人能夠接觸的,從伊麗莎白港過來的工人全權負責,本地徵兆的那些勞工又被送回棉蘭港。
和半個月前相比,棉蘭港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圍繞碼頭修建的那些零亂建築已經基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兩層木樓,原本僕從軍的營地也被整體搬遷到更遠的郊區,現在營地變成了貨場,勞工們現在正疏通航道,擴建碼頭,以便讓噸位更大的船隻停靠,本森·陶赫蒂經常會陷入呆滯,簡直很難相信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有這麼大的變化。
“本森,召集棉蘭附近的華人農場主,我有話要對他們說。”戴維每天的工作很繁忙,這段時間僱傭兵們四處出擊,已經拿下包括多巴湖在內的大片土地,這也差不多是僱傭兵們的極限,畢竟遠東公司只有3000僱傭兵,佔得土地太多會導致兵力被嚴重分散,然後如果再遭到荷蘭人和本地土王的反擊,那搞不好會被活活撐死。
“好的,我馬上去辦。”本森·陶赫蒂每天也是公務繁忙,他現在依然是棉蘭港的最高行政長官,手下也有了五六十名工作人員,這樣每天忙活其實也挺好,閒不下來就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僱傭兵們確實是神通廣大,本森·陶赫蒂的家人已經被僱傭兵們從巴達維亞接出來送到獅城,連女兒樣的小狗都被送走,戴維給了本森·陶赫蒂一千英鎊的安家費,據說是僱傭兵們在離開巴達維亞的時候順手幹了一票。
這種情況很正常,戴維甚至都沒問帶隊的僱傭兵賺了多少錢,算是僱傭兵們的額外收入,當然給戴維的孝敬也肯定少不了。
“等等本森,你們以前是怎麼賺錢的?”阿丹公司高級職員安迪及時叫住本森·陶赫蒂。
“收稅,各種稅,土地稅、房產稅、人頭稅、交易稅,甚至走路都要交稅,以前所有的路口、橋樑、渡口、市場基本上都有關卡,只要有人經過就要繳稅,哪怕是被人抱着的嬰兒也要繳稅,這種稅叫屁股稅。”本森·陶赫蒂沒有不好意思,他以前的薪水就是這樣來的。
“是這樣嗎——”安迪有點發愁,在阿丹羣島,在伊麗莎白港,阿丹公司都不用擔心營收問題,各種工業稅商業稅就能收得銤M盆滿。
現在不行了,東印度是一個以農業爲主的國家,整個國家基本上沒有什麼工商業,安迪還沒有習慣徵收“屁股稅”這種東西,主要是拉不下那個臉,丟不起那個人。
“別擔心,明天等那些華裔農場主過來,組建民團的同時,還要確立稅務體系,我們肯定不會向荷蘭人那麼不要臉,但是該收的稅也不能少。”戴維不着急,東印度的華人還是挺富的,要不然也不會被荷蘭人當豬養。
這個形容不好,應該是被荷蘭人當韭菜割。
本森·陶赫蒂張了張口,不過並沒有說話。
“想說什麼?”戴維多眼觀六路的。
“要找華人收稅也不是那麼容易,有錢的華人都在巴達維亞,他們以僑生自居,信奉天主教,接受西方教育,比荷蘭人更荷蘭人;巴達維亞之外的華人叫峇峇孃惹,這部分人是華人和爪哇人通婚之後的後裔,他們已經不認爲自己是華人,外表和本地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有那些近年移民東印度的華人比較好管理,但是他們因爲來東印度的時間較短,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個人財產。”本森·陶赫蒂現在一身輕鬆,他以前就是稅務官,這本來都是本森·陶赫蒂的麻煩,現在這些麻煩都是安迪的。
“沒關係,會有人願意和我們配合的。”安迪似乎並沒有多擔心,不配合的下場很明顯,碼頭上現在就吊着好幾個人,那都是不配合的下場。
必須要強調的是,保護傘公司和阿丹公司都不是慈善企業,他們也沒有耐心以沾诵煨靾D之,所以就是殺伐果斷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哪怕是對華人,保護傘公司和阿丹公司也不會無條件妥協,南部非洲犯罪的華人也一樣要服刑,也一樣要遣返,在東印度也是一樣,如果華人農場主願意配合,那麼安迪會很歡迎,如果華人農場主不願意配合,那麼安迪也同樣會很歡迎。
不可能全部都不配合,總會有人願意配合的,那麼這些願意配合的人就需要獎勵。
