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然後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面面相覷,兩人都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慶幸。
現在看來,這一步是走對了。
對於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來說,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聖人,也不是一個暴君,他們需要的是能爲他們提供切實幫助的野心家。
當然了,這個野心家如果能不拘泥世俗束縛,還能給自己的行爲找到一個完美註腳更好。
羅克的表現,完美符合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的要求,夠貪戀,夠無恥,夠冠冕堂皇,這些形容詞雖然不好聽,但是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真正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
和羅克相比,現在的葡屬東非總督羅傑·哈特就不夠合格。
葡屬東非被分解之後,總督人選也是如走馬燈一樣輪流換,短短几年之內,葡屬東非已經更換了六個總督,沒有任何一個總督能在總督的位置上待滿一年。
現任的葡屬東非總督羅傑·哈特是今年六月份到任,到現在也纔不到半年。
上任之初,羅傑·哈特爲了發展葡屬東非的經濟,對工黨大力扶持,制定了很多有利於工黨的政策,也確實是有效的維護了工黨的利益,在歐洲,和南非公司在罐頭領域競爭最激烈的產品就是來自葡屬東非。
但是過了幾個月之後,羅傑·哈特對工黨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
主要原因還是因爲稅,和南非公司一樣,葡屬東非的產品出口到歐洲,也是不需要向葡屬東非總督府納稅的,當葡屬東非向歐洲出口產品較少,獲利不多的時候,繳不繳稅的還無所謂,但是眼看葡屬東非向歐洲出口的產品越來越多,獲利也越來越豐厚,總督府和保皇黨就越來越不滿,於是就在上個月,羅傑·哈特公佈了一項法令,要求葡屬東非境內的企業,從明年一月份開始,要繳納百分之十五的商品稅。
南部非洲徵收的商品稅,也僅僅是從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八,就引起國會的全票否決。
葡屬東非一下子就徵收百分之十五,可以想象葡屬東非工黨的各種羣情激奮。
更何況,南部非洲的《新稅法》還有出口退稅條款,最大程度保證南部非洲產品的競爭力,葡屬東非在這方面就喫相難看,很有種把豬養肥了再宰的氣質。
所以葡萄牙政府徵收的人頭稅真的不重要,出口稅纔是引發洛倫索馬貴斯陷入混亂的根本原因。
“勳爵,我們不是請求南部非洲的支援,而是請求尼亞薩蘭的支援,要不然我們也不會來尼亞薩蘭,而是直接去比勒陀利亞——”迪倫·卡拉米直言不諱,旁邊的西德尼·理查茲心有慼慼的連連點頭。
“有什麼區別嗎?尼亞薩蘭也是南部非洲的一部分。”羅克微笑,看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越來越順眼。
“不不不,勳爵,不一樣,尼亞薩蘭和南部非洲的區別大了,在此之前,我們和尼亞薩蘭的企業已經有很多合作,對尼亞薩蘭的情況很瞭解,現在的南部非洲,其實就是個放大版本的葡屬東非,我並沒有對海爾伍德勳爵不敬的意思,但是現在的南部非洲,並不能爲洛倫索馬貴斯提供最好的保護,相反勳爵你卻可以有效保護領地的利益,所以即便是未來我們舉行公投,我們要加入的也不是南部非洲,而是尼亞薩蘭。”迪倫·卡拉米這番話拍的羅克舒服極了。
現在的洛倫索馬貴斯,北側是羅德西亞,南側是斯威士蘭,西側是納塔爾,所以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對南部非洲非常瞭解。
雖然羅德西亞和納塔爾、斯威士蘭都是南部非洲的一部分,但是在發展程度上,羅德西亞和納塔爾、斯威士蘭就是天壤之別,特別是在基礎建設上,羅德西亞簡直就甩開納塔爾和斯威士蘭好幾條街。
相對來說,尼亞薩蘭境內的基礎建設更令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驚訝,現在的愛德華港和小石城之間不僅有鐵路和水道連通,去年尼亞薩蘭又耗巨資在愛德華港和小石城之間修通了公路。
和鐵路、航道相比,公路對於地區經濟發展的作用更大,尼亞薩蘭修築公路的時候,沿途會修建很多工人居住的臨時營地,然後工人撤離之後,這些臨時營地就成爲新移民們天然的移民點,尼亞薩蘭對贊比西河流域的開發,就是圍繞着這些移民點進行。
贊比西河流域成爲尼亞薩蘭的一部分,從1902年開始算,到現在也才僅僅六年而已。
而在此之前,葡萄牙已經對贊比西河流域進行了近五百年的殖民。
這六年來,贊比西河流域給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的感覺,發生的變化比之前的五百年都更大。
葡萄牙人殖民,留給贊比西河流域的,只有開發程度並不高的種植園,以及一部葡屬東非人用血淚寫成的殖民史。
尼亞薩蘭只用了短短六年,就給贊比西河帶來了鐵路、公路,以及沿線的無數個城鎮。
這些城鎮現在看上去規模還不大,有些城鎮甚至還面臨野生動物的威脅,連自給自足都做不到。
但是假以時日,隨着時間的推移,贊比西河流域的華人會越來越多,力量越來越強大,這些問題終究都會得到解決。
第454章 兵貴神速
在南部非洲的官方統計中,贊比西河流域的華人已經有十萬之巨。
和這十萬華人相對應的,還有尼亞薩蘭官方從南部非洲、莫桑比克王國、以及剛果自由邦僱傭的數十萬非洲人。
羅克曾經一度認定,即便是不需要非洲人的參與,華人也能將尼亞薩蘭建設成人間天堂。
這一點並沒錯,但是事實證明,有了非洲人的參與,羅克對尼亞薩蘭的開發速度會大大加快。
而且這個時代的非洲人真的沒有另一個時空那麼多的毛病,好喫懶做、遊手好閒、信口雌黃等等這些毛病在非洲人身上當然也有,但是在殖民地嚴苛的法律規定下,非洲人真的不敢偷懶,不敢遊手好閒,有這些毛病的傢伙,基本上墳頭的荒草都已經三尺高了——
並沒有人認爲這是對非洲人的虐待。
而且關鍵的一點是,這個時代的非洲人力資源真的很便宜,一個成年非洲人,如果是僱傭的話,每天的薪水只需要幾個便士而已。
就算買下一個成年勞動力,費用也不會超過五個英鎊,非洲人甚至不會認爲這是對他們的侮辱,因爲幾百年來,白人殖民者一直是這樣對待非洲人的,對於這個時代的非洲人來說,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尼亞薩蘭在對非洲人的使用上,也和其他地區不一樣。
包括南部非洲在內,非洲所有的殖民地,非洲人的存在就等同於是免費勞動力,很多殖民者甚至會主動給非洲人婚配,以便於在未來獲得更多的免費勞動力,所以雖然非洲人沒有任何政治權利,但是在非洲,非洲人的生存空間還是很大。
尼亞薩蘭不這樣,尼亞薩蘭從來不會主動購買非洲勞動力,更不會主動接納非洲人在尼亞薩蘭境內定居,包括那些納塔爾叛亂中的戰俘,尼亞薩蘭在使用他們的時候,也會支付給他們薪水,把附屬關係當做僱傭關係處理。
這樣做最大的好處是沒有隱患,尼亞薩蘭境內的數十萬非洲人,組成了十幾個不同的建築公司,爲尼亞薩蘭對贊比西河流域的開發起到了巨大作用。
這些建築公司每到一個新的區域,首先會平整土地,建立一個簡陋的營地,然後會修築公路,維修水利,開墾荒地,清理那些對人類有威脅的野生動物,當這一地區逐漸變得適合人類定居的時候,這些建築工人就開離開這一地區,前往下一個未開發區域。
留給那些新移民的,就是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營地,一條可以和外界溝通的標準公路,以及數千英畝,乃至數萬英畝的未開發農場。