那麼那些不願意配合的農場,就是給這些人的獎勵。
第519章 簽字畫押
羅克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好人,好人到什麼時候都是要喫虧的,羅克寧願做佔便宜的惡人,也不想做喫虧的好人。
所以尼亞薩蘭只有冷冰冰的制度,從來沒有法理不外乎人情。
在尼亞薩蘭,只要遵紀守法,安分守己,認真工作,就能受到法律的保護,就能獲得應有的報酬。
相反,如果處心積慮尋找法律的漏洞爲自己掷屈N在尼亞薩蘭多半是生存不下去的。
在尼亞薩蘭,招攀撬腥硕急仨氈匾暤男袪憸蕜t,商家如果缺斤短兩,農場主出售農產品如果以次充好,官員如果貪贓枉法,甚至學生考試時如果作弊,都會受到法律的嚴厲懲罰。
在尼亞薩蘭犯錯不可怕,只要是無心之失,多半能獲得原諒,但如果是處心積慮,那就算受害人不找你麻煩,警察和法官也會找你的麻煩,代價可能會超乎想象,讓人追悔莫及。
在東印度也一樣,阿丹公司不需要那麼溫情脈脈,對於不配合的人,阿丹公司沒時間玩那種七擒孟獲,那些不配合的傢伙如果地位重要,那就再找個人取而代之,如果地位不重要——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東印度都會很缺少建築工人。
當然了,第二天,當棉蘭周圍的華裔農場主齊聚棉蘭港的時候,安迪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阿丹公司是一家大型跨國企業,你們想象不到的那種大,我們來到棉蘭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因爲我們的移民船在棉蘭港受到了不公正待遇,相信這種不公正,諸位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感受到,現在到了要改變的時候,這當然或許會有危險,但同時也是機會,諸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安迪的話很簡單,說完就走,並沒有留人喫飯的意思。
大概是還不習慣安迪的做事風格,惴惴不安,甚至是準備破財消災的農場主們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安迪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來的不僅僅是農場主,還有幾個棉蘭的商人。
“這位大人是什麼意思?”一個商人壯着膽子問本森·陶赫蒂。
“不明白?”本森·陶赫蒂面帶玩味。
一羣農場主和商人齊齊搖頭,其實他們未必是不明白,或者就是裝糊塗,畢竟荷蘭殖民當局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
“你們可能還沒聽說過阿丹公司,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一家來自南部非洲的跨國企業,實力非常強大,之前棉蘭港扣押了南部非洲的方舟號移民船,觸怒了南部非洲的尼亞薩蘭勳爵,所以保護傘公司纔會對棉蘭港發動進攻,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尼亞薩蘭勳爵和你們一樣都是華人,所以你們的機會來了。”本森·陶赫蒂耐着性子解釋,放在以前本森·陶赫蒂肯定沒有這樣的耐心。
農場主們還是不說話,這會兒彼此之間已經連個眼神交流都沒有,或許有些人確實是有想法,但是這時候肯定沒有人會主動站出來。
“按照你們的標準,剛纔的安迪先生或許是有些粗魯,不過我要提醒你們,因爲你們也是華人,所以安迪先生才把機會給你們,如果你們達不到安迪先生的期望,那麼安迪先生接下來還會找其他人合作,到那時候,別怪安迪先生沒有給過你們機會。”本森·陶赫蒂不在意農場主們的那點小心思,謹慎是正常的,東印度的華人一向都很謹慎,但是東印度的華人也同樣不缺乏冒險精神。
和那些被動移民南部非洲的華人不同,東印度的華人大多數都是主動移民,去掉各種走投無路之後的背井離鄉,要離開熟悉的環境到陌生的國家生活本身就需要勇氣。