在贊比西河流域,基本上每一個居民點的人數都在千人左右,他們居住的營地具備一定的防禦功能,所有成年人都會定期接受武器訓練,那些在訓練中表現出色的會加入民團,出類拔萃的則是可以參加軍隊的遴選,有機會成爲一名光榮的職業軍人。
一旦某個家庭有人成爲職業軍人,那麼這個家庭的所有稅收全免,尼亞薩蘭政府每年還會發放福利,免費的種子、牲畜、肥料、以及生活物資應有盡有,所以在尼亞薩蘭,參軍是一件很光榮的事,這不是口頭上的口號,而是用實實在在的福利樹立的好口碑。
羅克如此不惜血本的投入,給贊比西河流域帶來的改變就是天翻地覆。
葡萄牙殖民時期,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的農場都在贊比西河流域最大的城市太特,所以對於當時贊比西河流域的情況很瞭解。
現在太特依然是贊比西河流域中游最大的城市,至於整個贊比西河流域,最大的城市已經變成了愛德華港,太特也有了一個新名字叫河間。
也不對,按照白人的習慣,應該是叫“新河間”纔對。
和葡萄牙殖民時期對比,新河間這座城市的變化不僅僅是名字而已,更重要的是,在新河間,白人和華人,以及非洲人都能和睦相處,共同爲了建設一個新河間而努力。
雖然新河間這座城市最終肯定不屬於那些非洲人,但是那些非洲人在建設新河間的時候也表現出極大的熱情,這纔是讓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對尼亞薩蘭心生嚮往的原因。
和矛盾重重,各族羣之間對立尖銳的洛倫索馬貴斯相比,尼亞薩蘭的穩定是讓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最羨慕的,雖然這些年尼亞薩蘭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邊境地區和剛果自由邦、坦葛尼喀衝突不斷,但是尼亞薩蘭境內的建設並沒有停滯,這明顯很有利於以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爲首的新興資產階級。
把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暫時安置在小石城的卡佩酒店,羅克第一時間把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叫過來。
聯邦政府成立後,克里斯蒂安的職務變成了尼亞薩拉內政部部長,路易斯·布羅德則是已經脫離亞亞的管轄,成爲布拉德在贊比西河流域的負責人。
羅克要對洛倫索馬貴斯的支援,就是通過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進行。
“洛倫索馬貴斯當然很好,那裏有開發成熟的農場,有非洲東海岸首屈一指的優良海港,有葡萄牙人數百年來精心打造的殖民基地,平心而論,愛德華港的自然條件也不如洛倫索馬貴斯,我們早就應該把葡萄牙人趕走,要不然南部非洲就不是完整的南部非洲。”克里斯蒂安早就對洛倫索馬貴斯垂涎三尺,這也可以理解,正是因爲洛倫索馬貴斯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所以當初葡萄牙人才會選擇把洛倫索馬貴斯當做在非洲殖民的中心,而不是其他港口。
“要對洛倫索馬貴斯支援很簡單,葡萄牙人畢竟不是德國人,坦葛尼喀陷入混亂的時候,德國還能從本土調兵支援,葡萄牙國內現在自顧不暇,國王都在被罷黜邊緣,根本無力平息洛倫索馬貴斯的混亂——”路易斯·布羅德一身輕鬆,以前路易斯·布羅德一直在北海流域活動,面對的是正在和英國進行軍備競賽的坦葛尼喀,現在換成葡萄牙,路易斯·布羅德真的感覺沒難度,葡萄牙人和德國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上的對手。
“好吧,我承認這件事並不困難,但是別因此就麻痹大意,記住,不要讓葡萄牙人抓住把柄。”羅克不擔心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完不成任務,特意叮囑,主要還是擔心葡萄牙人臨死之前反咬一口。
只要尼亞薩蘭涉足洛倫索馬貴斯的叛亂,可以肯定的是,葡萄牙人無法全身而退。
這就是小國寡民的悲哀,都不用和英國相比,即便是和南部非洲相比,甚至是把尼亞薩蘭單列出來,葡萄牙都不算強大,洛倫索馬貴斯只剩下十萬平方公里,都可以用彈丸之地來形容,所以葡萄牙人輸定了,唯一的懸念就在於,如果葡萄牙人輸的一敗塗地,會不會以一個弱小的形象,在國際上造勢,對英國和南部非洲的聲譽造成影響。
畢竟名義上,英國和葡萄牙現在還算是盟友關係,如果葡萄牙人抓住尼亞薩蘭的把柄,那麼對於英國在國際上的聲譽還真的會造成一些影響,畢竟現在的殖民體系,就是由英國和法國主導確定的。
在“對外輸出”這方面,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也算是行家裏手,連德國人都拿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沒辦法,葡萄牙人就更不用提。
所以克里斯蒂安和路易斯·布羅德笑嘻嘻的應了,然後回頭就是一系列的重拳出擊。
對外輸出最有效的武器當然就是僱傭兵。
別忘了路易斯·布羅德本身就是僱傭兵出身,克里斯蒂安手下則是有好幾個建築公司,這個年頭的建築公司有的可不單單是建築工人,要對數萬名工人進行有效管理,強大的武裝力量也是必不可少,所以路易斯·布羅德和克里斯蒂安輕輕鬆鬆就安排了幾百個僱傭兵前往洛倫索馬貴斯,加入工黨,參與到對保皇黨的戰鬥中。
幾百個聽上去有點少,但是對於洛倫索馬貴斯來說足夠了,洛倫索馬貴斯的白人加起來也不過就是十幾萬,保皇黨甚至要組建非洲人組成的部隊,應對來自工黨的強大壓力。
這就折射出葡萄牙人本身的矛盾,他們一方面壓榨非洲人,榨取利益滿足葡萄牙國內的需求,另一方面有需要依靠非洲人的力量來保護他們在殖民地的利益。
這種情況,當非洲人沒有能力是,就只能人手葡萄牙人的壓榨無可奈何,但是一旦有外力介入,非洲人的反抗力度也是可想而知。
所以洛倫索馬貴斯的局面迅速崩潰,1909年1月中旬,工黨的武裝在距離洛倫索馬貴斯大約五十公里的馬尼薩徹底擊敗保皇黨人組建的部隊,贏得對洛倫索馬貴斯的控制權,這時候的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甚至還沒有離開尼亞薩蘭。
第455章 擔當
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萬萬沒想到,葡萄牙人堅持了數百年的殖民體系,面對專業人士的主動進攻,是怎樣的不堪一擊。
和尼亞薩蘭的僱傭兵相比,洛倫索馬貴斯保皇黨人組建的僕從軍真的就是烏合之校芬姿埂げ剂_德只付出了一些小恩小惠,再加上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就讓保皇黨組建的僕從軍在戰場上倒戈一擊,最終導致保皇黨人的徹底失敗。
白人殖民者的殘暴這時候就顯露無疑,工黨取得洛倫索馬貴斯的控制權之後,數百名還留在洛倫索馬貴斯沒有來得及逃走的保皇黨人被當街處死,他們的財產被搶劫一空,妻女受盡凌辱,等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回到洛倫索馬貴斯,面對的就是整個城市的滿目瘡痍。
這時候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才真正理解,和平穩定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到底意味着什麼。
於是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要加入尼亞薩蘭的決心更加堅定,1月20號,迪倫·卡拉米代表剛剛成立的臨時政府,向南部非洲聯邦政府遞交申請,希望得到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的接納,成爲南部非洲的一部分。
這當然還是羅克的意思。