所以別看這會兒誰都不出聲,待會兒肯定就會有人去找安迪,富貴險中求的道理誰都懂,說不定你還在猶豫的時候,有人已經捷足先登。
“安迪先生的期望是什麼?”終於有人按耐不住。
“安迪先生需要有人主動站出來組建部隊,維持地方治安,徵收賦稅,我現在是棉蘭港的最高行政長官,棉蘭還需要一位。”本森·陶赫蒂也需要把更多人拉上阿丹公司的戰車,要不然阿丹公司如果失敗,本森·陶赫蒂也會跟着倒黴。
“組建部隊——那不就是要跟荷蘭人作對——”
“難——荷蘭人又豈會善罷甘休——”
“不如捐些英鎊破財消災——”
剛剛建成的市政大廳內議論紛紛,腥私活^接耳,都是面帶難色,心有慼慼。
“糊塗,咱們這些華人喫荷蘭人的虧喫的還不夠嗎?與其被荷蘭人統治,我倒願意向尼亞薩蘭勳爵效忠,大不了傾家蕩產從頭再來,言盡於此,諸位好自爲之,告辭——”一個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華人起身抱拳,然後轉身就走,留下一地驚訝、錯愕、嘲諷、忿恨的眼神。
槍打出頭鳥?
先出頭的椽子先爛?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都是老黃曆了,現在流行的是趕不上趟,翔都喫不上熱乎的。
“他叫什麼?”本森·陶赫蒂饒有興致。
“這人叫李晚,前些年剛來到棉蘭,靠倒騰貨物成立了一家商棧,不過生意不大好,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沒有幾個錢——”有人嗤之以鼻。
也有人若有所思,所以馬上就有人主動向本森·陶赫蒂告辭。
李晚來到安迪辦公室的時候,安迪正在和斯考特·斯特拉喝下午茶。
斯考特·斯特拉這一次來棉蘭還是爲了阿丹公司和東印度之間的糾紛。
“把棉蘭還給荷蘭人也可以啊,但是之前尼亞薩蘭移民局的損失,保護傘公司出動僱傭兵的費用,以及阿丹公司這段時間的支出總要有個說法——”安迪不把門堵死,棉蘭港這邊還需要時間。
“當然,這是合理要求——”斯考特·斯特拉微笑,至少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不過馬上斯考特·斯特拉就笑不出來了。
“一千萬鎊?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斯考特·斯特拉驚訝,沒想到安迪的胃口這麼大。
“一千萬鎊並不多,三千名僱傭兵每天的費用就超過五千鎊,這段時間阿丹公司的支出已經超過十萬鎊,還有之前那些無辜死去的人,他們的價值更是用金錢無法衡量的,荷蘭人還別嫌多,每拖一天,這個價格就會增加一部分,一直到東印度破產都還不起。”安迪真不是獅子大開口,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不是開玩笑的,僱傭兵爲什麼要每天出動四處征討?
總要把自己的薪水掙回來。
“這個價格荷蘭人不可能接受的——”斯考特·斯特拉苦笑,荷蘭人的摳摳索索在全歐洲都是出了名的,安迪開口就要一千萬鎊,那就等於是直接要了荷蘭人的命。
“沒關係,我們從來不強迫其他人接受我們的要求,如果荷蘭人不同意這個方案,那麼也很簡單,我們就在棉蘭港收稅,什麼時候收回成本,我們就什麼時候把棉蘭港還給荷蘭人。”安迪氣定神閒,這又是個無底洞。
嚴格說起來棉蘭港雖然位於馬六甲海峽內,但是並不處於交通要道,往來馬六甲海峽的船隻還是習慣到獅城停靠而不是棉蘭,所以棉蘭港要指望收稅收到一千萬鎊,估計要收到天荒地老。
關鍵是隨着時間推移,費用還會逐步累積,所以這筆賬永遠都無法還清。
“只是棉蘭港?”斯考特·斯特拉繼續努力。
“斯特拉先生,你是代表巴達維亞,還是代表大英帝國?”安迪不直接回答。
“當然是大英帝國!”斯考特·斯特拉瞬間義正言辭。
“那就成了,肯定不僅僅侷限於棉蘭港,甚至不僅僅侷限於蘇門答臘,馬六甲海峽應該是屬於大英帝國的馬六甲,而不是荷蘭這樣的小偷,他們就應該老老實實回到歐洲去填海造地,東印度還是交給我們大英帝國來管理比較合適。”安迪這時候表現的就是標準的英式殖民思維。
別看安迪一口一個大英帝國說的慷慨激昂,斯考特·斯特拉卻是哭笑不得。
南部非洲都已經自治了,阿丹公司還能和大英帝國同心同力?