雖然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還是希望能加入尼亞薩蘭,但是羅克卻不能接受,洛倫索馬貴斯劇變之後,葡萄牙國王和葡萄牙政府都發表了措辭嚴厲的聲明,聲稱絕對無法接受洛倫索馬貴斯的獨立,同時叫囂着要成立遠征軍前往洛倫索馬貴斯,將洛倫索馬貴斯的叛軍一網打盡。
葡萄牙國王和葡萄牙政府同時還致電倫敦,希望倫敦能夠節制南部非洲的行爲,不要干涉葡萄牙殖民地的內部事務。
真正讓羅克忌憚的,是英國政府此時對待南部非洲聯邦政府的態度已經有了變化。
南部非洲自治之前,南部非洲是正兒八經的英國領土,所以英國政府支持南部非洲的擴張,爲了完成“兩C計劃”,倫敦甚至在尼亞薩蘭組建了特勤人員培訓基地,以實現南部非洲的對外擴張。
聯邦政府成立之後,雖然名義上南部非洲依然是英聯邦的一部分,但是畢竟南部非洲已經脫離英國政府的直接管轄,所以英國政府現在對南部非洲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就在葡萄牙國王向愛德華七世致電之後,愛德華七世發表了一則含義晦澀的聲明,在譴責洛倫索馬貴斯出現嚴重暴力行爲的同時,特別強調應該保持現有的殖民秩序,維持殖民地宗主國的利益。
也就是愛德華七世的這個聲明,讓羅克對倫敦的態度有了警惕,所以迪倫·卡拉米和西德尼·理查茲纔會請求加入南部非洲,而不是尼亞薩蘭。
和羅克一樣,阿德也沒有馬上做出決定,在接到洛倫索馬貴斯臨時政府的申請之後,阿德第一時間把羅克叫到比勒陀利亞。
“洛倫索馬貴斯的事和尼亞薩蘭真的沒關係,完全是葡萄牙政府作死,再加上洛倫索馬貴斯地區固有的矛盾,才導致洛倫索馬貴斯發生內訌,迪倫·卡拉米確實是去過尼亞薩蘭,不過那是爲了生意,而不是什麼陰帧獝鄣氯A港警方再一次行動中抓獲了薩姆森,目前薩姆森就被關押在愛德華港,要把薩姆森送到開普敦受審嗎?”羅克肯定不會承認洛倫索馬貴斯的混亂和尼亞薩蘭有關,適時拋出薩姆森的消息。
薩姆森終究還是沒能撐住布拉德的審訊,把所有的犯罪事實交代的清清楚楚,司法部這一次又有了大收穫,順藤摸瓜挖出一大批違法官員,其中就包括聯邦政府的獨立檢察官馬克·莫爾。
馬克·莫爾是徳裔,聯邦政府成立之前,馬克·莫爾是開普敦著名律師,聯邦政府成立後,馬克·莫爾成爲聯邦政府僅有的三名獨立檢察官之一。
馬克·莫爾和薩姆森襲擊火車並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在薩姆森襲擊火車之後,馬克·莫爾在職權範圍內對薩姆森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護,這才導致薩姆森成功逃往德屬西南非洲。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馬克·莫爾作爲聯邦政府的獨立檢察官,在南部非洲會享有超然地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現在馬克·莫爾的政治生涯已經終結,聯邦法院會按照馬克·莫爾的罪行,對馬克·莫爾進行公開審判,即便馬克·莫爾罪不至死,但是他也失去了擔任獨立檢察官的資格,甚至在南部非洲都無法立足,按照南部非洲現行的法律,馬克·莫爾多半會被流放到印度或者是錫蘭。
看上去好像是有點不正常,但是即便南部非洲獨立,南部非洲卻依然有資格把罪犯流放到英聯邦之內的其他地區,而且這個資格還不是一般人能享有的,除非是在聯邦政府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資格被流放,普通人犯罪,大概就只能老老實實在監獄裏服刑。
“剛剛抓獲?”阿德果然成功的被羅克帶偏。
“大概一個星期以前,愛德華港警方發現了薩姆森的藏身地,然後對薩姆森實施抓捕,我也是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羅克大言不慚。
“那麼德屬西南非洲總督的聲明是怎麼回事?”阿德看向羅克的目光簡直是嫌棄,這個說法實在是太敷衍了,都已經做到了這個程度,難道就不能用點心,這個合適點的說法?
“天知道德國人是怎麼想,沒準那只是德國人的煙霧彈,試圖干擾我們對薩姆森的抓捕,幸好愛德華港警方保持着足夠的警惕。”羅克真的是懶得想理由,德國人還在報紙上宣稱英國人個個都是喫人惡魔呢,照樣有大把的人相信。
阿德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至於現在有沒有超出阿德給亨利和羅克的一個月期限,那也無所謂,總不能因爲這點事就懲罰亨利和羅克,最多是功過相抵。
“那麼洛倫索馬貴斯呢?之前葡萄牙政府還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現在洛倫索馬貴斯臨時政府申請加入南部非洲,你準備怎麼應付葡萄牙的壓力?”羅克萬萬沒想到,阿德這麼一個純粹的英國人,居然是這麼老實。
“呵呵,洛倫索馬貴斯願意加入南部非洲,這表明我們南部非洲對於洛倫索馬貴斯的吸引力,遠大於作爲葡萄牙殖民地的好處,所以葡萄牙難道不應該反思嗎?他們有什麼資格給我們壓力?又不是我們主動吞併洛倫索馬貴斯。”羅克纔不會在意葡萄牙政府的反應,有本事就真的派遠征軍過來,羅克已經命令愛德華港駐軍做好準備,如果葡萄牙政府真的敢組建遠征軍,那麼羅克也敢真的出兵洛倫索馬貴斯。
這個可能性很小,就目前葡萄牙國內的情況,組建遠征軍大概就是說說而已,葡萄牙國王給愛德華七世的電報,很大可能也是藉助洛倫索馬貴斯的劇變轉移國內視線,要不然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公佈在報紙上。
這種行爲算是自曝家醜了,如果這種事發生在英聯邦,那麼英國政府遮羞還來不及,根本就不會讓外界知道這件事。
“不可能,我們不能接納洛倫索馬貴斯,至少現在還不行。”阿德權衡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同意。
和洛倫索馬貴斯相比,南部非洲的國家形象還是比較重要的,阿德不向羅克這樣肆無忌憚的四處擴張,絲毫不顧國家形象,該有的顧慮還是有。
“那麼我們至少應該派出部隊前往洛倫索馬貴斯,維持洛倫索馬貴斯的秩序,以保證斯威士蘭、納塔爾、以及羅德西亞不受洛倫索馬貴斯的影響,至於洛倫索馬貴斯的未來,可以讓洛倫索馬貴斯人公投,讓洛倫索馬貴斯自己決定洛倫索馬貴斯的命摺!绷_克不會束手束腳,工黨和保皇黨的混戰,已經焚燬了大半個洛倫索馬貴斯,未來要重建洛倫索馬貴斯,花得可都是南部非洲的錢。
“這和武裝佔領有什麼區別?”阿德沒想到羅克的態度是如此的激進。
“當然有,武裝佔領是我們南部非洲主動施加給洛倫索馬貴斯的,而現在是洛倫索馬貴斯主動請求我們南部非洲的幫助,這是兩碼事。”羅克確實是激進,但是並不是狂妄自大,南部非洲有這個實力。
“洛倫索馬貴斯主動申請了?”阿德還一頭霧水,明明洛倫索馬貴斯給聯邦政府的申請上,並沒有類似的文字。
“呵呵,如果有必要,洛倫索馬貴斯隨時可以補一份。”羅克終於坦铡�
阿德就簡直大恨,剛纔羅克可是說過,洛倫索馬貴斯目前的混亂跟尼亞薩蘭沒關係的。
羅克坐在阿德辦公桌對面,坦然承受阿德的目光。
阿德足足瞪了羅克半響,才揮揮手讓羅克出去。
然後就在洛倫索馬貴斯的申請書上,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畢竟是首相,該有的擔當還是有,不會事事都讓羅克背鍋。
第456章 少數族裔
作爲首相,阿德的任何行爲都會被寫進史書留待後世被人品頭論足。
不同時代有不同時代的特色,有些事現在看起來是正常操作,沒準到了幾十年之後就會留下無數罵名。
比如之前塞西爾·羅德斯主政期間,英國殖民地在南部非洲的迅速擴張。