連買個石油都這麼費勁,阿丹公司就算把荷蘭人趕走,還能把東印度交給英國政府管理不成?
不過這個話萬萬不能說,政治立場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正確,所以雖然斯考特·斯特拉鄙視安迪的行爲,但是斯考特·斯特拉表面上也要對安迪的行爲加以表揚。
“你說得對——”斯考特·斯特拉的表情比喫了一整盤臭豆腐都扭曲。
“所以我們的態度要堅定,不能荷蘭人現在有所退讓,我們就大度包容,要不然以後還會有類似事件發生。”安迪心滿意足,看來英國人也不是冥頑不靈,比如斯考特·斯特拉先生就很通情達理嘛。
“荷蘭人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有類似事件發生。”斯考特·斯特拉總算沒忘記自己的任務。
“這種保證沒有任何保障,哪怕是簽字畫押都沒用。”安迪冷笑,道歉要是有用,還要僱傭兵幹嘛。
第520章 要多少有多少
這是一個面積大約二十平米左右的休息室,靠牆擺放着幾張深棕色的單人沙發,沙發的右手邊擺放着茶几,左手邊是高大的盆栽植物,保證每兩個沙發之間都有適當的私人空間。
李晚手邊的茶几上現在放着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和一碟司康餅,剛纔金髮制服美女送過來的時候還對李晚嫣然一笑,現在那位美女就在門外的辦公桌後辦公,李晚覺得她很親切,因爲李晚之前見過的幾乎所有白人都是趾高氣昂頤指氣使,只有在面對白人的時候纔會露出剛纔那樣的微笑。
如果李晚知道金髮美女身前的辦公桌抽屜裏就放着一把手槍,那麼恐怕李晚就不會這麼想。
李晚對面牆上懸掛的是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地圖上用最醒目的顏色顯示阿丹公司的勢力範圍,除了零星的星星點點之外,大半個半島都已經被塗成紅色,還有就是棉蘭港,包括棉蘭港在內的小半個蘇門答臘島也被塗成紅色,這讓李晚觸目驚心。
“先生,請在這邊先休息一下,安迪先生正在接待客人。”門口的金髮美女又引來一位客人。
李晚不免有點尷尬,剛剛過來的這位是棉蘭最大的農場主凌志,估計這位也是會議剛剛結束就跑過來。
凌志向李晚微微一笑,並沒有打招呼,然後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金髮美女送咖啡過來的時候也是忙不迭的起身道謝。
不知道是不是司康餅用完了,金髮美女送來的只有咖啡,並沒有司康餅。
倆人都不說話,氣氛不免有點尷尬,不過也沒有尷尬多久,很快又有人過來拜訪安迪,這一次是兩名穿制服的華裔僱傭兵軍官。
“介意嗎?”一名制服軍官拿着一包捲菸向李晚和凌志示意。
“請便,請便。”李晚和凌志都栈陶恐。
然後兩名軍官就吞雲吐霧,其中一個還向金髮美女要菸灰缸。
“就不能剋制一下,給你們配發的煙是有點多。”金髮美女沒好氣的送菸灰缸過來,臉上冷若冰霜,明顯對這種行爲很反感。
雖然反感,但是並不影響工作,抱怨也是因爲比較熟,嬌嗔的語氣裏其實隱藏的是親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